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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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祝懷心說。
花元酒臉上帶着笑, 語氣間倒是沒什麽所謂:“知道下藥了為什麽還要吃,今天分量更重了,都能吃出點隐約的藥味了。”
前兩日他們就發現李母開始給他們做的吃食裏下藥, 祝懷心從小到大都接觸藥草,可說世間但凡帶點藥性的東西就沒有她不清楚的,哪怕修為盡失, 這個本事卻不會變,不過她第一次發現食物裏被下了藥的時候, 花元酒居然也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他們這批弟子應該還沒具體學到這些, 祝懷心有些疑惑, 正好現在花元酒說起這個事, 她決定直接問一問。
祝懷心:“今日才能吃出隐約的藥味, 之前你是怎麽發現的?”
花元酒依舊笑嘻嘻地:“天生舌頭好。”
“那來我水悠悠确實很合适,我記得你最開始是想去小玲珑的。”
花元酒沒說話,不置可否。
祝懷心卻不放過他,繼續追問:“之後為什麽改變主意了,因為喻無音不收,只能來我水悠悠?”
花元酒臉上笑意未減:“喻長老一定不會追問這些。”
“同意。”祝懷心說,“別說你不是她弟子了, 就算你是她弟子她也不會追問。”
花元酒看她一眼:“師尊這是在說喻長老冷心冷情嗎?”
祝懷心搖了搖頭,沉吟了一下,道:“她就是話少而已, 其實脾氣很好,什麽冷心冷情更是不沾邊,要我說啊……她八成就是故意擺出那副樣子,不想和誰扯上什麽關系,還好她這次收的三個徒弟都不錯, 小玲珑就需要這樣的弟子。”
花元酒臉上的笑淡了不少,語氣卻有些認真:“她那三個弟子哪裏不錯了?”
祝懷心坐在火盆邊,橙色火光照在臉上,連帶着她的語氣都顯得有些暖:“哪裏不錯啊,比如沈少爺能給她惹麻煩這裏就很不錯,而且也不守什麽規矩,活潑又鬧騰,還纏人,不就正适合小玲珑嗎?赫連家兩個孩子也不錯,一個直來直去,一個聰明睿智。”
“……那我呢?”花元酒問。
祝懷心看着他的眼神有些玩味,花元酒任她看,卻一直等着祝懷心的回答,祝懷心的回答也很乾脆:“你适合做水悠悠弟子,我剛才不是說了嗎。”
“為何我不适合做小玲珑的弟子?”花元酒不依不撓地問道。
“太聽話了。”祝懷心的回答依舊很乾脆,“你要是進了小玲珑,估計會很聽喻無音的話吧,師尊說什麽就是什麽,大概也不會打擾她,在水悠悠也差不多,但我和喻無音不同,我看得見我的弟子,不會只要求他們聽話就好,心思太多的徒弟就适合有我這樣的師尊。”
花元酒有些沒聽懂,蹙了眉努力理解。
祝懷心憋着笑,起身走到他面前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花元酒嘶一聲捂住腦袋,祝懷心好大的手勁!
祝懷心甩着手先發制人地控訴:“哇你腦袋這麽硬?”
花元酒:“……”
祝懷心和師尊喻無音還真是不一樣,祝懷心手賤多了。
“我們要走嗎?”他只好轉開了話題。
李小魚的父母在他們的吃食裏下藥,雖然只是些普通的安神類的藥,一開始的劑量也很小,只能讓人睡眠質量上升,現在加大了藥量也就那樣,何況他們的身體都是修行過的,這麽點藥還不放在心上。
如果是花元酒自己一個人,他意識到被下藥的當天晚上就會離開,哪怕沒修為,他的身手也足夠讓他應付低階修士和普通人了,與其在這裏浪費時間,不如趕快去找九枝和其他人。
“還不走。”祝懷心說,“等修為再恢複一些,以及看看這家人想做什麽,你別忘了,當時是李小魚救了我們。”
兩人那時衣裳濕透,又到了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修為半分都沒有,要不是遇到了李小魚,被凍死也不是沒有可能。
“以及魔氣。”祝懷心壓低了聲音,“這地方魔氣也太多了,怎麽我們才來了幾天就遇到,這世間的仙君連魔氣都沒封印乾淨,防護咒符也很難得,起碼我們沒恢複入相境界高階前還是得小心行事。”
“至于其他人嘛……”她對花元酒笑了笑,伸手在他被彈紅了一片的額頭上揉了一下,“別擔心,我們都沒事,其他人更不會有事,我們不能因為焦急讓自己陷入險境,那就反而自亂陣腳了。”
“知道了。”花元酒應了一聲。
祝懷心拉上簾子,兩人各自睡覺去了。
之後兩日都風平浪靜,祝懷心每日都在院子裏走走,順便聽聽外面的動靜,那日鎮子裏有魔氣侵襲,後來來了不少宗門的仙君,帶着法器來清剿魔氣,要是在蓬萊,連着一段時間都會有洞主或弟子在附近巡查,以防有漏掉的魔氣作亂,侵擾世人安寧。
這地方卻完全不同,當天晚上清剿了魔氣,之後就沒有任何宗門裏的仙君來過,難怪家家戶戶都必須花大價錢去買防護符,這裏似乎就是若修行之人發現魔氣就清剿,沒發現那就得靠普通人自己家裏的防護實力了。
祝懷心聊天的時候聽李小魚說過,那日來的那位“阿寧姐姐”的修為不錯,将來很有可能去昆侖仙山修行,李小魚也很想去,但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修行的天賦,不過她的姐姐李敏有,她覺得自己應該多少也有一些。
明日就是李小魚要前往玉京城,有沒有修行天賦就看到時候的測試了。
這裏連收徒方式都和蓬萊不一樣,世間不是是人人都有修行的根骨的,蓬萊登天梯說是選擇弟子的第一步,但是在此之前,所有人踏上仙山的那一刻就已經經過篩選了,沒有修行根骨的人是登不上天梯的。
祝懷心只能帶着弟子花元酒靜觀其變,寒江野和九枝她都不太擔心,倒是比較擔心自己兩個弟子,陸三千和游纓,以及喻無音的兩個徒弟赫連兄妹,他們才剛上蓬萊修行了一年不到,被卷入這樣一個完全不同的世間,希望他們都正好在寒江野或者九枝身邊。
祝懷心一邊想着,一邊夾了一口菜吃下去,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花元酒。
這小子倒是淡定,菜裏的藥味都快蓋過調料味了,他也吃得面不改色,李小魚和母親進來問吃得合不合胃口,他還笑着說了句不錯,李小魚紅着臉差點就走路都要同手同腳的了。
看他們吃完了所有飯菜,李母和李小魚一起把碗都收了,祝懷心照例沒閑着,出去幫忙洗碗,被李母趕了回來,讓他們早些休息。
晚上祝懷心坐在床上打坐入定,另一邊的花元酒也差不多,夜深之後她聽到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立刻和衣卧了下去,另一邊的花元酒根本不需要她提醒,已經躺下了,反應非常快。
祝懷心側卧着看了一眼簾子另一邊才閉上眼睛。
花元酒的反應不該說是太快,而是異常靈敏,她都還沒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的時候,他已經準備躺下了,這樣的靈敏不會是天生的,而是訓練出來的。
這小子以前經歷過什麽?得找機會和他談談。
一個念頭轉完,屋子的門被打開了一條縫,随即才欲蓋彌彰地在門上敲了敲,李小魚母親的聲音響了起來:“睡了嗎?”
祝懷心和花元酒呼吸勻稱,一動不動。
兩個身影這才放心地走了進來,窸窸窣窣一陣聲音,祝懷心不用睜眼就很快判斷出來,他們又端了一個火盆進來放在屋中,屋子裏片刻就更暖和了些。
李小魚的母親輕輕嘆了口氣:“只能這樣了,咱們明天暫時把小魚送走,別讓她知道……就是對不住這位祝姑娘……”
“這也是沒辦法。”李小魚的父親也嘆了口氣,“敏敏有天賦,被挑走後就再也沒有回來,現在更是音訊全無,紀寧的哥哥紀峋也是如此,咱們就小魚一個孩子了,萬一她也有修行的天賦怎麽辦?”
“比起什麽防護符咒,我更想把孩子留在身邊。”李母的聲音有些哽咽起來,“防護的咒符辛苦一點總買得起的,好過像現在這樣連面都見不到,那些大宗門,我們連門都進不去。”
她說着說着忽然又改了主意:“要不我們連夜把小魚送走吧,讓這兩姐弟也趕快走,找個地方躲起來……”
“來不及了。”李小魚的父親說,“天都快亮了,監察處很快就會來人,小魚早就登記在冊,上門來我們交不出人,打罵幾句就算了,要是被抓去挖靈石呢?”
李小魚的母親沒再說話,只能聽到微弱的啜泣聲。
這昆侖仙山收徒聽上去怎麽是強制性的?
“而且這兩個孩子身上一點防護性的東西都沒有,出去了讓他們怎麽活?”李小魚的父親狠着心道,“不如就讓祝姑娘替小魚這一回,她說自己已經二十一歲了,八成是沒有修行天賦的,沒多久就會被放回來,到時候我們就把她當大恩人養着,她弟弟我們也會好好對待。”
原來如此。
祝懷心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她和花元酒剛被李小魚帶回來的時候,那幾日吃食是正常的,臨近李小魚要走的這幾日才開始加了藥,大概也是臨時起義開始謀劃,先試試他們能不能吃出飯裏的藥味,所以藥是慢慢加起來,今晚為了讓他們熟睡,好代替李小魚被交出去,才下了猛藥。
太猛了點,飯菜幾乎都要是明晃晃的藥味了,正常人都能吃出點不對勁來。
一看就是對于下藥沒有半點經驗的。
昆侖仙山收徒居然把普通人逼成了這個樣子,而且交不出人,打罵居然是輕的,還要被抓去挖靈石?這玩意有什麽挖的價值嗎,除了好看一無是處,在他們那邊早在幾百年前就已經被禁止,別說人去挖了,開山挖路的小金蟬都不會被用去挖靈石。
實在讓人生氣。
李母最後大概是被扶出去的,門被關上,院子裏的腳步聲也消了下去,花元酒率先掀開被子爬了起來,輕輕湊到開了一掌的縫隙透氣的窗邊去看了看,雖然前兩日都下了雪,但是今天天色好了不少,外面已經蒙蒙亮着,新的一天已經來了。
花元酒回頭,祝懷心也起來了,隔在兩張床之間的簾子被拉開,祝懷心裹得嚴嚴實實的坐在床邊烤火——身上居然是件新衣服,看上去挺厚實的,還有一圈毛乎乎的領子。
花元酒不僅想嗤笑,這麽點東西就要換人去替命,真是劃算的買賣。
“走嗎?”他問祝懷心。
不走該被人賣了。
“不走。”祝懷心烤着火,半點沒有想挪步的樣子,語氣間卻透着不滿和憤怒,但花元酒立刻就聽出來了,這憤怒不是針對李家父母,而是另有其人,“就等天亮,等那什麽監察處的人來。”
花元酒這次笑出了聲,不過是冷笑:“你還真想當替身啊?具體什麽情況都不清楚呢。”
“去了不就搞清楚了。”祝懷心淡定地捋了捋頭發,“要是小九和寒江野他們也遇到了類似的情況,一定也會想辦法混進仙山去看看,這不就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嗎?也不用去編造身份了。”
“那我呢?”花元酒問。
“你就在這等着,找找其他人的消息。”祝懷心說,“我走了這家人會好好對你的乖徒兒,安心恢複修為吧。”
“我也要去。”花元酒道。
祝懷心不太同意:“不能一起去冒險。”
花元酒沒好氣道:“你也知道是冒險?現在這裏只剩我們兩個人,若是修為恢複的慢或者就一直這樣,那就所有人都走散了。”
“哎,行吧,別分開。”祝懷心笑起來,站起來往花元酒那邊走。
花元酒立刻擡手把額頭捂住了。
祝懷心無語:“你怎麽和小九一個樣?”
花元酒笑意回到臉上:“是嗎?”
“你們都知道小九是喻無音了吧。”祝懷心說,“偷了船跟着跑到歸墟來,究竟是為了師尊我呢,還是為了喻長老?”
“為了我自己。”花元酒道。
“哦。”祝懷心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反倒是花元酒再次提前了之前的話:“你不生氣嗎,這家人拿你當替身,還在我們飯菜裏下藥,他們若是老實些,開誠布公的對我們提出請求……”
祝懷心:“你就答應了?”
花元酒淡聲不屑地道:“我就盡早把他們全家捆起來,立刻把李小魚交到監察處去,他們如何對我我就如何對他們,如此欺瞞下藥的手段真是令人不齒。”
祝懷心眯眼笑了笑,趁他放松了警惕,直接一個腦瓜崩彈在他腦門上,和上次被彈到的地方分毫不差,疼得花元酒差點大喊一聲,及時止住了,怒而看着祝懷心。
罪魁禍首照樣伸手來在他額頭揉了一下,語氣裏帶着些對自己無能為力的無奈:“在生存成問題的時候,不能苛責其道德。”
花元酒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垂下眸去沒再說話了。
許久之後,他才再次開口:“如果真的遇到危及性命的情況,別上去硬拼,有命在才能繼續說你那些高高在上的慈悲之言。”
“你這是在擔心我嗎?”祝懷心不可思議地道。
花元酒唔了一聲,小聲道:“以前也有人答應了游纓,說她很強,不會死,但她最後還是死了……”
“什麽人啊,敢保證自己不會死。”祝懷心笑道,“不過她當時一定很想救游纓,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之後見到了游纓師尊可要說她兩句,無論是什麽情況,與其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不如自己對自己負起責任,把重擔壓在別人身上,對那個人來說也很不公平。”
花元酒沒想到祝懷心會說出這樣的話。
上輩子喻無音身殒,游纓差點恨死自己,覺得是她害死了師尊,任他怎麽說游纓都聽不進去,之後離開蓬萊他就再也沒見過她,這輩子三個師門人聚齊,他們也守着彼此之間的界限,并沒有過多的過問對方的事,哪怕說起來,也只是簡單的幾句交代清楚。
喻無音是他們三人活下去的目的和唯一的支柱。
師姐游纓痛恨自己的相貌,她曾經在凡間的經歷花元酒知道一些,是喻無音給了她活下去的勇氣,大師兄陸三千根本就是沖着師尊上的蓬萊,就看他每次喻無音閉關都守在小玲珑萬壑臺外的樣子就知道。
他自己亦是如此,若不是喻無音在深山澗谷裏找到他,他或許早就變成了一個殺人如麻的瘋子,成了那個背後馴養死士的權貴手中的工具或玩物,是她從那個深不見底的地方把他帶了出來,是他在這世間唯一能相信和想要接近的人,她重建了一整個已經在他心底坍塌的世間,讓他還能像個人一樣繼續得以存活。
他們都抱着自己的目的上了蓬萊,成為小玲珑的弟子,只要能看到喻無音就覺得很滿足……但是這些其實都是一種重擔嗎,他們把一切托付在喻無音身上,會是她的負累嗎。
會吧。
他們三個都心知肚明,所以把自己的過往藏得嚴嚴實實,不願意讓喻無音知道,就只貪戀在她身邊時候的歲月靜好,喻無音一死,他們根本就活不下去了,這次也是,知道九枝單獨涉險,他們根本忍不下去半刻。
原來過了兩輩子,他們三人一點長進都沒有。
兩人一起在屋子裏安靜待着,也沒再裝睡,就等着外面的天亮徹底起來。
沒過多久,外面瑣碎嘈雜的聲音越來越多,祝懷心在屋內幾乎能清楚聽到外面街道上的聲音,感知鏡過不了幾天應該就會突破道第二重天,還是太慢了些,不過在恢複就很好,情況已經如此,急也沒用。
不知道喻無音和寒江野是什麽情況,喻無音肯定不會慌,以她那個性子,就算修為全沒了也會是那個對什麽都能輕松掌控的樣子,說不定恢複修為也比她快,畢竟是蓬萊史無前例的天才呢,她一定沒事。
寒江野就難說了,這家夥咋咋唬唬的,不過有很豐富的墊底經驗和修為不如別人的大段時期,所以對于失去修為這件事應該不會很慌亂,希望另外幾個弟子不要跟着他,讓他們都跟着喻無音吧,這樣她就完全不操心了。
祝懷心祈禱完,他們屋子的門被打開了,李小魚的父親走進來,迎接他們的是兩個悠哉悠哉地在床上盤腿打坐的清醒的人。
李小魚父親:“……”
“監察處的人來了?”祝懷心問。
李夫半天才回過神來:“你、你們都知道了?”
祝懷心看了眼窗外,從床上下來穿鞋,外面李母正在跟監察處的人說話,她的聲音很緊張,眼角餘光一直往祝懷心他們的屋子看:“幾位稍等一下,我女兒昨天發燒了,她生病,能不能、能不能下次再讓她去……”
“嘿,病了啊。”監察處來的是幾個身體強壯的男子,聞言笑了起來,語氣間全是不信,顯然早就見過不少這種拿生病當借口不願意交人的情況,無所謂地道,“她在哪?我們的人進去背。”
另一個道:“大嬸行行好吧,這些都是洲城上報過的人數,要是少了人我們也不好交代是不是?”
李母眼淚流下來:“可是我們兒子已經去了,現在我們只有一個女兒了,我們舍不得……”
“別廢話,我們時間不多。”幾個監察處的人撥開她就往院子裏走。
李母被推的踉跄了一下,差點撞到門邊的石磨上,一個身影快步走過來扶住了她,聲音溫和道:“阿娘,別擔心,我好多了,路上不會不舒服,弟弟可以照顧我。”
李小魚的母親驚恐地看着自己走出來,而且很清醒的祝懷心,聽到她叫自己娘親,頓時明白過來她是什麽意思,眼淚更洶湧的流了下來,語氣間滿是愧疚:“對不起,我……”
“你就是李小魚,走了,趕緊的。”監察處的人喊到,又看了看跟出來的花元酒,“你家出兩個人?不是只有一個女兒了嗎?”
“我是遠親。”花元酒說,“讓我姐姐一個人去我不太放心。”
這麽說好像理由不太充分,而且身份也存疑,要是對方非要查清楚,他出來其實就有些不應當,但是也絕不能和祝懷心分開,大不了打起來先逃走。
他做好了動手的準備,沒想到監察處的人卻渾不在意,點了點頭:“那就一起去。”
少了人不好交代,多了卻沒什麽不好的,管他是多遠方的表親呢,送去的人多多益善。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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