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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末世前期:網紅工頭 第二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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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末世前期:網紅工頭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巫小蘭天不亮就開着小貨車出發了。

先是去倉庫把鑰匙還給保安大爺,接着又前往松山別墅。

今天跟老板約好了,訂購那些活禽牲畜會送過去,她得提前去接貨才行。

到了地方,巫小蘭下車,最先看到的是路旁的草坪一片焦黑。

她想起那晚的火光,想起時顧,他就倒在那裏。

正愣神時,她突然聽見一聲尖銳貓叫。

巫小蘭下意識望去,只見昨晚那只貍花貓正在和那窩早已在別墅安了家的貓頭鷹打架。

它怎麽跑過來的?

巫小蘭心中疑惑。


廢棄停車場和松山別墅足有五公裏的路程。

她懷疑不是同一只貓,可眼前的貓和昨晚那只花紋一模一樣,就連瞳孔的顏色和尾巴上的紋路都絲毫不差。

只見貍花貓全身的毛炸起,琥珀色眼睛死死盯着貓頭鷹,一步一步向前試探。

貓頭鷹則是瞪着烏溜溜的圓眼睛,張開翅膀護住身後的幼鳥,不讓貍花貓靠近分毫。

不管是不是同一只貓,巫小蘭一大早就看熱鬧,頓時玩心大起,她趁着兩只小家夥正在僵持之際,突然上車,按了下車上的喇叭。

一陣短促的嘶鳴響起,貍花貓頓時被吓得跳了起來。

緊接着,它弓着身子滿眼不解的朝着巫小蘭的方向看過來,嘴裏還發出略帶委屈的“嗚哇嗚哇”聲。

巫小蘭第一反應,這貓…該不會是在罵她吧?

同一時刻,貓頭鷹也朝着巫小蘭看過來,它還是張開翅膀的狀态,一邊提防貍花貓,一邊警惕地看着巫小蘭,仿佛巫小蘭和貍花貓是一夥的。

不過它的眼神巫小蘭讀懂了。

很明顯在說:“你有病吧?都吓到孩子了。”

這時,路口拐過來好幾輛拉着牲畜的車,巫小蘭顧不上再看兩只動物打架,把面包車挪到一邊,給貨車讓路。

幾輛貨車停在門口,送貨的工人跳下車看清送貨地點後,人都傻住了。

“姑娘,這都沒裝修呢,連個豬圈牛棚都沒有,所有牲口給你放一起不太好吧?要不我拉回去,等你找人搭好,我們再送?”

“不用了。”巫小蘭指了指自家的大院子:“家禽放前院,牲畜放後院,我自己有安排。”

“那行吧。”送貨的工人也沒在堅持,分別把巫小蘭訂購的牲畜和家禽放進院子。

巫小蘭等他們卸完貨離開後,趕忙把滿院子亂跑的豬馬牛羊雞鴨鵝收進空間,還有老板額外送的100只小雞崽。

【“叮,宿主空間存儲量已達到60%,請宿主繼續努力。”】

巫小蘭很滿意自己的囤貨進度,正得意時,看到牆頭上,貍花貓正直勾勾盯着她。

顯然,她剛剛把家畜收進空間的動作,都被它看見了。

巫小蘭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一種被抓包的心虛,但她心裏很清楚,這就是只貓啊,貓又不會說出去。

離開別墅前,巫小蘭對着牆頭上的小貓叮囑:“好好看家,別欺負貓頭鷹了,她要照顧寶寶,這附近好多老鼠洞呢,你去別處找吃的。”

小貓看着巫小蘭“喵”了一聲,轉身走了。

巫小蘭開車前往市區,簡單采購了一些生活用品後和零食後,開始查找靠譜的裝修公司。

最終,她目标鎖定在了一位名叫趙廣勝的工長身上。

此人是個小有名氣的網紅工頭,最主要的是這個人不在A市,而是住在不算太遠的隔壁市。

巫小蘭不打算選本地的裝修工,更不打算選容易節外生枝的連鎖裝修公司,萬一末世有人找過來就麻煩了。

外地的安全性高,且不說末世封城過不來。就算是不封,滿大街喪屍,想來找她,還是來這麽偏僻的郊區,也是難上加難。

視頻裏的趙廣勝四十歲上下,身材魁梧,寸頭,眉宇間帶着退伍軍人的硬朗氣質。

半年前,他在深夜收工路上,毫不猶豫地制服了一個搶劫路人背包的歹徒。

監控視頻流傳開後,他迅速成了當地有名的網紅工頭。

找他裝修完的顧客普遍反映他懂設計、聽得懂人話,知道了解客戶需求,還從不偷工減料瞎糊弄。

這很符合巫小蘭心中的工頭人選,不過讓她最終下定決心的,并非這些表面的口碑。

因為某些網紅大多立人設,還會顧一些托來造勢。

她在趙廣勝兩個月前的作品裏,看到一個穿着病號服的小男孩。

一個長相溫柔的女人在給小男孩喂飯,小男孩看着很開心,但臉色蒼白,身體單薄,一看就是病的很嚴重的樣子。

評論區有老客戶留言:“趙工長,之前給我家裝修的尾款不用急着結,先給孩子治病要緊。”

趙廣勝回複了一個抱拳的表情和兩個字:“謝謝。”

其他作品評論區下面也有解釋。

趙廣勝的兒子換上了白血病。

那一刻,巫小蘭确定了,她要選擇趙廣勝來完成他的安全屋改造項目。

理由是她的安全屋肯定有一些超出常規的特殊要求。

趙廣勝兒子重病是壓在趙廣勝肩上的山,也是拴住他職業道德的枷鎖。

一個急需用錢走投無路卻又品德高尚認真負責的人,或許是她眼下能找到的,最合适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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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趙廣勝剛陪兒子做完檢查,就看見有人加她的微信。

頭像是一只粉色的貓咪,一看就是個小姑娘。

驗證通過後,那頭發過來一串文字:“你好趙工長,我是您的粉絲,想請您做個舊房改造項目。”

“有什麽要求?多大面積?在哪兒?”趙廣勝習慣性地問。

他現在接活只看兩點:工期緊不緊,錢多不多。

兒子的病情目前還算穩定,而且已經有了合适的配型,可手術費用還差一大截。

“a城,松山別墅區,獨棟六層,全屋改造,工期控制在15天,總之越快越好。”

A城?十五天?六層樓?

趙廣勝第一反應是拒絕:“姑娘,我家裏最近有點事,外地的活暫時不能接,況且正常這麽大工程,十五天做不完,至少得一個半月。”

那頭巫小蘭很快回複:“裝修款我可以預付百分之七十,剩下的收房立馬結款。”

趙廣勝握着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他低頭看向病房裏沉睡的兒子,因為化療,孩子的頭發掉光了,小臉蒼白,胳膊幾乎瘦成麻杆。

床頭櫃上放着醫院的催款單,上面的數目刺得他眼睛疼。

“什麽要求?”他問。

“見面談吧。”巫小蘭說,“明天上午九點,松山別墅區8排12號樓。”

趙廣勝怕遲到,連夜趕到了工程地點。

站在那棟六層別墅前,他表情一言難盡。

這破地方,有什麽改造必要嗎?

荒涼的未必通水通電,說不定連下水管道都沒有。

當然,也不是全無優點。

自建房最主要是空間大,蓋房不偷工減料,所以房屋結構紮實,不然這麽多年過去了,早就塌了。

趙廣勝圍着別墅區繞了一圈,大晚上的,周圍幾乎都沒有亮着燈的,風一吹雜草嘩啦啦的響,吓得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誰會住在這種鬼地方?

突然,一聲不知道什麽鳥叫,吓了他一大跳。

心态緩過來時他尋着聲音望去,一只貓頭鷹正在四樓緩臺屋檐下盯着它,在貓頭鷹邊上是一個草窩,草窩裏…

趙廣勝看懵了,那竟然是三只貓頭鷹幼崽和一只貍花貓?

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趙廣勝覺得這裏有些不吉利,動物都成精了嗎?

他原本想走,但為了百分之七十的預付款,還是硬着頭皮沒走,在車裏睡了一宿。

巫小蘭開車小貨車來的時候,趙廣勝正站在門口吸煙。

巫小蘭見到趙廣勝,從面包車上走下來打招呼。

她今天穿的很簡單,白t恤,牛仔褲,高馬尾,素面朝天,像個在校大學生。

“趙工長,你好,我是巫小蘭,微信上聯系您的人。”

趙廣勝沒想到客戶會這麽年輕,而且她竟然要住在郊區鳥不拉屎的松山別墅,一時間有些恍惚。

“地方我沒來錯吧?”

“沒有。”巫小蘭笑了笑:“進去說吧。”

一樓的客廳空蕩蕩的,只有一個缺腿的破桌子,一只貍花貓坐在上面舔爪子。

巫小蘭沒打擾它,從包裏拿出一沓厚厚的圖紙,鋪在水泥地上:“這是我的設計圖。你先看,有什麽問題直接問。”

趙廣勝瞥了眼貓:“你養的?”

“不是,野的。”巫小蘭回答道。

貍花貓瞬間難以置信的看着巫小蘭。

野…野的?

昨天她還讓它幫着看家的啊?

出爾反爾?始亂終棄?不要咪了?

巫小蘭忽略貍花貓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繼續和趙廣勝探讨裝修圖紙。

趙廣勝看着上面的要求,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根本不是什麽常規裝修。

圖紙上标注的全是加固措施:圍牆要加到五米高,內嵌鋼板;所有門窗要換防爆級,外加精鋼防護欄;屋頂要重新做防水,鋪設的材料也有特殊要求。

這還不是最離譜的。

最離譜的是…

趙廣勝震驚的盯着巫小蘭:“你要在圍牆上裝電網?”

他一臉不贊同:“姑娘,這可違法的。”

“國家明令禁止私人以防盜為目的安裝電網,搞不好會出人命的,小偷的命也是命,而且出事房主可能要承擔責任。”

“我知道。”巫小蘭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但目光很堅定:“可我需要。”

“為什麽?”趙廣勝不解。

“如果你覺得這裏荒涼不安全,你大可以換去市區住,沒必要安電網,萬一被抓到…”

巫小蘭心想,末世要到了,哪有人顧得上電網的問題。

反而有了這東西才安全。

可為了給趙廣勝一個合理的理由,她從包裏掏出一張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那惡心的一家四口。

巫小蘭指着上面的人給趙廣勝介紹:“這是我爸,這是我後媽,這是他們的孩子。”

巫小蘭語氣透着濃濃的悲傷:“我媽去世後,我爸娶了這個被她養在外面的女人。”

“他們仗勢欺人,把我媽的遺産全部拿走了,自己住好的吃好的,卻把我趕到這個荒無人煙的郊區自建房。”

“本來也沒人麽,我委屈慣了,可他們一聽說松山區被列入重點規劃,又想把我趕走。離開這裏,我就真的無處可去了,無論我去哪裏,他們都會想方設法霸占的。”

趙廣勝沒說話。

他見過太多家庭糾紛,比這更不堪的都有。

反之一旁的貍花貓卻好像共情了,一邊喵喵叫,一邊安慰的蹭着巫小蘭的褲腿。

巫小蘭似乎真的有被安慰到,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眼淚差點就憋回去了,趕忙繼續帶着哭腔說道:“前天,他們帶人來我出租屋明搶,逼我過戶,害我被房東趕了出來。”

“我報警了,警察來了也只能調解,況且剛開始規劃的郊區不是那麽容易就找到人接手的,房子賣都賣不出去。更何況這是我母親留下來的遺産,我舍不得離開。”

她擡起頭,看着趙廣勝:“我需要防着他們,我絕不是為了傷人,我只是為了吓退他們。”

“我會在圍牆上挂警示牌,會裝報警器,只要有人碰,警報會響,我會先警告,實在不行才會通電,而且電壓調低,只會讓人麻一下,不會出大事。”

巫小蘭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她這時候有些後悔選趙廣勝了,國家培養出來的人,道德感和法律意識就是高。

要是換成新樓盤蹲守的野工隊,根本不用那麽廢話。

只要錢到位,什麽話都好說。

趙廣勝此刻還有些猶豫不決。

不僅僅是電網問題,還有那麽多奇怪的要求。

可寫單子如果不接,他兒子的醫藥費一時半會就交不上。

巫小蘭見他似有松動,繼續道:“你可以先不接電網,先裝修其他地方,我理解你的顧慮。

“但如果你接了電網,且完全按照圖紙裝修,錢不會少你一分,我還會多付你10萬塊如何?”

巫小蘭認真的看着趙廣勝:“我知道你兒子病了,你需要錢。”

趙廣勝腦子裏飛速計算。

裝修款這筆錢足夠兒子的手術費用了。

抛開裝修的設計不談,六層樓的改造對他而言的确是難得的大單了。

他想起醫生昨天說的話:“趙先生,孩子的時間不多了。如果這個月不能移植,後續治療會很困難。”

他想起兒子化療後嘔吐,卻還強笑着對他說:“爸爸,我不疼。”

他想起妻子瞞着他給人家做保潔賺錢,怕他知道匆匆回家路上差點被車撞的事情。

“圖紙我看完了。”趙廣勝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其他都沒問題,就是電網,我不能給你裝通電的,這是底線。”

巫小蘭眼神暗了一下。

不通電那還叫電網嗎?

“但是…”趙廣勝繼續說,“我可以把線給你布好,把鐵網給你裝上,電源接口預留出來。”

“你要不要通電,什麽時候通電,那是你的事。如果将來有人查,我就說我裝的是裝飾性防護網,不知道你會私自接電。”

他盯着巫小蘭:“這樣,你能接受嗎?”

巫小蘭毫不猶豫的點頭。

“可以,開工吧。”

“那簽合同吧。”

趙廣勝從工具包裏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合同模板:“但我得加一條,如果因為裝飾性電網問題引發任何法律糾紛或人身傷害,責任由你自行承擔,與我無關。”

“應該的,就這麽定了。”巫小蘭爽快的答應下來。

兩人蹲在水泥地上,就着塑料椅當桌子,簽完了合同。

确認開工時間後,巫小蘭當場轉了70%的預付款。

趙廣勝看着手機上的到賬短信,心裏那塊壓了幾個月的石頭,終于松動了一點點。

“我明天帶人和材料進場。”他收起合同。

他知道這錢不好賺。

這姑娘要的東西,已經超出正常裝修的範疇了。

電網只是開始,圖紙上那些隐蔽的隔層、暗門、特殊的通風管道……這哪是防家人鬧事,這根本是在建堡壘。

可他需要錢,兒子需要活命。

只要這姑娘未來不把這地方當做恐怖分子據點使用,他也不會閑着舉報。

走出別墅時,趙廣勝回頭看了一眼。

巫小蘭還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裏,仰頭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麽。

晨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孤零零地投在水泥地上。

他搖搖頭,發動了面包車。

這個世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戰争要打,他只是個工人,拿錢辦事,僅此而已。

巫小蘭正要離開別墅去采購物資,這時候電話卻響了。

巫小蘭看了一眼,竟然是房東孫雪琴。

她直接挂斷,和孫雪琴沒什麽好溝通的。

誰知對方竟然锲而不舍,一遍一遍打過來。

巫小蘭正要拉黑,但想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她倒要看看孫雪琴究竟有什麽事情?

誰知她剛一接通,孫雪琴的尖利刻薄的叫罵聲就傳了出來。

“巫小蘭!你這個掃把星!”

“昨天夜裏莫名其妙跑過來幾個人,把我家裏砸了不說,還把我的新進的糧食撒的到處都是。”

“老娘就是因為把房子租給了你,才被他們欺負。我跟他們掰扯半天,說你早就搬走了,可那幫人油鹽不進,死活不信!”

“你個挨千刀、跳河泡、趴火車道的喪門星,搬走了都不忘禍害我!”

孫雪琴越說越氣,話裏全是惡毒詛咒。

巫小蘭挂斷電話,果斷把孫雪琴拉黑。

她清楚這件事情背後的指使者是誰。

除了惡毒繼母林月娥,不會有第二個人。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影響她考公、攪黃她的工作、不讓她有穩定的住所,處處堵她的路。

這次不過是看她賣了股份,分走了房子不甘心,所以找社會二流子精準打擊報複,好逼得房東把她趕出來。

她還不知道她已經搬走了,所以苦了孫雪琴。

也罷。

巫小蘭面色平靜。

惡人自有惡人磨,孫雪琴也算不得好人,讓她們折騰去吧。

作者有話說:

沒人看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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