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白嶼提着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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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嶼提着食盒去碼頭上給程川遠送飯了, 剛好趕到晌午,去的時候程川遠剛好搬完貨坐在貨箱上喝水。
旁邊坐了十幾個賣力氣吃飯的力工,有的掏出從家裏帶的餅子,有的是去攤上買的燒餅或是素面條, 夥食稍好些的, 是吃的下水燴,就是用豬肺豬心大腸一塊兒紅燒的。
瞧見就程川遠一個人還沒開飯, 旁邊的人吆喝着他:“怎還不找飯吃, 今兒可是夫郎沒給帶”
程川遠日日都帶了吃食,這裏的人久了也就知道他是個成了親的, 家裏夫郎手巧,每日變着法的給他帶飯,有時候一群人坐那兒吃晌午飯就數他手裏的飯最香。
果不其然, 程川遠就從布袋裏掏出了竹編簍子, 裏面擱的是包子,雖是冷的, 但那油香味還是蹿進了旁的人鼻子裏。
“我也想娶個好夫郎, 日日給做點好吃的。”旁邊幾個還未娶親的漢子羨慕道。
程川遠沒說話, 埋頭吃包子。
白嶼便提着食盒來尋他了, 輕緩的走到他跟前。
程川遠只感覺到自己面前的光被一道黑影擋住了, 咬着包子擡頭一看, 就瞧見自家夫郎笑盈盈的看着他。
黑眸裏的冷意褪去,眉頭也松開了,咧開嘴角笑道:“夫郎怎來了!事兒可都辦好了”
白嶼嗯了一聲, 蹲下身,将食盒蓋子打開,邊回道:“都已經辦完了, 禮也挑好了,棉絮被我也取了,見時間還早便來給你送碗熱飯。”
程川遠已經聞見了飯香味,“我帶了包子呢,夫郎還怕我餓着肚子麽。”
白嶼眨眼睛:“那我可提回去了啊。”
程川遠連忙接過碗來,“就想着夫郎做的這一口面。”
他這一吃不打緊,倒是叫旁邊的那些人饞壞了,本來好端端都啃餅子嚼鹹菜,大家也就能過,可突然端來一碗這般香的鹵子面,誰不想吃口好的。
程川遠也不吝啬,剩下的三個包子就分給了旁的人。
包子皮一掰開,從裏面流出油湯來,油渣切的細,和着白菜一塊兒泛着晶瑩的油光,香的人打迷糊。
“程川遠你夫郎這手藝好着呢!”一位中年老大哥兩口咽下包子誇贊道。
“可不是咧,包子做這香!怪不得你那碗面香得我咽口水呢!”沒娶妻的力工饞的不行。
程川遠笑了下:“我夫郎是有點廚藝的,當初我跟他認識那會兒,他在船上做的飯香的我都走不動道。”
白嶼聽他這麽一說,白了他一眼:“你還跟着旁人一塊兒打趣我。”
“要我說,這包子要是有人賣,保管生意好!外面的素面都七文一碗了!”有人出主意道。
這話倒是勾起唠頭了,都圍了過來,就有人提議道:“程川遠你不是說你家夫郎之前也在碼頭賣過吃食麽,那這兒賣也行啊!我們都來買!”
白嶼心裏覺得這主意行是行,就是頗多麻煩,笑着婉拒道:“勞各位大哥擡愛,只是這事情遠不是這般簡單的,在碼頭上賣吃食,先不說原本這裏就是別人的老地盤不說,還要給碼頭管事交喝茶費,衙門還有稅收,這糧價也在往上漲,抛開這些,我哪還能有錢賺。”
這麽一說旁的人都不說話了,是啊,也不能叫人白乾。
程川遠也覺得這樣白嶼太累了,天不亮跟着他出門,還要來辛苦忙活兒,等到天晚才能回去。
這念頭大家只能作罷,忽的白嶼倒是突然有了好主意,道:“碼頭上賣要收稅錢,可我若是在別的地方不擺攤子呢。”
其他人聽了都瞧過來,白嶼笑了笑,“我去借個後院兒做小廚房,你們訂飯,我管你們晌午一頓,久了怕是不行,但一個月還是行的,橫豎大家都是來這裏做短工的,只坐到寒冬前。”
這個主意倒是行,力工們都圍了過來詢問怎麽收錢,程川遠只能無奈的笑了笑,随自個兒夫郎折騰了。
“不多收,既然外面素面是七文一碗,我就收七文,但是有油水,比素面強,只是這利潤實在是薄,得人多才行,十幾個人是成不了事兒的,不如大家都去問問,若是有三十來個人我便做了,就讓我相公回來告知我,我也好去詢問下小廚房的事兒。”白嶼道。
說完就在心裏盤算好了,街邊面攤上用的是最便宜的白面粉,若是一麻袋的買更是劃算,約摸是四文一斤,再加上澆頭油水,人越多,成本便越低,一碗面能賺一兩文左右。
衆人都覺着行,便答應待會兒去問問其他貨船的力工。
人散後,白嶼笑眯眯的看着自家相公,“我厲害不”
程川遠呼嚕下最後一口面條,豎了豎大拇指:“夫郎果真是做生意奇才。”
白嶼湊過去,悄聲道:“不賺錢不行了,我把咱家錢都快花完了!”
程川遠端着碗的手晃了一下,他估摸着他們好歹也有幾兩銀子,怎去買了個賀禮錢就要花完了,但他也不惱,只道:“那我就再掙。”
白嶼抿了抿唇,低聲繼續道:“我囤了些糧。”
程川遠看他。
“約摸有十石多些。”白嶼道。
十石,程川遠頓住,那便是一千來斤,他将面條咽下,才道:“夫郎是早已經打算做這吃食買賣了”但就是要做小廚房也用不完這般多的糧食。
白嶼搖了搖頭:“這些糧食咱自己囤着,開小廚房用的糧再另買。”
程川遠知道白嶼是有了自個兒的主意,當初成親時就說過,家裏夫郎管錢,家裏事也由他做主,那他便不會過問。
只點頭道:“夫郎決定便好。”
白嶼就知道他會支持自己的,笑着收回了面碗放進食盒裏,高興道:“我還得回冉家鋪子去問問,碼頭這邊若是有信兒了你晚上回來告我。”
程川遠看着自己夫郎小財迷的樣子又出現了,心裏一縮,是喜歡的緊,連帶着手腳都不老實起來,瞧着四下無人,就想去摸摸白嶼的腰。
白嶼紅着耳朵尖打了下他的手,眯眼呲牙道:“乾甚呢,也不害臊的,青天白日就發渾。”
程川遠摸了摸鼻子,“那我晚上回去發。”
白嶼哼了一聲提着食盒走了,程川遠直到看見人徹底消失在碼頭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視線。
自從成了親,新婚燕爾,他與白嶼又是情投意合,感情甚篤,他來碼頭做工後,一整天都瞧不見自家夫郎,心裏是想的緊,下了工就匆匆往家回,見着人心裏才算落了地,也正是這樣他越發的黏白嶼了,晚上恨不得夜夜都乾那事兒。
聽見有人在叫他了,程川遠才回了聲,收起了自己的情緒。
白嶼提着食盒回到冉家米鋪,冉渠和夥計正在櫃臺後剛吃完面,兩人捧着一碗面湯在消食。
瞧見白嶼回來了,冉渠抹了抹嘴笑道:“程夫郎真是好手藝!除了我阿娘做的飯,你做的飯在我這兒可算是排前號的。”
白嶼正是有事情想跟他商量呢,便道:“我有件事想同冉掌櫃商量,不知你是否同意。”
冉渠看他:“說就是了,咱們別如此見外,橫豎你算我嫂嫂。”
白嶼道:“我可能要接下碼頭力工的晌午飯,約摸着只做一個月,想尋個小廚房做吃食,我也沒旁的認識人,就想問問冉掌櫃的能否行個方便,我定是會給你打整乾淨,付租子也行。”
就是給不了太多,畢竟他利潤也薄。
冉渠默了默,白嶼以為他怕是不同意了,他才撓了撓頭道:“可以借你使,租子也不用給,你看能不能把我們晌午飯搭進去,我也就不必每日找吃食了。”
這樣便太好了!順手的事兒,白嶼感激的笑了笑:“行,就這麽說定了!”
晚上程川遠回到家的時候,就先瞧見了院子裏堆放的那十幾個麻袋,想來這就是白嶼囤的糧食。
而他的夫郎正用布子包着頭發在後院兒的地窖裏乎乎乾的起勁呢,程川遠水都來不及喝上一口就趕緊去幫人。
白嶼将裏面拾掇出來的破筐爛木頭用繩子從地窖口拖了出來,臉上頭上全是灰塵,整個人灰撲撲的。
程川遠也下了地窖下面用畚箕将陳土全都挑了出來,兩個人晚飯都沒顧得上吃,就這麽埋頭乾,直到月上枝頭,村裏有人家戶都熄了燈。
地窖收拾好後,兩個人又将糧食一一搬進地窖裏,土豆紅薯用沙子埋堆起來,檢查了地窖沒有縫隙,才鎖好了地窖門回到屋裏。
白嶼打了水兩人擦洗了一番,接着便要趕着做晚飯了,天太晚不能再耽擱,否則誤了睡覺時辰,白嶼便用面粉攪成糊糊,裏面撒上蔥花,胡椒,鹽,烙成蔥花餅,正好能用他剛腌制的辣蘿蔔條兒下餅子吃。
系着圍裙在竈頭前烙餅,白嶼籌劃着說道:“家裏地窖糧太多,得防 着老鼠還有蟲蟻,否則都叫他們給糟蹋了,我空了得買上點雄黃去熏熏地窖裏面兒,再去江哥兒家裏要點薄荷,鬧羊花回來種在地窖邊上,那些東西都不愛聞這味。”
只不過冬天了,怕是長不了葉開不了花,成效不大。
程川遠在給竈膛添柴,聽了夫郎的話後,道:“地窖裏還是要撒些毒餌子,弄些馬錢子來混上一碗白面,若真有老鼠鑽進去也好叫毒死,我再去熟識的鋪子那裏要些桐油,松香來混了沙土,把洞口再認真封一封。”
白嶼點點頭,家裏男人比他上心,他也就省心了。
程川遠繼續道:“今兒碼頭上的那些人找過我了,我也不識幾個字,他們來一個我便畫上一橫,數着約摸有四十左右。”
他從懷裏掏出紙來,粗劣的黃紙上密密麻麻的畫着橫線,白嶼一一細數了下,可不就是四十個人麽。
一人一天七文,一天就是兩百來文,光是賺頭都有五六十文。
白嶼眉眼盈盈:“哎,我這小廚房可就要開起來啦!”
用過飯後,兩人躺回炕上,白嶼還美滋滋的籌劃着他明兒開始的第一頓飯呢,身後一雙手就伸過來了,解開了他的中衣,手就鑽了進去,在他的身上四處游走。
白嶼按住那只作亂的手,輕喊道:“不累麽。”
程川遠粗重的氣息噴撒在他的後頸處,嘴唇細細啜着他的肌膚:“不累,今兒就說過晚上回來要弄。”
白嶼被他勾起了心思,于是松開手任由他翻身壓上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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