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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白嶼給程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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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白嶼給程川

白嶼給程川遠舀了一勺雞蛋羹, 說起今幾個去找江哥兒的事:“他也沒直接駁了我,只說要回去問問自家相公呂虎,畢竟這确實不是個小事兒,又費人力又下本錢的。”

程川遠點點頭, 給白嶼盛了半碗雞蛋羹:“夫郎吃, 他們這麽想也是常理,都是農戶人家, 對沒做過的事難免遲疑。”

外面的天色深黑了, 今晚的風吹的人臉乾冷,怕是今年的第一場雪要落了。

油燈火苗晃蕩, 白嶼和程川遠簡單平常的一頓晚飯還沒有吃完,外面就已經飄起了小雪,米粒般大小的雪片在夜空中雜亂的飛。

白嶼和程川遠從屋裏出來, 兩人站在檐下, 冷風刮這着臉,一同欣賞今年的第一場雪。

“明早起來說不準雪就已經積了一地。”白嶼笑道。

程川遠深黑的眸子看着自家夫郎:“今年的雪來得比往年早。”

兩個人看了會兒雪, 風吹的臉實在是疼, 便轉身回屋裏去了。

白嶼從箱子裏将之前給圓姐兒買的那匹布拿了出來:“明天就是圓姐兒和陸大哥的大喜事兒, 我們明天早些起來, 趕着去呢。”


程川遠點了點頭, 問道:“表娘他們去麽”

白嶼:“去呢, 他們也算是個不遠的親戚,陸家便一同請了他們。”

兩個人說了會兒話便吹燈歇下了。

*

第二日清早起來,果不其然, 地已經全白了,雲霧村的山都覆着一層淺白色。

白嶼和程川遠怕誤了時候,畢竟到山秀村得走上大半天, 要趕在晌午後到,便在竈房裏做了幾張烙餅帶在身上就出門了。

兩個人踩着地上的薄雪,一路出了村,路上恰好要路過甘子泉,程川遠便帶着白嶼去瞧了一眼。

天還未到深寒,湖面只上凍了薄薄一層,一眼看去,甘子湖寧靜的像是睡着了一般。

白嶼搓了搓手,臉因為吹冷風的緣故,起了兩團紅暈,嘆道:“這個湖真大啊。”

程川遠俯身将冰面砸開了一塊兒,用竹筒打了點湖水遞給白嶼:“這水是甜的。”

因着水有些冰冷,白嶼只敢湊過 去淺淺啜了一口,湖水在他的嘴裏驚的牙齒有些酸疼,但他還是嘗出了甜味:“是甜。”

程川遠望了一眼甘子湖:“等着上凍後,就能來切冰了。”

兩個人待了會兒便繼續往山秀村去。

到山秀村的時候剛晌午過,因着圓姐兒和陸致舟都住在一個村,且離的就只有一二百米,不用去接親,時間便寬裕的很。

現下來吃席的人都團在陸家院子裏跟人鬧呢。

梨哥兒和杜陽在院門口迎客人,陸家的其他人也都來幫襯場面了,不止陸景風李妝這些做長輩的,甚至都瞧見十裏八鄉鼎鼎有名的木匠陸景山了呢。

白嶼去跟梨哥兒打招呼的時候,還瞧見了梨哥兒邊上的那個堂嫂,這人就是木匠陸景山的夫郎,叫季離。

當年也是個出了名的美人小哥兒,長的秀氣好看,做的一手好吃食。

季離也瞧見了白嶼,眸子帶笑誇贊道:“我聽圓姐兒念叨你好幾次,說你好看,今日瞧了是不假呢。”

白嶼笑道:“莫笑我了,當年陸夫郎你才是有名呢,張家村都有你的名兒,說村裏有漢子來你家提過親,只是你早和陸匠工情投意合了。”

雖已近中年,但季離仍是個好看的,雖不勝年輕時候那般驚豔好看,但眉宇間,透着一股歲月從容的娴靜,看起來日子定是和順美滿。

季離輕輕拍了拍白嶼的手:“手這般冷,快跟你相公進屋去熱乎會兒吧,屋裏有果子吃。”

他是聽說過白嶼的一些事情的,便覺得他和自己當年有幾分相似,不過這白嶼小哥兒的性子還要更烈些,他倒是喜歡。

白嶼又跟人說了幾句話後便牽着程川遠進了院兒,今日院子,堂屋,檐下,全都紮滿了人,可熱鬧了,滿地都是婦人夫郎唠話時閑嗑的花生瓜子皮,院子裏小孩兒在成群的打鬧。

白嶼瞧得高興偷偷拽了下程川遠的手,附耳過去跟他說道:“原來成親,外面這般熱鬧。”

程川遠笑着點點頭:“那日咱們成親,院子裏也這般多的人。”

只是新娘子一個人坐在屋裏不能體會罷了。

陸致舟今日穿着一身嶄新的喜服,格外魁梧精神,見着白嶼和程川遠便迎了過來,程川遠将新婚賀禮遞給了他,又說了幾句恭賀的話。

陸致舟忙道:“圓姐兒說嶼哥兒你若是來了請你去屋裏陪她說會兒話。”

白嶼高興的哎了一聲,“我這就去。”

正巧葉家的劉秀鳳葉阿爹也來了,葉溪然嫂嫂等人在家裏忙事,沒空來吃席。

程川遠便讓白嶼去屋裏陪新娘子說話,他去和表娘表爹說說話。

白嶼便放心的朝新房去了,屋裏圓姐兒正在炕上坐帳呢,瞧見白嶼進來了,塗了胭脂描了眉的臉瞬間就笑開了,歡喜道:“快來快來,我想你的緊。”

白嶼便坐了過去同她唠話兒。

*

另一邊,程川遠陪着劉秀鳳葉阿爹說了會兒話,便有個穿着青衫的斯文小哥兒走了過來随後坐在了他們旁邊,手裏還拿着書呢。

程川遠瞧了幾眼,小哥兒只垂眸念書,也不說話,瞧着倒是頗有幾分讀書人的持重。

劉秀鳳是認識的,給程川遠介紹道:“這是陸匠工他家的小哥兒,名叫陸致冬,人都叫他念念,別看人是個小哥兒年歲也不大,但是在學堂裏做教書先生的呢。”

程川遠笑了下:“那是個讀書人了,得叫一聲先生。”

陸致冬收起書,擡眸看了他一眼,平聲道:“你不是學堂裏的,可以不必叫我先生。”

程川遠尊重道:“既是讀書人,便是有學問的,得叫先生。”

陸致冬點了點頭,承下了。

周圍的漢子又哄鬧了一陣兒,讓陸致舟喝了半壇子的酒,更有甚者,胡鬧的跑去抹了陸景洪和俏哥兒一臉的黑灰,誰叫他們是今日的喜公喜婆呢。

劉秀鳳瞧的捂嘴笑,跟旁邊幾個嬸子唠着話兒,葉阿爹吧唧的抽着水煙袋,程川遠顧不得眼前的這些熱鬧,只一心的在盤算着夏冰這事兒到底乾不乾的成呢。

正巧旁邊就有個現成的先生,是個學問人,他也不拘去向一個小輩請教,轉過身去問道:“先生可否幫我做個算工”

陸致冬放下書本:“叔叔直說就是。”

程川遠便将自個兒要采買的東西,還有人工一概講了講,陸致冬沒有動筆,只在心裏默算了下,便道:“叔叔這買賣能做。”

程川遠笑了下:“就是打算做呢,瞧着有盈算。”

“是,若是行情好,夏天的時候能盈收這個數。”陸致冬用手指頭比了一個數。

程川遠垂眼看了一下,心裏頓時有了十分的成算。

今幾個他來了陸家,瞧見了這一戶青磚瓦牆,高柱大梁,實在是好,院兒壩也寬敞,能種菜養雞喂豬,他就更想給白嶼修個這樣的屋子了。

人陸家是兩輩人齊心合力,又是殺豬匠又是木匠,有田地種糧,空閑了還去街上賣吃食,勤勤懇懇才掙下如今的家當,他和白嶼只有兩人,又無田地,想要快速起家,就得闖一闖,比別人多想些。

席面兒開了,不愧是富戶人家,席面兒都比旁人好些,鹵的豬頭肉和豬耳朵做成的鹵涼菜,還有甲魚炖雞,紅燒排骨,油焖筍尖...

臨走的時候還給每個人抓了幾顆糖霜山楂果呢。

白嶼在屋裏跟圓姐兒聊了好些時候,連白嶼成親當晚的事兩個人都咬耳朵說了一番,只把兩個人都說的耳朵脖子紅。

圓姐兒更是臊的臉紅心跳,還不忘說一句:“我瞧着小粽子的那家夥式不比你家相公的小。”

白嶼咂了一聲:“大點好。”

直到婚房門被敲響,渾身酒氣的新郎官陸致舟要進來了,白嶼才依依不舍的跟圓姐兒道別。

程川遠也早已在院子裏等白嶼了,出來後,劉秀鳳又拉着白嶼說了會兒話,問他近日的狀況。

等着席面兒全散完了,劉秀鳳和葉阿爹才緊趕着回了。

程川遠和白嶼二人送了表爹表娘後才往回走,臨出門前,季離和他的相公陸工站在門口幫着一起送客。

瞧見了白嶼二人要走,季離笑了笑:“再會,嶼哥兒。”

程川遠看着與自己身高相當的陸木匠正聲道:“希望我能早日攢夠銀錢,到時請陸木匠幫我修個屋子。”

陸景山點了點頭:“行,我在這兒應下了。”

說了幾句話後,白嶼和程川遠便提步往家回了,遠遠兒都還能聽見陸家的熱鬧聲。

程川遠握緊了自己夫郎的手:“一定要讓我的夫郎過上好日子,陸家的院兒我很喜歡。”

白嶼笑了笑,指尖撓了撓程川遠的手心:“是呢,我頭回來的時候也被這院子吓着了呢,寬敞,亮堂,我也喜歡。”

程川遠嗯了聲:“那到時候就叫陸工給修這樣的。”

兩個人冒着風雪走回山霧村的時候,已是黃昏過,天黑的早了,太陽一落山便是天黑,好歹是緊趕慢趕的走回來了。

程川遠推開了院門兒,白嶼出門前将兩只母雞散放了出來,又給扔了一地的菜葉子,現下也啄的差不多了,便趕緊去竈房給拌了半盆麥麸出來。

黑心肝也是哼唧的搖着尾巴跟在白屁股後面想要東西吃,白嶼便撿了幾個紅薯在竈膛裏烘上,待會兒用米湯一泡,再放坨豬油,就能喂它了。

回來前是吃了席面兒的,肚子裏油水足,晚上便不再做飯了,而是用土竈燒了一甕熱水,趁着燒水空隙,兩個人便坐在竈旁烤火。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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