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一百九十七章 白嶼聽了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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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嶼聽了江哥兒的話後擡眼笑他:“大饞貓懷着個小饞貓, 以後怕是什麽好東西都躲不過你眼的,我自是不敢餓着你和肚子裏的娃崽的,馬上就能開飯了,你且到外面等着就是。”
今日一桌定是坐不完這些人的, 白嶼喚外面的程川遠準備張羅桌子開始擺飯了, 雖是喚的程川遠,但院兒裏的漢子們聞聲都站了起來, 搬桌子的擡椅子的, 就是沒有揣手做大爺等着開飯的。
不多時,院子裏便擺了一大一小兩張桌子, 漢子們人多且要喝酒便坐大桌,白嶼源哥兒朝姑娘等四人便圍坐在旁邊的小桌上,菜式都一樣。
今晚席面兒實在是豐盛, 酸辣紅燒魚, 土豆燒雞塊兒,拌涼粉, 冬瓜滑肉片湯, 清炒空心菜, 番茄炒雞蛋......還另做了油酥花生米和蒜泥黃瓜拿來給漢子們下酒。
惹得守耕等人連嘆:“就是使了把力氣, 竟給我們吃大席, 川遠哥和嶼哥兒當真是大方豪氣!”
“倒是提前吃上了過年的席面兒!”
“以後農收可還叫我們來哩!”
天還未黑全, 院子裏就已經肉香四溢,一片歡聲笑語,程川遠特地去屋裏将白嶼之前泡的青梅酒取了一壇子搬出來, 如今青梅酒泡的正是滋味的時候。
他也還不忘炫耀一嘴:“這青梅酒是我夫郎自個兒泡的,外面兒也是買不到的,滋味甚好, 大家今日都來嘗一嘴。”
呂虎啧啧兩聲:“知道了知道了,你可別顯擺了,還是快些倒上一些,我今日得好好嘗嘗這青梅酒。”
守耕也是舔着嘴唇催道:“快些吧川遠哥,我等着喝呢。”
有漢子嫌杯子不夠大盛的酒不夠多,去拿了碗要倒酒,漢子那一桌頓時哄鬧起來,叫白嶼他們在旁邊瞧得發笑。
黑心肝和阿旺瞧見了程川遠殺雞,知道今晚有肉吃,便巴巴的守在桌下等着吃飯的人啃了肉将骨頭扔下桌。
兩只狗也不争搶,你得一塊骨頭,下一塊兒就輪到另一只狗,倒叫人誇這程家的狗都養得懂禮呢。
朝姑娘瞧那桌的漢子喝的起勁聞到了青梅酒的果香味,忍不住也站起身拿了酒杯,打算去倒上幾杯來叫他們這桌的人也喝一點兒,笑道:“今日大家高興,也不妨事,咱們也沾沾酒味兒。”
源哥兒還沒怎麽嘗過酒呢,自知酒量不好倒也是想嘗一嘗今日這青梅酒,聽說比燒刀子要溫和,帶着青梅的果香,也不醉人。
見旁邊的江哥兒也伸了脖子看過來,白嶼提醒他道:“你可別想了,肚子裏揣着呢,哪敢給你喝酒。”
江哥兒只能吶吶地撇了下嘴。
等朝姐兒去倒酒的空隙,白嶼提起筷子順勢夾了一塊兒雞肉放進嘴裏,霎時間,一股燒雞毛的臭味彌漫在嘴裏,激的他心裏一陣惡心,趕緊将雞肉吐了出來,旁邊的源哥兒見了,還以為他怎了,趕忙問道:“這是怎了!”
白嶼捂着胸口惡心道:“你們有沒有吃出什麽怪味兒,真是惡心的緊。”
源哥兒一頭霧水的盯着桌上的菜瞧了瞧,說道:“沒啊,今日的菜味兒都好着呢,你可是吃到了香料,來,快喝口薄荷水漱漱口。”
江哥兒趕緊從旁邊遞過來一碗薄荷水,白嶼飲下後,這才感覺好些了。
稍稍平息後,白嶼不死心又提起筷子嘗了一口魚肉,連帶着魚皮兒料汁兒一同放進嘴裏,還沒咽下去呢,這股子惡心又湧上了心頭,忍不住又偏過頭嘔起來。
“哎呀!這可怎了!今兒累着了!”源哥兒坐不住了忙大喊起來。
惹得江哥兒也皺着眉頭擔心着白嶼,他們桌的這番動靜自是漢子們那一桌也聽到了,程川遠趕忙放了酒杯來瞧白嶼。
“夫郎可是身子哪兒不舒服!”他緊緊摟着人的雙臂焦急問道。
白嶼臉色此刻也蒼白了些,只感覺頭昏腦漲,胸口也惡心,輕聲道:“怕是今日割稻中了暑,不礙事,待會兒我去煮上些藿香葉子,車前草,薄荷等東西,喝了水再緩緩應當就好了。”
可程川遠瞧他這模樣實在是放心不下,起身道:“我還是去尋了青哥兒來替你瞧瞧,若真是中暑了來給你刮刮痧也好的快些。”
白嶼拉住他的手,慢聲道:“這般多的人還在咱們院兒裏用飯,也不急這一會兒,你還是陪人用完飯再去請也行,橫豎我現下已經緩過來了。”
程川遠也是不好将一整院兒的人留下,不能掃了人用飯的興,只得坐了回去。
白嶼不再動筷子了,唯恐自己再惡心嘔吐,讓大家再擔心,笑着招呼道:“你們吃吧,我喝些薄荷水,稍稍歇會兒就好。”
見他确實臉色已恢複,大家這才繼續用起飯來。
一頓飯用罷,人也都散了,趕着各回各屋去呢,熱鬧的院兒一時間也恢複了平靜,只餘下白嶼和程川遠。
程川遠趕忙就要出門去請青哥兒:“還是得找人來瞧過了我才安心。”
白嶼喚住他,月色下表情有些猶豫,又有兩分不安,緩了會兒才慢聲道:“興許,我可能是有了。”
“有了有啥了有病”程川遠這腦子現下是真沒轉過彎兒來,惹得白嶼伸手擰他一把。
氣嗔道:“能有什麽,有孩子啊!”
程川遠啊來一聲,呆呆的站在院兒裏,嘴巴嗫喏了好幾下,先是愣了半晌,喉結滾了又滾,一句話也說不出,随後才偏過頭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随後又擡起頭望着天,重重的朝着夜色吐了好幾口氣。
白嶼淋着月光站在他面前,靜靜的笑着看他,他分明能瞧見程川遠那眼角的濕潤,這副激動至極卻又壓抑着狂喜,但高興勁兒還是不自覺的從眸子裏跑了出來。
這樣的程川遠他從來沒有見過。
“吐就是懷了嗎會一直惡心想吐嗎”程川遠吶吶問道,他從沒有遇見過這事兒,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的傻笨。
白嶼搖頭,自己也不敢完全确定:“我只是猜的,還是得請青哥兒來把過脈才能落下心。”
程川遠忙點頭:“成,我現下馬上就去請!”說罷他就擡腳往院外跑,跑到院門口時還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
惹得白嶼驚呼一聲,見人站穩後,才輕斥道:“你慢着些!”
青哥兒看了一天的診,剛準備回屋歇下,就聽見院門兒被拍的震天響,他還以為是有人危在旦夕就吊着一口氣來請他了,結果門打開後一看,站着個五大三粗的程川遠。
“嶼哥兒!他興許是有了!”見着人,程川遠便欣喜道,眉眼間藏不住的雀躍。
青哥兒松了口氣,不禁責怪他:“平日裏你那般的鎮定,今日怎這般沒得章法,吓我一跳,我現下就跟着川遠哥你去瞧瞧。”
等青哥兒到了程家後,從藥箱裏拿了脈枕,在油燈邊上認真的給白嶼把了脈,程家這兩口子平日裏那般厲害的兩人,現下是一個比一個緊張,臉都緊繃着,巴巴的看着他。
青哥兒收回手,輕嘆一聲,不免怨怪:“是有了,快兩個月有餘了,怎現下才知道,這般不小心!我摸着脈象,有些波動不安,怕是今日又熱又累,有些傷了身子。”
程川遠一聽,站在邊上忙問道:“可是要補補!青哥兒你盡管說,什麽好藥材都成。”
白嶼也是擔心的提起了眉頭。
青哥兒也是慶幸:“若是換了旁人,這段時間這麽折騰,怕是早就滑了胎,嶼哥兒的身子倒也還是強壯,竟只是稍稍波動了下,我開個方子,還是喝上兩天的安胎藥,日後可不許這般胡來了。”
聽了青哥兒的話,白嶼和程川遠才松了口氣。
晚上,兩個人躺在炕上,靜靜無語很久,月光投進屋子裏來,皎潔素淨,白嶼聽着窗外的蛐蛐聲,蟋蟀聲,田裏的蛙叫一片。
過了會兒,一只寬厚粗糙的大手才小心翼翼的撫上他的肚子,輕輕的,唯恐傷了他。
白嶼将手輕輕覆上程川遠的手,心緒仍沒有完全平穩下來。
程川遠亦是,只感覺這個消息像是一場夢,他想過很多次他和白嶼的孩子會是什麽樣兒的,但現下真知道他們兩有孩子了,萬分高興之餘又覺得恍惚。
只不過他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會做一個好相公,好阿爹,給白嶼熬煮滋潤的湯水,給嬌嫩的孩子搓洗他的尿布,等他長大些了,就讓他騎在脖頸上帶着他去逛廟會看燈會,還要給他做竹馬,給他買糖人兒.......
白嶼聽着他絮絮叨叨的說着這些,忍不住笑彎了眉眼,怪他:“這樣慣娃崽,以後怕是都要被你怪壞了。”
程川遠将臉埋在白嶼的肩頭,慢聲細語道:“我們的孩子,怎麽能不慣,怕是恨不得捧在手心才好。”
白嶼嘴角挂着的溫柔淺笑一直沒消過,輕聲問道:“相公喜歡男娃還是小哥兒”
“都成,只要是咱們的怎樣都是好的。”程川遠緩聲道,又慢慢說道:“他不用多聰慧,多有志向,只要平安就好,健健康康的長大,若是他願意,就一直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孩童就行。”
兩個人細細碎碎的說着話兒,到了夜快深。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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