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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天才這個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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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天才這個稱

九枝跟着沈驚時一起往修羅塔走, 到了演武場的時候沈驚時拔腿往裏沖,一邊回頭叮囑九枝:“小九你等我一下,我去叫人, 馬上就來。”

進修羅塔前去演武場,目标就很清晰。

赫連緋和赫連硯在裏面買試煉牌?沈少爺真是誰的錢都賺。

但是沈驚時出來的時候身邊一起的人并不是他師兄師姐,而是浩星天藏的弟子姜令, 姜令邊走邊翻着自己的包,背後還跟着一個人, 探頭看到九枝就笑着和她打了個招呼:“小師妹, 聽說你要和我們一起去試煉場, 歡迎歡迎。”

是青骨。

水悠悠現在的弟子分三種類型, 作為祝懷心這輩子和上輩子親傳弟子的曲春半和秋溟蕪, 二人屬于天賦一般但是非常努力認真;另一種類型就是九枝,陸三千,游纓,花元酒四人,屬于天賦出衆且更加努力的“別人家弟子”型。

單獨一種類型的就是青骨。

最初弟子選拔的時候九枝對青骨有印象,因為他是最先通過考驗的人之一,可見天賦必定不差, 平日裏上學宮聽講學,他從沒有任何一次遲到早退,聽講也認真, 該練習的符咒術法也都練習,但九枝從他身上從來都感受不到“努力”或者“乾勁”這種東西。

你說他和沈驚時一樣在混吧,他沒有,但你說他和曲春半一樣努力吧,他也沒有, 他只是一直都平平無奇,修行方式和他溫吞的性格如出一轍,該學就學該練就練,但似乎也從不用心。


這些評價不是九枝說的,是幾日前學宮教習仙君講學滿三月時,給青骨的評價,當然,也給了這批弟子每一個人不同的評價。

給九枝的評價和她剛進學宮時沒有區別:驚才絕豔,一日連破四境已經是很不得了的成就,不要急于一時,将來一定會有更好的成長和機遇,耐心,勿急躁。

這評價聽上去更像是安慰。

因為她除了最初入定那日連破四境,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任何驚豔衆人的進步,其他弟子的修為多多少少都有突破,甚至在開放試煉場後,花元酒陸三千和游纓這三個之前不顯山不露水的弟子幾次破鏡晉升,修為已經直逼引靈鏡。

而九枝,至今修為還停留在引靈鏡剛入門時的階段。

教習試圖幫她分析為何無法晉升的原因,問她平日裏怎麽修行,去不去闖試煉場,聽了九枝的回答後都陷入了沉思,滿臉寫着“這麽努力都不破鏡晉升簡直匪夷所思”幾個字,還想再問問是不是她修行哪裏出了問題,祝懷心直接領着九枝走了。

那天九枝被留的有點晚,教習們一直試圖弄清她修為停滞的原因,祝懷心親自來接,回去的路上她難得虛舟禦得不快,一直沒講話,仿佛也很為仙君說九枝的話發愁,于是九枝先開了口:“師尊可以罰我。”

祝懷心莫名其妙:“罰你乾什麽?你做什麽了?”

“修為停滞。”九枝說。

“那怎麽了?”祝懷心道,“就算修為停滞,你現在依舊是這批弟子裏的修為第一,別被教習仙君吓到,他們就是咋咋呼呼的,你按自己現在的方式慢慢來就行,我看沒有任何問題。”

“可是如果我修為一直不晉升……”九枝眨了眨眼。

祝懷心擡手就捏住她的臉:“怕別人笑話你,說你修為停滞不前?還是怕他們把你小天才的名號給摘了?怕別人超過你比你厲害?”

九枝被捏着兩邊臉說不出話,搖了搖頭。

“對嘛。”祝懷心笑道,“咱們小九才不是在乎虛名的人,天才這個稱號哪裏好了,被別人說是天才、是蓬萊最強,就得永遠被架在那個位置上不得松懈,師尊希望你不要那麽辛苦,也不要因為別人的評價就妄自菲薄。”

她說這話的時候輕輕嘆了口氣,目光垂了垂,仿佛這番話不是對九枝說的。

不過九枝聽懂了,這些話是在說喻無音。

她從來不知道,這個總是事事都要跟她比,每次晉升都要到她面前喊話的祝懷心,她踏上修者這條路最開始的、也是唯一視為過對手的人,是這麽看待她的。

原來祝懷心知道她修行的辛苦,而不是和其他人一樣,因為她蓬萊天才的稱號,就覺得她所有的境界晉升都輕輕松松靠天賦就能辦到。

九枝一時間有些發怔,祝懷心趁機把她的臉當面團捏着玩兒,回到洞府的時候大家看到小師妹還以為她被教習仙君罰了,因為她白皙的臉上幾個手指印十分明顯,花元酒當時的臉色陰沉得能滴水,連一向不愛和大家湊在一起的游纓都過來了。

還好秋溟蕪和青骨見多識廣,一看就知道是師尊祝懷心捏出來的,及時解除了教習仙君的嫌疑,否則這麽一口大鍋扣下去,不知道會造成什麽後果。

“小九?九枝?”沈驚時在九枝眼前打了兩個響指才把人喊回了魂,“到修羅塔了,醒醒,發什麽呆呢,聽我講話。”

“你講。”九枝收回思緒。

四人站在修羅塔內的圓臺上,周圍懸立的陣門上銘文靜靜發着光。

“進了試煉場就跟在姜令身後,不要亂跑,一直到闖出來就行了。”沈驚時要說的話也不多,堪稱簡短,一句就交代完了。

九枝不明所以,但也沒問什麽,點了下頭。

“走。”姜令拿出一塊試煉牌走到一道陣門前,四個人一起把試煉牌放了上去。

這次的試煉場內一片昏暗,似乎是在什麽地下,光線透過一些細小的孔洞一絲一絲透進來,但只能氤氲着散出一點光亮,其他地方陷在黑暗裏,能聽到明顯的滴水聲和空洞的回音,九枝猜想應該是在地下開辟的什麽通道內。

她擡手揚出一道火符,懸在空中的火焰唰一下把周圍都照亮了。

四面八方幾十條黑漆漆的通道出現在眼前,又細又長,不知道要通往何方,也分辨不出哪一條才是真正出去的路。

“一條一條排除吧。”姜令仰着頭看了看,上方也有好多條通道,他們站的只是其中一條,所有通道看久了密密麻麻的有些可怖,不看為好,直接闖。

“行。”沈驚時和青骨都沒有異議。

九枝選了一條路做上記號,正要進去,發現姜令三人都跟着她一起進來了,通道有些窄,四個人都擠進來顯得有些捉襟見肘,她往道口一堵,後面的人就只好停下。

“走啊小九。”沈驚時催她。

“一人一條探路比較快。”九枝說。

“那不行,萬一誰遇到危險呢。”沈驚時一口回絕,“你別管,就和我們一起走就行,不能走散。”

不知道沈驚時葫蘆裏賣什麽藥,又想看看這個小徒弟的修行成果,喻無音只好按照他們闖試煉場的節奏來,于是明明可以分頭探索,生生變成四人組一起,不知道會浪費多少時間。

“感覺這個試煉場挺安全的啊。”一起探完四五條通道,沈驚時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不過他之前也不見多警惕。

“說明危險都在後面。”姜令道。

“也說不定在那之前就出去了。”沈少爺十分樂觀。

九枝有些不明白了:“你進試煉場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不是為了在危機和絕境中獲得鍛煉,提升自己的修為嗎?

沈驚時理所當然地回答:“當然是為了應付每個月不下五次的試煉場任務了,不然呢?”

九枝:“……”

前方忽然一道勁風襲來,所有人同一時間都采取了動作,九枝和姜令都同時朝前一步,前者雙手結印動作迅速,地上一個法陣瞬息間成形,後者從包裏掏出一個什麽東西往身前一扔,沈驚時和青骨則迅速退後兩步,站到了姜令身後。

迎面而來的勁風“當當當”幾聲,撞在了屏障上。

九枝發現自己的防護陣被什麽擋住了,迎面來的攻擊并沒有撞上她的法陣,而是撞在了別的東西上。

之前的火符燃盡,她再次點燃一道,借着點燃的火光,她看到姜令手中一個圓形的小機械,不如巴掌那麽大,造型繁複,姜令兩只手都放在圓球上,手勢如同術法結印,等了一會兒後沒有攻擊再來,她輕輕在圓球上幾處地方按了按,對九枝道:“借個火符可以嗎?”

九枝又點亮了一道火符順着通道往前照去,發現方才勁風撞上的地方,地上立着一片像盾牌一樣的小木片,姜令小跑過去把那小木片彎腰撿起來,看了看上面已經消失的符紋,随手放進自己包裏,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語:“這次好像比之前屏障展開得更快了,有進步!就是只能用一次,還得親自回收這兩點有些麻煩……得再改改。”

“有進步了啊姜令!”沈驚時幾步跑過來,“上次那個防護罩一被攻擊就直接碎了,吓死我了。”

“這次我加固了。”姜令說。

“要是能自動回收就更好了。”青骨也提出意見。

“我也這麽想。”姜令點點頭,當即拿出小本子記錄,“不過這個應該很複雜,我先自己試試,不行再去請教師尊。”

三個人就那麽站在黑漆漆的通道裏讨論起來,九枝聽了一會兒聽出名堂來了,姜令手裏的圓球法器是她自己做的,跟着浩星天藏學修器術沒麽段時間,她居然就能自己制作法器,雖然還十分簡陋和粗糙,但已經能派上用場,進步可說是神速。

非人間的器術一脈也算是有傳承了。

“這就是你自己做的法器?”九枝看了看姜令手裏那個小圓球。

“嗯。”姜令點點頭,道,“我想給他它取名叫做包羅萬象,和我師尊的森羅萬象很像吧?”

“沒有你師尊那個法器的名字酷。”沈驚時不太滿意,“森羅萬象一聽就是很厲害的法器,很威風,你得這個包羅萬象就……”

“聽得人有些餓。”青骨說。

沈驚時大笑着點頭:“對對,我也是這個感覺。”

笑聲在窄小的通道裏傳開,哈哈哈地往前跑着,撞在牆壁上又彈回來,大大小小的笑聲混在一起,仿佛有無數人在周圍放聲一起笑,惹得沈驚時生生起了一聲雞皮疙瘩,當即不敢再笑,也不敢大聲說話了。

姜令傷腦筋地道:“那我再想想吧。”

但看她的樣子很舍不得這個名字。

接下來的通道探索,九枝知道為什麽姜令把她這個法器叫包羅萬象了,因為這小圓球裏什麽都用,防護盾牌不止那一個,後面又用了好幾個,雖然每次都要親自去撿,而且遇到通道裏來的攻擊是水、火、泥沙之類的,幾個人只能趁姜令放出盾牌的時候趕緊往回跑,後續根本沒辦法去回收。

除了能擋攻擊的防護盾,還有能讓人短時間內懸浮起來的簡易虛舟,能做攻擊用的各類武器,刀弓劍戟都很齊全,全都附帶微弱靈力,姜令站着不用動就能操控,确實十分包羅萬象。

等她提升了修為繼續改進,這個法器應該會變得非常厲害。

看出姜令進試煉場來就是為了實驗自己的法器,九枝之後就沒有怎麽出手,遇到危險和沈驚時青骨一樣往姜令身後一躲,不過她也時刻戒備着,姜令的法器如果哪裏出了問題,她會及時護住三個人。

總算找到正确的通道闖出來,他們已經在這個試煉場裏耗了四五個時辰,姜令累的說不出話了,出了陣門往圓臺上一躺就睡過去了,要操控這麽多種類的法器,對于她現在的身體素質和靈力來說确實是消耗過大。

睡之前她朝三人說了句話:“不用管我,你們先走,我睡醒了自己回去。”

沈驚時和青骨沒走,在她旁邊盤腿坐下守着。

九枝也在旁邊坐下,問:“你們三個人經常一起闖試煉場?”

看上去配合很默契,确切說是姜令操縱法器,沈驚時和青骨躲得很默契,兩人也仿佛早就習慣姜令出來之後就要累得睡覺,大概這樣守着她睡守過很多次了。

“嗯,跟着姜令省事啊,還安全,反正每月進試煉場的最低标準達成就行了。”沈驚時打了個哈欠,少爺雖然在試煉場裏什麽都沒乾,但是走了這麽多條通道找路,他已經被累的不行了。

可見這個小徒弟的修為沒有半點長進,九枝無奈地得出結論。

要是讓他去操縱姜令那個法器,先不說他能不能操作明白,光是消耗的靈力沈驚時就負擔不起。

法器越是強大,需要消耗的靈力就越多,低階的修行者如果強行使用高自己很多境界的強者的法器,幾息之間就會被法器吸乾靈力,若還要強行催動,輕則修為全廢,重則丢掉性命。

“她願意帶着你們?”九枝問。

沈驚時咂了咂嘴,又打了個哈欠:“這話說的真傷人,換個人問絕對是嘲諷,但小九你居然問的很真誠。”

青骨沒忍住笑了起來,朝九枝解釋:“姜令改進了法器都要進試煉場去測試,她試煉牌不夠,我負責給她買,要求就是帶着我一起,我修為實在不行,自己一個人怕是出不來……至于沈小少爺嘛,我買試煉牌的錢是找他借的,他不算我利息,要求是也帶上他。”

所以沈驚時不僅賺到了錢,還能跟着姜令一起把試煉場的任務完成,簡直是一舉兩得。

“我不行了我也要睡一會兒。”沈驚時攤成一個大字倒在姜令旁邊,沒一會兒就徹底睡死過去。

青骨守在旁邊,也很疲累的樣子。

“你也睡一會吧。”九枝說,“我守着。”

青骨盤腿坐在地上,點了點頭,一只手撐着下巴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他又睜開了一只眼,視線裏的少女正襟危坐,身姿挺拔,兩手放在膝蓋上,已然入定。

圓臺上懸立的法陣忽然發出輕微的鳴響,九枝的衣擺無風自動,輕輕揚了起來,綠色發繩也揚了起來。

她要突破境界了?青骨想。

但也幾乎就只是片刻之間,法陣的鳴響止歇,無形風悄然消失,九枝的發繩也落了下去,圓臺上恢複安靜,靜到能聽到幾個人的呼吸聲。

少女自始至終都在入定狀态裏,身姿一動不動,毫無境界晉升的跡象。

……是錯覺吧。

青骨又把眼睛閉上,沉入了睡眠。

*

今日學宮的課提前通知了所有人都要到場,講堂裏大清早就坐滿了人,人聲不斷,都很好奇今天究竟是什麽重要的講學,不少人都跑來和秋溟蕪打聽是哪位仙君來授課。

“我也不知道。”秋溟蕪這次也和大家一樣只是被提前告知不許缺席,并不知道具體講學的仙君是誰。

不過大家沒有好奇多久,長離仙君和北宮棠一起走進講堂,大家就立刻明白過來今日要學習的內容是什麽了。

北宮棠身後還跟着個女弟子,手裏提着一個小竹籃,進來後對弟子們笑了笑,拎着小籃子開始挨個書案發東西,所有人全都坐不住,伸長了腦袋去看前面的人發到了什麽。

“這是占雨石。”女弟子說,“一人一塊,要保管好哦。”

她發到九枝面前,在她書案上放上一塊占雨石,九枝伸出手指碰了碰,占雨石像個圓潤的小石頭,被她碰了之後內裏發出柔和溫潤的光來,看上去不像石頭,像一塊玉石了。

曲春半也學着她的樣子用手指碰了碰占雨石,石頭還是那塊石頭,并沒有發光。

“你的壞了吧。”沈驚時說。

“你的呢?”曲春半問。

沈驚時伸手戳了戳自己書案上的占雨石,發現占雨石沒有亮,不死心地戳了好幾下,還是不見亮,當即改口:“不是我們的壞了,肯定是九枝那塊比較好。”

女弟子聽到他們的對話“噗”地笑了,發完了占雨石,和北宮棠行了個禮站到一邊。

北宮棠在講堂最前面的書案上坐下,優雅地伸手,女弟子拿出一冊書放到她手裏,北宮棠翻開書,看都不看底下的弟子,自顧自地開始講學:“占蔔問卦得先記住天乾十二支的變化,天乾十二支就是……以及八卦符號,乾、坤、震、巽、坎、離、艮、兌所代表的意思……而六十四卦又由八卦兩兩組合,卦有卦辭,爻有爻辭……除此之外,你們還需熟練掌握陰陽,五行……”

沈驚時只覺得北宮棠講話猶如催眠,比任何一個教習仙君的授課都讓他昏昏欲睡,仿佛她在自己聲音裏加了什麽奇效安神藥一樣,他沒聽多久就杵着下巴開始瞌睡,被長離仙君過來敲了好幾次書案都沒用,好不容易打起精神,頃刻間就又要被念暈過去。

下巴在手上杵了個空,沈驚時才猛地驚醒了一下,擡頭朝講堂上首看了看,北宮棠照舊優雅而溫柔地繼續她的催眠,難怪需要長離仙君和她一起講學呢,原來是需要一個把弟子們叫醒的人。

他轉頭看了眼旁邊,曲春半正在努力掐自己的大腿保持清醒,沈驚時樂得差點笑出聲來,又轉頭看了看另一邊,然後瞌睡徹底被驚到了九霄雲外。

他左邊坐的是九枝,任何時刻、任何講學都聽得認認真真、格外尊重每一位教習仙君的講學成果的天才少女九枝,兩只手托着腮,努力睜着的眼睛正在慢慢地一點點合上。

然後徹底閉上了。

沈驚時完全醒了,醒得十分徹底。

他輕手輕腳從袖子裏把折扇拿出來,打算伸過去戳一戳九枝,确認一下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能看到小九在講堂上偷懶,簡直是聞所未聞,他恨不得通報周圍所有水悠悠的弟子,快看啊,你們的天才小師妹也有抵擋不住教習念經的一天。

北宮長老講學恐怖如斯!

扇子還沒碰到九枝,被人一把握住了。

沈驚時轉身看向九枝身後伸手過來捏住扇柄的陸三千,把扇子往回抽了抽,沒抽動,小聲道:“乾嘛?小九好像睡着了,稀奇得很,我确認一下,你快放開。”

“讓她睡。”陸三千低聲說了一句,把他扇子推了回去。

“那不行。”沈驚時本來也沒打算喊醒九枝,但是聽到陸三千這句話,不知為何逆反心理就上來了,“小九聽課最是認真,萬一她待會兒醒了發現錯過很多內容豈不是要生自己的氣?”

“她不愛聽占蔔問卦這些東西。”花元酒的聲音也壓低了響起,“你管她睡不睡,她又不是你小玲珑的人,要管管你師門的人去。”

他用手裏的扇子指了指另一邊正在和瞌睡努力對抗的赫連硯和已然暈睡過去的赫連緋。

沈驚時這才發現手裏的扇子沒了,花元酒不知用了什麽手法把他扇子抽走,他居然沒有半點感覺。

不過少爺這下明白過來自己為何聽陸三千和花元酒說話會起逆反心理了,明明他和九枝關系最好,從登天梯的時候曲春半他們三個就認識了,但是現在花元酒和陸三千說起話來卻一副仿佛很了解九枝的模樣。

嘿,這兩人哪來的自信呢?

作者有話說:

該說不說,少爺才是最自信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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