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love me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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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 me 02

*

Z市是鷺青的老家,也是華陸的核心生産基地以及物流轉運基地,她幼時曾在這邊生活過幾年,但二十年過去,記憶中的一切都變了樣。

鷺青三人剛落地機場,就看見兩波接機的人正對峙。

一波是華南分公司總經理的特助,另一波就是董秘蘇城的助理和司機。

華南分公司的總經理也姓陸,名陸遠,與鷺青的父親陸恒是堂兄弟的關系,按宗族輩分來算,鷺青要叫他一聲大伯。

華陸集團做到這麽大,很難規避掉裙帶關系,不過在華南做業務,又離不開宗族關系,還是需要去看怎麽把握這微妙的尺度。

不然就會出現別人根本分不清華陸的“陸”究竟是陸氏宗族的“陸”,還是陸恒的“陸”這種情況。

見到鷺青,蘇城助理面上的焦急之色淡了些,說道:“陸總,蘇總現在有些事情要處理,讓我接送你們去酒店,稍晚的時候,他想和您見一面。”

另一邊,陸遠的特助同時也是他的兒子陸少亭,則很是自來熟,他穿着一身略顯花哨的格子西服套裝,臉上挂着笑:“我親愛的阿姐,我們的大小姐,可算等到你了,父親在家裏給你準備了接風宴,可是把咱們Z市有頭有臉的人都請來了,就等你呢。”

兩邊的人都沒和對方講一句話,但火藥味濃得連柯琳這個職場新人都嗅出來了,她站在鷺青和賀奕的身後,左看看又看看,沒敢說話。

賀奕不動聲色地同蘇城的助理交換了一個眼神,随後沉默不語。與鷺青約好前來接機的,自然是董秘蘇城一行人。

鷺青則眉頭微挑,心道她這位沒見過幾面的堂弟着實有趣,這口氣,是來請她還是在“威脅”她呢?

為她接風?這接風宴的目的究竟是為她,還是想讓她去捧陸遠的場,鷺青看得明明白白。

但是,回想出發前她與蘇城的那通電話,鷺青下巴輕擡,看向陸少亭的眼神有些嫌棄,語氣也十分不客氣:“你接我?大伯怎麽不親自來?還有,我剛落地這副風塵仆仆的樣子怎麽見人啊?禮服、首飾準備了嗎?化妝的團隊呢?”

陸少亭見鷺青這副嬌縱大小姐的模樣,頓時更殷勤了:“有有有,都準備好了,就等着你呢。”

父親為什麽安排他來接這位大小姐,就是因為他打探過這位堂姐的喜好——賽車、極限運動,反正這位華陸大小姐是個愛玩的,這不巧了嘛,他也愛玩。

如果他能得到這位堂姐的青眼,那他在華陸豈不是也能上一個臺階,最好是獨立負責一個部門,天天站在陸遠眼皮子底下的日子,他真是受夠了。

這麽一想,他臉上的笑更谄媚了幾分。

......

商務車的電動門緩緩合攏,将陸少亭那張笑得“真誠”的臉關在門外。

“陸總——”

車內,柯琳剛想說些什麽,便被鷺青一個眼神制止。

賀奕坐在副駕上,在工作群裏發了一句:【當心隔牆有耳。】

鷺青的視線掠過窗外的遠山,陷入思索之中。

華南大區的問題很嚴重,尤其是陸遠和他的親信,天高皇帝遠加上他又姓陸,生産基地的負責人是陸恒的心腹,這邊鐵板一塊陸遠插不進去,但物流基地是近些年才逐漸鋪開的業務,幾乎就是陸遠的一言堂,他在華南做起了土皇帝。

他在華陸樹大根深,加上陸家在華南盤根錯節的宗族關系,即便鷺青是華陸的總經理,對方也未必不能抓到她的錯處,然後向董事會提議罷免她總經理的職務。

所以,與他正面硬碰硬行不通。

但并非沒有解決的辦法,董秘蘇城意外查到陸遠私下裏用華南的物流基地在做自己的“生意”,不過還沒有準确的證據,而鷺青正好也到了華南,兩方合計之後做了個計劃,鷺青在明面上吸引陸遠的注意,蘇城則在暗地裏查清賬目。

因此才有了今天這一出戲。

......

*

陸氏莊園。

“......陸某在這裏感謝各位的捧場,今夜大家吃好喝好!”

鷺青站在陸遠的身旁,眸光掃過宴會廳內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她少女時期還是喜歡參加這種宴會的,那會兒陸恒很忙,關瓊華更忙,家裏整天冷冷清清的,所以想要來這種場合,熱鬧而又華麗。

但此刻再回過頭來看,再華麗的宴會都不過是利益交換的場所。

陸遠致辭結束後,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鷺青,姿态很是親切和藹:“清清跟着伯父,讓我來給你介紹幾位貴客。”

......

宴會廳的角落,柯琳與賀奕站在一處香槟塔旁,她的臉上寫滿了好奇與興奮,“這就是豪門宴會嗎?我的天,怎麽會這麽多人,認識的人碰到一起就喝酒,好生猛啊!”

賀奕聞言皺了下眉,低聲道:“說話注意些分寸。”

柯琳端起一杯香槟:“哎呀沒事的賀助,陸總說了,我們是她的人,不論做什麽都要硬氣!”

“她原話是這麽說的嗎?”捕捉到“她的人”三個字後,賀奕緊皺的眉慢慢松開,視線穿過人群,尋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那當然不是,我自己提煉了一下,對了賀助,我看隔壁廳還有蒙面舞會呢,太有意思了,我要去湊個熱鬧,你去嗎?”

......

陸遠帶着鷺青到了一處會客的小廳,裏面坐了幾位中年男人,她掃了一眼之後認出一兩張面孔,便知道,在Z市各行業能話事的人都在這一桌了。

陸遠一一為鷺青介紹,她也一一打過招呼。

最後只剩下坐在單人沙發上,戴着一頂前進帽看起來有些老派的中年男人。

“這位是綠森地産的萬總。”陸遠分外恭謹的語氣也表現出,這人應當在這一群人中分量最重。

鷺青自然也認得這人,綠森地産的攤子同樣鋪得很大,“萬總您好,我是華陸的陸清。”

萬天明放下了翹着的腿,緩緩站起身,伸出右手同鷺青虛虛一握,臉上的笑含着幾分深意:“哦,是小陸總,說起來,我和你父親還是高中同學呢,他身體怎麽樣了,什麽時候回Z市看看我們這幫老同學啊。”

鷺青:“萬總客氣,爸爸他還需要再休養一段時間。”

她說完瞥見陸遠似是松了一口氣。

幾人說話間,陸少亭與一位年輕男人一前一後走了過來,“爸,您還是放過陸清姐吧,讓她跟咱們年輕人一塊玩,我也有人要介紹給她認識呢!”

不等陸遠說些什麽,萬天明打了個手勢,指着陸少亭身側的年輕人對鷺青說:“這是我的兒子萬潤澤,小陸總你在Z市有什麽事兒需要幫忙,都可以找他。潤澤近兩年也剛接手綠森的事務,你們是同齡人,應該很聊得來。”

鷺青突然就明白,為什麽萬天明剛才看她的眼神那麽有深意,現在看來是在估量她有沒有…聯姻的價值。

呵。

萬潤澤只從外表看來,倒是人如其名,說話做事都溫柔似水,他看向鷺青伸出一只手,“陸小姐,可以請你跳只舞嗎?”

......

*

賀奕終于同鷺青隔着人群對上視線。

她戴着一張白色的狐貍面具,正同一位穿着淺色西裝的男人跳着華爾茲,淡金色的鲛紗泛着柔柔的珠光,層層疊疊的黑色裙褶随着舞步蕩起漣漪。

她向他望過來,但目光卻只是短短的停留一瞬,然後轉過一圈,再對上視線。

賀奕盯着搭在她後腰的那只手,心底的嫉妒像是烈火一般,燒得他整個肺腑都痛了。

男人卑劣的占有欲。

一曲終了。

鷺青收回搭在萬潤澤肩頭的手,同他點了個頭,轉身離開舞池。

邊上的陸少亭立刻迎了上來,“姐姐,去不去那邊喝酒,這不趕上要過中秋了嗎,我攢了個博餅局。”

在陸少亭面前,鷺青自然要裝成一副愛玩的大小姐作派,欣然點頭:“好啊,有什麽彩頭嗎?”

“潤澤贊助的,度假游艇港澳三日游。”

……

娛樂室是獨立的一處單層建築,裏面熱鬧非凡,一群男女圍着長桌坐了一圈,好些人依然戴着舞會裏的面具。

桌旁配置的是雙人皮質小沙發,在這種你可能猜到身旁的人是誰又有可能猜錯,或者是兩人心照不宣的情況下,一切的肢體觸碰與低聲言語都帶上暧昧與禁忌的味道。

鷺青倒是摘掉了面具,露出一張明豔張揚的美人臉來,她剛一走進娛樂室,裏頭坐着的人立刻齊刷刷地向她看過來。

萬潤澤落座之後,向鷺青發出一個邀請的動作。

陸少亭則示意姐姐可以跟他一起。

那麽她到底會選擇誰呢?

在她挑選座位的間隙,有人忍不住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這就是少亭說的那位大小姐?當真是貴氣逼人。”

“那你說呢,華陸的估值有三千多億,如果給咱們這屋子的人分,人人都能得個百億身家。”

“你在做什麽美夢呢?”

……

鷺青自然是誰都不選,徑直走到長桌的另一側,自己獨占一個位置。

陸少亭看了眼坐在對面的鷺青,又看了看座位,“我約的人都到齊了,但還有幾個位置,等等有緣人吧。”

或許是在場的人給外面的朋友通風報信,畢竟參加這個局的人都是Z市提得上名號的二代或新貴,于是剩下的位置很快坐滿了,并且陸續還有人來,幾個單人座也變成了雙人。

甚至連鷺青的身旁都有一位戴着面具看不清臉,但身材出衆的男人坐了下來。

屋內關注這邊的一衆人登時吸了一口冷氣,這人誰帶來的啊?想攀高枝嗎?膽子真大!

“是我。”

身側的人不着痕跡地貼到鷺青的身後,壓低了聲音說道。

在賀奕走過來的瞬間鷺青便認出了他,畢竟他身上的淡香精還是她親手噴上去的,一股水潤馥郁的桂花甜香。

在場應該沒有別的男人會噴這麽一款偏女性的香水,但又能将它演繹得如此溫暖乾淨。

耳邊衆人議論的聲音壓得雖低但亂糟糟的惹人心煩,鷺青身子後仰靠在賀奕的懷裏,直接了當:“怎麽,只許你們男人溫香軟玉在懷,不許我們女人找個手感不錯的靠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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