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不易，神明賣藝

“怎麽樣？”以撒問道，“但我感覺你更喜歡覆面系。”

什，什麽是覆面系？

“什麽怎麽樣？”陳栖故意反問道。

以撒不回答又把話題撤回前面，他起身去儲物間翻出外傷藥膏來，“還有嗎？我不信它會為了這件事，大費周章地找上你。”

陳栖接過藥膏問，“你對教會了解多少？”

“除卻那些雜七雜八集會，什麽草莓餃子教，黑發藍眼教，官方唯一承認的教會是重真教會，他們信奉唯一的神塞謬。重真教認為，人們之所以痛苦，是因為從離開地球的那一天起，就遠離了本源和真我，堕入混亂和罪孽之海，而塞謬是來自本源和真我的神明，祂将指引人們脫離苦海，重新回歸安寧彼岸。所以教會的人都十分追求原生态，認為自然的事物更接近本源。”

抓住了人們的精神需求，提供對現實的解釋和安慰。

白澤似乎是受到什麽限制，它無法發揮一個數字生命的能力進行全面的信息搜索，以及也沒法實時回應她的問題，她要再确認一下。

“塞謬是真實的還是人類虛構的？”

“我沒見過祂，整個教會的事宜由教皇主持，每一任教皇都作為神明化身被賜予塞謬之名。教會裏的所有主教一直頭戴罩紗，從不展露真容。”

那些退下來的主教呢？這樣的規則雖說有一定用儀式營造神秘感的意圖。

然而，陳栖覺得這其中還有其他原因。

“白澤需要我去殺掉塞謬。”陳栖淡淡地給了以撒一個驚雷。

“如果祂真是神明，你要怎麽殺掉他？”電腦的藍光映在以撒臉上，在他臉上的凹槽金屬上碰撞得冷冰冰的。

他不高興，陳栖覺得很奇妙。

他倆之前應該關系不錯。

“以前的我沒告訴你嗎？”

以撒抄着臂，“你就沒告訴我過多少關于你的事情。”

陳栖輕輕敲了敲桌上的面具，“你也不有很多事情沒告訴我嗎？”

“不是我沒說，是你忘了。”

這下全她的錯了，陳栖好笑地想，明明是她先發制人的。

以撒起身拉上窗簾将那些炫目的燈光隔離在滌綸之外，打開了燈，“在某個無法拒絕的時候，我會都告訴你的。”

“我的孩子，真是好久不見，你來找我是敘舊嗎？”金發碧眼的老人坐在辦公桌後，用恰到好處的笑容迎接了以撒。“還是我應該直接打電話給安全局”

"午好，邁爾斯·奎爾，你現在也以這種面孔和我交流了。"以撒沒有落他的面子，客氣地打了招呼然後回應了後半句，“我保證在電話接通前可以割下你的腦袋。當然，也別偷偷發通訊，我想你還記得費代爾秘密審判。”

“那件事情已經過去那麽久，我想大家也不願意再提起了，但死而複生的重刑犯可是大新聞。”邁爾斯的表情還是沒有改變。

以撒過去曾無數次為這位前政客的強大的應變能力和虛僞為感到不可思議。

“ 你的算盤恐怕要落空了，你猜我為什麽能進入新樞，難道關卡上的人都是廢物嗎？你的新聞标題我倒是想好了，害死英雄卧底費代爾的儈子手如今仍擔任政府要職怎麽樣？”邁爾斯這種人想要的東西太多，最喜歡敲詐別人，也最容易被敲詐。

以撒從懷裏扔出一個磁盤，“還有錄像呢。”

邁爾斯手撐着頭一副沉思狀，以撒拉開椅子坐下，他不在乎邁爾斯到底把他所謂的靠山想成了誰。

這個老頭終于不是那副對待選民的笑臉了，他終于跨起臉，用一種嘆氣的語調說道，“我曾經無數次後悔帶走你，你的的确确是個養不熟的怪物。”

“一張身份證。”以撒貼心地幫邁爾斯把磁盤插進播放器裏，起身離開，“別用那種自憐的語調說話，真的很惡心。”

陳栖在以撒出門前向他學習的如何使用電腦的知識再加上白澤給的速成包支撐了她此時的上網。

陳栖發誓她剛剛真的在認真地浏覽蓋爾納瓦羅的相關資料，從官方公開的檔案到非法小網站上的蓋爾納瓦羅和她的情人，下屬，同事甚至陌生人的同人她都有認真了解。

不得不說人類的創造力是無窮的。

盡管陳栖已經忽視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廣告，然而陳栖作為沒有接觸過信息爆炸和标題詐騙的舊時代生物以及曾經的殷武帝的擒異衛之一，對于“我是殷武帝，不用V我一個游艇，也封你做天下兵馬大元帥”，這種标題，明知道是胡扯 ，還是啪地一下點進去了，然後陳栖就刷起視頻來了。

但是她要為自己正名，這絕對不是她自制力差或者內容有多麽吸引人，而是陳栖刷到的十個人有兩三個都是熟人，給陳栖一種詭異的他鄉遇故知的感覺。

那個“我是殷武帝”的是常逐，本來是誕生自人類對火的畏懼的神去當了殷武帝的第一任起居郎，被發現不僅如實記錄皇帝的起居（包括大小糗事），而且加以各種本人的感悟注釋，被殷武帝找了個理由罷免。

現在在這裏大講武帝野史，從武帝小時候不受寵卻能當皇帝是賣鈎子賣的到武帝的XX其實是他的暗器，完全看不出前史官的職業道德。

标題打着“走你要走的路”的是姬覆水，本來是誕生自人類對星空的崇敬的神，是殷宣帝親任的司天監。

現在在這裏提供人生和情感指導，每天編八百句雞湯，最愛對着觀衆說，你命由你不由天，同時還參演一些影片和網劇。

封面一張腹肌照的，點進去發現是麥斯威爾，西方誕生于戰争崇拜的神，每個視頻都是穿着緊身上衣或者不穿上衣講軍事知識。

點贊最高的那個卻是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穿着複古軍裝講假如殷武帝時期的殷朝和理查大帝時期的馬其亞開戰的電子鬥蛐蛐。

陳栖每每刷到熟人的視頻，光标在評論處停留許久，想要吐槽萬語千言，最後都只默默留下一句“主播辛苦了”悄然離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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