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欲睡和綠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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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廚裏有一扇朱紅色的鐵門。
以撒都不用陳栖提醒,輕車熟路地擰開了水槽的第三個水龍頭。
水龍頭裏沒有水流。
然後他伸手一推,伴随着吱呀的聲音門就開了。
看來是來過,陳栖心想。
泛着陰冷的過道裏有一股酒精消毒和橡膠的味道。
兩邊刷成白色的牆壁上有一些褐色的痕跡。
盡頭也有一道簾子,但顯然比外面的乾淨多。
以撒止住了陳栖往前走的腳步。
“把身上的武器先拿出來。”
陳栖不解,“什麽?”
以撒把簾子掀開給她看。
簾子後面是一臺安檢機樣式的東西,之所以不直接叫它安檢機,是因為正常安檢機不會在中間設一個炮口。
炮口下面挂着一個牌子,“請勿攜帶危險物品。”
陳栖從靴子一側摸出一把帶刀鞘的小刀,又從口袋裏取出以撒給的那個超級炸藥包。
然後就看着以撒從身上抖落下來兩把匕首,一把激光發射器,一個便攜爆破器以及一把微型炸彈,然後說, “日常必需品,有時候沒有不太方便。”
然後他倆走到安檢機處,炮口自動收回了。
這裏到處都是箱子,架子放不下的,就放在地上一直堆到了天花板。
在層層疊疊的箱子堆裏埋着一個躺在安樂椅上的中年女人,但頭發已經全白了。
此時她在這種布局堪稱典型的消防反面教材的房子一邊看電影一邊吞雲吐霧,地上奶粉罐裏的煙蒂已經溢出來。
她擡起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來人,用沙啞的嗓音道,“琢刀,你不是很久沒來了。”
以撒點點頭,拍了拍陳栖的肩膀,“嗯,她有事。”
陳栖上前沖她致意,“陳栖。”
女人還是沒起身,電子屏中傳來玻璃噼裏啪啦碎裂的聲音和女人的哭聲。
“琢刀不是也能做麽,來找我做什麽?”
“我也沒想到是來找你做僞裝。”以撒看了陳栖一眼,只覺得她簡直罪孽深重,他什麽都不知道就糊裏糊塗跟她出門了。
等看到這地方才知道是要乾什麽。
陳栖也沉默了,早知道就先問問以撒,豈不是能從報銷的經費裏抽出一筆來。
電子屏裏畫面中又突然竄出一個女人和那個女人抱在一起。
陳栖定睛一看,原來是艾瑪洛佩斯演的那部二創電影。
這部電影居然已經上線了。
“我沒你這麽全的工具。”以撒向女人提出使用她的材料。
女人劇烈地咳嗽幾聲,吹出一口煙霧,“按正常的套餐收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三十。”
“不可能,我的一些材料都是辛辛苦苦從坎賽亞搞來的,你知不知道那些走私犯有多麽獅子大開口。”
“買帕特森命的尾款你好像沒付吧?”,以撒摸了摸面具。
女人馬上想起之前如何為琢刀忘記找她付尾款而感到愉悅的,她就知道這些雇傭殺手沒那麽好心,怎麽可能平白無故給她乾活,原來在這等着她呢。
她咬了下煙嘴,“三十五。”
以撒同意了。
他讓陳栖先到裏間等一下,過了一會兒他拎了一個箱子進來。
陳栖靠在椅子上,“深藏不露啊?”
“早前有時候任務需要,我也會來這裏瑪格麗特這裏做僞裝。”他從陳栖手裏接過僞裝對象的資料,“這女人雖然手藝好但價開太高了,後面我自己學會了。”
“為了省錢?”
“和方便。”
以撒對着資料挑選着合适的材料,好在這是一個年輕女人,不用做太多面部的細節僞裝。
他先用塑形橡膠調整了陳栖的面部,讓她的五官變得更柔和些。
也許是因為一直昏迷沒怎麽在太陽底下活動過,陳栖的膚色比她以前白多了,和這個叫霍普福克斯的女人相比更是差得巨大。
陳栖看着以撒把一包粉末灑進裝着蒸餾水的玻璃杯裏攪勻後,靠近照片,對比着膚色不斷往裏面加另一種白色粉末。
“我确認一下,我不會因為這個皮膚潰爛。”陳栖有些害怕地看着那杯東西。
“放心吧,這是用坎賽亞的天然材料做的。一個月之後會開始褪色。”他把調好的東西遞給陳栖,指指那邊的浴室,“倒進那個紅色盒子裏,讓流出來的液體把你的身體和面部全部打濕。”
看着陳栖進入浴室,以撒提醒道,“記得閉緊眼睛。”
這個浴室非常狹小,但勝在沒有乾淨,陳栖才沒有那麽難以接受。
花灑裏只能放出冷水,可能是為了不影響那個試劑的作用效果。
好在陳栖經常都是洗的冷水澡。
她站在浴室的鏡子裏,看着被液體流過的肌膚變成小麥色。
陳栖穿好衣服後,以撒進來就着她的濕發把她的頭發染成了黑色。
然後是身體上的各種微調包括各處的痣。
以撒在觸摸陳栖的皮膚時簡直就是公式公辦,連必須用手觸摸的時候都只是虛虛地靠着。
最後,他取出一支滴管瓶,這是用來改變陳栖右眼的瞳色的。
美瞳相較與這種改變不太保險。
左眼則會裝上智能義眼。
以撒提起那只裝着墨綠色液體的滴管在陳栖僅存那只眼睛上方猶豫了半天。
“怎麽了?”陳栖看着他漂亮的面具。
她現在知道什麽是覆面系了。
雖然她不是覆面控,但她很喜歡以撒帶着面具的樣子。
以撒搖搖頭,最後擠壓了滴管。
墨綠色的液體墜入銀色裏,馬上占領這片淺色的海。
陳栖适應了義眼後拖過一旁的全身鏡,她現在的樣子被鏡子的樣子忠實地反應出來。
黑色的卷發,狹長的綠眼睛,鎖骨處有一道刀疤。
陳栖回憶着霍普的言行,調整着自己的姿态神情,她眯起眼睛,把黑框眼鏡架到鼻梁上,對着鏡子裏的美女吹了聲口哨。
神态和照片上笑着的霍普像極了。
以撒沒想到陳栖能這麽專業,短時間模仿能模仿到這個程度,不過他聯想到她那份類似安全局的舊工作又理解了。
兩人收拾收拾,給瑪格麗特打了款。
瑪格麗特還在看電影,但是已經換了一部。
看到陳栖先是咳咳咳幾聲,然後向以撒道,“真不考慮來跟我乾?我開價是比安全局低點,但也不至于血淋淋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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