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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五娘子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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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五娘子吃了

五娘子吃了手裏的幾口白蘿蔔, 潤了潤嘴,回道:“這男方家忽的變卦,我本就面子上不好看了,奈何又是我接下的活, 我只能腆着臉又去人曹家跟姑娘說了這事兒。”

“那姑娘原本還沒生氣, 只說自己嫁過去後,帶着妹妹到了羅家, 她可以多乾活兒來養自個兒妹妹, 也不白吃你家多少飯,又說娶親哪能不給彩禮的, 若是覺得三兩多了些,那可以少給一些,二兩銀子也成。”

五娘子停下來攤着雙手問在場的人:“嘿, 你們來評評理, 我覺着這曹家姑娘挺通情達理了,他羅家撈着了不是誰能想到這事兒鬧到這兒也不算完, 後面還有鬧騰的, 我要是知道這羅家一群破爛貨, 後面還能這般作事兒, 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帶搭理他們的。”

宋幺嬸嬸在旁聽着, 實在忍不住了, 她嘴也是癢得很,便索性接過了話兒替五娘子說,大聲道:“哎呦, 要我說,以後誰家想不開了才會嫁到這羅家去,那可真是個火坑啊, 去不得!”

“人姑娘都忍讓到這般程度了,不拘他家的席面兒喜服花轎這些排場事兒,他羅家就該偷着樂了,倒好,人還有籌算呢,姑娘帶着妹妹還沒嫁過去,就已經打算好了怎麽安排這妹妹的事兒了,隔壁豐收村有戶人家,家裏生了三個兒子的知道吧姓白,大的那個兒子今年十歲,有些癡傻,跟曹家妹妹差了兩歲多,人羅阿娘竟背着這未過門的媳婦兒偷偷跟白家定了娃娃親,說再等個七八年的就能将妹妹嫁過去,還收了人十兩定親銀。”

白嶼聽到這話兒可是忍不住了,冷臉罵道:“無恥!個狗日的難爛心眼東西,不得好死,就該落到糞坑去淹死!”

他本一聲不吭,現下忽的罵起來,倒是把宋幺嬸嬸,五娘子等在場的人吓了一跳,知道他是個厲害潑辣的,別忽的發起瘋來吧。

宋幺嬸嬸尴尬的笑了笑,打破場面:“哎哎哎,就是,這羅家是狗東西爛心腸,咱嶼哥兒心善,替人抱不平呢。”

白嶼沒再出聲,他只是想到了那日在青山村遇見的兩姊妹,鮮活爽朗,不氣餒,雖貧寒但有禮有節。


妹妹立春更是可愛,羅家那畜生怎麽能将心眼算的這般厲害!說白了就是吃絕戶!

宋幺嬸嬸繼續道:“這姓白的人家跟青山村有幾門親戚,這事兒就從這些人嘴裏傳出來了,青山村有幾個好心的,知道這姊妹過的不容易,就有人給這曹家姐姐說了。”

五娘子提起這事兒就氣的不行:“這老潑婦真是連事兒都瞞着我啊,等人姑娘都找上我門來了,怒聲問我給她尋的什麽婆家,說我賺人血錢,哎呦!我這臉現下是真沒地放!”

怪不得她這麽氣呢,這羅家的事是真讓她沒臉了,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為了個媒人錢把孤苦無依的兩姊妹往火坑裏推呢,惹的她也一身騷。

正說着呢,一道矮小的身影飛叉叉的往這兒來了,站在前面十米不到的地方就插腰開始罵。

“你們這群吃飽了撐的沒事做,一個個騷娘兒爛夫郎沒□□兒的,誰叫你們在後面說別人家事的,嘴閑着就亂噴糞。”

宋幺嬸嬸不受人氣,立即張嘴就罵了還回去:“去你娘的爛心肝黑心腸,腌臜東西的賤貨,你既然做的出這種沒臉的事,還怕人說,嘿,我就說,我今兒說明天也要說,老娘天天說!有本事你來撕爛我的嘴!”

五娘子也是被她家坑的一肚子火,見狀罵道:“狗東西,你诓騙我去給你家那瘸腿醜兒子說親,我是看你們可憐的份上才去說嘴,沒想到你心比天大,連門親事都要算來算去,怎地沒算到你自個兒好久死。”

羅阿娘顴骨高起,眼皮耷拉,眼睛卻尖酸刻薄,她氣的胸脯狠狠的起伏:“你們這群臭婆娘,仗着人多欺負我個老婆子!不得好死!遲早被雷劈死!”

五娘子哼了一聲:“那也死你後頭,你乾這些喪天良的事兒,老天遲早讓人收了你!”

羅阿娘氣的低頭四處尋了一番,從牆根邊撿起一根長木柴,雙手高高舉起就要沖過來,打算把這群唠閑話兒的婦人夫郎收拾一頓。

人群見狀都吓得四散開,這老潑婦打起仗來是向來蠻橫不要命的。

各個都唯恐被她手裏的木棍劈到,場面頓時亂作一團,羅阿娘跟個馳騁沙場的将軍一樣,舉着木棍在人群裏亂揮。

嘴裏還啐着口水:“爛貨的娼婦們!不得好死!讓你們看笑話!”

白嶼可不怕,扔了自己的竹簍,撸起袖子就沖了上去,趁着羅阿娘不備,雙手一用力就将她推了個狗吃屎。

羅阿娘手裏的棍子也摔在了一邊兒,白嶼将棍子踢遠,站在她腳邊,垂眼瞧她:“我可不怕你,咱倆撸起袖子,撒開了手的打一場,你今兒怕就要擡着回去了。”

羅阿娘刻薄的嘴唇緊抿,倒三眼裏透着狠意,她是知道程家這小夫郎的,好不厲害,把黃家的漢子打的躺在地上不說,跟他相公在張家村也是大鬧了一場,平日裏罵人打架是頭一名,誰惹了他,那他就跟誰橫到底,絲毫不怵的。

“乾你程家屁事,也要你來摻和!”她語氣放軟了些。

白嶼挑了挑眉,淡聲道:“我就是看不慣,咱在這裏說說笑笑的,你突的跑來又罵又要打人,真當你是雲霧村的山大王了我可不受你那氣,我也是個蠻橫霸道的。”

宋幺嬸嬸走過去,啐了她一口:“老娘們兒,咱這一群人夥起來打扁你!”

五娘子也是将剛剛剝蒜的一筐子蒜皮砸她身上:“以後我可是連你門前都不走,晦氣!”

鬧了這麽好大一通這才散了。

白嶼背着竹簍回了院兒,擡了矮椅坐到院子裏開始剝葛根找葛蟲,雖是有太陽,但坐着還是冷,索性就搭了火堆,上面吊了一個爐子燒水。

坐在院兒裏曬太陽又烤着火,實屬惬意。

腐爛鼓包的葛根被剝開後,裏面露出白白胖胖的軟蟲子,這就是葛蟲,就跟蟬蛹炸了吃那般香。

一條條葛蟲被剝出來放進盤子裏,冬天天冷,蟲子都愛鑽進這種根莖裏去藏着,現下捉出來,正是蟲肥的時候,況且因為冷,蟲子也不愛動彈,冬眠起來更乾淨。

鍋裏的水燒開了,白嶼便盛起來倒進了竈房的甕裏去溫着,估摸着程川遠也快到家了。

正好爐子吊着,拿來做飯正好,白嶼去找了幾個土豆,想做個箜飯。

牆根下他之前種了七八棵豌豆,因種的晚了,豆莢結的稀稀拉拉的,正好今日摘些豆莢剝了豌豆拿來箜飯。

竈房裏的米飯已經煮好,白嶼起身去将米湯瀝了,這種剛煮好的大米飯拿來做箜飯最香。

竈頭上的鹹肉切下一塊兒,要油脂多的,在吊鍋裏用一點點豬油煸炒臘肉,切好的土豆塊丢進鍋裏也要煸炒的兩面焦黃。

嫩綠的豌豆下了鍋,再翻炒幾下後,把米飯平鋪到菜上,用筷子戳上氣孔,沿着鍋邊倒入半碗奶白的米湯,接着蓋上鍋蓋,小火焖煮就是。

飯香味透過鍋蓋的氣孔飄了出來,白嶼坐在火堆前細細的用水清洗着葛蟲和辣椒。

周桂香給過他們一袋乾辣椒,現下剛好能用,将二荊條乾辣椒洗淨後,切成辣椒段,再去了籽,在水裏焯水回軟,用面粉,雞蛋液裹上辣椒段後,擱上一些鹽,在鍋裏小火慢炸至金黃酥脆,這樣的辣椒酥,又脆又香。

等揭開吊鍋的鍋蓋後,裏面的箜飯,油潤乾香,土豆綿糯,撒上鹽就能吃了。

程川遠趕着箜飯熟的時候回來的,白嶼在院兒裏笑他:“你是個大饞嘴,怎回回都剛好趕上飯的。”

程川遠進了院子,笑道:“夫郎做的飯我一聞就知道,全天下就你做的出這味,人都說各家有各家的飯香味,還沒走到家門口就聞到自個兒家裏飯菜香味了。”

湊近了一看,帶着鍋巴的箜飯,道:“今兒吃箜飯真香,我先撿塊兒鍋巴嚼嚼。”

說罷就撿了一塊鍋巴放在嘴裏嚼,白嶼知道他奔波一上午了,招呼道:“待我把菜炒了就開飯。”

說罷将已經洗淨的一盤子葛蟲倒進鍋裏油酥,慢慢的炸至金黃,肉香味就飄了出來。

程川遠向來鼻子好使,站在檐下洗手道:“今兒吃豬肉聞着不像,倒是挺香。”

白嶼翻炒着葛蟲,回道:“山壁那兒有一大片葛根,沒凍死,我估摸着裏面應該藏了不少的葛蟲,去砍了一背簍回來,挑出了一盤子呢。”

程川遠笑着說話:“這東西許久沒吃了,我小時候就愛去找這些吃,蟬,竹子蟲,葛蟲,甚至蠍子都吃過,還以為你們小哥兒怕這些呢,許多人都不敢吃。”

白嶼将辣椒酥倒進鍋裏,一塊兒翻炒,“我那會兒能吃上這些都頂好了,真是餓的不行時,只能去扒白茅根吃。”

程川遠還沒嘗過白茅根,只是心裏有些酸痛,他們這兒若非荒年大災,誰會去吃那些東西。

“好吃嗎”

白嶼笑了笑,将菜盛進盤裏,“還成,扒了外皮,清甜多汁,跟甘蔗有些像,那會兒就求填飽肚子就成,開飯吧。”

說罷,就在院裏擺了桌子,一鍋土豆箜飯,一碟辣椒酥炒葛蟲,程川遠愛吃這道菜,一口兩三個葛蟲,辣椒酥也吃的停不下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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