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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好奢華的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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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好奢華的宗

魔氣來的太快, 九枝幾乎才往前跑了沒多久,身後的黑氣就飄了過來,然而經過她的時候像是在畏懼着什麽, 仿佛她身體表面覆着一層防護罩一樣,絲絲縷縷的全都從她身上繞開了。

這似乎不是神器的作用。

太息棍能暫時吞噬魔氣,魔氣也會繞着它走, 但現在太息棍不在她身上,造化玉碟上次告訴她另一件神器的下落後就徹底沒了動靜……九枝忽然想起一直在她身上的還有另一個東西, 上輩子瀕死之時那個聲音除了給她造化玉碟的碎片, 還有一團不屬于世間的光華。

在封神陵的最深處, 也是這團光華護住了她。

這究竟是什麽?她想了很久都沒有答案。

她一邊跑一邊擡手貼在心口, 試圖和造化玉碟溝通一下, 但是神器依舊安安靜靜的,不知道是沉睡了還是故意不搭理她,這樣也好,她現在也沒有能驅使神器的能力。

不再管造化玉碟,九枝跑得更快了些,得在魔氣再往前之前找到那個少年人。

“啊,是你呀!我找到藥草了!”前方路邊一塊大石頭後突然傳來聲音, 接着一個身影就鑽了出來,正是去找藥草的少年,他欣喜地朝九枝揮了下手, 下一刻就看到了追在她身側飄過來的魔氣,驚悚地掉頭就跑。

“站着!”九枝追了過去。


少年驚慌失措,哪裏聽得見她的聲音,悶頭逃跑,不過他哪跑得過九枝, 幾步就被追上了,被九枝從後面按住肩膀,少年掙脫不開也跑不了,絕望地看着漫天黑氣蔓延過來,把他們一起吞沒了。

黑氣漫過,少年發現自己好像沒什麽事,他沒注意身周覆上的那一層淺淺的光華把魔氣嚴嚴實實地隔絕在了外面,只是詫異地去看九枝:“我們好像沒……”

話沒說完他就被人一手刀劈暈了。

九枝看了眼追過來的陸三千,他身上帶着防護符,過來就接住軟綿綿往下倒的少年,往他身上拍了一張,皺眉看了眼九枝身上不明顯地覆蓋着的光華:“這是神器嗎?”

“不是。”九枝不想騙他,但也不想解釋。

“哦。”陸三千根本沒多問,也往她身上貼了張防護咒符,有了防護符,光華瞬間就收束消失不見了。

應該是又回造化玉碟裏待着了。

這光華比神器好用多了,也不用靈力驅使。

陸三千把被打暈的少年随手放在路邊,反正現在周圍魔氣氤氲蔓延,一時半刻不會飄走,也沒有被風吹散的樣子,不會有人敢過來,正好方便兩人講話。

“不難受了?”他問。

“更想吐了。”九枝捂了下嘴。

陸三千:“……”

“還很生氣。”九枝又說。

“不想坐馬車我可以背你。”陸三千走過來擡手給她順背,“還有什麽讓你生氣的?”

不知為何,九枝忽然想起剛才陸三千貼着她耳邊說話時輕拂過耳廓的氣息,和她後背脊椎那陣酥麻的不适感,陸三千的手還沒落到她背上,她不由得緊張了一瞬,等那只手順着她的背輕輕一下一下地撫過,她只覺得想吐的反胃感消散了不少。

沒有任何不适。

“不是生氣這個。”她緩過來了些,看了眼倒在路邊的少年,“是因為現在毫無修為。”

因為沒有修為,她幾乎過上了普通人的生活,更早以前她也是普通人,也挨過凍受過餓,甚至因為餓認真地思考過土能不能拿來充饑,但那就是她最深的恐懼和無助了,起碼她不會憂心魔氣什麽時候會來,賺來的錢夠不夠買防護咒符。

這幾日途徑了幾個鎮子,遇到的大多數人臉上都挂着惶惶不可終日的神情,甚至有的人臉上是麻木和認命。

他們不該過這樣的日子。

“我要去昆侖。”九枝說。

她得想辦法弄清這裏仙山的情況,為何他們放任世間魔氣不管這事先不說,蓬萊的歸墟封印依仗前輩們一代代的加持,亦需要小玲珑的力量,這邊的封印不一定和蓬萊一樣,但是有修為的仙君們自己獨居于仙山之上,卻放任世間宗門向普通人高價販賣防護符這事讓她非常不爽。

“我和你一起。”陸三千說。

九枝轉頭看了看他,搜尋了一下記憶,發現陸三千好像不是第一次對她說這句話了,好像不管她想去哪,他都想跟上來。

見她看自己,陸三千微微垂着眸再次道:“我和你一起去昆侖。”

“如果找到了其他人……”

陸三千打斷她的話:“不管找到了誰,或者所有人都找到了彙合了,我都只跟着你,你別想甩開我。”

他走近了些,眉頭蹙了起來,下垂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的神色,漆黑的眸子墨一樣,說話的聲音很輕,還帶着點懇求:“帶着我吧……師尊。”

九枝心跳莫名其妙漏了一拍。

她覺得自己的腦子今天肯定在馬車上被颠出了問題。

不然為什麽會覺得陸三千此刻說話的語氣和表情讓她有些無法招架。

祝懷心教出來的弟子真的太可怕了。

“知道了。”她轉開臉含糊地應了一聲,沒去糾正陸三千叫她師尊這件事。

陸三千再次看到她耳尖泛起來的薄薄的粉色,眼睛眯了眯,嘴角露出一抹笑來。

周圍忽然吹來了一陣猛烈地風,魔氣被卷上上空,霧氣一樣散開了大半,若是修為在身,哪怕只是入相境界,但凡九枝有靈力,她也不會放任這些魔氣飄到別的地方去。

但眼下只能先如此。

她看了眼還暈着的少年,想過去把他手邊散了一地的藥草撿起來,被陸三千眼疾手快地攔了一下,自己蹲下去撿了藥草,又在少年頸部某個地方按了一下,躺着的少年一聲痛呼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還沒睜眼就啊啊啊一陣驚恐的大叫,瘋狂在自己身上拍着。

“吵死了。”陸三千站起身來。

少年的叫聲一滞,睜開眼才發現周圍魔氣散了大半,他在自己的身上摸到了張防護咒符,在看清四周開始飄遠的魔氣,頓時狠狠松了口氣,再看到陸三千和九枝身上也貼着防護符,眼眶一陣發熱:“你們是專門來救我的啊,謝謝,我還以為死定了。”

“回去吧。”九枝轉身就走。

“等等我!”少年抹了抹眼睛,低頭找了半天,發現自己找的藥草捏在陸三千手裏,連忙說着謝謝謝謝,從他手裏把藥草薅了過去,跑上去追上九枝,“就是這個草,煮水喝了就不會想吐了,一會兒我給你煮吧。”

“這草叫什麽?”九枝問。

“不知道啊。”少年抓了抓腦袋,“鎮上醫館的大夫告訴我的,我娘坐馬車也會難受想吐,喝了這個會好很多,待會兒多煮一些你在車上喝,路還長呢。”

九枝直接拒絕:“我不坐馬車了。”

少年響亮地笑起來:“你走得動嗎?”

九枝覺得少年性格有些像沈驚時,和他多說了幾句,走出去一截了才發覺陸三千沒跟上來,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他還站在原地,對上她的目光也不動,就那麽定定地看着她。

“怎麽了?”她又折了回去。

“有些乏。”陸三千低聲說,“剛才畫符畫的吧。”

原來他拿出來的防護符不是之前留下來的,是剛才趕過來的路上畫的,九枝現在依舊還是感知鏡,陸三千頂多也就比她高一些,大概也高不到哪裏去,守護符很是消耗靈力,難怪他沒力氣。

“我背你?”九枝背過身對着他。

“靠一會兒就好。”

一陣溫熱的氣息籠罩過來,陸三千彎着腰把腦袋擱在了她肩膀上,九枝看向也要折回來的少年,朝他揮了下手:“你先回去,我們馬上就來。”

少年看了眼從背後靠着九枝的人,因為個子高,手長腿長,從前面看上去她幾乎是被對方環在懷裏,他看過去的時候陸三千掀起眼皮也看了他一眼,涼飕飕的,少年不自覺地打了個寒噤,打消了上去和九枝一起攙扶的想法,點了點頭先走了。

靈力使用過度是什麽感受九枝也體會過,所以也沒催陸三千,任他靠着自己休息,她則閉上了眼睛,感官在周圍鋪開,感受到遙遠的西北方向隐隐屹立着的厚重靈力氣息。

片刻後陸三千直起了身子。

“好點了?”九枝問。

“唔。”陸三千擡手按了按太陽xue,道,“你去昆侖的目标是什麽,不只是因為魔氣吧?”

九枝點點頭:“還要找一件東西。”

“什麽東西?”

“不知道,找到了再說。”

陸三千沒再多問,閉了閉眼睛:“我好困。”

“誰讓你強行用空靈力,沒暈過去算好的。”九枝伸手過去接住他放下來的手,牽着他往前走,陸三千亦步亦趨的跟着,沒走出去幾步,前面紀寧的身影就找了過來。

看到他們确實平安無事紀寧也是狠狠松了口氣,又發現陸三千有些不對勁,快步迎上來:“這是怎麽了?沾魔氣了!?”

“累了。”九枝代替陸三千回答,“他剛剛畫了守護符。”

“哦。”紀寧也想伸手去扶一下陸三千,但是發現他一只手被九枝牽着,另一手搭在九枝身上,沒留半點讓她扶的空隙,只好走在兩人身旁,小聲道,“我剛才也嘗試畫守護符了,沒成功。”

“正常。”九枝道,“你才學幾天,也沒有基礎,晚上找地方多練練。”

“嗯。”紀寧堅定地點點頭。

回到了停駐的地方,監察處的年輕女子已經用少年找回去的藥草煮好了水,給九枝灌在了随身帶的水壺裏,只是十分不明白,剛才魔氣沒來之前不舒服的還是九枝呢,怎麽出去了一趟回來,陸三千看上去比九枝還要更難受了?

接下來的路九枝沒上馬車,換成了陸三千上去坐。

走了半日到了晚上,隊伍停在一處河邊休整,快被颠散了架的陸三千也從馬車上下來了,一副看上去完全沒休息好的樣子,紀寧過去笑他居然也暈車,陸三千沒理她,板着一張臉去找九枝要水喝,接過水壺喝了一口差點吐出來:“這什麽東西?”

“今天煮的防暈車的那個水啊。”紀寧跟了過來,“怎麽了?”

“難喝死了。”陸三千說。

紀寧繼續笑他:“九枝都沒說苦呢,你這麽大個男人怎麽這麽怕苦?”

陸三千把水壺遞還給九枝,十分不理解:“你怎麽喝得下去?”

畢竟喝茶都口味很刁的人。

“我沒喝。”九枝如實相告,“聞着就很苦。”

陸三千:“……”

紀寧在旁邊笑得差點站不穩,被陸三千面無表情看了幾眼才止住,推着他往河邊的林子裏走,小聲道:“師父教我畫符,走走走。”

陸三千無語:“別叫我師父。”

“那怎麽行。”紀寧道,“九枝不讓我叫她師父,我只好這麽叫你了,教了我在昆侖仙山拜師才能學的東西,總得師出有名吧,教你一聲師父我才安心,不然只能去九枝那裏強行拜師了。”

聽到她這麽說,陸三千才勉強接受了這個便宜弟子。

接下來幾天趕路兩人鬥拒絕坐馬車,同行的監察處的人雖然沒什麽修行根骨,但也日日鍛煉身體,剩下的參與選拔測試的人都是年輕人,體力都很好,一路上走得很順利,快半個月的時候到了路途中段的銘洲城。

這應該算是來到這裏後九枝見過的最繁華的地方了。

隊伍進了城,監察處的人帶着他們直奔銘泉宗的方向,宗門在洲城最東面,穿過大半個城才能到達,越到宗門附近,街道和房屋就愈發寬闊精美,街上的人也穿得愈發富貴,和剛進城時看到的的景象幾乎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這邊住的都是有錢人?”九枝問紀寧。

紀寧還沒回答,倒是和他們走在一起的監察處的年輕女子笑道:“當然了,能住在宗門附近的都是富商大賈,城主也住着一帶,我們剛才過來的地方是外城,這才開始是內城呢。”

九枝看了看,發現外城裏家家戶戶門頭上都壓着各種不同的防護符咒,這裏的富貴的人家卻幾乎沒有,之前路過的一個城也分外城內城,但是沒有宗門,內城裏的人家也挂着防護的咒符。

紀寧看九枝的目光就知道她在觀察什麽,靠近了她小聲解釋:“有大宗門鎮守的洲城,內城裏幾乎都是防護法陣。”

畢竟大宗門請得起昆侖的外門弟子,昆侖的仙君,宗主也和仙山保持着來往,有的大宗門還時不時有昆侖仙尊光顧,根本不缺防護符,整個宗門中大大小小的神女像數不勝數,能住在宗門附近根本不用擔心魔氣的侵襲。

當然了,沒點錢和關系,也很難住到宗門附近。

“那邊就是銘泉宗。”年輕女子給九枝指了個方向,他們幾乎每年都送人來銘泉宗集合,對這邊比較熟,紀寧也來過一次,是當初她哥哥紀峋參加選拔的時候,她非要跟着來長見識,紀峋犟不過她,到了地方後紀峋又拜托監察處的朋友把她帶回家去。

九枝和陸三千順着年輕女子指的方向看過去,兩人都有些震驚。

太奢華了。

銘泉宗背靠山脈,光是大門就很豪華,一眼看過去只覺得滿眼金光亂閃,門口兩尊巨大的神女雕像,覆面的薄紗下幾乎能想象神女垂眸憐憫地守護着這方地界,更不要說擡眼能看到的門內拾級而上的臺階兩側精美絕倫的建築,雕欄玉砌垂珠聯珑。

光是一處宗門就這麽窮侈極麗,不敢想象玉京城的宗門是何番景象。

“宗門已經如此奢貴,為什麽還要賣防護符給大家,不能直接發放嗎?”九枝問。

年輕女子噗地笑了,看了眼九枝,從她漂亮的眼睛裏看到了還沒消去的震驚,心想真是沒見過市面的小丫頭,從更偏遠的村子裏來,沒見過大宗門也很正常,長得這麽好看,說不定以後能憑着這個優勢在宗門裏謀個差事。

不過九枝眼裏只有震驚,沒有半分豔羨,估計也做不來讨好權貴的事,若是沒有修行的根骨,篩下來之後大概率還是會回到小村子裏去的。

無法修行或者留在宗門,只能一輩子擔驚受怕的過日子,特別是那些偏遠些的鎮子,每年辛辛苦苦打漁勞作的錢能買到足夠的防護符保障安全就算是最大的平安了。

世道就是如此。

紀寧也看了眼銘泉宗,眼底亦是沒有豔羨,也沒有半分震驚,甚至有些冷漠,低聲給九枝解釋道:“你搞錯因果了,不是宗門本身就有錢,而是他們賣了太多防護類的東西,賣的又足夠的貴,才能把宗門建得如此奢華,我們走,再是豪華我也只覺得污眼睛。”

“哎,小聲點呀。”年輕女子提醒道,拍了拍紀寧的胳膊,“走吧走吧,先去集合處休息。”

九枝本來以為是在宗門集合,沒想到又被監察處的人帶着從另一條街走了挺遠,到了一處安靜偏僻的地方,整條街上只有一整面暗紅色的朱牆,走過牆角到了另一面才看到開着的大門,已經有不少人在出出進進了。

“其他鎮子的人。”年輕女子說,“來的比我們早呢。”

“我們算快的了。”監察處另一個男子道,“帶人進去放行李吧。”

進了大門,裏面極其寬敞,正中一個四四方方的中庭,停着四五輛馬車,四面的連廊後是供各個地方來集合的隊伍休息的一排排廂房,監察處的人熟練地帶着大家去了房間,雖然房間不大,但居然還是一人一間的小單間,比來的路上休息的地方條件都要好。

九枝沒什麽行李要放,随意挑了間範圍內的房,陸三千和紀寧就直接進了她隔壁的兩間,監察處的人沒挑房間,等安頓好了其他人就去銘泉宗彙報情況了。

紀寧放好行李,正準備出門去,還沒動身就聽到自己的房門被敲響了。

她打開門,九枝和陸三千就在門外。

九枝:“去吃飯嗎?”

“這裏會放晚食的。”紀寧說,“剛才監察處的人忘記說了?”

九枝搖搖頭:“說了,也說可以出去逛逛,我們準備出去吃。”

紀寧一聽就明白了,這兩個人吃不是重點,重點是出去逛逛。

“洲城東西很貴的。”紀寧不得不善意地提醒他們。

九枝和陸三千從沒起過賣符的念頭,路上畫的符都讓她去悄悄發放給路過的鎮子的鎮民了,甚至花錢倒買了不少符紙,反正她只看見兩人花錢,沒見他們賺過錢。

陸三千從懷裏摸出個金錠抛了一下。

紀寧猛地瞪大眼睛:“哪來的?”

“你別管。”陸三千把那個金錠抛給她,“我們要出去逛逛,來問問你的打算。”

“謝謝師父!”紀寧歡歡喜喜把金錠接了下來,半點不推辭,畢竟是師父給的嘛,不要白不要,而且陸三千這出手闊綽的樣子,金錠随随便便就給她,一定還有更多錢,“我?都給錢了,我明白的,當然跟你們走,給你們帶路。”

陸三千:“……?”

“我以為你更喜歡咒符。”九枝說。

她之前沒想到還會和紀寧一起這麽久,确實準備在兩人休整好離開紀寧家的時候給她留些東西,金銀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畢竟她在蓬萊的時候都不怎麽花,下意識就忽略了,只想給紀寧多留些防護符——如果修為恢複得夠的話。

“咒符我當然也喜歡,這還是我第一次摸金錠呢。”紀寧捧着手裏沉甸甸的金子,左右看看趕緊收了起來,囑咐兩人道,“財不露富,在別人面前可別暴露你們身上有錢。”

“我傻嗎。”陸三千冷笑了一聲。

“不傻不傻,師父威武。”紀寧反手把九枝一挽,“走,我給你們帶路,想去哪裏逛,大體的街市方位我還是了解的。”

“找個能喝茶的地方。”她師父面無表情道。

“走着。”

三人從集合處出來,天色尚到傍晚,還有馬車在陸陸續續的趕來,都停在寬敞的中庭,各個隊伍裏的幾乎都是年輕的少男少女,大部分都累的不行,進了休息的房間就沒出來了,還有精力出去逛的少之又少。

紀寧在幾輛馬車裏看了看,看到了其中一輛,馬車上幾個監察處的人正在從車上搬東西下來,一看就不是參加選拔測試的人的東西,是送給銘泉宗的禮物,八成是監察處自己準備的,好跟銘泉宗搞好關系。

馬車周圍沒人,應該已經進屋子休息去了。

紀寧指了下那輛馬車:“是李小魚他們那邊幾個鎮子的監察處的馬車,他們也到了,好像就比我們晚一些。”

“你要去看看她嗎?”九枝問。

紀寧挽着她朝外走:“讓她休息休息,路上肯定累壞了,晚上回來我再去找她。”

還是先帶師父去找茶喝吧,看得出他很想喝了,已經在用眼神不耐煩地示意她趕緊走了。

作者有話說:

陸三千:你趕緊走別跟着我們紀寧:師父想喝茶想到都在催我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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