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 115 章 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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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啓登天之梯是件大事, 需要三界一起商定。
青骨從法陣中被放出來,青冥暫時沒有,介于她之前毀天滅地的行為, 喻無音覺得還是讓她在法陣內比較好,而且三界商定要事定在婆娑,昆侖現在的掌事人也會來, 青冥的出席只會讓場面難看。
于是喻無音出關半月後,和掌門以及五位長老帶着一部分洞主前往婆娑。
地址還是選在極樂城, 畢竟婆娑極樂城外的地界處處是秘境, 行差踏錯就會失散, 昆侖這邊來的人也不全是修士。
有了通道, 從蓬萊過去婆娑很快, 蓬萊衆仙君到的時候昆侖的人已經到了,喻無音一進議事的大殿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紀寧和紀峋兩人都在,她本身長相和九枝幾乎無區別,之前是用了障眼法,現在還是她第一次用喻無音的樣子面對昆侖的人。
紀寧看了她好幾眼,不太敢認的樣子。
兩兄妹身前的主位上坐着的是個女子, 喻無音來之前聽師澤漆提過,這女子是當初她和陸三千扮成參加弟子測試的人前往玉京城,途徑的第一座大洲城銘洲城的時候城主, 也是銘泉宗的宗主,蒼舒淩。
現在銘泉宗是昆侖第一大宗門,蒼舒淩能成為掌事人是整個銘洲城百姓、以及周圍幾個城郭的百姓一致推選的,她做宗主期間沒少偷偷給經濟困難的人送防護符咒,也私下聯合了不少信得過的宗門, 正在調查大宗門,尤其是玉京城四大宗門背後的龃龉之事。
事情還沒查出什麽名目來,魔氣就來了,銘洲城當時是第一個開倉散出所有防護符咒,并且立即開啓了城中防護法陣的洲城,她來當昆侖的掌事人合情合理,無人不服。
“久候了。”師澤漆走上主位,幾位長老站在他身後,洞主們則在底下位置上坐下。
蒼舒淩早已經站起身來,道:“仙君客氣,咱們就不寒暄了吧,直入正題。”
她也不是第一次見蓬萊的衆仙君了,這一年多蓬萊和昆侖深度往來,為了鎮壓世間魔氣,蓬萊仙君不僅親自到昆侖山開堂講學,也在世間各處修補布設法陣,就是在這議事前的三天,商瑞白還和寒江野去了銘泉宗一趟,找她要東面邊境的勘輿圖,尋找能鎮壓魔氣的荒野之地。
雙方都是要解決事情的,并不想浪費時間,會議主要就是商讨如何配合鎮壓住三處魔息之淵。
“我們昆侖必定鼎力配合,只是我們這邊修行的弟子修為都尚淺,不知道能不能守住?”蒼舒淩不太放心。
那封印可是世代用人命獻祭才能守住,何其兇險,若是出了差池,這世間的人再也經不住重來一次的浩劫了。
“放心,蓬萊的長老和洞主會帶着神器與你們一同鎮守。”師澤漆道。
這是他們在蓬萊就已經商議好的。
長老們分兩隊,北宮棠和浩星天藏帶着神器造化玉碟守歸墟,浩星天藏和九方妙儀前往不周山,到時候喻無音會提前解開東皇鐘的封印,蓬萊洞主和所有修行的弟子分三組,一組留守蓬萊,一組跟随浩星天藏和九方妙儀,剩下的一組由師澤漆帶隊,攜太極圖鎮守婆娑極樂城。
“那這位長老你就是……”蒼舒淩看向并不屬于任何一個隊伍的喻無音。
“嗯。”喻無音點了點頭,“諸位合力開啓天梯,我當不負所托,定将這為禍世間萬年的魔氣徹底拔除。”
蒼舒淩正要感慨一句,又聽喻無音道:“我雖然很想這樣向諸位保證,但如何才能做到,得上了九重天才知曉,或許開啓天梯失敗,或許我登不上九重天,也或許上去後我也束手無策。”
畢竟等着她的是修行了數萬年的衆神。
“諸位,還要行這一步嗎?”她問。
紀寧本來不敢認喻無音,有些不敢相信九枝就是蓬萊仙山的長老,但是聽了這番話,她幾乎可以肯定了,這就是九枝,說話從不彎彎繞繞,嚣張中又透露這實事求是。
她看向主位上下的人們,不論是蓬萊的仙君,還是昆侖新宗門的弟子,所有人目光都是一樣的堅定,世間被魔氣困擾這麽久,大家九死一生,哪怕這是徒勞,那也得搏一搏!
蒼舒淩亦是毫不猶豫,道:“當然,正所謂不破不立。”
事情就此敲定。
“我提醒各位一句,不用如此緊張悲壯,神器加持,你們守住三處淵壑并不是難事,而且登天之梯只能開啓那麽片刻。”
蓬萊山學宮,所有弟子和沒去婆娑的洞主們都在,正在看着晴光水鏡上議事大殿內的景象,青骨一直安靜聽着,此刻忽然出聲道:“待一切恢複,也不過就是現在的情形,世間尚且能像之前一樣運轉,九天之上不論發生了什麽,也影響不到三界的。”
“閉嘴。”陸三千擡眸瞥了他一眼。
青骨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笑着攤了攤手,閉上了嘴。
會議結束,大家陸陸續續離開學宮,青骨慢吞吞地從學宮溜達出來,在坤餘閣被關了許多天,現在呼吸上新鮮的山中靈氣,滿目都是蒼翠山脈,他站着伸了個懶腰,身後有人叫了一聲師兄,他充耳不聞地繼續往前走。
身後那聲音追了過來:“青骨師兄。”
聽到是喊自己,青骨停下腳步轉頭看去:“叫我?”
居然還有人願意叫他一聲師兄。
追上來的人赫然正是蓬萊魔丸三人組,那一聲師兄是曲春半喊的,沈驚時和姜令沒出聲,青骨露出個滿不在乎的笑:“乾嘛,想請我幫忙守淵壑?我可不插手世間之事,像之前一樣陪你們去修羅塔試煉倒是可以,挺有趣的。”
“去得了嗎你,你現在也行動不便。”沈少爺指了指他手腕上的法陣銘文。
雖然他被放出來了,但是還被鎖着呢,不能離開阊衡洞天太久,想要打開法陣雖然費事,他也做得到,但沒必要。
青骨笑笑,沒反駁:“那你們來乾什麽?”
“等事情結束,世間魔氣沒了,師兄會被關去極樂城嗎?”曲春半問。
青骨這次是真的沒忍住笑了:“什麽話,我一沒作奸犯科二沒縱魔氣行兇,這麽多年不過就是縱情山水,沒必要把我當犯人對待吧,掌門答應我了,待事情結束我就可以自行離開。”
“哦。”曲春半愣了愣,“那……以後還能見到師兄嗎?”
“舍不得我?”青骨失笑。
“嗯。”曲春半看着他。
青骨的笑一頓,挑起一邊眉毛露出個為難的表情來:“好肉麻,你這麽說我也不會留下的,這蓬萊山我看過了,也待得差不多了,一個地方待久了就只剩無趣,我活這麽久,最受不了一成不變。”
“哦。”曲春半只好點了點頭,“我會想念師兄的,師兄可不要忘了我們……”
他上蓬萊以來,修行時陪他最多的就是青骨,大師兄事事懶散,但只要看到他一個人獨自練習,就會跑來陪他,雖然都是他在練,師兄在喝茶吃點心……去試煉場也是,若是姜令下山去做任務不在,沈驚時他們三個人只能一起去修羅塔,經常因為少爺要挑戰高難度被各種危險的東西追得屁滾尿流,出來後青骨也不會抱怨半句,下次約他他也欣然前往。
想到過往種種,曲春半沒忍住,說着話眼眶裏就掉出一顆眼淚來。
青骨:“……”
救命啊,就怕這種場景,年紀小的小孩就是感情過于充沛。
“你哭什麽?”沈驚時啧了一聲,手裏扇子扇得唰唰作響,“你要實在舍不得青骨師兄,大不了我們去求我師尊,把他關在蓬萊不就得了,掌門也拿師尊沒辦法。”
姜令驚呆了:“少爺這不好吧?”
青骨:“……”
這當然不好!
青骨拂袖就走。
*
一個月後的晚上,所有準備就緒。
蓬萊世間的人們依舊過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昆侖世間則處處嚴陣以待,兩個世間的天幕上挂着同一輪淺而暗淡無光的月亮,山川河海靜靜奔流,仿佛這只是尋常的一夜。
歸墟,不周山,極樂城,所有人都已就位。
歸墟九方妙儀和浩星天藏守陣眼,祝懷心和洞主們帶弟子待在各個方位法陣上,不周山也一樣,北宮棠和商瑞白邁入陣眼,寒江野點了點頭,和紀峋對視一眼,兩人和洞主與昆侖弟子各自散開列陣。
極樂城最底層,封印太極圖的法陣已經開啓,兩尊神像一左一右坐在黑暗裏,師澤漆走了進去,弟子們不需要吩咐,各自散開守住各處法陣,沈驚時和曲春半對了個拳,也快步奔入黑暗中去往自己的位置。
婆娑極樂城外,青冥站在最高處,而在她之上,喻無音腳下禦着虛舟,孤身一人立在空中,太極圖的陰陽符紋在她掌心緩緩轉動,身前一只通體透明的玉腰奴輕輕扇動翅膀,她擡起另一只手,掌心裏是東皇鐘的虛影,虛影下是一個淺金色的正在慢慢淡去的封印法陣。
等到東皇鐘虛影下的法陣徹底消散,天地間傳來一聲長長的低沉吟嘯,分隔三個世間的結界消失,婆娑山石嶙峋的無邊山壁下升起陣陣巨浪一樣的狂風,喻無音立于狂風之中,衣袍獵獵,發絲翻飛。
歸墟海域和不周山海域深處海水咆哮着翻卷,海面上風平浪靜,海面下卻是濁浪滔天,鎮守封印的所有人都感受到那翻天覆地般的恐懼力量,法陣發出嗡鳴震顫,金色銘文瘋狂閃動,巨大的威壓幾乎将人牢牢按在法陣之上。
“去吧。”喻無音輕聲道。
她面前的三件神器驟然消失,下一刻出現在封印魔氣的淵壑中,三神器一就位,之前仿佛要掀翻整個魔息之淵的力量被一點一點壓制住,震顫的法陣平穩下來,閃動的銘文也逐漸安靜。
所有人都緩過來不少,但誰也不敢松懈,一動不動地咬牙鎮守着自己腳下那一方法陣。
待整個世間短暫地合而為一,喻無音眉心一道金光隐隐透了出來,幾乎将她淺色的眸子都染成了金色。
青冥在底下看着,神情一松。
成了。
若要天梯出現,除了要讓三界合而為一,還需要真的有人飛升,否則之前碧落藤豈不是時時刻刻都能開啓,她本來只想要利用喻無音解開神器封印,待世間完整,她已經做好了自損修為再飛升一次的準備,沒想到喻無音的修為圓滿,真的飛升了。
她既沒說,青骨也就沒提這一點,大概就是懶得多管閑事。
就連今日,他不也待在蓬萊,根本不願意來婆娑,說在這裏待了近千年,早就深惡痛絕再不想踏足,其實就是尋思着想自己跑路吧。
又或者,他是真的篤信喻無音可以飛升,而自己可以一直逍遙世間。
可她活不長了。
離開九重天太久,就算她的占蔔之力別壓制許多,但還是能知道很多青骨不知道的事,神不能太久混跡于世間,待神格剝落之日,依舊會和古神一樣消散于天地,她和世間牽扯太深,等她明白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活了萬年,其實她已經不怕死了。
可她不想死在這連一個熟悉面孔都看不到的人間,她想回九重天,就算要消散,她也想像古神一樣,在相處了數萬年的同伴的陪伴裏消散,有人記得她,有人握着她的手,輕柔地送走她,而他們會記得她千年萬年,不像凡塵間的凡人,生命和記憶都如此短暫。
哪怕是死了,她也不想孤獨一個人。
青骨不算,師兄這種無心無情的人,就算他陪在身邊,她也只有孤獨的感受,因為他轉頭就會忘了她,像青骨這樣,估計能在這世間永永遠遠不染塵埃地活下去。
青冥纖細的身影站在極樂城頂端,狂風中也巋然不動,蒙着眼睛的緞帶在腦後翻飛,她輕輕一躍就到了喻無音身邊,指向喻無音身後:“天梯,碧落藤,開啓了。”
喻無音轉身看去,遙遠的天幕之上,暗淡無光的月亮幾乎快要消失在黑夜裏,但一條長而看不到盡頭的白玉階梯出現在她身後,閃電和雷鳴環繞其上,閃着白光鋪上玉階,霹靂撕開雲層,嘩嘩的雨聲從雲層下一直傳到了耳邊。
“走吧。”青冥道,“他們只能撐片刻,神器很快就會認主回歸。”
青冥正要搶先一步踏上碧落藤,玉階忽然閃了一下,消失了。
青冥一驚。
喻無音從身後掠來,下一刻,玉階又再次出現,青冥眉心皺了皺,看了眼腳下狂風肆掠的婆娑山界,察覺到一絲異動。
難道是撐不住了?
“快走。”她催促喻無音,兩人朝着玉階上飛馳而去,身後玉階一層層開始消失,一個身影忽然幾個起躍跟了上來,不由分說一把握住喻無音的手,和她一起踏上了玉階頂端。
同一時間,腳下的極樂城最底層,所有正在守陣的洞主和弟子都感到一陣沒來由的心悸,他們已經和魔氣打過太多次交道,也鎮壓封印了許多魔氣,所以這感覺才剛升起來,他們就立刻意識到:魔息之淵裏的魔氣忽然增多了。
魔氣爆發了!
居然選在這個時候!
歸墟有小玲珑世代守護,又有這麽多修士鎮壓,造化玉碟倏忽現出身型,巨大的透明翅膀懸在整個歸墟上空,牢牢按住了忽然從淵壑底翻湧而上的魔氣,神力注入鎮壓法陣,也分出些微守護着鎮壓法陣的修士們。
不周山情況相同。
唯獨婆娑魔氣翻湧最為劇烈,單獨守在法陣正中的師澤漆招出法器逆魂幡護持,太極圖散出無數看不見的細絲釘入法陣各處,然而整個法陣依舊震顫不止,嗡鳴聲聲聲不歇。
千裏之外的蓬萊山,正一個人待在水悠悠弟子院裏喝茶吃點心的青骨忽地擡頭看向虛空之中,他眼睛閉上再睜開,借着留在婆娑的雕像,穿過重重黑暗,看到了法陣各處的情形。
師澤漆神色肅穆,渾身靈力不要命一樣湧向法陣,額角青筋爆出。
太極圖的細絲發出弓弦将斷的震顫聲。
青骨猛地明白過來,太極圖守着婆娑封印萬年,喻無音找到它時造化玉碟就說過它行将就木,這原因他今天才知道是為何,神器衰弱至此,定是青冥借着太極圖的力量淬煉魔氣!
難怪她能淬煉出受人控制的魔氣,難怪應風能在魔氣侵蝕後還活下來,估計是他意志力夠強,才得了神力的一點庇佑,成為了與魔種伴生的不死之物。
他忽然知道青冥想要什麽了。
真是……愚蠢的想法。
青骨轉動目光,所到之處,法陣上的金色銘文再次開始閃動,整個法陣都有種要分崩離析的前兆,他目光看到某一處,停了下來。
那是曲春半和蓬萊的弟子,周圍幾個修為有些弱的昆侖弟子已經撐不住了,腳下的法陣銘文暗了下去,旁邊弟子們心急如焚,但是誰也不能離開自己的位置。
“姜令!”曲春半大喊一聲,“弓箭!”
隔着好多個人守着法陣的姜令沒有回答,但是手中一轉出現一個球形法器,她擡手一揚,沈驚時和曲春半十分有默契地張開手,手中金色符紋一閃,分別現出一張弓和幾只箭,箭間上一個個小型法陣緩慢流轉着。
姜令再次雙手一展,面前出現一面小小的晴光水鏡,上面映出附近法陣的情況來。
“東北艮醜,西南坤末……”她迅速報出幾個方位。
沈驚時和曲春半彎弓射箭,幾只箭準頭十足,落在姜令告知的方位上,箭尖釘入法陣的瞬間箭身就消失了,一個個小型法陣中靈力流轉,将法陣穩固了下來。
“乾得漂亮。”青骨贊道。
居然将靈力附着在法陣之上,還真是聰明的做法,假以時日,說不定姜令能做出普通人也能使用的法器來,蓬萊三魔丸的默契他已經看過很多次了,這次還是忍不住為他們叫好。
可惜這只是小聰明,以他們幾個的靈力,就算如此也受不住法陣多久。
蓬萊到婆娑的通道現在是開啓的,若是魔氣爆發出來,蓬萊世間怕是要變得和昆侖一樣了,而守着婆娑淵壑的這些弟子,一個都活不下來,而青冥想回九重天的願望,大概只能止步于此了。
真是造化弄人,說到底,也是她自己斷了自己的路。
青骨端起手裏的茶喝完,輕嘆了口氣。
煩死了,他根本不想和任何人有牽扯的,這真是……造化弄人。
除了這詞,好像一時間想不起來別的了。
婆娑封印法陣陣眼,師澤漆閉了閉眼,看來今日想要靠神器守住這淵壑是不可能了,想要保住法陣各處的弟子,保住蓬萊,只有唯一的辦法,他雖然知道小玲珑的傳承,卻不知道具體要怎麽做,不過總比什麽都不做的強。
就在他準備舍身獻祭的時候,上方太極圖展開的細絲本已經被逼得快要離開法陣,卻忽然之間重新牢牢釘了下去,法陣中所有銘文忽地一亮,竟然生生将翻湧咆哮的魔氣壓了下去!
如此強大的力量,法陣幾乎是頃刻間就平穩了下來。
太極圖的嗡鳴和震顫也停了下來,無數細絲倏地發出銀光,溫和地照在每一個守陣的弟子身上,幾息後又暗淡了下去,而同時,極樂城外響徹天地的雨聲和雷鳴也慢慢停了下來。
“我們……守住了?”有弟子茫然地問,汗水順着他的臉滑下來。
“……守住了!我們守住了!”旁邊的弟子哇一聲哭了起來。
法陣穩固,弟子們紛紛走出了極樂城,婆娑上空雨過天晴,黑色的天幕仿佛水洗過一樣,空氣中滿是潮濕的氣味,片刻前出現的天梯已經消失,一起不見的還有守在外面的喻無音和青冥。
那就說明她們确實登上天梯了。
他們成功了。
弟子們歡呼起來,随即一個個癱在地上動不了了。
……
蓬萊水悠悠洞天內,弟子院裏的燈籠還亮着,幾息前坐在這裏的人已經沒了蹤影,桌旁掉落着一個弟子牌,桌上沒喝完的茶水還散發着袅袅清香。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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