京城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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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鬼哭灘回到京都,已是三月末。
素問堂門口的銀杏樹抽了新芽,巷子裏飄着柳絮。
蕭景琰剛進巷口,就看見方懷仁站在醫館門口,神色不對。
“方叔,出什麽事了?”
方懷仁把他拉進內堂,壓低聲音。
“趙元朗死了。”
蕭景琰腳步一頓。
“什麽時候?”
“七天前。在死牢裏,用一根筷子刺穿了自己的喉嚨。”
“自殺?”
“表面上是的。”方懷仁遞過一張紙條,“可牢頭在他鋪蓋下面翻出了這個。”
紙條上只有兩個字:
“太後。”
蕭景琰盯着紙條,沉默了很久。
趙元朗在死牢裏關了半年,該招的都招了,該認的都認了。
他早就沒了威脅。
為什麽偏偏在這時候“自殺”?
“顧長夜怎麽說?”
“他查了。趙元朗死前一天,慈寧宮的陳嬷嬷去過死牢。”
蕭景琰将紙條收好。
“先不要聲張。我去見太後。”
當天午後,蕭景琰進宮請安。
太後在慈寧宮的花圃裏修剪紫花地丁。
見蕭景琰進來,太後笑了笑。
“景琰,你來得正好。這紫花地丁開春長得太快,陳嬷嬷說該分株了。”
蕭景琰蹲下身,幫太後分株。
“太後,趙元朗死了。”
太後手上的剪子停了一瞬。
“哀家聽說了。”
“他死前一天,陳嬷嬷去過死牢。”
太後放下剪子,看着蕭景琰。
“你懷疑哀家?”
“我不懷疑。我只是想問——為什麽?”
太後沉默了一會兒。
“趙元朗知道一件事。一件哀家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事。”
“什麽事?”
“你奶奶當年離開藥王谷時,帶走的不只是禁術秘本。她還帶走了一個嬰兒。”
蕭景琰心裏一沉。
他早就知道這件事。
沈青梧,柳道元的女兒。
“趙元朗知道那個嬰兒是誰?”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個嬰兒被送去了哪裏。”太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哀家讓陳嬷嬷去問趙元朗,那個嬰兒的下落。趙元朗不說。第二天,他就死了。”
“是陳嬷嬷動的手?”
“不是。”太後搖頭,“陳嬷嬷回來複命時說,趙元朗是被人滅口的。他死前見過另一個人。”
“誰?”
“趙太傅的幕僚,一個叫‘何先生’的人。這個人現在失蹤了。”
蕭景琰站起身。
“太後,這件事交給我來查。”
太後看着他。
“景琰,你奶奶欠的債,不該你來還。”
“可那個嬰兒,是我奶奶帶走的。她欠的債,就是蕭家欠的債。”
太後沉默良久。
“去吧。但你要小心。何先生背後,可能還有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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