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 97 章 你也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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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顯然不是個好時機, 紀寧自己剛經歷過被一群“貴人”當作獵殺物的所謂玩樂方式,轉頭就告訴她紀峋其實一直在東臺宗,她肯定會追問理由, 九枝總不能殘忍的告訴她她哥哥被關在東臺宗折磨了幾年。
于是她只好暫時什麽也沒說。
法陣嗡一聲到了,周圍沒有了法陣符紋偶爾亮起的金色細芒,陷入了一片徹底的黑暗, 所有人一動不敢動,直到不遠處的某個地方傳來了一聲隐約的悲鳴, 黑暗中應風松了口氣的聲音響起來。
“好了, 我們到這一層還沒被發現, 暫時安全。”
“這是哪裏?”挨着紀寧的女孩小聲的問。
這裏的法陣沒有設在房間內, 九枝沒聽見開門的聲音, 只聽到應風輕車熟路的腳步聲往前走了一段距離,然後一支火把慢慢燃了起來,他拎着火把站在離衆人不遠的地方,依舊是一整條和上面的樓層相似的曲折回廊,不同的是兩側都是黑漆漆的木欄。
“哪裏?當然就是之前關押你們的地方了。”應風随口答道,“我建議現在你們都回牢房裏去,起碼比跟着我們安全。”
“不、不能回去!”女孩立刻停住了腳步。
被關押的地方暗無天日, 裏面什麽聲音都聽不到,仿佛時間是靜止的,待得久了會有種眼睛瞎了的感覺, 看哪裏都只有黑暗,伸出手去碰觸到的只有冷冰冰的石壁,一瞬就像是過了很久很久。
最重要的是當她被帶出那間牢房,蒙着眼睛不知道走了多久,再次見到灰蒙蒙的天空下的山林, 哪怕被告知殺光山林裏的其他人就能活着出去,從未殺過人的她,在那個瞬間都對染着血腥味生機充滿了渴望,抱着殺人的目的走進了林子中。
回到那個地方,她會再次瘋掉的!
“看來你沒有殺人的覺悟。”應風吊起一邊嘴角對她笑了笑,“那你只能當獵物被殺了。”
所有人下意識地離應風遠了點,女孩瑟縮地推後了一步,很快又振作起來緊緊拉住了紀寧的袖子:“姐姐,別回去,那牢房肯定有問題,我們現在要逃命是嗎,我不會拖後腿的,請帶着我們吧!”
“你腿受傷了?”應風忽然問。
女孩猛地睜大了眼睛,拼命搖頭:“沒有,沒有!我很好,跑也沒有問題!”
她拉着紀寧的袖子,急切地想要證明自己,原地蹦了兩下,落地的時候右腳差點沒站穩,眼睛裏飙出一簇眼淚來,被她立刻擡袖子擦掉了,擠出一個笑:“看吧,我走得動,沒問題的,我不是累贅!”
她緊張無比的看着紀寧和九枝,生怕自己被丢下。
“右腳受傷了吧?”紀寧也看出不對勁了,彎腰下去檢查她的腳,褲腿下整個腳踝都腫了起來,饅頭一樣,估計在洞天內就已經受傷了,但她居然一直都強忍着沒有表現出異樣來。
“我沒事!”女孩手忙腳亂的把褲腿捋下去,為了證明自己的堅強,猛地往受傷的腿上拍了一巴掌,“已經疼麻了不影響……”
然後眼淚水滾滾而下,疼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紀寧你背她。”九枝很快觀察了周圍的環境過來,到處都黑乎乎的,那些牢房內關着人也不清楚,而且他們點着火把,在這麽暗的地方簡直就是靶子一樣,得趕快離開。
“不用不用!”女孩吓得眼淚都不敢掉了,要紀寧姐姐背着,那就真的是累贅了,說話的這個姐姐看上去冷冰冰的,好像已經很不高興了,“我自己……”
話沒說完,她被人提起來扔到了紀寧背上。
應風拎着火把走到前面帶路,沖女孩揚了下眉,不耐煩道:“想拼命活着就學會審時度勢,累贅就要有累贅的自覺,安靜點,否則引來了人我把你扔回獵殺場去。”
女孩緊緊抿着嘴,趴在紀寧背上不敢動了。
紀寧有些失笑,覺得這個應風實在是很奇怪,她也不敢交托信任,偏過頭看了一眼,九枝已經走到最後墊底去了,估計也是不信任應風的,她托了托背上的女孩,打起精神來警惕着周圍的動靜。
不知道是四周都太黑的緣故,還是底層的回廊就是很長,紀寧覺得時間過得分外煎熬,明明沒過多久,卻有種他們已經在這曲折蜿蜒的回廊裏走了很久一樣,無端地生出一種麻木的感覺來。
黑暗中忽然又傳來了一聲沉重的哀鳴,仿佛什麽東西被困在某個地方,發出了瀕死前的響動。
“又是這個聲音。”九枝清冷的聲音響起。
紀寧忽然覺得渾身一松,反應過來他們只不過往前走了半刻鐘左右。
“不在這層。”應風的聲音在前面響起,帶着點明晃晃地誘惑,“仙君不想知道是什麽嗎?在最底下三層,我可以帶你去。”
九枝沒說話。紀寧瞪了應風一眼:“小九別聽他的,這地方這麽詭異,咱們想辦法逃出去再說。”
那哀鳴的聲音聽上去無端地讓人毛骨悚然,仿佛在遭受什麽無法承受的折磨一樣,不用想都知道很危險,再加上這麽應風明顯就想讓九枝跟他往下走,極樂城常年做着這些貴人的買賣,這個應風是極樂城的人,能是什麽好東西,不能讓九枝跟他走。
“嗯。”九枝應了一聲。
紀寧松了口氣,雖然她知道九枝比她厲害,到了玉京城那幾日她就發現了,幾刻鐘之前她從“天”而降,輕而易舉就制服了那些渾身冒黑氣的貴人,殺人的時候更是眼睛都沒眨,但她就是下意識地覺得師父不在,她得照顧好九枝。
畢竟師父不止一次表示過九枝做事總是不顧自己,不管她是作為自己的師叔,還是師娘,或者是她大膽冒充的師祖,都是紀寧除了紀峋以外在這世間僅剩的親近的人了。
有了應風帶路,一路還算順暢,既沒有遇到追兵,也沒有一直在同一層徘徊,精準地找到了到下一層的法陣,帶着他們連下四層,大家覺得自己就像在一個漆黑的迷宮裏一樣,若不是前方亮着火把,還有身後九枝時不時輕描淡寫地和應風或者紀寧所幾句話,所有人幾乎都要失去對時間的感知力了,連自己在向下還是向上都很模糊。
“‘地’級中間的三層是極樂城的進出口吧。”從通行法陣內出來,這次九枝沒言簡意赅地要求應風帶着他們往下,而是四周打量了一下,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來之前仙使帶着他們下船進入極樂城,最先去的是“人”級樓層,也用了通行法陣,已經在極樂城內帶了這麽久,她大概已經清楚極樂城二十七層的情況了。
“地”級下三層情況未明,上三層是關押進了極樂城付不出代價或者被騙來的符合條件的人,從游纓他們之前調查的失蹤案來看,不少都是有修行根骨的人,比如紀寧和李敏,按照應風的說法,他們和其他一起被抓來的普通人用處不一樣。
“人”級樓層雜亂不堪,充斥着低俗的欲望和不算貴客的“客人”。
“天”級招待貴客,滿足的是更多人性深處見不得光的、殺戮和死亡所帶來的淩駕于世人,超脫規則之外的刺激。
這是一座用欲望喂養惡念,用欲望來吃人的“海外仙山”,唯一離開的辦法,就是從進來的地方出去。
“是。”應風給了确定的答複,“貴客們的船只都停在岩洞內,确實是唯一離開的辦法。”
“怎麽走最安全?”九枝直接問。
應風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十分配合:“值守的人會換班,現在還不到時候,得再等一個時辰,他們可以躲在船上,只要出了極樂城的海域再悄悄溜走就行。”
至于之後會不會被主上派人解決掉,那就不在他回答的範圍內了,畢竟喻仙君也沒問嘛,其他人他不确定,反正他要是敢就這麽跑了,主上應該會追殺到他到天涯海角,但總比一直被困在這裏強。
所以最好還是讓喻仙君把極樂城攪個天翻地覆,讓主上無暇顧及他最好。
“先找個安全的地方等時間。”九枝吩咐應風帶路。
應風已經十分适應自己帶路人的身份,很快帶着大家找了個四壁都是岩壁,位置隐蔽的空間,又按照九枝說的,單獨帶着紀寧出去認了路,一個個巨大空曠的岩洞內,停着至少三四十艘法陣加持的大船,貴客們來通常人不多,極樂城可是有門檻的,這次是獵殺場準備就緒,專門邀請了不少客人,所以船只比平日裏要多。
看來上層的魔氣已經被控制住了,沒出什麽大亂子,這些貴客的船沒有一艘提前離開了的。
應風有些失望。
紀寧和應風回到躲藏的岩壁內,其他人又是獵殺場逃命,又是一路奔逃,早就疲憊不堪,靠着石壁休息,紀寧安全回來,一路上被她背着的女孩才松懈下來,靠着石壁閉上了眼睛小憩。
“世間居然有這麽多人到極樂城來。”紀寧挨着九枝坐下,眉心緊緊皺着,“普通人為了抵禦魔氣,買幾張防護符都得掏空家財縮衣節食,這裏的貴客卻揮金如土,什麽海外仙山,這裏分明該叫魔窟才對。”
應風聽了她的話,:“這世間的魔窟可不止極樂城,叫仙山的也不只是這極樂城一處。”
“什麽意思?”
應風笑了笑,不說話了。
紀寧想到自己是被昆侖內門弟子朗月仙尊抓到這裏來的,再加上在那獵殺場的洞天內,其中一位“貴人”應該是某家大宗門的公子哥,對着應風似乎叫過他“明晖仙尊”,可在場的人也有人在被關押的牢房內見過應風,極樂城的仙使都尊稱他為大人。
昆侖仙山和極樂城……
紀寧猛地掐斷自己的念頭,不是她不敢相信,而是她連想都不敢想,極樂城是什麽樣她已經親身體驗到了,如果昆侖仙山和極樂城有勾結,那她從小到大建立的觀念就要被徹底推翻。
守護世間祛除魔氣的昆侖仙山,怎麽可能和極樂城這種魔窟有關系!
那在昆侖修行的哥哥……真的是走火入魔了嗎?
“紀寧。”九枝伸手碰了紀寧的手一下,紀寧吓了一跳,從自己可怕的猜測中回過神來,一把抓住了九枝的手,九枝任她緊緊捏着自己的手,“你哥哥沒事,他很好,現在和祝懷心在一起。”
紀寧愣了半響:“……真的!?”
九枝點了點頭:“詳細的你自己回去問他,現在沒時間跟你解釋,所有的船的樣子你都看到了嗎?”
紀寧點點頭,還有些發愣。
九枝把東臺宗的船的樣子跟紀寧詳細說了一下,紀寧立刻就表示自己記得這艘船在哪個位置的岩洞裏,因為這艘船算是所有一看就很華貴的船裏還要更拔尖一層的程度,其奢靡可想而知。
“你帶人上這艘船。”九枝說。
其實上哪艘都可以,反正公子小姐貴人們都沒什麽修為,帶的護衛也不多,畢竟極樂城是個不公之于衆的存在,通常只帶親信,但是東臺宗這艘起碼她知道去向,就算路上沒有逃走的機會,到了岸邊祝懷心寒江野他們應該會來接應,比随便上其他船要好。
“知道了,你呢?”紀寧很自然地聽九枝的安排,畢竟她師父也很聽九枝的話,她和師父一脈相承,但她立刻察覺到九枝這話裏沒把自己包含進去,頓時有些警惕。
“我要去最下層找個東西。”九枝看了眼應風,“你和我一起。”
應風沒什麽異議:“那我們現在就走?要不是仙君安排這安排那,我們早就到最下層了。”
“再等一下。”九枝坐着沒動,手指在紀寧手背上輕輕敲了敲,紀寧緊繃的情緒被緩慢地安撫了下來,不信任地看了應風一眼,試圖說服九枝和他們一起走,但九枝安排完就不說話了,閉着眼睛不知道是養神還是在想事情,拒絕被勸說。
師父在就好了。
……算了,師父在也沒用,只會跟着九枝走。
外面的回廊上忽然傳來了腳步聲,還不止一個,紀寧耳朵動了動,應風揮手滅了石壁上的火把,周圍瞬間陷入黑暗,腳步聲愈發清晰,從不同的方向過來,并且越來越近,停在了他們藏身的回廊外。
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嗡一生輕響,一道傳音符發着微光出現在九枝面前,周圍屏氣凝神的人全都吓了一跳,差點叫起來,一個聲音及時傳出來:“我到了。”
紀寧聽出這是花元酒的聲音,震驚地看了眼九枝。
應風重新把火把點上,石壁內的一點火光透了出去,很快就有三個身影快步走了進來,當先的是一個身穿錦緞的公子哥,一張俊臉寒霜罩頂,,走得不情不願,被身後的人推了一下,踉跄了一步才站穩。
之後進來的女子容貌絕世,卻也是一臉寒霜,比之前進來那位公子哥有過之而無不及,冷冰冰的目光掃過衆人,看到石壁邊的九枝神色才變了變,朝着她走了過來。
最後進來的是個面帶笑容的溫潤少年,目光很準确地落在九枝身上,眼裏的笑意在看到九枝身旁的應風時猛地怔住,脫口而出:“應風……?”
應風也愣住了,看着面前十分陌生的少年人,滿臉莫名其妙。
花元酒頭頂還戴着靈石面具,臉和身型卻是用符咒僞裝成了赫連硯的模樣,幾步朝着應風跨了過來,撤掉了符咒的效力,恢複了自己的樣子,伸手就掐向應風的脖子。
應風忙不疊地後退,躲開花元酒的手:“是你啊,你果然沒死,不是吧這都能認出來,我又沒頂着上次那張臉,等等等,我現在是仙君的同路人,咱們先不要內讧!我那時也算對你手下留情……”
話沒說完,被花元酒抓住了衣領,一拳揍在臉上,應風還沒來得及發火,下一秒又被扯着衣領往前一拉,被花元酒兩條胳膊結結實實地抱住了。
應風:“?”
完全沒想到事情的進展是這個方向。
花元酒抱得很緊,仿佛發洩一般,勒得應風脖子疼,臉也疼,正想着要不再給這小子脖子上一刀算了,後頸幾滴發燙的水滴落下,他愣了愣,反應過來是什麽後卸了渾身的力氣,無可奈何地看向九枝,用眼神傳達着自己此刻登峰造極的莫名其妙。
——你這個蓬萊弟子是不是腦子有點毛病?
旁邊還有一個更加摸不着頭腦的人,就是被游纓強行帶到這裏的謝小公子謝策。
他先是看着游纓帶來的護衛大變活人,頃刻間就變了一個模樣,神色複雜地看了眼游纓,發現游纓身旁的那個少女的綠色衣裙十分眼熟,而且頭頂上半扣着的靈石面具更加眼熟,然後又看到被人抱着仰頭看天的應風,腦袋裏的問號已經快要破腦而出了。
“明晖仙尊……?”謝策有些不确定地問。
應風動不了,只能朝他點了下頭,乾笑道:“謝小公子,你也被抓來了啊,哈哈,真有緣分。”
謝策:“……”
什麽叫“也被抓來了”?你堂堂昆侖山首席弟子怎麽這麽容易就被一群名不見經傳的不知道什麽人給抓住了?這鬧的是哪一出。
花元酒沒有抱多久,很快酒放開了應風。
應風立馬退開幾步,看了看花元酒,擔心他又有什麽發瘋的舉動,花元酒卻只是微微紅着眼睛轉開了臉,再擡起頭的時候臉上連哭的痕跡都看不出來,甚至看向他的目光也非常尋常,好像剛才那個莫名其妙抱着他哭的人不是他一樣。
“他就是你一直……”游纓看了看應風,又看向花元酒。
“嗯。”花元酒肯定地點了下頭。
一直什麽?
應風豎起耳朵。
但是游纓問了一句就沒接着問了,花元酒只是看着他不說話,他可不想招惹這小子,默默轉開視線,游纓和九枝小聲說了幾句什麽,九枝臉上沒什麽表情,應風更加判斷不出她聽到了什麽。
蓬萊的人真是……很難琢磨。
倒是謝策聽到游纓開口,臉上神色松動了些,之前游纓突然主動要求和他獨處,他以為是自己親自為她挑選藥人的舉動讓她滿意,故而想跟他多親近,也不枉這一趟極樂城之行,沒想到之後就被游纓逼着一層層往下,這底層的樓層他從來不屑來的。
沿途遇到各層看守的仙使,都以為是謝公子興致來了,想要帶着自己的寵姬參觀極樂城,二話不說開啓法陣送他們下來,一路游纓都沒說話,也沒對他做什麽,謝策本來沒什麽危機感,現在看到亂七八糟的一群人混在一起,明晖仙尊還被抓了——雖然看上去不像——他的危機感才攀升起來。
此刻總算聽到游纓說話,他也找到了開口的契機。
“阿纓,我說過了,這極樂城你想去哪我都可以帶你去,我東臺宗在極樂城無設限,跟城主說一聲就行,何必與這些人為伍,有失身份。”謝策一路被游纓粗暴地帶到這裏,卻始終對她保持着禮貌和客氣,溫柔地企圖說服她和自己離開。
游纓看都沒看他一眼。
謝策再接再厲:“我不管你進東臺宗的目的是什麽,和我一起來極樂城的目的又是什麽,阿纓,和我回去,我可以既往不咎,哪怕大哥追究我也護得住你,否則得罪了東臺宗和極樂城,這世間沒有地方能容得下你們,你身負再高的修為也沒用……”
游纓皺了皺眉,九枝側頭瞥了一眼。
謝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了。
他憋着一股氣看向應風,應風朝他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再次向他表明自己的立場:“謝公子還是消停些吧,我也自身難保,幫不了你。”
謝小公子被人捧着長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如果他想,世間都得圍着他轉,哪裏受過這樣的對待,一路跟着游纓過來,一是想讨好美人,二是有絕對的把握自己在極樂城內出不了事,哪怕游纓忽然展現出的修為遠在他意料之外,他确實身不由己,心情卻是想看看游纓想乾什麽的輕松猜測居多。
此刻看着聲稱被“抓來”的明晖仙尊行動自如,半點不像受到了脅迫,表示幫不了他之後還十分熟絡地走到九枝面前自動請纓:“差不多該走了吧,去了最下層制造些混亂,更方便他們逃走。”
九枝站起身來,吩咐花元酒和游纓:“你們和紀寧一起走,東臺宗的公子正好當人質,有什麽危險把他杵在最前面就行。”
謝策只覺得匪夷所思:“……你說什麽!?你清不清楚我是誰?”
應風同情地看了謝策一眼。
我昆侖山首席弟子都在這呢,你覺得你東臺宗公子的名號能起什麽作用,這些大宗門,尤其是玉京城四大宗門真是被主上養得和豬一樣,真以為自己掌控着這世間的一切。
殊不知所有人都只是井底之蛙罷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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