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面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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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苑佛堂。
太後坐在蒲團上,小皇帝跪在她面前。
“祖母,孫兒沒有下過那道旨。”
太後摸了摸他的頭。
“祖母知道。你才十二歲,哪懂得什麽通敵叛國。”
她看向蕭景琰。
“李廷玉是趙王的老師。趙王被軟禁後,李廷玉表面順從,暗地裏一直在聯絡舊部。今天這道假旨,是他試探哀家和蕭家的棋子。”
蕭景琰道:“太後,李廷玉手裏有兵嗎?”
“沒有。但他有趙王的舊部,還有一部分禁軍被他收買了。”
“那就趁他還沒反應過來,先下手。”
太後點頭。
“陳嬷嬷,去請沈重。就說哀家召見。”
陳嬷嬷領命而去。
太後又對蕭景琰道:“你拿着哀家的懿旨,去一趟輔政大臣的值房。把李廷玉拿下。”
蕭景琰接過懿旨。
“太後,若李廷玉反抗呢?”
“那就讓他反抗。”太後看着他,“你奶奶教過你殺人,也教過你救人。今天,該用哪一樣,你自己選。”
蕭景琰躬身一禮,轉身走出佛堂。
顧長夜已經在門外等着。
“走,輔政值房。”
輔政大臣的值房在宮城東南角。
蕭景琰趕到時,李廷玉正在燈下寫折子。
他五十來歲,面白無須,看上去像個教書先生。
看見蕭景琰進來,他放下筆。
“蕭院使,深夜造訪,有何貴乾?”
蕭景琰将懿旨放在桌上。
“太後懿旨。李廷玉假傳聖旨,構陷忠良,即日革職拿辦。”
李廷玉臉色不變。
“懿旨?太後已經退位了。她的懿旨,不作數。”
“太後的懿旨不作數,那你的假聖旨就作數?”
李廷玉笑了笑。
“蕭院使,你年紀輕輕,何必蹚這趟渾水?鎮北侯的事,與你無關。”
“他是我舅舅。”
“舅舅?”李廷玉搖頭,“沈重是蕭家的靠山。靠山倒了,蕭家才能倒。這個道理,你不懂?”
蕭景琰看着他。
“李閣老,我奶奶教過我一句話。”
“什麽話?”
“醫者,上醫醫國。國若有病,就得治。”
李廷玉冷笑。
“你想怎麽治?”
蕭景琰擡手,三枚銀針射入李廷玉雙肩和膝彎。
李廷玉慘叫一聲,癱坐在椅子上。
“你……你敢!”
“我敢。”蕭景琰走到他面前,“李閣老,趙王已經廢了。你扶持他,是為了什麽?權力?還是錢?”
李廷玉咬牙。
“趙王登基,我就是首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可趙王懦弱無能。你扶持他,不過是找個傀儡。”
李廷玉不說話。
蕭景琰從袖中取出一封信。
是趙太傅臨死前寫的遺信。
“趙太傅臨死前說,當年構陷蕭家,背後有一只黑手。那只黑手,就是柳道玄。可柳道玄死了,趙王舊部還在。李閣老,你說趙太傅若還活着,會不會指認你?”
李廷玉臉色驟變。
“趙承恩已經死了!”
“他死了,但他的信還在。信裏雖然沒有你的名字,但柳道玄的供詞裏,有。”
李廷玉渾身發抖。
“你詐我?”
蕭景琰笑了笑。
“你猜。”
李廷玉癱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蕭景琰轉身對顧長夜道:“押入死牢。等太後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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