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末世中期:福利院風波2 再次見到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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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車在雪地裏穩穩地開着, 履帶碾過積雪發出沉悶的嘎吱聲。
藍欣然窩在沙發上裹着毯子打瞌睡,時顧蜷在她旁邊,耳朵偶爾動一下。
秦頌握着方向盤, 盯着前面的路,巫小蘭靠在副駕駛上, 正閉着眼睛養神。
【“叮, 您有新消息。”】
巫小蘭睜開眼, 點開系統廣場。
發信息的人是包曉。
“老板, 剛剛也有人打聽陳濤的消息, 這個人叫唐晝, 是個醫生,我想着和你說一聲。”
巫小蘭沒急着回。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雪地。
唐晝,打聽她的人,現在又來打聽陳濤, 這個人到底是誰?
他跟陳濤有仇?還是跟陳濤有舊?又或者跟她有關?
藍欣然和巫小蘭同吃過智力果,像是感應到了什麽,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怎麽了?”
“沒事。”巫小蘭說:“包曉發消息來, 說有人在打聽陳濤的下落。”
藍欣然一下子清醒了,坐直身子:“誰?”
“唐晝。就是之前打聽我的那個。”
藍欣然皺了皺眉:“這人到底想乾嘛?又是打聽你,又是打聽陳濤, 什麽毛病?”
秦頌從後視鏡看了眼:“他找陳濤,八成是跟陳濤有仇。你想啊, 陳濤那個德性,得罪的人還少嗎?總不能是因為看上陳濤了?”
他這句話,讓車裏陷入了一陣沉默。
陳濤那個德行,經常出入各種娛樂場所, 招惹一個gay,也是很有可能的。
只是不知中間環節是因愛生恨,還是舊情未了。
巫小蘭盯着屏幕,想了幾秒,這才回複包曉:“你把那兩條消息賣給他。”
“賣?”包曉有幾分猶豫:“您給了我那麽多物資,我把消息又賣別人,不好吧?”
巫小蘭回複:“我都同意了,你怕什麽?”
包曉秒回:“好嘞!老板你放心,無論是有陳濤消息還是唐晝的消息,我都第一時間通知您!”
巫小蘭沒回,退出系統。
藍欣然湊過來:“你打算怎麽辦?”
車停了,巫小蘭抻了抻腰,和秦頌換班駕駛。
“我讓包曉把陳濤的消息賣給唐晝了,我倒是想看看,這個唐晝打聽陳濤,到底想乾什麽。”
秦頌坐在副駕駛調座椅:“你是想拿唐晝當探路的石頭?”
巫小蘭沒說話,但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
藍欣然也反應過來了,眼睛一亮:“你是說,讓唐晝先去碰陳濤?不管他是跟陳濤有仇還是有舊,只要他去找陳濤,咱們就知道他的目的了?”
“有這個意思。”巫小蘭說。
藍欣然靠回沙發上,裹着毯子,感慨了一句:“你現在越來越像老狐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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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車在雪地裏平穩地行駛了一段,風雪似乎小了些。
巫小蘭握着方向盤,目光平靜地望着前路,雪很厚,原本要開兩個小時的路程,現在三個小時了,才開一半。
時顧的耳朵忽然豎起來,整只貓從座位上彈起來:“姐姐,前面有人在吵架。”
藍欣然迷迷糊糊睜開眼:“大半夜的,誰在外面吵?”
巫小蘭把車停在路邊,卻沒熄火。
她關掉車燈,怕引起注意。
車上有改裝的攝像頭,能看清很遠的距離。
屏幕上顯示前面的雪地裏橫着一輛大卡車的殘骸,車頭歪在溝裏,車廂側翻,貨物碎了一地。
鐵皮、木板、輪胎、零件、碎玻璃、破布箱子,亂七八糟鋪了幾十米遠,像游戲裏爆了一地的裝備。
幾個人影站在雪地裏,有試圖推車的,有吵架的,亂成一團。
藍欣然把監控放大:“這什麽情況?翻車了?”
一個裹着破棉襖的中年女人從車鬥後面探出頭,胳膊上還纏着繃帶,扯着瘦高男人的袖子喊道:“小山!車推不上來就算了!咱們回去!回福利院!咱們不能不管那些孩子…”
瘦高男人甩開她的手,滿臉無奈:“回去送死嗎?!零下五十度!這麽大的雪,我們連車都翻了,怎麽回去?”
“大不了我自己走回去!”
那女人吼了一句,轉身就走。
可雪太深了,她第一腳就差點摔倒,被男人一把拉回來。
“你想凍死嗎?”
那女人掙脫開,扯着嗓子喊:“凍死我也要回去!
旁邊三個推車的男人停下來,勸道:“山哥,阿姨,別吵了,先把車推上來…”
另一個也開口:“是啊,再這麽下去,咱們都得凍死在這兒。”
第三個沒說話,眼巴巴地看着那輛翻進溝裏的貨車。
女人根本不聽,指着瘦高男人抱怨:“要不是你搶方向盤,車也不會翻!你就是不想讓我回去!你就是想看着那些孩子死!”
瘦高男人氣得臉都白了:“我搶方向盤?你撲過來搶的時候想過車上有幾個人嗎?我死了無所謂,他們呢?”
他指着身後那三個人:“他們跟着我一路出來,大冷天陪我來救你。難到你死了,他們也得陪葬?”
女人愣了一秒,又哭起來,蹲在雪地裏,捂着臉:“那你就讓我回去,我求求你了,豆豆還那麽小,陳雪麗一個人撐不住。”
那三個推車的男人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說話。
時顧聽力極強,轉述了他們吵架的內容,結合屏幕上的顯示,大家都看懂了。
巫小蘭盯着那個瘦高男人看了半天,這才發現對方還是個熟人。
“蜀道山。”
而另一個同樣狼狽的女人,竟然是王桂琴。
給她家做保的那個正義的工長。
她又看了看蜀道山身後那三個人,凍得縮成一團。
假如今晚車推不上來,這幾個人都得凍死。
巫小蘭踩下油門,房車慢慢往前開,停在那片狼藉和五個倒黴蛋旁邊。
蜀道山看見有車朝他們駛來,還是一輛熟悉的房車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巫小蘭推開車門,仿佛整個人都在發光。
“上車。”
車門關上,風雪被隔絕在外面。
車裏暖風開着,蜀道山那三個獄友并排坐在後面,裹着毯子。
蜀道山和他媽王桂琴坐在沙發上,像兩座正在緩凍的冰雕,沉默着一言不發。
藍欣然遞過來幾個一次性紙杯,裏面冒着熱氣:“剛燒的水,先喝點暖暖。”
蜀道山接過來,手還在抖,先遞給他媽。
王桂琴捧着杯子,欲言又止…
那三個獄友劫後餘生,對着藍欣然千恩萬謝。
終于,在徹底暖和了以後,蜀道山開口了:“這車開的還習慣嗎?”
“第一天開,挺好的。”巫小蘭說。
蜀道山點了點頭,不知道說什麽了。
他詐騙了巫小蘭80萬,雖然用充電寶抵債了,但心裏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這時,王桂琴突然急切地問道:“巫小姐,你們是去哪裏?”
“北郊福利院。”巫小蘭答道。
王桂琴眼睛一亮,語氣興奮道:“那你們快去!陳濤那個畜生占了福利院,把孩子們趕到走廊裏凍着,搶了他們的吃的。豆豆才三歲,兩天沒吃東西了,陳雪麗一個人扛不住…”
又是這些話,像複讀機一樣,一路上蜀道山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媽,你能不能別添亂了。”
王桂琴轉頭看他,眼眶通紅:“我怎麽添亂了?那些孩子…”
眼看又要再重複一次,蜀道山連忙打斷她:“和你沒關系!”
王桂琴就像被設定程序了的機器人一樣,油鹽不進,硬是把之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什麽陳濤不是人,豆豆還小,陳雪麗一個人不行…
藍欣然看着她胳膊上的繃帶,又看着王桂琴那張又急又慌的臉,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她看着蜀道山,語氣裏帶着幾分認真:“這位兄臺,你媽這不對勁啊。”
蜀道山一愣:“什麽不對勁?”
藍欣然指了指還在絮絮叨叨的王桂琴:“她胳膊都斷了,零下四十度,寧可把車弄翻了也要拉你回去送死,你不覺得這有點過了嗎?”
蜀道山之前光顧着生氣委屈,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認真看向王桂琴。
對方像魔怔了一樣,還在重複那些話。
蜀道山的眉頭慢慢皺起來。
是不對勁。
可他又想起王桂琴之前做的那些費力不讨好的蠢事。
鄰居家的狗丢了,她能頂着大太陽幫着找整整三天。
路上碰見乞丐可憐,天天給人送熱飯,最後反被訛說吃她的飯吃壞了肚子,硬生生賠了一筆錢才了事。
更荒唐的是以前,有個明擺着想破壞她家庭的女人裝可憐,她心一軟就把人接回家照顧,到頭來反倒給了機會,好好一個家散得乾乾淨淨,他也進了局子改造了一年。
這些事樁樁件件都刻在蜀道山心裏,他太清楚他媽這爛好心有多能惹禍。
所以,把車弄翻了也要回去救人,也不算多奇怪,但在別人眼裏,的确不像正常人能乾出來的事。
他無奈嘆了口氣:“她就這樣,一輩子愛瞎操心,心腸軟,沒底線。
巫小蘭聞言輕輕點了下頭:“王阿姨是個善良的人,之前她還幫過我,把工作都弄丢了。”
蜀道山聞言微微一頓,像是想起她媽之前提過的富家女雇主被後媽派人欺負的事。
原來這個女雇主就是巫小蘭。
藍欣然看了看巫小蘭,又看了看依舊念叨不停的王桂琴,終究沒再多說。
有些不對勁像根細刺紮在心裏,可眼下沒有證據,更沒有頭緒。
巫小蘭坐在蜀道山對面:“說說吧,福利院那邊什麽情況?”
蜀道山把知道的情況都告訴巫小蘭。
王桂琴突然接話:“陳院長有系統的!她能從系統裏要吃的,今天還有人捐了好大一頭生豬,可那個叫陳濤的畜生,一口都不讓給孩子吃!”
說到激動處,她又開始重複之前的話。
“求求你們了,快點去救救孩子們吧,豆豆還小,陳院長一個人撐不住…”
巫小蘭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而是開始盤算起如何對付陳濤。
她點開系統,聯系包曉。
“這是陳濤的準确地址,就說是你查出來消息,發給唐晝,勸他盡快趕到,不然陳濤就跑了。”
包曉再次秒回:“收到,我這就去辦。”
藍欣然看她神色微動,忍不住小聲問:“你是不是又在布局?”
巫小蘭眼底露出一抹算計:“我讓包曉聯系了唐晝,既然要投石問路,我怕唐晝找不到地址,耽誤時間。”
接着,巫小蘭再次看向蜀道山:“你是不是有能在末世裏通訊的東西?現在外面根本沒信號。”
蜀道山愣了一下:“你怎麽知道?”
“你之前在羁押所裏還能往外發消息,肯定有什麽特殊的手段。”巫小蘭說道。
蜀道山沒否認。
他低頭從包裏拿出了一個按鈕狀的東西,輕輕一按,一個類似系統光幕的顯示屏出現在巫小蘭眼前。
“就這個,我用系統自己改裝的,用的能源短波傳送信號,不靠基站,哪怕對方沒有信號,也能把消息發過去,除非他不看。”
巫小蘭眼底露出一抹驚嘆,迅速按照要求輸入號碼,打上文字。
【陳濤在北郊福利院,速來。】
消息發送。
藍欣然一臉好奇,問巫小蘭:“你剛又聯系誰?”
“暗影會,趙廣勝,陳濤的仇人。”
秦頌靠在駕椅背上,輕笑一聲:“暗影會?你這是打算把所有跟陳濤有仇的,全引去北郊福利院?”
“人多熱鬧。”巫小蘭笑的一臉狡黠:“我還要聯系隋隊長,相信他接到消息,一定會頂風冒雪的來立功。”
藍欣然看巫小蘭的眼神裏裏全是對自家姐妹的欣賞。
“合着咱們是坐山觀虎鬥?等他們打得兩敗俱傷,咱們再進去救人,順便收拾殘局?”
巫小蘭嘴角微揚:“等結果吧,大冷天的,我可不想沖鋒陷陣。”
蜀道山認真地看着巫小蘭,
眼前的巫小蘭除了那張臉還認得出來,跟當初那個只挑粉色、看重外形、被他三言兩語就忽悠着想買飛行器的姑娘,截然不同。
她心思缜密得吓人,一環扣一環。
“你原本是去福利院乾什麽的?”他問。
巫小蘭語氣乾脆:“殺陳濤。”
蜀道山愣了一下:“你也和陳濤有仇?”
還沒等巫小蘭開口,王桂琴先插了一嘴:“陳濤就是她那個殺千刀的爸!”
蜀道山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裏閃過一絲警覺。
他下意識把王桂琴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我媽是受害者,她做不了什麽的。”
巫小蘭看着他要劃清界限的模樣笑了笑:“放心吧,我真不是跟他同流合污的,我是去殺他的。”
蜀道山疑惑道:“你為什麽要殺他?那可是你親爸。”
巫小蘭語氣發狠:“因為他殺我媽。”
蜀道山沒再追問,只是輕輕松了口氣。
畢竟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他掃了一眼車裏的人,換了個話題:“這些都是你隊友?”
巫小蘭搖了搖頭:“是家人。”
秦頌從駕駛座回頭,沖蜀道山點了下頭:“秦頌。”
藍欣然露出一個微笑:“藍欣然。”
時顧蜷在沙發上,耳朵敷衍的動了動,沒說話,怕吓到人。
蜀道山看着他們一個一個報名字,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蜀道山,那是我三個朋友,張中雨、李信念、安揚,都是可靠的,謝謝你們救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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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郊福利院,燈光昏黃。
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碾過積雪,無聲無息地停在院門外。
車門打開,上面下來一個人。
深棕色呢子大衣,衣擺在風中微微翻動,圍巾遮住了半張臉,露出一副金絲邊框眼鏡。
他站在院門口,擡頭看了一眼那盞昏黃的應急燈,伸手推開了鐵門。
他走到樓門前,擡手敲了敲。
門開了一條縫,陳雪麗探出頭,警惕地看着他:“你找誰?”
“車壞在路上了,外面太冷,想借宿一晚。”唐晝說道。
陳雪麗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走廊。
幸好陳濤不在。
“我們這兒不方便,你往南邊走,那有個居民樓…”
話還沒說完,身後傳來腳步聲。
陳濤正好從那間暖和的宿舍裏走出來。
他看見門口站着個人,眼睛先落在對方身上那件棕色呢子大衣上。
“誰啊?”他問。
陳雪麗像是被吓了一跳:“沒誰,路過的,車壞了,想借宿。”
陳濤一把将她推開,滿臉笑意:“外面零下五十度,別讓人家在雪地裏凍着了,快進來。”
陳雪麗想說什麽,被陳濤一眼瞪回去。
唐晝從容跨進門檻,金絲眼鏡在昏黃的燈光下泛着冷光。
陳濤領着他進宿舍,搓了搓手,笑得很熱情:“坐吧,這天氣車壞了肯定糟了不少罪,我讓人給你倒水。”
他來到陳雪麗身邊,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陳悅之前給他的暗能丸,和米粒大小,塞進陳雪麗手裏,壓低聲音:“放水裏,別讓人看出來。”
陳雪麗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藥丸,手指發抖。
“去啊。”陳濤推了她一把,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着狠勁:“愣着乾什麽?想死?”
陳雪麗攥着藥丸,她看了一眼坐在長凳上的唐晝,此時唐晝正看着窗外,沒注意這邊。
她又看了一眼陳濤,陳濤正盯着她,眼神像刀子。
她轉身離開,去燒水的屋子裏拿起桌上的暖壺,倒了一杯水,把藥丸丢進杯子裏,晃了晃,确定看不見了,才端過來遞給那個唐晝。
“喝點水,暖暖。”
唐晝接過水杯,看了她一眼,沒喝,只是暖着手。
陳濤在旁邊看着,笑着說:“喝啊,別客氣,我們這兒條件差,就這點熱水還管夠。”
唐晝沒動,只是捧着水杯:“不着急。”
陳雪麗趁陳濤和唐晝說話的工夫,悄悄溜進辦公室。
牛奶和面包還丢在這裏,她拿了一些,分給孩子們。
“一會兒要是來人,記得藏好了。”她小聲叮囑。
“嗯。”
孩子們把面包塞進衣服裏,低着頭,小口小口地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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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裏,陳濤眼睛一直盯着唐晝手裏的水杯。
“兄弟,怎麽稱呼?”
“唐晝。”男人聲音低沉。
陳濤笑了笑:“這麽大的風雪,你一個人在路上,打算去哪兒?”
唐晝回答的很乾脆:“投靠管控隊。”
陳濤挑眉:“投靠?”
“沒存糧了。”唐晝語氣平淡,“投靠管控隊,有吃有喝。”
陳濤身體向前傾,問道:“投靠管控隊,你憑什麽?”
唐晝擡眸,語氣平靜無波:“憑我有系統。”
陳濤的眼睛瞬間亮了。
系統!那可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唐兄弟。”他再次變臉,語氣有一絲讨好:“我很好奇,你們的系統,到底是怎麽獲得的?”
之前他問過陳悅,那死丫頭像有病,說蝼蟻不配知道。
唐晝看了他一眼,淡淡開口:“別人的我不知道,我的是搶的。”
“還能搶?”陳濤眼中迸發出灼熱的光,身體不自覺地往前探:“怎麽搶?”
唐晝望着他急切的神情,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動:“很簡單,殺了系統持有者,他的系統自然就是你的。”
陳濤呼吸一滞,死死盯着唐晝,如同盯着一件稀世珍寶。
殺人就能搶系統?他殺過的人還少嗎?
陳濤感覺到自己心跳劇烈起伏,但他臉上卻依舊堆着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和藹可親:“唐醫生,先喝口水,慢慢說。”
唐晝拿起水杯,語氣淡然:“不過系統持有者被系統保護,可不是那麽好殺的,除非…”
唐晝低頭看了眼杯中的涼水,正要喝…
“哎!水涼了。”陳濤急忙伸手,看似要阻攔,實際上故意将杯子扣在地上。
玻璃杯瞬間摔得粉碎,水撒了一地。
陳濤故作懊惱地一拍大腿:“你看我這毛手毛腳的!兄弟,實在對不住!”
他轉頭朝外喊:“陳雪麗!再倒杯熱水來!”
無人應答。
陳濤低罵一句,站起身:“這老東西,又躲哪兒偷懶去了。”
他出去隔壁,拿起桌上的暖壺,重新倒了一杯熱水,雙手遞到唐晝面前,笑容殷勤:“來,喝這個,剛燒開的,熱乎。”
唐晝接過水杯,捧在手心,卻沒有喝。
他看着陳濤堆笑的臉,看着那雙發亮的眼睛,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熱氣。
笑着說了句:“我是個醫生,喝太的熱水容易引發食道癌。”
陳濤重點根本不在水上,他死死盯着唐晝,一副勢必要問出個答案的模樣:“唐醫生,剛剛你說除非什麽?”
唐晝笑了,把水杯放在桌上:“是我說多了,你又沒有系統,知道了也沒用。”
陳濤的笑容僵在臉上。
沒有系統,這四個字像根針紮在他心上。
他瞬間有種低人一等的感覺。
他乾脆直說道:“唐醫生,我沒有系統,但我有物資,都可以給你,外面肯定比管控隊自由,你告訴我,怎麽才能弄到系統?”
唐晝皺了皺眉:“我告訴你,你是打算搶我的?”
陳濤愣了一下,笑容有些讪讪的:“那當然不啊!我告訴你,就剛剛那女的,他就有系統,吃的穿的源源不斷…”
他沒說下去,但眼睛裏的光已經把話都說完了。
唐晝看着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端起那杯熱水,吹了吹,喝了一口。
“除非有另一個系統制衡住被搶奪人的系統,被搶奪系統的宿主一旦死去,那麽被搶奪宿主也會被判定任務失敗,這個時候它就需一個新的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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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陳濤坐在床邊,手指敲着膝蓋,腦子裏翻來覆去地轉着唐晝那幾句話。
系統可以搶。
他眼前同時浮現出唐晝和陳雪麗的臉。
究竟該搶誰的,成了難題。
好半天,他終于下定決心。
陳雪麗那個老東西的系統可以要到物資,并且認識這麽多天依舊老老實實,一看就是個窩囊廢。
系統給她用那叫暴殄天物,還不如搶過來為他所用。
他起身,來到唐晝住宿的地方,小聲叫醒唐晝:“唐醫生,抱歉打擾你休息了,但我真的很急。”
唐晝皺了下眉,坐直身體,語氣帶着幾分不悅:“你急什麽啊,我剛剛都睡着了。”
陳濤把想法告訴了唐晝,毫不掩飾自己作惡的念頭。
“你幫我,陳雪麗系統歸我,以後要來的物資,咱們一人一半。”
唐晝搖了搖頭:“我去投靠管控隊,至少安穩,更何況這件事有危險。”
陳濤趕忙反駁:“投靠他們有什麽好?給人當孫子,替人乾活,累死累活也撈不着什麽。你留在這兒,什麽都不用乾,物資源源不斷。
唐晝似有松動:“可是陳雪麗有系統,你确定我們倆打的過她?”
陳濤一臉篤定:“我一個人就能,那老家夥是個軟骨頭,有系統也不懂的反抗,你就幫我制衡住她的系統就成,其他的交給我。”
唐晝沉默了很久,久到陳濤臉上的笑快挂不住了,他才開口:“那你想什麽時候動手?”
陳濤已經迫不及待了:“就現在。”
唐晝看着他,點了點頭:“好,以免夜長夢多。”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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