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封神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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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陵在蓬萊淵壑, 封印着無數先人留下的法器,以及修器術的先輩打造的卓越神兵,深淵開啓之時蓬萊弟子可入內尋取法器, 越高階的法器所處位置越深,修為越高闖得越深,就能得到越強大的法器。
但法器也會擇主, 要是自身修為不夠或無法将之馴服,找到自己适合喜愛的法器神兵也沒辦法帶出封神陵。
淵壑邊幾乎蓬萊的大半洞主都來了, 有弟子的帶着弟子, 沒弟子的來看熱鬧, 還有的洞主還沒選法器, 所以今日也準備下去試試能不能遇到心儀的神兵, 當然啦,也不能保證一定能馴服,畢竟誰都想找厲害的。
“你們今日就是進去漲漲見識,差不多走不下去就回來。”祝懷心叮囑自己弟子,着重對着曲春半和秋溟蕪強調,這倆孩子修行起來很拼命,尤其是曲春半, 秋溟蕪還有個副業賺賺錢分散注意力,曲春半幾乎是個修行癡人了。
不叮囑着點怕這傻小子死撐着不出來。
“知道了師尊,我會盯着師弟的。”秋溟蕪點頭保證。
別的祝懷心也沒什麽好交代的了, 至于其他的徒弟,都很穩重,陸三千花元酒和游纓自從上次沈府的事之後修行也更加拼命了,估計是覺得關鍵時候能力不夠保護同伴,這三人她倒是不擔心, 他們對自己有分寸也要求高,不會讓自己陷在危險的境地裏的。
“青骨呢?”祝懷心看了看沒發現大徒弟。
“師尊,大師兄說他不感興趣,去藥田鋤草了,沒來。”曲春半回答。
祝懷心:“……”
也行吧,她弟子都是些拼命三郎,總該有個佛系的拉一拉平均值。
“你那個包羅萬象法器就別帶了。”旁邊浩星天藏也在和姜令說話,把她身上背着的包裹直接收走了,“能走到哪走到哪,走不動了就回來,你的修為前兩層都可以去,多去看看前輩們造的法器。”
“是,師尊。”姜令無包一身輕,走到深淵谷壑邊探頭朝下看,只覺得底下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到,旁邊一個人影也走過來跟着她朝底下看,只看了一眼就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沈驚時捂着眼睛不可置信地嚷嚷:“什麽意思!?我們要從這裏跳下去嗎?還是禦虛舟?我還不熟練啊。”
“什麽要直接跳下去!?”不少跟着探頭往下看的弟子全都驚呼起來。
“對啊,直接跳,咻一下直接讓你到最底層拿到最厲害的法器,美不美?”寒江野清琅的聲線帶着氣死人的話音高調響起,小弟子們連忙轉身朝他行禮,雖然嘴毒還愛變着花樣懲罰弟子,但是他的講學課是最受大家歡迎的。
“你來乾什麽?”祝懷心問,“忍不住要去尋法器了?怕兩年……不,一年半後會輸啊?”
“看看而已,我當然要等突破萬相境才去找我的本命法器。”寒江野看向祝懷心周圍的弟子,精準鎖定九枝,“喲小九也要下去見識一下嗎?”
見識兩個字被他刻意放了重音。
九枝沒理他。
這人和祝懷心一個德行,知道她是喻無音了居然半點都不收斂,以前還規規矩矩叫她九枝,現在見到了面張嘴就是小九,以逗她為樂。
也不知道有什麽可樂的。
淵壑邊熙熙攘攘,說話聲不斷,巨大的深淵忽然發出一聲龍吟般的清嘯,地面驟然跟着震動起來,站在淵壑邊還在探頭往下看的姜令和沈驚時差點一頭栽下去,被九枝一邊一個拉着手臂退後幾步站穩,目瞪口呆地看着方才還黑漆漆的深淵裏悄無聲息地浮現出數道寬窄不一的臺階來。
臺階往下延伸,融入了深不見底的黑暗中。
不少洞主率先走了下去,有的弟子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進去了,臉上并無半點驚慌,也踏着臺階走了下去,身影很快就消失了,新弟子們比較謹慎,獨闖的比較少,都是三三兩兩結伴往下走。
“小九,一起啊?”沈驚時喊九枝。
“你們先走。”九枝站在原地沒動,看了眼陸三千三人。
來之前的前一天,也就是昨日,水悠悠的弟子們聚在一起興奮地談論今日封神陵的開啓,猜測裏面有些什麽樣的法器和神兵,要不是青骨提醒,大家估計會興奮得聊到後半夜,被大師兄說了幾次才分開各自回自己屋子去睡覺。
九枝留到最後才走,問花元酒他們三人是不是也要去,畢竟他們早就見識過封神陵了,現在修為不夠,最好等修為好些再進去,封神陵內有些神兵煞氣重,他們現在剛突破了入相境界高階的修為進去會有些危險。
花元酒倒是笑着朝她解釋只是進去看看,否則新弟子都去了他們三個不去顯得自己修為高多了不起一樣,不利于師門之間的團結。
游纓不說話,但也沒走,在旁邊站着。
唯有陸三千回話語氣沖得很:“以九枝現在的修為進去不是更危險?有時間關心我們不如關心關心自己吧,最近每日都待在試煉場,身體還吃得消麽?至于去不去封神陵,我們自己心裏有分寸和考量。”
陸三千第一次用這種口吻和她說話,九枝有些不适應,但聽到他說自己會掌握分寸,也就沒再說什麽,其他的反正到了淵壑邊祝懷心會叮囑。
沈驚時和赫連緋赫連硯一起走了,水悠悠的弟子們也各自找了個臺階踏了上去,陸三千三人果然都下去了,等人走的差不多了,九枝才慢悠悠地朝着離自己最近那個臺階走去。
“你真把自己當新弟子要進去見識見識啊?”祝懷心上前兩步攔了她一下,“你不是有法器太息棍了嗎?”
已經有本命法器的仙君再去找個法器回來,蓬萊從無如此先例,兩個法器不得鬥法鬥得昏天黑地,而且當初尋到太息棍,喻無音幾乎就快走到淵壑最深處了,就算她再進去,以現在的修為也找不可能到比太息棍更厲害的法器。
“太息棍得留在本體那邊。”九枝道。
五長老不能離開,法器自然也不能離開。
“那你現在的修為也不夠吧,還沒突破無相境界,別說馴服法器了,估計走不到一半。”寒江野也走了過來,“好歹兩年後再進去更合适吧。”
“無需操心。”九枝淡淡瞥了他們一眼,轉身下了臺階,身影很快消失在向下的臺階上,綁在頭發上的翠綠色法繩倒是在黑暗中翻飛了幾下,也徹底消失了。
“誰攔得住她。”寒江野搖了搖頭,返身往回走,卻發現祝懷心沒跟上來,疑惑地轉頭看她,“怎麽,你也想下去了?怕輸?”
他把之前祝懷心對他說的話還了回去。
祝懷心垂眸思索着什麽,問他:“當時是誰說要兩年時間準備,之後才去歸墟海域那邊尋找那個極樂城的?”
寒江野停住腳步想了一下:“好像是喻無音自己。”
祝懷心“啧”了一聲,腳步不停,順着臺階就往下飛奔而去,聲音漸行漸遠:“我明白了……我尋法器去了……”
寒江野孤獨地站在浮現在淵壑邊的臺階上,覺得九枝莫名其妙,祝懷心更加莫名其妙,他蹲下去對着黑漆漆的封神陵喊道:“你明白什麽了?話說明白再走啊!”
聲音頃刻間就被吞噬,半點回音都聽不到。
寒江野兩手搭在膝蓋上蹲了半響,認命地站起來順着臺階往下走。
尋法器是吧,那他也尋,總不能自己落後半步,那就看看誰找到的法器更厲害。
*
九枝順着臺階往下走,腳步不緊不慢,封神陵她這是第三次來,第一次是修為剛突破入相境界高階的的時候,正好封神陵開啓,何不辭讓她來看看,她轉完第一層就出去了,第二次是十六歲突破萬相境界的時候,她一直走到了接近最底層的位置,尋到了法器太息棍。
越是深處的法器越是桀骜不馴,她花了三天待在封神陵才把太息棍馴服,其實倒也不難,太息棍喜歡到處玩,不喜歡被拘着,可惜它被喻無音瞧上了,游到哪喻無音都能跟上,抓它易如反掌,太息棍最後與其說是被馴服了,不如說是被攆服了,乖乖跟着喻無音離開了封神陵。
九枝這次進來倒也不是為了重新找一個法器,雖然現在身體不同,但是神魂相通,她不會再找一個法器回去和太息棍鬥法,她進來只有一個目的。
周圍漸漸從無邊的黑暗中映射出一些光來,幾條怪石嶙峋的道路浮現在階梯旁,遠處傳來熟悉的靈力波動,是屬于法器的氣息,九枝腳步不停,沒有往幾條道路上去,繼續順着臺階往下走。
封神陵中無數法器歇息在不同的地方,一層一層,越往下靈力的波動越大,對于走在臺階上的人來說阻力也越強,九枝越走越慢,到第五層的時候她幾乎已經有些無法擡腳了,曾經喻無音剛突破萬相境界時走到了第九層。
她暫時停下腳步,輕輕拍了拍心口的位置。
一點淺色的光華從她身上浮現出來,透明的玉腰奴裹着光華,緩緩張開翅膀繞着她飛了一圈,銀白色的光華細細碎碎地撒了她一身,落到她身上就消失不見了。
“這裏面有神器的氣息嗎?”九枝問它。
玉腰奴掉頭朝着臺階下飛去。
“哎。”九枝伸手攔了一下,往前垮了一步,“抱歉,我不能再……”
然後她發現自己邁出去的腳步輕盈無比,就和剛下淵壑的時候一樣,輕輕松松就往下踏上了臺階,玉腰奴翅膀扇了扇,停在空中等她,她快步走上去,玉腰奴就飛在她身前不遠處,領着她往臺階下的更深處走去。
據說封神陵的最深處封印着已經湮滅萬年的古神的神器,那些神器和古神一樣,都是天生地長的靈物,大部分都随着主人的身殒而消散,将自己化入了世間萬物之中。
傳說也有神器流傳下來,但是誰也沒見過。
不知道那些神器待在千萬年孤獨的時光裏,會不會還記得自己曾經的主人。
世間滄海桑田,能流傳下來的東西,大多都背負着迫不得已責任吧。
似乎是感念到她心中此刻所思所想,飛在前方的玉腰奴忽然頓了頓,撲閃着翅膀飛了回來,她擡起手,這小東西就溫馴地在她指尖停了停,然後往前飛到她臉頰邊,輕輕觸了觸她的臉。
仿佛是在安慰她。
九枝在黑暗中輕輕笑了笑,玉腰奴這才離開她,繼續往前飛去。
又往下走了許久,她數着經過的層數,發現自己以九枝這個連無相境界都還沒突破的身體走到了第九層,而玉腰奴還沒有停,也沒有半點飛得滞澀的感覺,依舊輕飄飄地帶着她繼續往下。
她跟了上去,臺階蜿蜒曲折,漸漸的耳邊沒有了任何聲音,空氣中開始有一種微小的震顫波浪一樣推過來,哪怕身上有淺色的光華護着,她依舊清晰地感受到一種巨大的力量在阻止着她的腳步,但她踏出去的每一步都能穩穩踩到結實的臺階,直到眼前出現了一條唯一的路。
這就是第十層,封神陵的最深處。
玉腰奴飛過去,整條漆黑無比的道路上只有九枝在慢慢走着,空氣中一波一波的震顫源源不斷,以及一種沉悶而尖利的聲音開始傳進她的腦海裏,仿若有什麽古老而遙遠的生物在唱着生命即将逝去的挽歌,讓人聽得哀傷而心情沉重,卻不會覺得痛苦。
是逝去的古神的聲音嗎,還是神器。
眼前漸漸開闊起來,除了前方那一點唯一的一點透明光華,周圍開始慢慢的亮起來,玉腰奴飛過去,很淺很淡的光就氤氲着鋪開,九枝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眼前的光已經把整個空曠無比的空間照亮了。
也不是很亮,但足夠她看清楚。
這是一個高而巨大的空間,頭上垂下來無數倒刺一般的鋒利石塊,之前她聽到的那挽歌一樣的聲音在耳邊回響,四周隐沒在黑暗中,散發着淩烈濃厚的氣息,九枝慢慢走進去,發現根本就走不到邊緣,腳底是厚厚的灰塵,她蹲下身去撫開那灰塵,手掌觸到了底下溫潤的地面,她扒開了一小塊,看到了瑩白色的玉石。
封神陵的最底層是玉石鋪成的?
耳邊那沉悶的挽歌忽然變的急切起來,九枝站起身,玉腰奴翅膀扇得都快要出重影了,她來不及再觀察四周,擡腳追上去的時候回身看了一眼,被她腳印踏過的地方很快又被厚厚灰塵覆蓋,仿佛根本沒有人來過一般。
她來到此處空曠空間的深處,眼前依舊是看不透的黑暗,腳下地面平整,上下左右都沒見到任何法器神兵的影子,她身上的光華淺了些,能感覺到巨大壓制的力量和煞氣越來越重。
九枝艱難地跑了幾步,咽下口中湧上來的血沫,看到玉腰奴停在了某個地方,她想也不想,在越來越尖利的挽歌中沖上去一把摸向那裏,摸到了一個扁扁的、邊緣不規整的東西。
她撲倒在地上,把那個東西捏在手心裏,周圍落下的威壓瞬間就小了下去!
九枝舒了口氣,在原地坐起身來,這才看向手中的東西。
是一個和玉腰奴幾乎一模一樣的……玉牌?姑且當它是塊玉牌吧,蝴蝶形狀,玉腰奴歇在上面就像玉牌拱起的透明影子,她掂了掂重量,輕飄飄的,要真是塊玉牌,那大概是塊品質糟糕的玉牌。
剛這麽想着,手裏的玉牌瞬間變重,墜得九枝手掌一翻差點讓它掉出去,玉腰奴扇了扇翅膀往下拍了拍,玉牌才變輕了些,手感正好,現在握上去像是一塊真正的玉牌了,手感也很溫潤。
看來真是法器。
不,能在這一層的,應該是神器。
怎麽才能馴服它把它帶出去呢。
念頭剛起,玉牌忽然又一下子變重,這次九枝毫無防備,讓玉牌從手中掉了下去,落到地上激起一層灰塵,嗆得九枝咳嗽了一聲,一邊飛快伸出手去把玉牌按住了,拿不住總按得住吧。
就在她按住玉牌的那一瞬間,手底下的玉牌驟然變得滾燙無比,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皮膚貼上去的剎那就被燒焦粘住,烈火一樣的溫度往身體裏鑽,透過□□灼傷上神魂。
九枝馬上明白過來,這是神器的對抗,或考驗。
她神色不變,死死按着地上的玉牌,玉腰奴飛過來停在了她眉間,眼前的景色猛地一變,她坐着的地方變成了一大片冰涼的玉臺,紅色蓮花的花瓣火焰一樣在周圍層層疊疊展開,身體裏湧起來無邊的力量,就連她的神魂和軀體都跟着變得無比強大。
世間萬物在眼前閃過,全都是九枝喜歡的景象,夜晚從高樓上往下看見的萬家燈火,空無一人的寂靜山林裏鳥兒的鳴叫,陽光透過樹葉間隙灑下來的搖晃光斑,繁華而熱鬧的街市,千裏一碧的茫茫煙波,安靜樸實的山中小村,正在被白雪覆蓋的蓬萊群山,笑着叫她師尊的弟子們,還有總是沉默地看着她的師尊何不辭……
九枝茫然地看着一切,時間失去了意義,她仿佛一瞬間就看過了上輩子的二十幾年短短人生,她輕輕擡起手,覺得自己好像真正的重新站在了更高的維度,俯視着在她手掌下蝼蟻一樣的衆生和這個世間。
力量充盈着身體,有什麽東西在翻檢她的記憶一般,事無巨細地觀看者她看過的一切,經歷過的一切,然後抽絲剝繭地找出了她曾經問何不辭的一句話:“師尊,蓬萊為何不接管世間?”
以前是她問何不辭這樣的話,而現在,她發覺自己就有了這樣的力量,只要她一個念頭,只要她心中所想,她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只要她伸出手掌,就可以訂立這世間新的法則,掌控所有的人和物,她可以把一切都變成她理想中的樣子。
空曠的空間內,九枝緩緩張開手掌,她一只手按着滾燙燃燒的玉牌,另一只手中神力彙集,只要她的手掌按下去,灼燒着她的玉牌就能被瞬間碾碎。
眉間的玉腰奴仿佛在靜靜地注視着九枝,等待着她的選擇,翅膀卻止不住地微微震顫着,像在等待一個審判。
九枝那彙聚着神力的手掌毫不猶豫的落下,玉腰奴的翅膀停止震顫,無力地垂落了下去,然而它等了等,發現自己并沒有碎掉,它試探性地扇了扇翅膀,飛離了九枝的眉心。
九枝被灼燒的手掌裏的玉牌完好無損,帶着神力的那只手落在上面,卻不是碾壓的力量,而是真是的皮膚觸感,在手掌落下的那一瞬間,九枝手裏被賦予的神力消散了。
她做出了選擇。
如此強大的力量,明明是她最想要的,她卻毫不猶豫地舍棄了。
九枝拿起手下的玉牌,手掌能感受到灼熱的溫度緩慢涼了下去,她張開掌心,皮肉已經被燒得焦黑,她把玉牌扔進另一只手裏,玉牌乾乾淨淨的,一點都沒沾到她被燒爛的皮肉。
她嫌棄地看了眼玉牌。
有點不想要。
勾出人心底的欲念,讓她被心中的渴望蠱惑,還燒她手心和神魂,就為了再加一層逼着她她更想落下手中那改天換地的力量的理由……相比起來她更喜歡小狗一樣愛東玩西逛跑來跑去的太息棍。
手裏這個可是只會蠱惑人心的惡龍。
【那是考驗。】
一個聲音嗡嗡地響起,是個清脆悅耳卻不辨雌雄的聲音,不知為何,這聲音和她瀕死之時夢中聽過的那個聲音完全不一樣,她卻半點間隙都沒有的就想起了那個有些飄忽的聲音。
九枝把玉牌放回剛才把它抓起來的地方,淡聲道:“我不需要你的考驗。”
【吾乃神器。】
那聲音又說。
九枝也說自己的:“我現在手很疼。”
【……】
神器沉默了,玉腰奴飛到她疼得顫抖,完全沒法合攏也沒法動的掌心,透明的翅膀急的亂扇起來,但是并沒有任何作用,考驗中造成的傷痕法術不能治愈。
【方才的考驗若是不成功,你屈服于欲望之下,吾就随着你落下去的力量一起被碾碎消散,吾雖在這方淵壑等了萬年,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望君莫惱,是吾之過。】
九枝沒說話,一只手艱難地把手腕上的綁帶解了下來,三下五除二亂七八糟往受傷的手掌上纏了幾層蓋住傷痕,才站起來用那只好手把玉牌撿了起來:“也罷,帶你出去,我們深思相通,你方才已經不經我同意看過我的過往,總該報上自己的名字吧。”
神器的聲音慢慢響起:
【吾乃混沌神器,造化玉碟。】
應着它說出名字,玉腰奴落下來和玉牌融為一體,在九枝掌心裏變作一塊完整的雪玉色玉牌,身上密密麻麻數不清的金色銘文一閃而逝,它一躍而起,依舊還是那只透明的玉腰奴,貼着九枝的心口處隐匿了進去。
【吾将為你驅使,聽從你吩咐。】神器禮貌地道。
九枝點了下頭,朝着來時路走回去:“嗯,以後別欺負太息棍。”
神器:【?】
作者有話說:
造化玉碟:誰會欺負那根破棍子————————————修行境界放這裏啦寶,能看到嗎三大境界是入相境界,無相境界,萬相境界。每個大境界又分九重小境界,前四重天為低階,五為過渡,後四重天是高階。一,入相境界:觀測,感知,通脈,引靈,修緣,初元,靈海,破障,化靈二,無相境界:化玄,通元,禦靈,控懸,蘊道,逆亂,止水,淨心,破妄三,萬相境界:道融,真言,靈化,不利,化虛,混元,無量,若虛,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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