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掌門,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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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星天藏走過來坐下, 不客氣的連喝三盞茶,才開口道:“能告訴其他人嗎?”
其他人自然指的是另外三位長老。
“不能。”九枝說。
浩星天藏端着茶盞,端詳了一下九枝, 伸手想往她臉上摸一摸,及時止住了:“這是蟬衣渡?你加了什麽術法讓人完全認不出?這可以說吧?”
浩星天藏喜歡世間一切器術,也喜歡研究術法, 蟬衣渡是很久以前的法術了,現在幾乎沒人用, 一個是耗費靈力, 一個是沒必要, 蓬萊修符咒的先輩早就研究出了能改變身形的符咒, 他也制出過類似上古神器無相面具的東西, 不過符咒更方便,他後來就沒再繼續研制了。
蟬衣渡數千年前,或者更早以前的仙君們倒是愛用,那會兒據說大能修為有不少都突破了萬相境界最高階“歸一”,真身行走人間不便,便會用蟬衣幻化成自己出行,蟬衣渡就相當于用自己的靈力制作與自身一模一樣的分身。
“一個混淆術, 直接加在蟬衣上了。”九枝道。
這可以說。
“倒是巧思。”浩星天藏點頭贊許,又問道,“制這蟬衣是何時的事?”
九枝看了眼師澤漆。
當初被師澤漆知道身份, 掌門人半個字都沒多問,浩星天藏問的還挺詳細,就是不知道是和掌門商量好一起問的,還是浩星天藏自己好奇心比較重。
師澤漆老神在在地喝着茶:“我可什麽都沒問。”
那就是浩星天藏自己問的。
“弟子選拔前夕。”九枝說。
“多前夕?”浩星天藏嚴謹地追問。
九枝:“就前一天。”
浩星天藏啪地拍了下桌子:“所以那日從山上溜下去的是不是你?別說不知道,被我追了一路, 到了山腳邊才不見了。”
九枝面無表情:“嗯。”
師澤漆被勾起興趣:“什麽情形,仔細說說?還被天藏你追了一路都沒追到啊?”
九枝更加面無表情了,看着坐在桌案面前喝着她煮的茶的兩個人。
師澤漆果斷咳嗽一聲:“算了,這事不聽也行。”
浩星天藏正要仔細說,聽到掌門說不聽了,也板着臉看了師澤漆一眼,很是嫌他主意一會兒一個的樣子,師澤漆只好又咳嗽了兩聲,垂眸去喝茶,浩星天藏才繼續問九枝:“目的能說嗎?”
“不能。”師澤漆替九枝回答,“她也沒告訴我。”
浩星天藏哦了一聲。
楓樹下一時間三人都沒說話,燦金的楓葉上如同落滿了陽光,灑下來的卻是大片灰色樹蔭,九枝坐在桌案另一側,一半身子被籠進樹蔭,背後的衣服上全是跳動的寂寂光斑。
浩星天藏打破安靜,自己猜測:“你做這蟬衣就是為了溜下山去參加弟子選拔,然後進水悠悠洞天,和祝懷心那丫頭當同門是吧?”
畢竟喻無音這蟬衣的九枝身份就是這麽做的,做了蓬萊弟子快四個月了,她除了修行和去學宮沒有做過別的事,這些事喻無音都可以做,但她本體唯一不能做的就是成為別的洞府的弟子。
修器術必須具備看穿表象直指核心的能力。
九枝沒否認:“算是吧。”
師澤漆輕嘆一口氣:“哎,這為什麽不能跟我說?”
“你沒問。”九枝四平八穩地把掌門的話堵了回去。
“真實目的呢?”浩星天藏根本不理會掌門的打岔。
九枝不說話了。
“看來你也問不出來呀。”師澤漆遺憾地道,語氣間卻充滿了“果然如此”的放心。
浩星天藏實在忍不住了:“您能不能別講話?我自己問。”
師澤漆果然不說話了,優雅地扶袖比了個請的手勢。
浩星天藏:“……問完了,不說就算了,不過我有別的話要說清楚。”
魔種的事回來後他沒瞞着其他長老和掌門,全都告訴他們了,師澤漆也就是在這次碰面上露了餡,讓浩星天藏發現了他已經知道九枝是喻無音的事,否則這麽大的事,會談的時候怎麽能不跟她通個傳音符,師澤漆卻下意識地跳過了告訴喻無音這個環節,仿佛她本該知道一樣。
浩星天藏來之前把喻無音單獨劃為一列,現在則把師澤漆劃進了喻無音那邊,掌門一直講話很有插科打诨的嫌疑,不知道是真的不知清楚九枝的目的,還是再幫她打掩護,他得衡量一下自己站在哪邊。
是站在知道秘密追根究底的那邊,還是站在知道但是不過問的那一邊。
而掌門估計是第二種。
“之前第一次發現魔種的時候,你很不信任我們,找到魔種的過程也是你口述,但這次我試過了,哪怕是我的萬象森羅也無法阻止魔種消散,你上次究竟用了什麽辦法?”
“——或者我換個問法,你為什麽不信任我們。”
九枝就知道浩星天藏沒有掌門人好對付,這人以前師尊何不辭就評價過,性子和脾氣都直如他的長刀,任何小動作和小心思都別在他面前耍,和他相處最好的模式是坦誠無虞,但他如何待人也會如何要求自己,若遇事時是可以無條件信任的。
九枝只好認真回答他:“沒有不信任。”
“那為何不把話說清楚講明白?”
“非是不願說。”九枝坦蕩地看着他的眼睛,“是不可說。”
玉腰奴的來歷她暫時還不清楚,自己重生的秘密也還不知道答案,她現在能做的事有限,沒有任何人可以幫她。
她上輩子做的事是孤身一人,這輩子亦然。
浩星天藏看着她的眼睛,良久後點了點頭:“看來我只能和掌門做同一種人。”
師澤漆:“?”我是哪種人?
九枝:“?”掌門是哪種人?
浩星天藏自己拎起茶壺倒了杯茶一飲而盡,站起身來:“不過我現在既已知曉你的身份,你若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可來找我,魔種之事若是再發生,你要是還想保住這具蟬衣做你自己的事,就別頂着這麽點修為自己硬扛亂來。”
“……多謝。”九枝道。
她本以為浩星天藏要放個狠話,沒想到他居然是替她擔心更多些。
“不過我的事無需你操心,別妨礙我就好。”她補充了一句。
浩星天藏:“……”小玲珑的人果然脾氣又臭又硬油鹽不進。
九枝成功用一句話送走了浩星天藏,看着他的身影徑直走出殿外去了,師澤漆才開口道:“何必噎他一句。”
“不然要和他們處好關系嗎?”九枝淡淡道,“沒必要。”
師澤漆看着她,語氣有些溫和地無奈:“我以為你進水悠悠是想要試試做別的洞府的弟子是什麽感受,你和祝懷心那小丫頭以前不是被稱作蓬萊雙姝嗎,她倒是很喜歡和你比試,若是你修為晉升的慢一些,你身邊或許會多一個朋友……”
師澤漆說到這裏,停下了。
九枝不由得搖了搖頭:“怎麽掌門和浩星長老都覺得我去水悠悠是想要接近祝懷心?”
師澤漆:“不是嗎?”
九枝:“……”也不算不是。
“小玲珑弟子獨善其身就行了。”九枝和飲完杯裏的茶站起身來,她衣擺被陽光曬得暖暖的,她反手拍了拍,朝師澤漆伸出手,“掌門,給點銀子。”
師澤漆詫異:“之前給的就用完了?”
“要買試煉牌。”九枝說。
弟子們以為自己做的那些小買賣師尊和洞主們都不知道,其實仙君們都清楚得很,包括沈驚時和秋溟蕪一起聯合買賣試煉牌,這兩人一個借錢,一個賣試煉牌,私下一起分賬的事九枝早就知道了,不過其他洞府的弟子應該還不知道賣牌的人是水悠悠洞天的大師姐,只知道借貸的沈少爺是小玲珑弟子。
沈驚時以為他和秋溟蕪的合作神不知鬼不覺,其實教習仙君都清楚,只是仙君們也不約束弟子,反正都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買賣。
九枝的試煉牌雖然大部分都是沈驚時送的,但她用得快用得多,少爺最近又很愛下山去做任務,她去買試煉牌的時候一半時間沈驚時都不在他的“錢莊”位上,秋溟蕪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有錢才能買到牌,對自己的天才小師妹也沒有半點優惠,九枝的錢還是花如流水。
一個小童子噠噠噠從殿外跑進來,手裏捧着個小盒子,過來遞給九枝,順便對師澤漆報告:“掌門,錢庫裏沒錢啦。”
九枝一愣,她也沒拿多少啊。
師澤漆咳嗽好幾聲,小童子平時被他寵着,根本聽不出來他的意思,但是看出了九枝疑惑的神情,介于九枝已經好次來阊衡洞天做客,比幾位長老來的次數都多,小童子立刻誠實地為她解惑:“小仙君,掌門的錢庫裏總共就這麽百兩銀錢,全都給你了,你花銷好大啊。”
九枝:“怎麽只有百兩?”
白水洞天每個月都給洞主們發放銀錢,雖然不知道會不會給掌門和長老們特例,但就算是和其他洞主的一樣,也不少了,小玲珑的幾乎都沒怎麽花過,全都在洞府庫房裏堆着呢。
北宮棠不會是故意薄待掌門吧。
不等師澤漆說什麽,小童子小嘴一張,吧噠吧噠就把它主人的底抖光了:“是呀,只剩這點了,掌門前幾日剛從凡間買了一棵樹,種在山後親自料理,很貴的,花了千金呢。”
九枝:“……”什麽樹這麽值錢,搖錢樹嗎。
師澤漆只好自己解釋:“北宮長老前兩日說她測算出某城有難,我便走了一趟,解了個因果,暫時在那逗留了兩日,這樹是我自己從山林裏挖的,錢是給那城消弭因果散出去了,小家夥們瞎猜的。”
原來如此。
九枝為自己剛才第一時間就篤信了小金蟬的話,認為掌門是被是什麽人間的新型騙局給騙了錢的想法感到十分抱歉。
小童子聽不懂什麽是消弭因果,倒是很愁自己主人要是下次再下山碰到什麽別的想買的拿不出錢怎麽辦,眼巴巴地看着從這裏拿走了不少錢的九枝,誠懇索求她的保證:“仙君,你會還錢的吧?”
九枝給了他肯定的回答:“會。”
等本體過幾日回來多拿些錢來還給掌門吧,九枝想,等這些錢用完掌門這裏暫時是拿不到了,剛好浩星天藏知道了她的身份,以後就找浩星長老拿錢吧。
非人間修器術,錢應該比掌門要多,畢竟掌門只出不進,只能等北宮棠發錢,但白水洞天裏的小金蟬和各種在用的法器都是從浩星天藏那裏買的,小玲珑的小童子也是買的,浩星長老說不定比白水真人還有錢。
*
學宮天玉院。
“小九,你今天不去試煉場了?”秋溟蕪正在挑選任務,看到九枝在幾個任務牌面前猶豫,走過去和她打招呼。
九枝點點頭,秋溟蕪湊過去看了看她面前的任務。
都是很簡單的小任務,九枝沒有猶豫太久,擡手取下其中一個尋物的,正要去簽字的時候發現閣樓上又上來了幾個人,赫然是陸三千他們,她已經好多天沒有在學宮見過他們了,倒是在試煉場外的圓臺上碰上過幾次。
三人幾乎是泡在試煉場裏,比九枝修行還要勤勉刻苦。
“啊,小九。”花元酒笑眯眯和九枝打招呼。
游纓冷淡地點了點頭,只有陸三千規規矩矩叫了一聲師妹,又對秋溟蕪點了點頭。
“你們怎麽今日都來做任務了?”秋溟蕪笑道。
“占雨石還沒滿。”花元酒從懷裏摸出他的占雨石在手裏抛了抛,對九枝道,“莫非小師妹也是?”
秋溟蕪這才恍然大悟。
過兩日有北宮棠的講學課,北宮長老上次講學給大家發了占雨石,再次上課肯定要檢查大家占雨石的占蔔算卦正确率有沒有達到,九枝和陸三千他們幾乎都在試煉場,沒怎麽下山做任務,自然也就沒辦法完成北宮棠留的居學任務。
現在是臨時抱佛腳趕居學來了。
秋溟蕪有些想笑,誰能想到他們水悠悠的弟子現在居然需要趕居學呢,連最是懶怠的沈少爺的占雨石都早滿了,當然少爺下山下下得勤是一個重要原因,而不是他變得修行努力了。
“你還剩多少?”她問九枝。
九枝默默從挂在腰間的小袋子裏掏出自己的占雨石,指尖敲了敲,占雨石亮起淺淺一層光,裏面空空如也。
秋溟蕪有些不敢置信:“你這是一點兒都沒做啊?”
“我不太會。”九枝實話實說。
本來她打算不做就不做的,大不了被北宮棠罰,北宮長老出了名的脾氣好,頂多是給她多幾塊占雨石讓她繼續練,或者抄幾遍需要背的占蔔基礎學問,她都無所畏懼。
但是要是北宮棠和九方妙儀說了,或者直接跟祝懷心說了,那她将要面對的懲罰就是被祝懷心捏臉,她躲又躲不過,不準捏的話祝懷心都當聽不見,每次都拿她的臉當面揉,很惡劣的愛好。
相比起來她更願意應付一下占雨石。
“兩天能做完嗎?”秋溟蕪有些擔心。
“我幫你吧。”游纓語氣冷淡地道,“我的也沒做完,不過不剩幾次就完成了,可以幫你一起。”
“那我們一起下山?”花元酒建議,“九枝你的任務是哪?”
“那邊。”秋溟蕪指了指九枝拿任務牌的位置。
任務一般是按照地點挂在一起的。
秋溟蕪本來想陪九枝一起,看到另外三個師弟師妹主動請纓,很樂于見到大家處好關系,于是放心底把小九交給了游纓,自己找別的任務去做了,她不需要做占雨石的任務也就不用去人多的城郭,更願意接遠一些的小村子的任務。
于是九枝本來是打算自己下山做任務,順便把占雨石的占蔔完成的,現在卻變成了她,陸三千,花元酒,游纓,四個人一起下山,任務倒是都不同,她和游纓的都是尋物,花元酒的是驅邪,陸三千的則是尋人。
都是新任務,剛挂出來,地點不遠,就在山腳下的某個城郭,虛舟半個時辰就到了。
小金蟬把虛舟降到城外僻靜處,化作樹枝被九枝熟練地挽在頭發上,四個人先散開去做自己的任務,剩下的時間再解決北宮棠的居學。
“怎麽用上了解決這個詞。”花元酒看上去心情很好,笑得不行,“師妹你是多不喜歡占蔔問卦?實在不行你一會兒把占雨石給我,我幫你做得了。”
“不行。”陸三千瞥他一眼,“自己做。”
“嗯。”九枝點了下頭,贊成陸三千的話,“北宮長老不會這麽簡單被糊弄的。”
游纓:“……”
師尊你最後兩天才來做占雨石的居學,就已經很糊弄了。
游纓掩唇笑起來,她其實和花元酒一樣,心情很好,因為這算是第一次只有他們師徒四人一起下山,她想起來了不少上輩子和喻無音一起出門做任務的事,長老接的任務和弟子們的天差地別,喻無音也不是什麽任務都願意帶上他們,特別危險的她都是自己一起個人去。
像現在這樣只是輕松地做一點小任務,有種四人一起出門閑游的感覺。
游纓看了看走在自己身前半步的九枝,垂眸盯着她的手看了一會兒,轉開了目光。
他們進了城,街道上的人多了起來,四個人這次都沒有用符咒改變外貌,只是換了簡單的布衣,除了陸三千一身黑衣,其他三人都是淺色衣裝,游纓臉上的笑還沒散去,身旁走過去的一個人看着她看呆了,撞到了街邊的房柱上,啊一聲大叫起來。
游纓臉上的笑瞬間消失,偏偏那人引起了騷動,更多的目光看了過來,她臉色緊繃,又不能立刻催動符咒改變自己的樣子,路人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在她的感受裏全都變成了審視和打量的惡意。
“狐貍精!”
旁邊走過幾個小孩子,其中一個喊了一聲,游纓手指一抖,花元酒往她身側一站擋住她,一把抓住了那個喊話的小孩,揪着後衣領把人提了起來,笑得危險十足:“你剛才叫什麽呢?”
小孩吓了一跳,但發現揪着自己的是個好看的哥哥,笑得還十分親切,于是猶猶豫豫的回答他:“我們在講狐貍精騙人的故事,不是我講的,是我奶奶給我講的,還沒講完呢,哥哥你也要聽嗎?”
花元酒:“……”
他放開小孩,順手從旁邊小攤上給他買了個糖葫蘆,笑着轉頭對游纓道:“沒事,小孩講故事呢。”
游纓輕輕點了點頭。
九枝皺了皺眉,她知道游纓讨厭別人議論她的長相,也知道她很不喜歡別人誇她長得好看,但她這個二徒弟在蓬萊的時候向來都是冷臉對之,沒想到到了山下遇到這種情況她看上去更加抗拒和厭惡。
“戴上。”陸三千不知什麽時候去買了幕籬過來,往游纓頭上一扣,臉上沒什麽表情,但仿佛做過很多次這樣的事一樣,動作很是熟練,幕籬也沒有碰歪游纓的發髻。
九枝心底有些欣慰。
起碼這輩子三個弟子看上去關系不錯,沒有一盤散沙的樣子了,說不定已經這樣下山一起做過好幾次任務。
她伸出手去牽住游纓,以防她戴着厚厚的簾子看不清路,游纓的手很快回握過來,在幕籬後聲音清冷地道了句謝,掌心裏居然全是冷汗。
“你和我一起吧。”她對游纓說,“反正我們任務都是尋物,先去做你的。”
游纓低低應了聲好,沒有拒絕。
四個人找了間客棧,九枝本來要開四間房,但是只剩兩間了,只能兩個人住一間。
店裏的小兒動作麻利地帶着他們上樓去房間,一邊抱歉一邊解釋原因:“玉京城再過幾日就是一年一度的游花街,許多人都趕來參觀盛會,咱們周圍的城郭還能有幾個閑房,玉京城裏早就住滿咯!客官還算來的早,要是再晚一些,估計一個房間都不剩了。”
難怪最近山下這些靠近玉京城的城郭最多的任務就是尋物尋人,來的人多可不就容易丢東西丢人嘛,不過人多正好,方便他們完成占雨石的任務。
安頓了住處四人就分開去做任務。
游纓做任務的人家在城郊,一路出來她都戴着幕籬,陸三千買的時候又讓人在外面加了一層簾幕,厚實得很,游纓只能看到腳下一小塊地,全程都是九枝牽着她,到了郊外幾乎沒什麽人了,她才把幕籬拿了下來,悶得頭上出了層薄汗。
兩人催動符咒改變了模樣,一路沿着田埂走了許久,找到和接頭人碰面的地方,對方是個長相有些憨厚的婦人,仙師道長小神仙的胡亂喊了一通,才帶着她們到了一處小院前。
進了院子,九枝正要詢問具體情況,一擡頭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
陸三千和花元酒也在,看到她和游纓進來,神色頓時變得十分精彩,陸三千掀了下眼皮,而花元酒臉上的笑裏透出了幾分無法言說的複雜情緒,兩人看了她一眼,不約而同地轉開了目光。
九枝:“?”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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