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回郓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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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嬷嬷是看着辰王妃臉色變了,佯裝不知情,弓着腰行禮:“王妃,太後勸您盡快離開,就不送您了,一路珍重。”
轉身之際才裝作看見了裴曜,頓時詫異:“世子?”
裴曜深吸口氣,對着蘇嬷嬷和顏悅色道:“有勞嬷嬷跑一趟了,晚些,我入宮去給太後請安。”
“世子的傷未曾痊愈,就別折騰了,您的心意老奴會代為轉達的。”蘇嬷嬷道。
裴曜卻道:“臨別之前總要見一見的。”
蘇嬷嬷勸不住他,只好點點頭。
人一走
裴曜看着辰王妃,眼底的疑惑并未散去。
“曜兒,你要相信我。”辰王妃道。
裴曜莞爾,上前扶了一把辰王妃:“母妃,遠離這個是非之地也好,至少不必在京城提心吊膽了。”
辰王妃被扶着坐下來,不知為何眼皮跳動得厲害,緊接着裴曜又問:“不知母妃和禹太妃都聊了些什麽?”
果然還是追問了。
辰王妃深吸口氣:“禹太妃查到了一些事告知我,我恰好手裏也握着禹太妃想要的東西,作為交換罷了。”
見辰王妃不想提。
裴曜也就不再多問,揚聲立即叫人收拾行李,明兒一早就出發!
“這麽急?”辰王妃微愣。
“免得夜長夢多。”
聞言,辰王妃沉默了。
…
傍晚
裴曜入宮去了一趟慈寧宮,撲通跪在了徐太後膝下,二話不說砰砰磕了三個響頭。
“曜兒,你這是何意?”徐太後詫異。
裴曜擡起頭,眼眶已經濕潤了,環顧一圈,蘇嬷嬷也極有眼力見,立即将其他奴仆都揮退。
蘇嬷嬷卻并未離開。
裴曜看了眼蘇嬷嬷,徐太後卻道:“蘇嬷嬷不是外人,你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見此,裴曜道:“我聽母妃說過自己的身世,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來,我能不能叫您一聲母親?”
突如其來的認親讓徐太後覺得諷刺,她從前可是想盡法子讓裴曜叫她一聲母親。
可裴曜嘴上說什麽隔牆有耳,不合規矩,一個稱呼罷了。
如今倒是主動求着喊她。
徐太後抿了抿唇,道:“曜兒,一個稱呼罷了,也不合規矩,傳揚出去對你不利。”
裴曜愣住了,沒想到徐太後會拒絕。
“太後……”
“世子,太後為了您殚精竭慮的安排,可惜,棋差一着。”蘇嬷嬷溫聲打斷:“為了您,太後私下和皇上争執數次,太後想要恢複您的八皇子身份,如此一來就能名正言順地繼承皇位了。”
八皇子?
裴曜眼眸微微閃爍。
是啊,他要是認祖歸宗了,就是先帝的八皇子,也是徐太後的嫡子,除了東梁帝之外,身份最尊貴。
“母親?”裴曜有些激動。
徐太後被這一聲母親叫得險些嘔出來,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卻也沒有反駁。
“只是辰王那邊……”蘇嬷嬷欲言又止。
裴曜揚眉:“父王怎麽了?”
徐太後嘆了口氣:“一旦認下了你做八皇子,辰王必定要背負偷皇子,竊取江山,圖謀不軌的名聲,辰王府必被罰。哀家擔心辰王會惹急了什麽話都說出來,到時候哀家護不住你。”
“太後,若不是有人給辰王通風報信,這會兒辰王早就入京了。”蘇嬷嬷一副氣不過的架勢。
徐太後蹙眉打斷:“說這些又有什麽用?”
主仆兩你一言我一語,蘇嬷嬷悻悻閉嘴。
裴曜知道那封書信是辰王妃寫的,辰王妃是為了自保,提醒了辰王不許來京。
辰王不肯來,東梁帝就沒轍。
裴玄那邊搶先一步,提前鏟除了障礙,勢頭在他之上。
“曜兒。”徐太後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遞給了裴曜:“這是哀家的鐵衛軍,只認令,哀家就交給你了,你暫且先回郓城避避風頭,他日哀家會想法子将你接回來。”
裴曜握着令牌的手在發抖。
離開慈寧宮時已是天黑,他前腳剛走,後腳宮門落鎖,手裏還捏着那一枚令牌。
走在大街上擡起頭看了眼月色,心裏有些複雜的情緒,說不定道不明,将他懷疑徐太後的心思又按了回去。
“世,世子,張彥撞牆死了。”
侍衛匆匆來報。
裴曜驟然愣了愣,快步趕回,見着的便是張彥的屍首,倒在了地上,額頭還不停的流血。
“怎麽回事兒?!”他怒喝。
看守的侍衛道:“回世子,張彥數次想要擅闖離開,屬下勸了幾句,哪知他氣性大,直接撞死了。”
裴曜的拳頭捏得嘎吱嘎吱響,立即叫人去張彥的身上翻找婚書,最終在張彥的嘴角找到了一團極細碎的婚書,上面的字跡早就被暈濕看不清。
“去張彥家查一查,看看可有人去過他家。”裴曜吩咐。
侍衛應了。
裴曜手一指讓人将守衛帶下去審問。
守衛被打得半死也沒招出什麽,侍衛提醒:“會不會是送飯的婆子?”
裴曜回過神,立即叫人去查,等發現線索時就送飯的婆子已經服毒自盡了。
“混賬!”裴曜氣得不輕,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竟就這麽斷了,他還要用張彥去威脅章洛英呢。
可惡至極!
…
虞府
太後下旨許辰王妃和裴曜回郓城,作為未來世子妃的虞雲禾也在匆忙收拾行李。
虞陶氏叮囑:“我會讓族人送你一并前去,到了郓城再成婚,有什麽消息盡快寫信送回來。”
虞雲禾乖巧點頭。
折騰到了半夜,收拾了十幾個大箱子作為嫁妝,全都是章洛英一手安排,虞雲禾道謝。
“自家人不必見外。”章洛英客氣幾句。
沒一會兒将虞雲禾給打發走了,章洛英才對着虞陶氏說:“世子親自去了一趟麟州祖墳那,之遙的墳墓被挖開了。”
哐當!
虞陶氏手裏的茶盞險些拿不穩了,緊張的咽了咽嗓子:“可有察覺什麽?”
章洛英搖搖頭:“那是妹妹的衣冠冢,看不出什麽,但世子不知從哪找到了輕荷的老家,揪出一人自稱是輕荷未婚夫。”
虞陶氏驚愕。
“祖母,輕荷并未有未婚夫,這是栽贓。”章洛英臉不紅心不跳地否認了,又道:“那人已經被處理乾淨了。”
章洛英自己也錯漏了輕荷未婚夫這件事,幸好,被玄王府給提醒,這事兒還要從玄王妃一直盯着辰王妃的一舉一動才察覺。
以及禹太妃去了辰王府密謀兩個時辰,雖不知道密謀什麽,但絕無好事。
她們也趁此機會渾水摸魚,又給裴曜上了一次眼藥。
“世子究竟要做什麽?”虞陶氏氣不過:“人都死了,還挖出來,是想要和虞府翻臉不成?”
章洛英垂眸當沒回應。
虞陶氏被氣得連連咳嗽:“要不是太後賜婚,我虞府的姑娘未必非要嫁他不可。”
更為要命的是虞陶氏一直以為太後是支持裴曜的,結果裴曜被送回郓城了,那意味着什麽?
裴曜豈不是被踢出局了?
“落英,若,若玄王上位,會不會針對咱們?”虞陶氏心裏沒底,畢竟她得罪過虞知寧。
章洛英道:“祖母,玄王妃不會因為口頭之過對付虞府,咱們好歹也是一家人。”
話雖如此,虞陶氏心裏還是不踏實。
次日天不亮
虞府的人将虞雲禾送去了辰王府,足足五輛大馬車跟着,還有好幾個族人陪同。
章洛英也去相送,她一眼就看見了馬車裏的裴曜,一張臉極為俊朗,眼底騰騰的殺氣是怎麽也遮掩不住。
“落英。”
馬車簾子撩起,露出了辰王妃的臉。
她上前屈膝:“王妃。”
辰王妃意味深長地盯着章洛英:“你是個聰明的姑娘,也怪我沒那個福氣
做你婆母,不過,我是真心喜歡你的,這一走此生怕是沒機會再見面了。”
她從鬓間拔下一支金釵,又從手腕褪下玉串遞了過來:“這兩件都是我的陪嫁,你留下就當個念想,下輩子咱們有機會做一對母女可好?”
衆目睽睽之下
辰王妃舉着金釵和玉串從馬車窗口遞過來,章洛英皺了皺眉,她心如明鏡,她屢屢壞了辰王府的事,只怕辰王妃恨她入骨,又怎會想做母女?
“臣婦不敢當。”章洛英故作惶恐後退:“臣婦何德何能……”
“洛英,辰王府與你章家情分不淺,多年世交了,你母親從前總在書信裏提及你,那些書信我還留着呢。”辰王妃莞爾,晃了晃手上的東西。
警告之味十足。
明晃晃的是在告訴她,辰王府要是倒了,章家也別想摘出去!
“虞大少夫人,王妃是好心贈物,長者賜不可辭,您莫不是心裏還記恨着王妃?”翠玉揚聲問。
章洛英思索再三還是伸出手接下,道了謝:“多謝王妃。”
辰王妃見狀笑了笑,放下簾子:“啓程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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