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白嶼從冉家
關燈
小
中
大
白嶼從冉家離開, 程川遠也才從衙門回來,正朝魚柳巷這兒邊走呢,他本想着來接白嶼回家的,不曾想白嶼也剛好從冉家走出來。
瞧見自家相公後, 白嶼腳步輕快的走上前說道:“想去衙門那兒尋你的, 不曾想你倒比我早。”
程川遠順勢撈起了白嶼的手,牽起來握在手裏, 邊說道:“耽誤了會兒, 否則還要更早些。”
“怎麽樣你去衙門那裏怎麽說”白嶼偏着頭忙問他道。
程川遠沉聲道:“我去了衙門,先是在衙役那兒打聽了一下, 人家也不得知最近有沒有役事,便叫我具體詳情還得去問問文吏,可文吏有事出去了, 便叫我在耳房等一等, 我就在那兒等了幾盞茶的功夫。”
兩個人邊說着話邊往鎮走,有趕着牛車, 或是牽着騾子的人不時從他們身旁經過, 程川遠只得拉着白嶼往邊上避讓, 等路稍稍寬些了, 程川遠才繼續道:“等那吏人回來了, 他問我是乾甚來的, 我就說我是來問問衙門最近有沒有冬役的,他說倒是稀奇了,還有人上趕着來衙門尋役做的, 我就說冬日裏沒甚活計,不好找工做,便想着來衙門問問, 工錢雖低,也勞苦,但橫豎家裏也有進項了。”
白嶼靜靜聽着他的話兒,知道自家相公是個心裏穩得住,向來也是不怕場面的,什麽時候都能心思活泛,轉的過彎來說場面話。
程川遠繼續道:“他瞧我是個實誠的,也有兩分力氣,便說去替我問問附近有沒有官府在土木修建,我便又在那兒等了會兒,文吏出來告知我,隔壁鎮子倒是有修河堤的活計,因着闵河在冬季就到了乾涸期,正好衙門趁這時候擴修河道清淤,工還沒招滿,附近的村人都不願意去,嫌這活兒累不說,工錢也低的很,還不如趁着冬天貓在家裏好好休息呢,我也不挑剔立馬答應了我願意去,然後吏人就給我開了冬役的單子讓我按了手印。”
白嶼聽後點了點頭:“雖這活計是辛苦了些,但咱們要信蔣弟的,他知道消息急巴巴就跑來告知我們,讓我們這般做也定是為了我們好。”
程川遠沉聲道:“是了,橫豎現下馬上就過年了,家裏也沒什麽事兒做,我就去做上一段時間。”
兩個人說着便往村子回,到了家後,黑心肝已經餓的搖着尾巴繞在人的腿邊打轉。
白嶼摸了摸它的腦袋:“馬上就給你做飯。”說罷就進了廚房。
昨幾個買的那只大豬蹄就挂在竈頭上,白嶼看的都有些發饞,邊攪面糊糊邊說道:“忙了好些天,明日可算是歇下來了,明兒起身後,我将這豬蹄用火燎了,燒乾淨豬毛剁成塊兒,用咱買回來的藕一起炖,炖滿一早上,豬蹄耙耙糯糯的不說,那藕又綿又粉。”
程川遠坐在竈房的小凳子上擦拭鐵器,聽了便笑了笑:“夫郎是饞了吧。”
白嶼點頭,往鍋裏倒了油用來烙餅,回道:“是饞了,忙這些天日日辛苦不說,也沒好好吃飯,肚子裏都沒什麽油水了,得好好吃一頓。”
程川遠:“明兒将那只豬膀全炖了,咱好好吃一頓。”
白嶼不忘趙二嬸子,說道:“咱兩人是吃不完的,留一碗我們提去看看趙二嬸嬸,她家拮據,怕是平日裏許久沒吃什麽好東西了。”
程川遠自是同意的:“當初她待你好,如今咱們也該回報一下才是。”
鍋裏的餅烙好後,白嶼又倒了一勺面糊下去,邊抽空看程川遠用抹布擦拭鐵器。
程川遠向來愛護他采冰用的這些東西,三兩天就要細細擦拭一番,免得它們生鏽了。
“我打算過兩天就去鎮上的鐵匠那裏問問鐵器的價格,若是價格合适,就把這些鐵器賣了,橫豎日後也不做采冰了。”程川遠說道。
白嶼點點頭,将一張圓圓的烙餅放進盤子裏,贊同道:“賣了也好,否則生了鏽就糟蹋了。”
說罷,又去打了兩個雞蛋,用梅乾菜和辣椒一塊兒炒了一盤菜,拿來裹卷餅正好。
院子裏的菜園兒這段時間沒來得及打理,倒是沿着牆角胡亂發出了許多雞毛菜的小秧子,拿來打湯正合适。
細嫩的小秧子被切成細條兒,往湯裏一擱,撒些面疙瘩,就是一碗熱騰騰暖胃的湯食。
黑心肝看了好幾天的家,整日趴在門認真守門,白嶼便給它盛了一大碗面疙瘩湯,另給了兩張餅子,換做別家,誰肯用這般好糧喂狗。
但白嶼就是疼它,看它吃的得勁,他心裏也高興,笑道:“好狗,咱家這幾日賺錢了,明兒你也吃點好的,我給你買了一塊兒豬肝呢。”
黑心肝嗷嗚的嘤了兩聲,饒是只有在白嶼面前才這般乖巧,在村裏其他狗面前都是呲着牙争地盤當老大呢。
因着它吃的東西好,皮毛也是愈發光亮了。
白嶼擔心它又被人捉去,不時就要訓它道:“勿要跟人走近了,林子也別去鑽,天麻黑了就得往家回,曉得沒有。”
它倒也是聽話。
兩個人用湯食吃了餅子,白嶼摸着圓滾滾的肚子回屋了,程川遠在竈房裏擦洗着竈頭。
等程川遠收拾乾淨竈房端着洗腳水回屋後,就瞧見白嶼撅着屁股又在樟木箱子那兒掏錢袋子呢,他走上去伸手拍了下白嶼渾圓的屁股。
白嶼轉頭嗔了他一眼,又在箱子裏摸索了一會兒,終于拎着錢袋子從箱子裏頭出來了,盤腿坐在炕上,美滋滋的開始數家底。
“可不得了了!”白嶼數着數着,兀的低喊了一聲,倒是把程川遠吓了一下。
皺眉問道:“銀錢不對!”
只見白嶼攥緊了錢袋子,拼命壓抑着激動勁兒,低聲卻又透着興奮道:“咱家發了!”
程川遠不由爽朗的笑了兩聲,他夫郎這個財迷樣真真是可愛,問道:“買地的錢有了”
白嶼用力的點了點頭,将銀錢裝起來,又重新擱到箱子裏後,才說道:“上回咱賣了雞蛋和麂皮後是六兩八錢,前陣兒又賣了三回豆腐賺了一兩半多,如今你賣山藥柴火加上我賣米糖,所有銀錢加在一塊兒一共是十二兩三錢另九十二文!你若是再将鐵器賣一賣,那少說又是幾兩銀子。”
“若是加上那幾兩銀子,便有十幾兩快二十兩的家底了,那這銀錢倒是夠買兩畝地了。”程川遠道。
白嶼将錢袋子裏零散的銅板拿出來放到炕上的瓦罐裏,笑道:“那到時我們兩一塊兒去村裏挑上兩塊兒好地,咱家要有地啦,只要肯乾,不愁沒糧食吃,日後再買頭好牛,哇,這日子可算是舒服了,我放出來的這九十多文錢咱們拿來做這段時間的零用,過年前還是要添好些東西的,不夠使再說。”
程川遠将擰乾的熱布巾遞給白嶼,說道:“我後日就去隔壁鎮上工了,雖是工錢低的很,但一天也能掙個豆腐錢,拿來補貼補貼年關。”
白嶼哼笑着擦起臉來:“好個好漢子就是省心呢,明兒你多吃兩塊兒蹄髈!”
洗了臉又泡了腳後,白嶼和程川遠便上炕了,前幾日兩人忙的倒頭就睡,是沒時間溫存一番的,今日得空了,這念頭就起了。
程川遠摸索着白嶼的中衣帶子就扯開了,露出滑嫩的胸,兩個人也是饒有興致的就纏到一塊兒去了,頓時被浪翻滾,白嶼一伸腳,不小心将炕上的瓦罐踢翻下床,銅板哐啷撒了一地。
白嶼從被窩裏扒出頭來喊道:“銅板,哎哎,銅.....”
還沒說完就又被程川遠拽進了被子裏。
*
第二天兩人難得睡了個大懶覺,直到太陽到了正中才起身,白嶼推開院門兒,對着飄浮着雲霧的山巒和化開雪的青松伸了個懶腰,暖人的陽光照在身上格外舒坦。
“相公,把屋裏的被子抱出來曬一曬,我去把瓦罐拿出來,咱開始炖蹄髈了呢。”
屋裏的程川遠把被子抱了出來,另兩人的棉衣也一塊兒拿出來曬,白嶼進屋剁蹄髈去了。
燒過毛的豬蹄帶上蹄髈快有白嶼的胳膊長,用刀砍成一塊塊後,用姜片和蔥,黃酒焯過水後,就能放進瓦罐裏去炖了。
白嶼又去櫥櫃裏抓了一碗乾花生出來,程川遠已經在院子裏生好火堆,瓦罐挂到了火堆上去慢炖。
白嶼則擡了矮椅坐在院兒裏剝着乾花生,這是紅皮的花生,待會兒放到瓦罐裏去一起炖。
一起炖的還有蓮藕,是難得一吃的東西,因着梁縣這邊不适宜種藕,蓮藕都是外地來的,因此價錢也不便宜。
加上現下因邊境戰亂,物價跟着一直往上漲,以往便宜的蘿蔔只要二文,如今也四文了,蓮藕的價錢更是到了十文左右。
要不是賣米糖賺錢了,白嶼才不會如此奢侈的買了四斤蓮藕吃,想着今年冬天也只吃這麽一回。
瓦罐裏的湯煮開了,帶着肉香的白汽從瓦罐的氣孔裏飄了出來,待會兒加上蓮藕,花生一塊兒炖那才是真的香。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