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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拿捏七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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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拿捏七寸

午後德妃親自下了命令給榮錦瑟賜婚劉家侄兒,婚期就定在了來年開春。

榮家接到旨意後已經沒轍了,榮錦瑟哭得快要昏死過去,一雙杏眼又紅又腫。

“德妃娘娘簡直欺人太甚,那劉昌都已經二十二歲了,至今不曾婚配,必是有問題,母親我不嫁。”

榮錦瑟一頭紮入了自家母親徐妙言懷裏,嗚嗚咽咽地哭,嘴上卻說:“母親,昭王殿下說過會娶我的。”

徐妙言摟着寶貝女兒心疼得不行。

“母親,你想想法子。”

哭聲不斷,擾得徐妙言鐵青着一張臉,深吸口氣:“我一會去趟徐家,或許有法子扭轉。”

一聽這話榮錦瑟立馬就停下哭:“對,只要外祖母想想法子求到太後那,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聽女兒這麽說是一回事,但實際難度,只有徐妙言自己心裏清楚,慈寧宮那位恨透了自己。


未必會幫忙。

也正因如此,在知曉榮家要入京時,徐妙言就派人提前入京打聽裴昭的行蹤和喜好,讓榮錦瑟一切按照裴昭的喜好迎合,制造機會。

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擺脫徐太後的控制,謀個生機。

提心吊膽了半個月,終究還是走到這一步。

徐妙言讓人套了馬車,重新梳妝打扮了一番才去了徐家,見了徐老夫人後

臉上的委屈繃不住了:“母親,我親自入宮給妹妹賠罪吧,一切都怪我,當初若不是我,妹妹也不會氣了十五年。”

聽到這話的徐老夫人還是一頭霧水,倒是徐妙言身後丫鬟嘴皮子利索地說起了德妃娘娘給榮錦瑟賜婚的事。

“劉家?”徐老夫人又被氣得不輕:“這事兒說不定就是那個孽障授意的,你入宮,她就是要故意羞辱你。言兒,你自小就是母親的掌上明珠,沒受過什麽委屈,豈能給她賠罪?”

徐老夫人摟住了徐妙言,說什麽都不肯讓她入宮。

母女兩抱頭痛哭。

還是孫媽媽提醒了一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大姑奶奶不肯低頭,錦瑟表姑娘就要嫁去劉家。”

一語戳破處境,徐妙言緊咬貝齒,心裏既是不甘心又是嫉妒,憑什麽身為嫡長女的自己日子過得不如意。

而徐阮卻能做太後?

“那豈不是如了她的意?”徐老夫人呸道。

孫媽媽無奈:“這次是表姑娘,下次說不定就是官場上的仕途了,皇上仁孝,只要太後一句話,皇上肯定不會忤逆。”

都這麽久了,徐老夫人還是過不了心裏這一關,兒子,孫兒的仕途以及婚姻大事都被拿捏。

仿佛是捏住了她的七寸。

逼着她不得不低頭。

“母親,我去。”徐妙言豁出去了,既來了京城總有一日要見面的,早些讓徐太後将心裏的怒火發洩了,徐家和榮家也能早早地消停。

這一趟,避無可避。

徐老夫人也妥協了。

于是徐妙言往宮裏遞帖子,接連兩三日都石沉大海,她也不氣餒,只當徐太後是在耍脾氣。

殊不知,這些帖子根本就沒有傳入慈寧宮。

徐太後日日都陪着虞知寧在閑逛:“你多走動走動,有助于生産。”

上下午各一個時辰

終于到了後半夜偏殿傳來動靜,發作了。

徐太後也睡得不安穩,摸着眼皮:“蘇嬷嬷,快,快去看看偏殿,哀家總覺得不踏實。”

蘇嬷嬷爬起身剛要出去,就聽見雲清在外敲門:“王妃要生了。”

一句話令蘇嬷嬷瞬間沒了睡意。

慈寧宮燈火通明

徐太後親自坐鎮陪着虞知寧生産,聽着慘叫聲,徐太後手裏的佛珠轉動得越來越快,她嘴裏念叨着阿彌陀佛。

一次又一次。

隔着一扇屏風,徐太後忍不住了,起身進了裏間。

“太後,您在這,穩婆和醫女只會更緊張,反而不利。”蘇嬷嬷勸:“太醫說王妃這一胎,胎位正定能順順利利。”

不得已,徐太後只好起身出去了,來來回回地在屋子裏踱步。

不知不覺已經兩個時辰

天際漸漸泛白

徐太後緊張得不敢催促,一雙眼恨不得戳穿屏風看看裏面。

直到太陽騰升那一刻。

啼哭聲響徹殿內

“生了,生了!”

“玄王妃母子平安。”

殿內穩婆報喜。

徐太後緊張了一夜的心倏然松了,不知不覺後背早就被濡濕了一層,提着裙朝着內殿走去。

“太後,産房血腥。”穩婆勸。

徐太後充耳不聞來到了床前,看着虞知寧滿頭大汗,有些虛弱,但一雙眼睛卻透着神采。

“太後,我沒事。”虞知寧微微笑。

再一覺醒來已是午時

殿內靜悄悄的,虞知寧睜開眼雲清湊上前:“小主子被太後抱走了,太後說讓您好好休息兩日。”

“嗯。”

孩子在太後手裏,她一點兒也不擔心。

昏沉沉地睡了大半天,喝了清淡的粥,還有醫女時不時來按摩腿腳,她很快就能下地。

知她醒來,徐太後親自抱着襁褓中熟睡的孩子來,笑得合不攏嘴:“孩子乖巧又白,像極了你。”

虞知寧坐在椅子上看向了孩子,粉粉嫩嫩的,看着就讨喜。

“阿寧,可想過孩子的名字?”徐太後将孩子放在搖籃中,心情極好地看向了虞知寧。

她搖了搖頭,目光祈求地看向了徐太後:“若能得太後賜名,就好了。”

軟軟的語氣在撒嬌。

徐太後笑着應承下來:“待哀家翻翻書。”

“好。”

玄王妃平安誕下一子的消息很快傳開,徐太後将虞知寧留在慈寧宮休養,偶爾東梁帝會來,但幾乎見不着虞知寧,不過對那個孩子卻有幾分耐心,每次來都會逗弄抱一抱。

“承玺二字如何?”東梁帝一臉認真地看向徐太後。

徐太後眉頭擰得能壓死一只蒼蠅:“不妥,太招搖了。”

承,玺,哪個字都過于隆重。

尤其是後者,就差明說是繼承人了。

東梁帝揚眉也沒惱,低着頭看了眼懷中小小嬰兒,笑道:“那就賜宸字,裴宸!”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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