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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這不就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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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這不就已經

法陣內。

“好強的修為。”年輕男子剛掙脫九枝的鎮魔印, 轉眼整個沈府就被更巨大的鎮魔法陣封鎖在其中,沈府衆人身上的魔氣都被太息棍抽走,但體內侵入心脈的黑氣卻還殘留着, 他有些詫異地看向喻無音,“仙君這是不打算讓他們安息?”

喻無音一言不發轉身走進庫房,把年輕男子一個人晾在外面。

他在外面動也動不了, 額頭上新的鎮魔印閃着靈光,身上魔氣還被源源不斷地被太息棍抽走, 無奈地嘆了口氣, 自言自語道:“果然靠魔氣提升的修為在真正的修為面前不堪一擊啊……不過也無所謂吧, 反正任務完成了, 就是不知道現在走不走得了了。”

喻無音片刻間便從庫房裏出來了, 之前飛進去的玉腰奴已經悄無聲虛回到了她身上,這小東西還真是見不得人。

“你從哪來?”她問道。

年輕男子卻看了看她,答非所問:“你進去找什麽呢仙君?修為這麽強,在蓬萊排得上號嗎?不會是蓬萊山的掌門人吧?”

看來他對蓬萊的了解也少之甚少。

“海外仙山?”喻無音替他回答。


現在她和九枝只隔着一道結界壁,神魂之前積攢的所有信息都湧入過來,她方才進庫房一是為了找玉腰奴,二是給自己一點消化信息的時間, 還好她今日提前回來了。

“這稱呼也太籠統了,沒有更具體的了嗎。”年輕男子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半點不為自己性命擔心。

喻無音臉上沒什麽表情, 清冷而平淡:“極樂城。”

年輕男子吹了聲口哨,眼底這次浮起的詫異是實打實的:“了不起,蓬萊山已經知道極樂城了啊,和咱們這邊對蓬萊的了解差不多,算是互相交換名字了。”

他點着頭, 很有誠意地鼓了鼓掌。

喻無音表情不變,心底有些無奈。

審問人她是真的不在行,特別是這種生死都不放在心上的,不如她自己琢磨,還不會被對方插科打诨,這人他說來沈府是做任務,結合他的行為和一些只言片語,應當是在實驗魔種釋放出來的魔氣是否能被控制。

當初在蓬萊山發現的刀疤臉男人是自己掏出了心髒,目的是企圖毀掉魔種,但是被玉腰奴留住,才讓她發現了魔種的存在。

一切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後來做任務偶然發現錦娘身上的魔種,以及這是祿生從海外仙山求來的不死神藥,都是基于之前她知道了魔種,才沒有把村子裏水源出的問題歸結于被下了毒,畢竟在此之前魔氣并不能溶在水裏。

而現在和魔種相關的魔氣再次出現了別的特性,能被人控制,或者說更早以前的刀疤臉男人的死并不是被被魔氣侵蝕反噬,而是被控制的,背後控制他的人并不希望“魔種”被別人察覺。

“你那位主上在淬煉魔氣。”喻無音看着年輕男子輕聲道,“淬煉出來的就是方才被你吃掉的魔種,它散發出來的魔氣能被你控制,或者說,魔種在誰身體裏,那些魔氣就能被誰控制。”

年輕男子鼓掌鼓得更起勁了:“仙君真是明察秋毫,這都看出來了?不過魔種這個名字真是不錯,剛好這東西還沒取名呢,待我回去禀告主上,就用這個名字好了,感謝仙君賜名。”

喻無音:“……”

送出去交給浩星天藏和九方妙儀吧,起碼九方妙儀應該說得過他。

她擡起手,立在地上的雪白柱子瞬息間縮短變小,游魚一樣回到她身邊,随着法器靠近,年輕男子身上的黑氣瘋狂冒了出來,煙霧一樣被太息棍全部抽走,他咬牙挺了一會兒,之前毫不在乎的态度不出片刻就一百八十度大轉,朝喻無音艱難地擺了下手:“等一下,再這麽下去我會死。”

“不會,會留你一息生機。”喻無音道,“之後還要審問呢。”

年輕男子額頭青筋跳動,咬着牙道:“這枚煉制的魔氣被毀我就死定了,你們什麽也審不出來,你這法器吸收這麽多魔氣你身體也會受不了吧。”

“哦。”喻無音垂眸看着他,太息棍又朝着年輕男子逼近了些,抽魔氣抽得更快了,而她看上去完全游刃有餘。

年輕男子:“……”

什麽之後還要審問,這不就已經審問上了嗎!?

“停!”年輕男子當機立斷喊道,“交換,咱們可以交換信息,我知道的我都告訴你,停下來,我可不想死在這裏。”

“這麽容易就背叛你主上了嗎?”喻無音稍微表現出了一絲驚訝。

年輕男子哼了一聲,咧嘴笑了笑,說話卻有些咬牙切齒:“我這人活着是第一信條,能活着誰想死,主上現在遠在天邊,我當然先顧我自己……別抽了,真的要死了。”

他邊說嘴角邊溢出一口含不住的血來,順着下巴流到脖子。

喻無音不置可否,太息棍不進而退,年輕男子毫無辦法,臉上的表情反而平靜了下去,揚起頭看了眼漆黑的夜空,法陣外看不見裏面,裏面卻能看到外面,他正要閉上眼睛,忽而覺得額頭一痛。

太息棍在他眉間一敲,安靜地退到喻無音身後,棍身依舊雪玉無暇,完全看不出之前吸收了那麽多魔氣。

年輕男子擡手抹去自己下巴上的血,才發現自己可以動了。

喻無音解除了鎮魔印。

他猛地吐出一口氣,沒跑也沒反抗,支着一條腿往院子裏的矮石上一坐,臉上又露出了蠻不在乎的神色:“先說好啊,有些事就算你問了,我也不能說。”

“為何,說了會死?”

“比死還慘。”年輕男子笑了笑,“而且我也不算什麽都知道,行了你問吧,想知道什麽,極樂城在哪,我們主上是誰,魔氣怎麽淬煉?別問我怎麽救沈府這一家老小啊,我可沒那本事。”

他轉頭看了眼跪在法陣外的沈驚時,目光又轉了回來:“那是你徒弟吧,蓬萊山真是不得了,我看仙君也就十幾歲,這麽早就突破萬象境,真是天才中的天才,無論放在哪個地方都是不可多得的天之驕子。”

“不過你這小弟子雖然求你救人,但也算是人之常情吧,你也不用折磨他家人,早點讓他們死了不是更好,魔氣纏身多痛苦仙君想必是沒有體會過。”

喻無音沒看法陣外的情況,而是看着年輕男子:“你能控制魔氣,也會感受到魔氣侵蝕的痛苦嗎。”

“唔,這個說了也無妨。”年輕男子道,“淬煉身體的時候當然要感受千般苦痛,不然這東西吃下去我早發狂了,我的體質和其他人不一樣,你們既然給淬煉出的魔氣取了魔種這名字,之前應該遇到過了吧,吃了魔種的人是什麽下場想必仙君早就見識過,我應該是你們看到的第一個特例。”

這句話裏隐藏的信息很多。

喻無音挑了最想知道的問:“既然能淬煉魔氣,那你知道怎麽徹底消除或者封印魔氣嗎?或者說你主上知道嗎?”

年輕男子之前都是很快回答,此刻卻沉默了良久才開口:“這可不好說,仙君真是會問……想要回答你這個問題,就得先回答魔氣是什麽,但這個不是我不說,而是——不可說。”

太息棍咻一下竄到他身邊,蓄勢待發。

年輕男子差點翻一個白眼,堪堪忍住了:“仙君現在殺了我我也是這個答案。”

喻無音沒有執着,乾脆地換了個問題:“既然不可說,那你是怎麽知道的?”

年輕男子笑起來:“好敏銳,不過……還是不可說。”

太息棍不客氣地怼了他兩下。

年輕男子:“……”憋屈死了。

喻無音招手讓太息棍回去,太息棍不服氣地繞着年輕男子游了兩圈才回到她手上,喻無音暫時沒再說話,垂着眸,拿着太息棍一下一下輕敲着掌心。

年輕男子眼珠轉了轉,主動道:“仙君不問了?那我就自己說一點吧,顯得我有誠意不是,不過我能說的也不多,有些東西透露了不用你殺我我也活不了,仙君可知道萬通商會的東家?”

“蒼梧氏。”喻無音道。

“哎,對。”年輕男子點了點頭,“仙君可以去找他們當家人,很多問題都會有答案。”

“蒼梧家是你們的人?”

“那倒不是。”年輕男子手肘搭在支起的那只腳膝蓋上,施施然晃了晃腿,“很多我沒法回答仙君的問題,他們或許可以回答你,不過仙君上門時最好強勢些,否則我怕他們不跟你說實話。”

他說得情真意切,聽上去全然是在為喻無音認真考慮。

喻無音又不說話了。

年輕男子大概第一次遇到如此審人的,心中慶幸還好遇見了個年紀小的蓬萊仙君,要是遇到他主上那樣的他現在已經被拆成八瓣了,他就說這方世間安穩吧,和極樂城完全不一樣,和另一個世間也不一樣,他們究竟是怎麽把不定期爆發的魔氣牢牢封印住的?

就連他也挺喜歡這裏,要不是時限将至,他很樂意頂着這張臉在這裏繼續生活下去。

喻無音不再說話,年輕男子也就樂得不說,靜靜坐在一邊,目光卻朝法陣結界外不動聲色地掃過,找準了一最适合的突圍角落,又不動聲色地把目光收了回來,繼續裝出完全無力抵抗的樣子。

得等這位小仙君處理了沈家人,打開法陣結界的那個瞬間,在此之前他會安安分分地做個好人質。

反正閑着無聊,他看了看地上歪七豎八倒着的沈家人,胡亂猜測着,應該是這位仙君不願意親手殺了弟子的家人,所以在等着他們自己被魔氣折磨致死吧,啧,果然看上去越是正氣淩然的人,越是沽名釣譽之輩,這位也差不多。

快了,再等個幾刻,這些人就都會死了。

年輕男子正想着,喻無音擡手把太息棍一抛,雪玉色的細棍朝着他游過來,往他面前昂首挺胸地一杵,頗有些嚣張地叉着腰警告他的氣勢,仿佛在對他說你敢亂動一下就吸乾你的魔氣送你歸天。

這法器和主人的性格真是完全不符。

年輕男子腹诽了一句,看着一身青衣的仙君走到了沈府衆人面前看了看,擡腳跨過一個歪倒在院子門口的小厮朝外走去,大概是去找沈府裏和他們極樂城相關的東西,很可惜,她什麽都不會找到。

看來完全沒有信任他。

喻無音走的乾脆,回來的也很快,不到片刻就從院子外邁步走了回來,年輕男子也沒閑着,趁她沒在把法陣外的情況摸了個七七八八,那幾位修為高的只剩一個守在外面,其他都是修為低階的小弟子,雖然被結界屏蔽了對外面的探知,但他大體猜得到,估計整個玉京城現在都在被仙君們巡查魔氣的痕跡。

等結界壁消失,逃跑不成問題,不過就這麽走了好像有些無趣……打不過歸打不過,得給這位仙君一些慘痛的教訓才行,他還指望着她快些去找萬通商會的麻煩。

這點他倒是沒說謊,很多他不能說的話,萬通商會的蒼梧家肯定能替他說,至于說多少,或者蓬萊能查出多少,就看他們的本事了。

他瞥了眼喻無音,發現她在院中盤腿坐了下來,魚師青色的衣擺鋪開,一掌往前推,另一手并起兩指豎于身前,沈府衆人身上漸漸現出絲絲縷縷的黑氣,經由手掌彙入喻無音的身體,不過頃刻間,她眉間就浮現出隐隐黑氣,慢慢閉上了眼睛。

年輕男子倏地站了起來,被太息棍狠抽了一下,嘶了一聲只好又坐了回去,太息棍十分嚴格,見他沒擺成和喻無音離開時一模一樣的坐姿,繼續往他身上狠抽,直到他拼命回憶把自己恢複成了之前的樣子,太息棍才停歇了。

這法器抽起人來肉身連着魂魄都疼,年輕男子緩了會兒才緩過來,不敢亂動了。

但他看着喻無音那邊,又忍不住想說話,蓬萊衆修者連魔氣是什麽都沒搞清楚,他本來認定了沈府的人只能等死呢,沒想到這位小仙君居然會淨化魔氣,而且還是這麽粗暴簡單的方式,剛才大概也不是去找什麽東西,而是去搜查一下還有沒有剩下的沈家人。

“仙君,原來你淨化魔氣是用自己的命來抵啊。”年輕男子大聲笑起來,眼淚都笑出來了,不過因為他維持好了自己的坐姿,太息棍沒有抽他,他笑得全身都在抖,停都停不下來。

外面那些人估計不知道,只知道她能淨化魔氣,還有那位哭哭啼啼沒點用的公子哥,要是知道自己師尊為了救他的家人舍的是自己的壽數,不知道作何感想,還會哭着喊着要她救他的家人嗎。

不過對修為已經是萬相境界仙君來說,救這麽些人不過也就是舍掉數十載壽命,依舊能比普通人多活很久——但這方法風險可是很大的,稍有不慎就會被魔氣反噬,反正他見過用這個方法淨化魔氣的人沒一個能活下來的,無一例外都死得很慘。

但不知為何,他卻覺得喻無音可以活。

年輕男子慢慢止住了笑,目光看向倒在地上的沈家人,又看向一直跪在外面的沈驚時,心想這家人運氣可真好,外面這小子的運氣也很好,不像他,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命也被別人捏在手裏随意操弄……不過他好歹還活着。

他笑了笑,盯着沈驚時的目光慢悠悠收了回來。

兩個時辰後,喻無音睜開了眼睛,地上沈府衆人身上的魔氣已經全部淨化乾淨,她身體裏殘留的那些陰暗怨念卻還沒消散,不過很快被她壓了下去,這點怨氣對她産生不了任何影響,不過陸三千應該感受得到。

她站起身來,朝年輕男子走過去,他看上去很老實,不過身上被太息棍抽出了幾道交錯的血痕,印在灰色的小厮衣服上很顯眼。

“你想逃跑?”喻無音道。

聽她聲音如常,眼神清明無恙,甚至渾身看不出來剛淨化魔氣後的疲憊和殘留的戾氣,年輕男子眼底奇異的光一閃而過,嘆了口氣抱怨道:“你這法器有強迫症,我但凡姿勢稍微不對它就抽我,我就這麽坐了兩個時辰,足足兩個時辰啊……請問現在可以讓我動一動了嗎?”

喻無音如他所願,太息棍懸在一邊不動了,她散了法陣上的結界壁,外面跪着的沈驚時一個激靈,看到她就要撲過來,然而因為跪了太久,踉跄了好幾次都沒能站起來,聲音也是啞的:“師尊……”

喻無音走向浩星天藏:“勞煩浩星長老收個場。”

“嗯,我去。”浩星天藏是唯一留下來的,本來九方妙儀要留下,防着喻無音除魔出來出什麽意外,有她這個醫藥丹修在場更好,但浩星天藏執意要留下,她就和其他長老去城中巡查了,洞主們也來了不少,倒是不擔心再出什麽亂子。

浩星天藏把手裏一直拿着的小藥瓶遞給喻無音,端詳了一下喻無音,道:“妙儀給的,靜心養神,讓你出來吃掉。”他說着看了眼另一邊。

沈家倒塌的院牆邊陸三千和花元酒半靠着斷壁殘垣站着,游纓坐在他旁邊,陸三千只穿着件裏衣,身上外衣被他脫了墊在地上,九枝半躺着,上半身靠在游纓腿上,看到喻無音出來,他們沒有動,只是擡頭看着這邊。

喻無音有點頭疼。

她這三個徒弟似乎和她一樣記得上輩子的事,看陸三千的樣子,很有可能已經看穿了九枝是她的分身,他看穿了,或許游纓和花元酒也看穿了,以游纓上輩子對小玲珑的不滿,現在沒把九枝直接丢地上算是給她面子了。

喻無音不是很想面對這種麻煩的場面,于是面無表情把目光收了回來,打開浩星天藏給的小藥瓶一股腦把裏面的靈丹都倒進了嘴裏,見她沉默不語,浩星天藏又壓低聲音道:“你現在神魂是不是回身上了。”

“嗯。”喻無音點了下頭。

淨化魔氣馬虎不得,必須神魂回歸本體。

“那你九枝的蟬衣現在相當于沒呼吸也沒心跳是吧。”浩星天藏說着,不忍心地看了眼守着九枝的三個人,他們如此冷靜,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發現小師妹死了,心如死灰。

喻無音:“……”更不想面對了。

“我會解決。”她對浩星天藏說。

浩星天藏沒再說什麽,往法陣裏去,散出一群小金蟬,開始把沈府衆人送回房間裏去,等醒來他們大部分人只會覺得自己做了個模糊的夢,沈家沾上海外仙山的原因實在太簡單,喻無音不用動腦子都猜得到,不過現在她暫時不想去問沈老爺這些。

她走過去把沈驚時扶起來,沈驚時臉上血和淚糊成一團,半點矜貴公子的樣子都沒有了,眼眶裏幾乎泛出血淚來,喻無音擡手擦了下他的臉,對他笑了笑:“抱歉,師尊來晚了。”

沈驚時眼淚唰地流了下來,拼命搖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家會封禁七日,你就留在家吧,你家人沒事。”喻無音道,“七日後封印解開,你命劫已解,就不用回蓬萊了。”

沈驚時仰着花裏胡哨的臉怔怔地看着她。

喻無音沒再說什麽,讓神魂回到九枝身上,準備硬着頭皮去收拾自己和前徒弟之間的爛攤子,不過想是這麽想,她走到一半又止了步,他們現在已經不是她弟子了,還是等祝懷心這個師尊來收拾吧,她去把顧三公子送回家好了。

現在她體內煞氣未散接近陸三千也不好。

喻無音自己說服了自己,理所當然地調轉腳步,游纓本來看她要過來了,身子坐直了些,卻又看着她轉身走了,有些茫然,陸三千看了眼沈驚時,臉色沉沉的,只有花元酒笑了笑,邁步走了過來:“喻長老要送他回去嗎,我來就好。”

“仙君——你這弟子的命我要了,你千萬記得來找我報仇啊。”年輕男子的聲音忽然響起,就在喻無音回頭看過去的瞬間,他已經瞬影到了沈驚時面前,頂着臉頰上一道被太息棍抽得深可見骨的傷痕,他卻臉色不變,手中一甩現出一柄閃着寒芒的利刃,乾脆利落地照着沈驚時的脖子劃了下去。

花元酒正好走到沈驚時身邊,勁風起時他想也沒想,條件反射地抓着沈驚時的領子往後一扯,那刀落空,然而年輕男子動作更快,手裏的利器靈巧地轉了個方向,一刀刺進了花元酒的脖頸。

作者有話說:

放心沒事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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