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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你居然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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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你居然為了

寒江野本來說完這話以為陸三千會驚訝, 沒想到他神色平平,甚至冷笑了一聲,祝懷心反而有些驚訝:“她還不死心呢?居然背地裏準備測試結束就把人擄走。”

“不是擄走, 是帶走。”寒江野糾正。

這倆詞的區別大着呢,擄走是搶奪奪走,帶走就不同了, 大小姐根本不在乎陸三千的意願或是什麽世道規矩,她就是規矩準則, 想要的東西那就已經是她的了, 随手帶走而已。

祝懷心想了想:“這倒是個混進大宗門的方法。”

寒江野幾人隐匿在法陣裏看着謝大小姐叫嚣, 赫連緋所在的蒼梧旁支也算是大族, 從小錦衣玉食長大, 本來就是耐不住脾氣的人,當即和謝姝對嗆了起來,游纓凍着一張臉,對自己“護衛”的行為完全不加約束。

謝姝金尊玉貴的大小姐,從小除了被東臺宗主教訓幾句,兩個哥哥和母親連句重話都沒對她說過,之前在銘洲城遇上陸三千說話冷只覺得新鮮, 畢竟她沒把對方當個人看,權當自己看上的男寵了,有點脾氣那是趣味, 和看待紀峋差不多。

但赫連緋不同,她是游纓的護衛,不管大哥如何表面給面子,謝姝認定了她是謝琅的寵姬,寵姬的護衛更是地位低下, 眼下居然敢如此張狂地和她說話,簡直吃了熊心豹子膽以下欺上。

謝大小姐氣得胸脯起伏,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和惱怒,身旁跟着的小厮萬念俱灰,大小姐被氣這麽一通,如果游纓姑娘護着她這個護衛不讓處置,那回去後這些氣就要撒到他們身上了。

祝懷心這話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她本只是随口感慨一句,寒江野卻覺得這句話如同捅在他心上,當即把搭在花元酒肩膀上的胳膊默默放了下來,斂着眉眼認錯:“我們也沒想着用這種方法混進東臺宗,只是實在沒別的方法了,又尋了你們一年多沒尋到,玉京城是僅剩的希望,游纓趁我出門想到的法子,故意讓那謝公子看到了相貌……我只能順水推舟,抱歉。”


他指天立誓:“但你們放心啊,什麽寵姬都是其他人瞎傳的,我們在謝琅那是正宗的門客,有我在,我們蓬萊弟子哪能讓人欺負了。”

“你急什麽,我随口一說。”祝懷心道,“別心虛。”

寒江野:“……”

寒江野自認理虧,歸根究底就是他本事不夠,才讓游纓想了這麽個法子順利進了東臺宗,祝懷心這個師尊怪他照顧弟子不周也合情合理,這些大宗門的公子小姐如此對待下人,以這樣的身份混進來确實有風險。

所以來了一個月,他已經把四大宗門和玉京城的各種防護法陣都摸得八九不離十了,真出了什麽事全身而退不成問題,就是若是一直找不到離開的方法和其他人,他們只能在世間躲躲藏藏防着東臺宗的追剿過日子了。

寒江野這邊和游纓的師尊認完錯,轉頭看到九枝看着吵鬧不堪的庭院門口,臉色不太好看,只好再道一個歉,但這次理直氣壯了不少:“放心吧你那弟子脾氣炸得很,半點委屈都不會給自己受的。”

比如現下。

“真以為我哥為了你罰我禁足,你就有資格在我面前嚣張了嗎?”謝姝冷笑道,“不過是一個‘門客’,你用了什麽法子勾引我哥自己不清楚嗎,不就仗着這張惹人憐惜的臉,總有我哥看膩的時候。”

“此言差矣,我們姑娘願意到東臺宗來可是你們大公子死乞白賴求了三個月求來的,我們姑娘一開始連他的面都不想見。”赫連緋抱着雙肘,“真當我們願意來你東臺宗呢,有本事你讓謝琅把我們趕出去,看你哥是趕走我們還是趕走你。”

謝姝被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她萬萬沒想到對方嚣張到這個份上,一擺手就讓人立刻去把謝琅找過來,她倒要讓游纓看清楚,他哥到底是會護着一個寵姬還是護着她這個妹妹!

其實不用她去找,金玉殿的護衛在她出門的時候就去和謝琅報告了,畢竟禁足令是下給大小姐的,但是沒把人看好的懲罰卻是會落到他們頭上的,護衛們不敢攔着大小姐,但更不敢瞞着大公子。

謝姝的小厮才離開了半盞茶的功夫,謝琅就匆匆地趕來了。

“哥!”謝姝被赫連緋怼得有氣無處撒,看到謝琅過來立刻露出一個志得意滿的表情,沖謝琅一跺腳,撒嬌道,“我不過是來看看紀峋,你這寵姬什麽意思,她還想霸占我的人不成?”

謝姝說着,撇了游纓一眼,她哥對這位游纓姑娘的心思她很清楚,嘴上強調是門客而已,若是游纓敢對別的男人起了心思,就算謝琅再喜歡她也不會容忍,所以她故意把話說得似是而非,就是想激怒謝琅,最好讓他當下就處置了游纓和她這個不長眼的護衛。

謝琅果然看了一眼站在庭院門口一直沒出聲的游纓,謝姝心中一喜。

游纓什麽話都沒說,也沒為自己辯解,甚至在赫連緋開口要說話的時候擡手攔了一攔,一張霜雪般淨白素麗的臉靜靜看了眼謝琅。

謝琅只覺得心突地顫了一下。

從他認識游纓的時候就是如此,他在那洲城的小宗門裏待了三個月,名義上是做客,實則是為了接近游纓,自然也對她有了些了解,游纓因為生得貌美又性格冷淡,沒少被宗門裏其他門客明裏暗裏排擠,有些修為,但估摸着也就是最初的感知鏡,只是會煉丹制藥,得了那個宗門人的賞識,暫時待在他們宗門讨生活。

每次游纓被其他人針對,或是因為觊觎她而不得,心生怨怼不滿,時不時就有人在背地裏下陰手,他也發現過幾次,不過他沒出面阻止,一是為了讓游纓對這小宗門失望,二是她受了苦,自然才知道他對她的好,所以有時候他甚至會在背後推波助瀾一下。

幾次下來,那小宗門被一群門客搞得烏煙瘴氣人聲怨道,全都是針對游纓的,宗門只能将她請出了宗門,游纓走的那日也沒有為自己辯解過什麽,她安安靜靜聽宗主說完,收拾了東西就離開了。

當日東臺宗大公子也表示自己做客到此結束,被宗主客客氣氣地送了出來,還準備了不少路上的盤纏和花銷,和孤孤零零帶着護衛從宗門偏門被趕出來的游纓形成鮮明對比。

現在游纓看向他的這一眼,和那日她離開那小宗門時看向宗主的一眼何其相似,她從不說心底的委屈,也不會與人辯解自己受到的欺負和針對,只會在失望透頂後默默離開。

謝琅面上不顯,心頭卻猛地一沉。

放任手下人傳出他帶回了一個寵姬的傳言,在謝姝回來後又任由她處處找游纓的麻煩,鬧到面前了再出言維護她,這是他已經成功過一次的方法,把無處可待的游纓帶回了東臺宗,本想讓她慢慢地只能依靠他,主動靠近他身邊,現在卻似乎有些縱容得過火了。

謝姝迎上來,正要再接再厲鼓動謝琅處置游纓,沒想到迎接她的是劈頭蓋臉地一巴掌,啪一聲,打得她眼前一陣金星亂蹿。

謝姝呆住了,跟來的護衛和下人更是驚恐萬分。

前一刻還和她吵得熱火朝天的赫連緋也愣住了,驚訝地看了謝琅一眼。

謝琅打完人,冷眼瞥了妹妹一眼,目光很快轉向了游纓,英俊的臉上露出克制而抱歉地表情,語氣有些壓不住的急切:“是我疏于管教舍妹,讓她如此冒犯無禮,游纓,你答應我起碼在東臺宗過完冬,可還作數?”

“哥!你居然為了她打我!”謝姝尖叫起來,“你從沒打過我,你還記得我是你親妹妹嗎,你居然為了這賤人打我!”

她眼淚流了滿臉,半邊臉頰腫了起來,可見謝琅那一巴掌完全沒有收力。

“你是不是不記得你今日已被我禁足了。”謝琅并沒看着她,目光都落在游纓身上,語氣陰沉,“違背禁令,不尊規矩,哪怕是我妹妹我也不能徇私,否則我這東臺宗的掌權人還有什麽顏面去管束其他人。”

游纓這時才開口:“大公子似乎也答應過我,短時間內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剛得了藥人,我要安靜試藥。”

“那是自然。”謝琅和游纓說話時語氣立刻軟了下來,陰沉的臉色也收斂了,溫聲承諾,“我現在就走,你答應我的事呢?下月我要出門一趟,你要什麽藥人我都可以帶回來給你,別走好嗎?”

他語氣裏帶了點親呢而懇求的意味。

游纓蹙了下眉,轉開目光淡淡點頭。

這意思就是不會離開了。

謝琅神情一松,他當然也可以強行留下游纓,像謝姝對待紀峋一樣,反正把人困在身邊,總有她松口聽話的一天,但他不屑妹妹的那些手段,他更希望讓游纓傾心于他自願留下來,強迫得來的東西多沒意思。

現在游纓不走就是被他打動的前奏,他們的關系已經更進一步了。

謝琅說話算話,很快就離開了,走之前他警告地看了謝姝一眼,謝姝剛被大哥如此狠戾的教訓過,雖然面上不服氣,心底卻有些怵。

謝琅從來沒如此對待過她,別說動手打了,以前要是她不小心磕碰到了,大哥都會責罰照顧她的小厮侍女,現在居然為了一個沒有家世背景的女人打她!

奇恥大辱。

謝姝看了眼大哥乾脆離開的背影,自己也不敢久留,但實在氣不過,捂着臉咬牙切齒地留下難聽的話:“大哥居然被你拿捏到如此地步,真是好手段,你進東臺宗才短短一個月,就将我哥蠱惑至此,擾得我們宗門內不得安生,據說你還是被上一個宗門趕出來的,真是走到哪禍害到哪,好一尊喪門的災星!”

游纓忽然擡起眼來看向謝姝,目光森冷,聲音也很冷:“謝琅請我回來的時候我就跟他說過,若是我進了東臺宗,你們……都會死。”

不知為何,她輕飄飄地一句話,謝姝卻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噤,不自覺地退後了一步,又有些怒極反笑:“吓唬誰呢,你這遭瘟的掃把星,真當自己命硬到能克我東臺宗……”

話未說完,不知何方一道靈力抽來,謝姝本就是普通人,別說躲避了,連發生了什麽都沒反應過來,只覺得什麽東西抽在背上,鑽心地疼痛讓她慘叫一聲,直接疼暈了過去。

“哎你別突然出手啊,她都要走了,惹她乾嘛。”寒江野正好好地聽着謝姝喪家犬一樣放狠話,感慨游纓真是腥風血雨的體質,待過的地方都會烏煙瘴氣,但他看得分明,游纓什麽都沒做,只是懷璧其罪,因為長得如此一張臉,去到哪裏都遭人觊觎嫉妒,她只是存在,就有人把各種罪名往她身上扣。

曾經待過的一個宗門就是,幾個弟子為了讨游纓的歡心,居然去偷了鎮宗的法器來給她觀賞,又為了誰去獻寶而大打出手,事情敗露後,明明是他們自己的所作所為,游纓連這件事都完全不知情,卻被他們反咬一口說是她讓他們去做的,簡直可笑至極。

偏偏這種事之後一而再再而三的上演,寒江野也算是見識到人性花樣百出的可恥程度了,後來在那洲城內,游纓他們一行人已經成了禍患的代名詞,去到哪裏都不受待見,人人傳她是妖女災禍,幾人在那邊沒搜尋到九枝他們的蹤跡,很快離開了。

這些話他們也不是第一次聽了,游纓更是早就習慣波瀾不驚的模樣,所以寒江野完全沒料到九枝會突然出手。

就算要出手也該是祝懷心這個師尊吧,喻無音哪裏會如此沉不住氣。

寒江野倒也沒怪她出手的意思,心中也覺得很解氣,低聲說了一句九枝,裝作一副剛從庭院內出來的樣子從法陣裏踏出去,臉上挂着個不耐煩的笑容,對謝姝身旁的護衛道:“還不把你們小姐帶回去,若是讓謝大公子知道她還說了這些話,可不就是挨一個巴掌的事了,再讓她說下去你們都得受罰。”

幾個護衛交換了個眼神,剛才謝姝怎麽暈過去的他們都沒看清楚,只知道是有人突然出手了,估計就是這人把小姐打暈了,他們略一思索,其中一個将謝姝小心翼翼抱起來,随性的小厮侍女連忙跟上,一群人灰溜溜地回金玉殿去了。

謝姝被抽暈,游纓一直沒什麽表情臉上總算露出了點情緒,待人走後朝着寒江野落下的法陣方向看過去,輕聲喚了一句“師尊”,不知為何,寒江野居然從她沒什麽起伏的聲音裏聽出了點委屈。

要強的姑娘果然只有面對自己師尊才願意示弱。

法陣散開,祝懷心搶先小跑着走了過來,被游纓一聲師尊喊得心底十分愧疚心疼,拉着游纓安撫了好一會兒,游纓垂着眸沒說話,一邊聽祝懷心安慰,一邊瞥了一眼旁邊被赫連兄妹又驚喜又恭敬對待的九枝。

“先進去。”寒江野提醒他們,“門口這法陣我可沒改。”

一行人這才朝庭院內走去,花元酒一直陪在游纓旁邊,和祝懷心一起笑着同她說話,赫連硯和赫連緋跟在九枝身旁,一口一個師尊,激動得神情溢于言表,寒江野留在門口護衛警戒,抹掉法陣殘留的靈息,陸三千什麽話都沒說,獨自一人綴在最後,似乎對和同伴的久別重逢并不在意。

進了屋,祝懷心說話說得口乾舌燥,赫連硯去倒茶,赫連緋乖乖跟在九枝身後,之前知道師尊就是九枝,還沒怎麽見面呢就掉到海裏了,然後就一年多沒見,現在有了這個認知,再看九枝,只覺得越看越像喻無音,忍不住就和她彙報自己這些日子以來修為的進步和經歷,又有些怕師尊覺得自己啰嗦。

還好九枝全程沒什麽不耐的表情,只是有些冷淡,聽完赫連緋他們這些日子的經歷,以及她說自己和赫連硯,以及游纓每日都在努力修行,一邊找人一邊精進,已經就差一步就能突破入相境最後一重天了。

“師尊現在這身體的修為如何了?”赫連緋有些好奇。

九枝修行努力可是他們這些同期有目共睹的,知道這就是師尊喻無音的蟬衣分身,這一年來對喻無音的敬佩又多加了幾層,天才不可怕,一個比所有人都努力的天才就很可怕了。

以九枝第一次入定就連破四境,後面更是一連突破的情形來看,現在說不定已經一舉突破無相境界了,師尊本體可是十六歲就到了萬相境界的蓬萊第一人,九枝肯定也不遑多讓。

“跟你們差不多。”九枝說。

赫連緋聲音一滞:“……啊?”

祝懷心笑得猛拍九枝肩膀:“完了完了,和你弟子一個修為了,師尊的尊嚴不保啊!”

“你不也一樣。”九枝看她一眼,朝赫連緋解釋了一句,“修為暫時被壓制了,正在恢複,無妨。”

赫連緋這才松了口氣,想了想,對祝懷心道:“游纓師姐的修為已經突破入相境界了,她晉升的好快呢!”

這次換九枝拍了拍祝懷心的肩膀:“師尊的尊嚴不保。”

祝懷心:“……”我說那話是開玩笑,你說出來感覺是真情實感的嘲諷。

等寒江野清理完法陣痕跡進來,祝懷心已經催着九枝煮了茶,一群人坐在桌前邊喝茶邊互相交換這些日子以來的經歷和信息,赫連硯他們才知道原來九枝他們才到了一個多月,難怪之前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他們半點蹤跡,也難怪寒江野上次在鶴西宗遇到九枝和陸三千,回來之後吐槽兩人看到他半點不激動。

所有人都齊聚,閑聊到大半夜,正事幾乎沒說,祝懷心九枝他們四人短短一個多月的經歷很快就被花元酒交代完了,剩下的時間幾乎都在聽寒江野他們的經歷。

“我們進玉京城不止是為了找師尊你們,還有另一樁事也在調查。”赫連硯喝了口茶,道,“你們到這世間的世間比較短,不知道有沒有聽說過一些失蹤事件?”

“非要說的話,其實倒算是有一件。”花元酒臉上笑容漫不經心地,“師尊可記得,我們冒名頂替的參加選拔測試的那家人,還有個大女兒,叫李敏,是李小魚的姐姐,紀寧一直在打聽她的消息。”

“記得。”祝懷心點頭。

花元酒看了眼九枝,又看了眼站在她身後倚着櫃子的陸三千,接着說:“她測試那日不是說看到那個帶走李敏的昆侖仙尊了嗎?結束測試之後她就去找那仙尊了,今天我們離開的時候她也還沒回來,不知道找到沒有。”

“被仙尊帶走的?”赫連硯立刻問。

“怎麽?”花元酒立刻察覺到有問題。

赫連硯道:“我們不是在各地找你們的消息嗎,這世間魔氣橫行,我們悄悄送了不少防護符,到了一些沒有宗門的城鎮乾脆就支個算命攤子一邊打聽消息,一邊借着算命的由頭治病送咒符,後來才被一些宗門邀請上門去當門客。”

在這個過程裏結識了不少人,許多是在監察處當值或者在宗門裏做事的昆侖外門弟子,聽說他們在找人,幫了不少忙打聽出力,也因此向他們透露過不少人也在找自己的同伴或是親人。

“巧的是,他們找的人幾乎都是跟着某位仙尊外出修行,從此之後就杳無音訊了。”赫連硯皺眉道,“所以這次來玉京城,我們也想借着昆侖弟子測試這天找人,不少昆侖仙尊都會親臨儀式,寒江仙君悄悄在四方臺法陣上動了手腳,想辦法在親臨的仙尊身上留下追蹤法陣的痕跡。”

“結果如何?”祝懷心問。

“我出手,當然是成功了。”寒江野反手用大拇指指了下自己,“不過那臺上法陣太多了,又不能讓人發現端倪,我只在有嫌疑的幾位身上留了追蹤小型法陣,留不久,得看看這段時間他們會不會再次帶弟子外出修行,如果在此之前法陣消失了,只能再想辦法。”

事情又多了一樁,這世間真是有種千瘡百孔的漏鬥感,魔氣橫行,人員失蹤,昆侖仙山毫不作為,唯一在做的事只是廣收弟子,但只要天賦好的上靈山,其餘的外門弟子則是丢在凡塵自己修行。

也不知道之後昆侖怎麽篩選幾百位選出來有根骨的人,根據什麽判斷哪些能去昆侖,哪些只能自行修行,聽說等仙山的弟子牌送下來就知道了,拿到昆侖山門玉牌的就能上仙山去拜師。

門外響起敲門聲,一個清朗的聲音傳進來:“寒江公子,可有見到我妹妹,信交給她了嗎?”

所有人停止了交談,寒江野打了個手勢,以示無妨,走上前去打開了門,門外的人正要進來,看到屋內有其他人在,腳步停了停,沒往裏面進,只是道:“你們的同伴都到了?那我不便打擾……”

“進來。”寒江野大咧咧地一把将人拽了進來,“說好的,讓我同伴給你看看你吃那藥到底有沒有問題。”

紀峋被一把拽了進來,只好朝屋內幾人行了個禮,又朝游纓道:“叨擾姑娘了。”

“你叫什麽名字?”屋子裏新來的四個人全都直勾勾的看着他,其中看着年紀最小,神色卻最是嚴肅的綠衣少女出聲問道。

紀峋被看得有些莫名,卻沒從對方的目光裏察覺到絲毫惡意,于是禮貌地開口:“我叫紀峋。”

“法紀的紀,傲骨嶙峋的峋?你剛才說妹妹,”祝懷心脫口而出,“你妹妹是不是叫紀寧?”

“……姑娘見過我妹妹!?”紀峋完全顧不的叨擾不叨擾了,幾步就跨了過來。

這兩兄妹乍一看長得完全不一樣,紀寧個子高腿又長,皮膚有些黑,看上去漂亮而英氣十足,眼前這個年輕男子的皮膚卻透着些陰郁的白皙,仿佛常年不得見光一樣,但是仔細端詳,就會發現他眉眼間和紀寧有七八分相像。

“紀寧不是說你在昆侖修行?”陸三千道。

“這事說來話長,你是……”紀峋有些蒙。

聽這幾位的口吻,怎麽感覺跟他妹妹不僅僅只是見過面的淺薄關系?

祝懷心丢下個重磅炸彈:“他是紀寧的師尊,而我,是她師祖。”

紀峋:“……???”

作者有話說:

游纓:只是看了一眼謝琅:自以為是腦補一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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