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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知道的還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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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知道的還挺

“發生什麽事了?”九枝沉聲問錦娘, 背在背後的手指動了動,但她不确定陸三千能不能明白她的意思。

“一點小事。”錦娘語氣平靜的回答,“我殺了兩個人。”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似乎也有些驚訝于自己的反應, 拿在手裏的瓷片被她舉了起來,對着陽光看了看,濃稠的血液粘在上面, 順着她的手腕慢慢流下來。

“很漂亮的顏色……”錦娘喃喃出聲,“我和祿生成親那天也穿了這樣大紅的嫁衣。”

“你殺了誰?”九枝感覺手指觸到了微涼的手掌, 是陸三千的, 她一邊和錦娘對話, 一邊在他手掌上迅速寫了幾個字。

“我不知道她們的名字。”錦娘說, “其中一個只見過兩面。”

“為什麽殺她們?”九枝接着問, 她朝錦娘走近了些,剛好走到她家門口,陸三千借着“老九”身型的遮擋,閃身進了院子。

門外錦娘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為什麽?嗯……好像也不是什麽大事,她們是來給祿生說媒的,說我這麽多年沒給祿生生個孩子,她們比我們夫妻倆還着急, 媒婆直接帶着人就上門了,說那女子性子很好,進了門和祿生了孩子, 也會讓那孩子叫我一聲娘,我……一下子沒忍住,氣哭了,她們可真不要臉。”

她擡手摸了摸臉,又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神色更加茫然起來:“我記得我哭了呀,但是好奇怪……我剛才應該是生氣了,但是我現在好像想不起來我為什麽生氣。”


不過就是讓祿生再娶個女子進門罷了,有什麽好生氣的?

不過就是媒婆帶着人上門,說她不會生,還生病耽誤祿生,如果她真心覺得對不起祿生,就該為他着想,幫他再娶一個真正的妻子。

這些話好像說的都很對,起碼她現在想來覺得她們好像确實在為祿生着想。

那她剛才在生什麽氣?還因此殺了人。

錦娘再次舉起手裏那片瓷片,上面的血已經流盡了,鋒利的邊緣露了出來,她回想起自己撿起瓷片,輕而易舉地揮手割開那個媒婆的脖子,對方捂着脖子錯愕的樣子有些滑稽,漫天的血噴到她身上,除了血很燙她沒有任何其他的感受。

仿佛她前一秒的愧疚,震怒,不安,都是假的。

她只覺得暢快,前所未有的暢快。

陸三千很快從院子裏退了出來,沉着臉輕輕對九枝搖了搖頭,院子裏兩個人都死透了,鮮血噴了滿地,脖子上的豁口乾淨利落,昭示着下手的人心緒穩定,或者說錦娘下手的時候是很平靜而毫不留情的。

一如她臉上現在的表情。

“先生……”錦娘看着老九,徹底轉過身面對他,九枝也總算看清了她的樣子,身上那件她之前想要撫平褶皺,說是祿生給她訂做的、她其實平日裏不怎麽舍得穿的衣服,上面全是噴灑的血跡,已經開始變得暗紅了。

“老九先生,是你帶神醫姑娘來我家,還給我治病,我之前心底很是感激,當你是恩人,但是現在,我……”她微微歪了歪頭,臉上浮起來一點皮笑肉不笑地怪異表情,把捏在手裏的鋒利瓷片在衣袖上擦了擦,“我覺得殺了你也沒什麽。”

“——反正所有人都要死的,早晚而已。”

九枝幾乎已經确定她身上肯定有魔種,只是現在魔種還沒被激發,因為九娘身上感受不到絲毫魔氣,她還抱着一絲希望,如果能把魔種取出來,錦娘說不定還有救,所以她一直平靜地和錦娘對話,試圖把她穩定在此刻這種詭異的情緒裏。

也她也一直防備着錦娘突然動手。

沈驚時剛才就察覺到了錦娘的不對勁,聽到她說的那些話只覺得毛骨悚然,一個病弱的小娘子,怎麽能那麽無所謂的說自己殺了人,但九枝和陸三千都表情平靜,沈驚時不笨,壓制着心頭的驚濤駭浪,也拼命表現出了鎮定自若的樣子。

錦娘說人早晚都要死的時候,他已經察覺到她的手在蓄力了,錦娘手一擡,沈驚時如同驚弓之鳥,沖九枝大喊一聲:“小九小心!她……”

然而下一秒,錦娘的手斜斜向後一劃,沈驚時完全沒料想到她會反手沖着自己來,根本來不及動,眼睜睜看着錦娘沾滿血的手上捏着的瓷片切向他的喉嚨。

“三千!”九枝同一時間也出聲了。

陸三千的動作更快,九枝的聲音剛響起,他的身子就已經動了。

沈驚時的眼睛盯着劃向自己的瓷片,腦海裏已經出現了自己喉嚨被破開自己捂着脖子的樣子,下一秒只覺得眼前一黑,心中大驚“我這就死了嗎但是我還沒給爹娘留遺言”,以及“天殺的江湖老道不是說我有了仙緣就不會死了嗎占蔔術這麽不靈能不能好好修行一下再出來行騙”,喊完安祥地閉上眼睛等死。

“站一邊去。”陸三千的聲音響起。

沈驚時摸了摸自己脖子,睜開眼睛,發現陸三千擋在自己面前,一只手捏着錦娘拿着瓷片的胳膊,另一只手掌橫在他脖頸前,手背上被劃了一道深深的口子,手腕上還有之前被他咬出來的一圈齒痕。

撿回一條命,沈驚時半點都不啰嗦,立刻連滾帶爬往後退得遠遠的。

陸三千反擰着錦娘的胳膊,看了眼九枝,見她一只手掌豎于身前,另一只手三指扣起飛速掐訣,空氣中隐隐地威壓感落下來,顯然是有高階法陣正在成形。

若是太息棍在,喻無音根本不用自己布陣。

“九枝,住手。”陸三千語氣裏帶上了隐隐的怒意。

她之前畫了那麽多靈符,現在靈力所剩無幾,要是再布什麽複雜的高階法陣,九枝這個身體大概就保不住了。

他話音才落,九枝就吐出一口血來。

“小九!”沈驚時朝着九枝跑過去,“你要乾什麽!?你在起什麽陣?”

“阻止她!”陸三千對沈驚時喊道。

然而九枝周圍法陣已經開始啓動,沈驚時根本接近不了她,還沒到九枝面前就被她一擡手壓制得不能動彈,九枝這才收回豎在身前的手掌,指尖往下一壓,一重法陣在空中隐隐現出金色銘文,朝着錦娘的頭頂落下。

九枝對陸三千點了點頭:“可以退下了。”

然而陸三千一動不動。

他很清楚,現在只要他一退開,一重一重的法陣就會落下,待法陣成,九枝的身體就會分崩離析,她強行催動如此高階的法陣,要不是體內是喻無音的神魂,現在就不只是吐一口血那麽簡單。

說不定對她神魂都有損傷。

簡直是亂來。

“你用了封魔陣。”陸三千咬着後槽牙,語氣有些氣急敗壞,“你要救她?”

“知道的挺多。”九枝有些驚訝,但不欲和他多說,再次道,“退下。”

封魔陣她很少用,其他幾位長老倒是經常用,能暫時保住被魔氣侵蝕的人的性命,把魔氣壓制封印在法陣中,等喻無音到了自然會用太息棍收走魔氣,帶回萬壑臺慢慢淨化,現在她想救一救錦娘,只能暫時把封魔陣搬出來用了。

只是修為太低,啓陣确實吃力。

陸三千依舊一動不動,九枝不由得皺了皺眉。

一直被陸三千反擰着胳膊的錦娘忽然不輕不重地嘆了口氣,語氣依舊是平靜的:“我覺得有些難受,你能不能放開我?我的手很疼啊。”

說話間,她的手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往回一收,頃刻間就脫離了陸三千的控制,然而還不等她有別的動作,陸三千的身影更快,這次她兩只手都被制住,反擰着壓在背後,幾乎站不穩,她擡頭看了眼空無一物的頭頂,眨了下眼睛:“好難受……”

“陸三千,退下。”九枝再次出聲。

“別落陣。”陸三千低頭看着被他制住的錦娘,墨一樣黑的眸子順着那片沾血的鋒利瓷片,往上移到了她發間露出的脖頸上。

很細,一息之間就能弄斷。

人死了,自然也就不需要用到封魔陣了。

陸三千的手放到了錦娘的脖頸上,她敏銳地察覺到了殺氣,轉過頭看向身後的玄衣少年,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有些困惑的神情:“你要殺了我嗎?為什麽,我們無冤無仇。”

陸三千擡着頭,下垂的眸子睥睨一般地盯着她。

錦娘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好奇怪,她連殺了人都沒有絲毫感覺了,剛才居然從這玄衣少年的眼神裏感受到了一股讓她不寒而栗的氣息。

很陰森,很邪惡。

仿佛現在鉗制着她的不是人,而是這世上最令人惡心厭棄的存在。

“你是什麽東西……”她忍不住開口,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因為她的脖子被掐住了,窒息感一點點疊加,她心頭卻生不起恐懼,要是手沒有被制住,她應該可以毫不猶豫地用瓷片挖出對方那雙黑沉沉的眼睛。

原來她現在不止可以殺人,也可以不害怕死。

無所畏懼的感覺很好,但又好像少了些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是什麽呢?

錦娘在窒息裏想不起來任何事,一切都變得很慢,掐着她脖頸的手在一點點收緊,她幾乎能聽到自己的脖子發出的咯咯聲響。

倏忽間,頭頂莫名其妙的威壓感一松,有什麽将她壓制住的東西消失不見了,喉嚨間也忽然松快了許多,模糊的視線裏她看到老九先生跑了過來,背後鉗制着她的手也松開了。

好機會,她想。

她側身擡起手,鋒利的瓷片像前幾次一樣割向眼前的喉嚨,剛才還是毫無感覺的心髒怦怦跳動起來,想到溫熱的血會再次噴出來,她的喉嚨裏忍不住發出了迫不及待的吞咽聲。

不夠,還不夠。

村子裏那些人其實也可以都殺掉吧,她想把自己的衣服全部染成紅色,只殺眼前這幾個人還不夠……

“……錦娘?”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錦娘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不頓住也不行,因為她的手腕被老九抓住了,錦娘偏了偏頭,模糊的視線緩慢地變得清晰起來,她看到了祿生,他朝她跑過來,旁邊還有個她從沒見過的年輕男人,看上去文質彬彬,像個讀書人,錦娘只瞥了一眼,目光就全然落在了祿生身上。

祿生背着竹簍,身上髒兮兮的,肯定在深山裏不止摔了一跤,頭發也是亂的,那是昨天走之前她幫他挽的頭發,那會兒她坐在床上,祿生蹲在床邊,她挽了好幾次才滿意,他站起來的時候腿都麻了,差點跌倒。

“錦娘,我找到藥了,你的病可以治了。”祿生到了面前慢下來,一步一步走過來,素日裏總是陰郁的臉上此刻卻帶着小心翼翼的憐惜,“你在做什麽?你身上怎麽……錦娘,你別怕啊,是我,我回來了。”

錦娘想說我不怕,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來。

她感覺臉上癢癢的,擡手摸了摸,摸到了滿手水漬,和着她手上沾的血,黏糊糊的,她趕快在身上擦了擦手,卻發現怎麽都擦不乾淨,祿生已經走到了面前,拉住了她髒污的手。

一道法陣淩空落下,熟悉的威壓降了下來,錦娘忽然發現自己的手在抖,一種無法控制的感覺攥住了她的心髒,巨大的恐慌和殺了人的恐懼像是海浪從深海裏猛然沖了上來,她哇地朝着祿生噴出了一口血。

浩星天藏扣着手指,第二重鎮魔法陣暫時停住,沒有再往下落,目光看向一旁的三個蓬萊弟子,他接到傳音符就瞬影趕來,到的時候正好看到無比混亂的一幕,祝懷心的弟子陸三千正要殺人,九枝散了法陣上前阻止,而在他後面一些到那個年輕男子似乎是差點被殺的女子的丈夫……

而他之所以能迅速趕到這裏,是因為進了村子就察覺到了隐隐約約的魔氣,這裏的氣息最是濃厚,雖然看不到半點魔氣,但他一瞬間就想到了蓬來這期弟子選拔時那個臉帶刀疤的男人,以及那顆被喻無音找到的能躲過蓬萊入山法陣的“魔種”。

還有……

他看了眼九枝,神色更加狐疑起來。

沒看錯的話,他趕到的時候九枝散去的法陣就是鎮魔陣,這樣的高階法陣弟子們頂多在藏書閣了解過,新弟子更是估計連用途都不清楚,九枝雖然是這一期弟子裏公認的天才,但能這麽熟練地驅動高階法陣卻過于離譜了,就算她天賦異禀能布陣,也沒那個靈力支撐。

而且那鎮魔法陣布得有些潦草,完全不遵循路數,直接就是一重套一重,他知道的洞主裏會這麽以勢壓人布陣的只有兩個,一個是已經去世了的何不辭,另一個就是何不辭的親傳弟子喻無音。

“錦娘,錦娘你怎麽樣?你還好嗎?”祿生身處法陣中,卻感受不到鎮魔陣的威壓,他抱着軟軟倒下的錦娘,背上的竹簍滾到一邊,裏面裝滿了的藥草滾落了一地。

浩星天藏暫時将注意力放回了法陣上,朝九枝道:“我在周圍落了陣,旁人進不來,長話短說,解釋清楚。”

法陣外,九枝言簡意赅地向浩星天藏說明情況,陸三千慢慢退到了一邊,把背抵在一堵矮牆上,粗糙的牆面剮蹭着手背,這只手剛才差點掐斷錦娘的脖子。

陸三千很想擡頭看一眼九枝,但卻無論如何都不敢朝她看過去。

要是九枝散陣慢一些,他就在她面前殺人了。

“陸三千。”沈驚時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到了他面前從懷裏掏了掏,掏出一方乾淨的手帕遞給他,朝脖子上比劃了一下,“擦擦吧,看着怪吓人的,你手上的傷還好嗎?”

他朝陸三千背着的手看了看:“一會兒回道觀我給你上藥,剛才多虧你救了我,吓死我了……怎麽會有這種事,浩星長老會怎麽對待他們?被魔氣侵蝕的人是個樣子的嗎……”

陸三千本想讓他滾開些,但沈驚時語氣有些蔫蔫的,自顧自地說完也往牆上一靠,看着被浩星天藏困在法陣中的兩個人,眼底還有尚未平複的驚懼。

少爺大概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

陸三千沒說什麽,也沒回答沈驚時的疑問,開始用手帕摸索着擦自己脖子上的血跡。

九枝很快和浩星天藏解釋清楚來龍去脈,因為涉及魔種,她沒辦法隐藏自己知道的信息,總不能再編一套謊話去解釋自己怎麽知道只有掌門和五長老才清楚的“魔種”,所以她乾脆就不管浩星天藏會不會懷疑,說話間自動把自己切換到了喻無音的狀态,裝都懶得裝了。

浩星天藏雖然下棋不行,但卻不是傻子,本就有懷疑,聽她說完後基本就把她身份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但也沒太過于糾結這個事,而是看向法陣中的錦娘,道:“她身上并無魔氣,至少現在還沒有,之前那個男人發狂的時候已經渾身都爆發出了魔氣,所以我沒法判斷魔種沒有被激發前是什麽樣子。”

“——錦娘的樣子也和被魔氣侵蝕的人不一樣。”

“嗯。”九枝點點頭,“不完全一樣。”

被魔氣侵蝕的人會像錦娘一樣喪失其他的感情,會控制不住自己,哪怕對着自己深愛的人,感情再親近的家人,也能輕易下殺手,但錦娘不太一樣,她還能平靜的和九枝對話,看到祿生,她甚至還流下了眼淚。

“或許我們可以救她。”九枝說。

浩星天藏不太贊同:“很危險,你本體也不在這裏,太息棍也不在。”

如果按照救人的前提,現在最好的做法就是把錦娘困在鎮魔陣裏,想辦法壓制住她體內的魔種不要爆發,把人帶回蓬萊去,祿生也得一起帶回去,如果錦娘和九枝他們說的話是真的,那他就是現在他們唯一能找到和魔種的來源接觸過的人。

但錦娘的狀态不穩定,要是在回蓬萊的中途魔種爆發了,那麽多魔氣如果擴散開來,後果不堪設想。

“我試試能不能把魔種取出來。”九枝說,“勞煩長老穩住鎮魔陣。”

浩星天藏沒有阻止,也沒有問九枝打算用什麽辦法取出魔種,小玲珑除魔有自己的方法,淨化魔氣也從沒在他們面前展示過。

他擡手往九枝身上隔空一抹,法器森羅萬象出現,長刀發出一聲铮鳴,随即化作一段段流動的銘文,消失在九枝身周。

“森羅萬象能護着你,小心些。”浩星天藏道。

“多謝。”九枝點了點頭,朝着法陣中走去。

祿生抱着錦娘跌坐在地上,手足無措,錦娘渾身都在抖,死死抓着他的衣服,眼淚流了滿臉,眼神卻開始一點點的重新變得平波無瀾,淡聲道:“我怎麽在抖,是冷嗎?”

“我幫你捂捂。”祿生把她的手揣進懷裏,他到現在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看到了錦娘滿身的血,和她握着瓷片輕描淡寫就往來幫忙的力工脖子上劃下去的畫面,直覺告訴他,錦娘大概殺了人了。

他再次想起了那個神秘的地方,他拿到了夢寐以求的不死藥,層層簾幔之後,雌雄莫辨的聲音慵懶又高高在上,帶着一些嘲弄地笑意提醒他:“你可要想好了,這藥藥性烈,你娘子吃下去,或許會變成另一個人,也或許會忘記你,到時候她雖活着卻不記得你了,你甘心嗎?”

“她活着就好。”他那時是這麽回答的。

回來之後他按照那人教他的方法讓錦娘吃下了那個藥,錦娘果然活了過來,就連斷言她活不過三個月的老醫師也覺得是個奇跡。

他等着錦娘忘記他,或者她忽然性情大變成為另一個人,但卻沒有,錦娘還是錦娘,她記得他,依舊會對他笑,偶爾會和他沮喪地說自己拖累了他,但他知道錦娘只不過是撒嬌罷了,她比誰都想活,她如此有韌勁,家道中落,爹娘死後,是病弱的錦娘撐着他走了下來。

外人都覺得是錦娘拖累了他,殊不知其實錦娘才是他的支柱,她想活,想活的好好的,想和他一起去做工,跟他一起去山裏挖野筍,她說想陪着他一直到老……錦娘什麽都沒忘,但她的病卻沒有和給他不死藥的那人說的一樣好起來,她依舊身子羸弱。

他後來再去找過那個地方,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了。

現在,是不死藥終于起效了嗎?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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