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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第兩百五十三章 回院兒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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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第兩百五十三章 回院兒裏的

回院兒裏的時候, 宋幺嬸嬸已經将面早早的揉好了,五娘子也切好了一簸箕的胡蘿蔔絲兒,譚大嫂嫂拉的面條兒是村裏最好的,粗細均勻, 又勁道。

“嶼哥兒打的麻醬好, 濃稠又香呢,做麻醬面正好。”宋幺嬸嬸接過麻醬。

白嶼便擡了椅子來剝花生, 紅瓤的花生大顆大顆的, 漸漸填滿了碗底。

竈頭上忙碌的嬸嬸燒了一鍋的水,待到水沸騰着開了, 便将面條下進去,從生到熟,水蒸汽氤氲, 伴着外面傳來的砰砰響聲, 漢子們修屋也正使力呢。

面條要過一道冷水撈起,碗裏放入胡蘿蔔絲兒, 姜末, 蒜泥, 豆皮兒絲作齑頭, 今兒是上梁的日子, 也不摳搜了, 白嶼又特意叫嬸嬸用黃豆醬炒了一大碗肉沫做澆頭。

麻醬倒入粗瓷碗裏,添進涼白開,用筷子沿着一個方向不停的攪拌, 要将麻醬徹底化開,最後撒上少許細鹽,又擱進去一些香油兒, 麻醬便變的絲滑。

一碗雜醬面,胡蘿蔔絲兒,豆腐皮兒絲打底,勁道的手擀面壓上去,随即放上一勺剛出鍋放涼後的油酥花生,麻醬汁澆入其中,撒上一把切碎的韭菜香蔥,今兒這一碗麻醬面,那真是香的緊。

晌午開飯時,漢子們各端着一大碗面條呼嚕的香,婦人夫郎們坐在院子的另一側,一張小方桌,幾把竹椅,不比漢子們吃的急,慢慢的用飯就是。

江哥兒還真從碗底找出了兩個煎蛋,擡頭一看,白嶼正端着碗給他眨眼睛呢。


兩個人悄悄兒的對視一笑。

“我還用酸菜煮了鍋韭菜酸湯,給大家克化面條兒。”白嶼喚道。

壇子裏今年新泡的酸菜,微酸不鹹,切碎了後用水一煮,放些韭菜碎,也是爽口開胃。

程川遠特地拿了個大碗兒吃面,他胃口比其他漢子還大,跟陸景山坐在堂屋的門檻上埋頭吃面。

“昨幾個我瞧見媒婆朝三秀嬸家去了。”宋幺嬸嬸抽了個帕子出來抹嘴,閑不住的要唠起閑話兒來。

白嶼和江哥兒坐在一邊只撩起眼皮瞧她,等着說下文呢,村裏的事兒就屬這些嬸嬸們最知道了,他們消息是沒這般靈通的。

五娘子是宋幺嬸嬸最好的唠話兒搭子,果然,聽了這話就忙問:“怎地給伍家兒子說親哪家姑娘”

譚大嫂嫂也端着碗小口啜面等她說話,只見宋幺嬸嬸眼珠子四處溜達了下,将每個人都看了看,故弄玄虛的憋了會兒,就忍不住了,一拍大腿道:“嗐,是去給杏娘說親的!”

白嶼聽了微微皺眉:“這不大合适吧,杏娘剛回來不久.......”

怕是人現在還沒緩過來呢,怎就好意思去給人家說親的。

江哥兒也點頭:“是啊,這心裏都還膈應着呢。”

宋幺嬸嬸撇着嘴:“可不嘛,這誰家不長眼的,且等着那媒人如何被打發出來吧。”

“不說這些了,說說你家地裏的冬葵,我瞧着長的真是不錯,翠綠翠綠,根莖粗葉片兒大,拿來做葵稀飯好的很,給我勻點種子。”五娘子笑道。

鄉野人自是樂意分享自個兒家的菜種的,宋幺嬸嬸:“去年留的最大的那棵做的種,今年果真長的很不錯,待會兒你随我回家去移點兒就是。”

“嬸嬸家也給我家些,我愛吃呢。”江哥兒眯着眼睛也跟着讨要。

白嶼嘴角沾着麻醬:“嬸嬸~”

“給給給,都給,我家每年的菜種留的多,你們自管來尋我要。”宋幺嬸嬸樂呵呵道。

“馬上就到了殺年豬,灌臘腸的時候了吧,今年你們可要殺豬”譚大嫂嫂問道。

江哥兒捧着碗吸溜着面條:“殺呢,不過只留一半兒,另一半兒賣給莊屠戶。”

五娘子是家底子厚的富戶,每年都要殺豬的,自是回道:“我家人多定是要殺一頭自家吃,多弄些臘腸熏肉好叫吃到明年。”

“我家今年跟村裏王二家合殺一頭,對了,嶼哥兒你家呢,今年你家也養了豬,是不是也要殺一頭”宋幺嬸嬸看向白嶼。

白嶼淺淺一笑:“今年我家也殺豬呢。”

“嶼哥兒家的豬那可是真肥呢,也乾淨,瞧着比旁家的都好。”江哥兒道。

這麽一說,可叫嬸子們好奇上了,都嚷着要去瞧瞧,一群人擁到豬圈那邊去,果真就瞧見豬圈裏粉白肥圓的兩頭豬,豬圈也打掃的乾淨。

程川遠白嶼每日都要早起一會兒,抽空打掃了後院兒,豬圈的豬糞要鏟乾淨,牛棚的牛糞也要拉出去,驢棚乾乾淨淨每日要換稻草。

糞便丢到院子旁邊的林子大坑裏去堆肥,牛糞曬乾了還能撿回來做柴燒。

“喲,這豬養的是怪好。”宋幺嬸嬸嘆道。

五娘子扶着豬圈欄:“肚子上的膘長的也好,能出不少豬油。”

“咋喂的,嶼哥兒你家這豬比咱們的怕是要重上個一二十斤的,也喂麥麸青草麽”譚大嫂嫂來讨養豬經。

白嶼笑了下:“青草沒斷過,在河裏或是溪裏将草根先洗洗,鍘碎了後跟麥麸一塊兒煮,紅薯藤花生秧都好,只不過我偶爾會叫相公去榨油坊買些豆餅和菜籽枯回來摻進去喂,入了秋後就要加些精糧催催肥了,放些薯塊豆子進去一塊兒煮豬食。”

幾個嬸嬸嫂嫂聽的直點頭:“成,記下了,明年兒咱也這樣喂。”

“我從李妝嬸嬸那兒買的豬崽子也好,說是劁的好,明年兒咱們早些尋好的豬崽子找劁豬匠給劁了,也能長的快些。”白嶼道。

一日過,晚上歇了燈,白嶼坐在炕邊,程川遠給夫郎認真點搓洗着腳丫,瞧腳指頭圓潤,忍不住搓弄了幾下,又故意用指腹輕磨了兩下腳心,搔的白嶼倏地顫了下,忍不住嘟嘴嗔他:“做甚呢。”

程川遠輕輕扯着嘴角笑,自從肚子大起來後,白嶼身子是愈發敏感,剛剛被這麽一弄,身子竟有些燥熱,但他們現下是定然不敢亂來的。

話說自從他肚子大起來後,兩人也是許久沒弄過了。

程川遠去外面倒了水回來,闩好屋門,白嶼半靠在炕上,笑着說起今兒白天的事:“今天在和嬸嬸們說殺豬的事兒,想到今年咱們也要殺豬了,我就高興。”

去年他們那個大年過的實在是有些寒酸,連臘腸臘肉都沒舍得多做,剛過完年沒多久就沒吃的了,後面想吃臘肉,還是去江哥兒家借的。

五娘子家那滿滿一屋檐的臘肉臘腸昨年兒可是眼紅到他了,今年他們也要闊氣起來了。

“嗯,今年我早早的去問問陸兄弟,問他是否有空來幫忙殺豬。”程川遠脫了衣裳躺回炕上。

白嶼打了個呵欠縮在被窩裏:“我都想好了,咱們也晾一屋檐的臘腸臘肉,再挂上幾只雞鴨,魚也買上幾尾,對了,殺豬那天咱們定要吃鍋刨豬湯,還有粉蒸肉!”

“肘子呢”程川遠平躺着問道。

白嶼唔的思考了一下:“蒸耙軟了,用酸辣芡汁淋上去。”

“給炒個肝腰吧,好久沒吃了。”程川遠笑道。

白嶼點頭:“行,正好牆根兒那還長有血皮菜呢,拿來炒豬肝豬腰最滑口了,這菜好像除了炒肝腰好吃,其他好像怎麽做都沒什麽好滋味。”

“脆腸也要用蔥蒜泡椒炒炒吃,下飯的緊。”程川遠變本加厲道。

白嶼忍不住伸手擰了他大腿一下:“雖然豬草是你每日打的,但你這兒想吃那兒想吃,我看豬還沒殺咱倆倒是将整頭豬都安排明白了。”

程川遠嘶的吃疼,大掌一把撈住白嶼的手,放在手心裏輕輕的揉搓着,慢慢兒的就有些缱绻悱恻的暧昧意味兒出來。

“放..開....”白嶼往回拖手。

手被程川遠的鐵掌牢牢攥住,随即他就将人摟進了懷裏,鼻子在白嶼的脖子還有耳側邊胡亂的嗅,灼熱的氣息噴撒在肌膚上,燙的白嶼耳根子都紅了。

“乾什麽....可不能亂來的...”哪能為了他們的一時歡愉,傷了肚子裏的孩子。

程川遠氣息粗重:“我曉得...曉得,難受,夫郎....幫幫我...”

急巴巴的湊在白嶼的胸前,用大腦袋胡亂的蹭,像只大狗狗似的,頭發搔的白嶼癢絲絲的,白嶼自是懂了他是什麽意思,偏不動。

程川遠呼吸越來越重,等不及了,便拉着白嶼的手強勢的往他下面探去了。

那東西炙熱的燙手,手心都險些裹不住,白嶼臉和耳根子一起紅透了。

随着滾燙的液體流出,白嶼才一口咬在對方硬邦邦的胸膛,罵了聲:“不要臉!”

得到纾解的男人一臉知足,将人摟的緊緊的:“夫郎想不想”

白嶼扭過臉:“不想,快熄燈,我要睡了。”

“好。”程川遠松開人下炕去将桌上的油燈呼一聲吹滅,黑暗中,白嶼借着窗外的月色看見他走回炕前。

随即拉開被子,一頭鑽了進去,片刻後,白嶼身子止不住的顫,因着本就敏感,下身傳來的歡愉,再聽見程川遠從被子裏傳來的臊人水漬聲,白嶼無意識的用手指拉扯着被子下面程川遠的頭發,嘴角溢出藏不住的呻吟。

窗外的雨在半空中被山裏的風一吹,化作了片片碎雪,洋洋灑灑的往下落,染白了枝頭。

冬天來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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