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章 有什麽是尊貴的會員不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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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有什麽是尊貴的會員不能看的

懷揣着疑問,秋山繼續往下看。

[我開始拼命地工作,我的生活走進工作、吃飯、睡覺的循環,沒有任何多餘的活動,也沒有任何內心的觸動。

等還清債務,就随我的妻女而去——在看見那篇報道之前,我是這樣想的。

直到在某天的午休之時,單位訂閱的報紙上,出現了這樣的新聞:

生命福音基金會的西園寺課長,侵占了四千萬日元,攜巨款與大批藥物潛逃。

漆黑的文字,密密麻麻,在我的眼前不停地轉圈,如蟲豸般啃噬着我那早已烏暗的心靈。

四千萬!還有藥物!

我本應得到四百萬的救助金,而那藥物也本該用在我的女兒身上!

假如我那叫人憐愛的孩子,能有四百萬和基金會的新型藥物,也許她就不會在痛苦中無望地掙紮後死去!


她還那麽小,本該有無比璀璨的人生,本該看看這世界并不總是充滿硝煙與争鬥,也有和平與美麗的一面。

而我的妻子,與我共同撐過了那些苦難的歲月……我向她承諾一定會保護好她,一定會帶她過上美好幸福的生活,但她沒有死在戰争裏,反而在無盡的絕望中殺死了自己!

一年多的時間啊,我找了西園寺不下五次,但這可恥的小人是如何對我說的!

每一次都帶着虛假的禮貌笑臉,每一次都誠懇地給我希望,又每一次都将款項繼續拖延!

他從一開始就在欺騙我……

而我的妻子和女兒,就這樣死在了卑劣的謊言之下!]

“……因為遭遇了太大的打擊,痛苦到自身無法承受,所以将一切苦難都歸咎于他人嗎?”

秋山能夠理解,但無法真正認同。

他的心中堅持着一種十分正确的想法:

無論再如何痛苦絕望,也不能同态複仇,不能用犯罪的手段去以暴制暴。

“異能的影響真的能用金錢和藥物消除嗎?即使西園寺不卷款逃跑,他的女兒恐怕也很難存活下來。要說真正的始作俑者,是那個制造木偶的異能者才對……”

秋山忽然覺得桌上的杯面索然無味。

“啊,不過也是,普通人不知曉異能者,所以只會将木偶化當做也許可以治療的罕見病症,那些錢和藥物就是唯一的希望……”

“話說,這麽大的金額……警方肯定會重視吧?”

[我真想殺了他。

憤怒在我的心中升起,可我是那樣軟弱,這怒火沒能徹底點燃,反而如泥土般淤積起來。

不值得,為了這種人,不值得。

我這樣催眠着自己。

聽說警方已經開始偵查,西園寺肯定逃不掉。

到那時,我再将他伏法的報道帶到妻女的墓前。

也許這樣,她們能夠稍微瞑目。]

見報告中的“我”沒有立即去報複,秋山輕輕呼出一口氣。

“還好,沒有被怨恨沖昏頭腦……”

但秋山很快就意識到一個問題,又将心提了起來。

“不對,如果西園寺被逮捕,那他怎麽可能不在監獄裏?按照木偶病異能者被捕的時間推算,報告中的‘我’失去一切就在這一年內,而侵占四千萬,怎麽想都不可能只有一年的刑期。”

[後來的數月,我一直在關注西園寺的動向。

報紙逐漸不再刊載相關的新聞,但我沒有放棄,時常到警署和基金會打探消息。

最後,有人告訴我,不要再白費力氣。

基金會選擇不追究西園寺的罪責,檢察廳也沒有找到充足的證據,最終沒有起訴西園寺。]

“等一下……”

秋山揉了揉眉心,根據日本法律,橫領罪(侵占罪)是親告罪,即需要受害人主動控告,司法機關才會去追責的犯罪。

但業務上橫領罪(職務侵占罪)一般都作為例外,會由檢察廳提起公訴。

也就是說,即使生命福音基金會不管西園寺,檢察機關也會去處理。

在起訴之前,有一個偵查的程序,以收集到足夠控告罪犯的證據。

而最終不起訴,意思就是——沒有充分的證據能夠認定西園寺實施了犯罪。

“怎麽會沒有……?”

秋山想到兩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是西園寺真的不是罪犯。

第二種可能是基金會不僅不追究西園寺的罪責,反而故意阻撓偵查。

六年前的戰争,日本是戰敗方,橫濱至今有大片地界依然是租界。

生命福音基金會由教會設立,身後還有外國財團的影子,如果基金會刻意阻擾,橫濱這邊的偵查是無法正常推進的。

在秋山看來,情況十分詭異。

西園寺侵吞了基金會的財物,基金會為什麽選擇不追究?

而報告中的“我”,想法就很簡單了——

[所有的期待都已落空。

既然無法依靠他人,那就只有靠我自己才能取得正義……]

看到這裏,秋山心情沉重,預想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浏覽的速度。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

得知西園寺不會得到懲罰後,故事中的“我”獨自追尋西園寺的蹤跡,費勁千辛萬苦,終于将其找到——

此時,西園寺已改了名字,成為了橫濱港安保協會的會計。

“我”質問西園寺,然而西園寺不僅沒有悔改,反而徹底撕下了禮貌的表象,将“我”刻薄地嘲諷了一頓,并趕了出去。

也正是從西園寺口中,“我”絕望地知曉,橫濱港安保協會背後有港口Mafia的支持,想通過正常途徑讓西園寺得到制裁,沒有任何可能。

這次與西園寺的見面,極大地刺激了“我”,讓殺意幾乎無法壓制!

于是,“我”辭去了工作,開始跟蹤西園寺。

在數月的跟蹤下,“我”發現西園寺十分警惕,很難靠近,但最近幾個星期,其每個周末都會在■■商務旅館入住。

為此,“我”成為了旅館的保安,靜靜等待時機——

[5月1日,星期六。

傍晚時分,西園寺如我預期的那樣來到了旅館,他拖着一個行李箱,神情警惕而疲倦。

我壓低帽檐,卑微地低着頭,沒有被他發現。

這一天,我已經等待了太久,以至于當它真正來臨,我竟沒有想象的那般激動。

在這具如行屍般的身軀中,空空如也地回蕩着無邊的寂寥和冷風,連近在咫尺的仇恨也無法生出熱情。

今天就是最好的時機,海灘上有篝火晚會,大多數客人都會去參加,旅館裏的響動不會被聽見,若有異常也不會被看見。

……真的要那樣做嗎?

夜晚降臨了,我站在昏黑的樓道口,遙遙地注視着西園寺的房間。

若真的動手,從此不會再有回頭路。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影,忽然從樓梯走上來。

那是一個瘦削的青年,穿着質地優良的深紫襯衫,雙手插在黑風衣的口袋,帶着一種近似藝術家的神秘氣質。其面帶淺淺的微笑,眼神卻黑沉沉的,叫人捉摸不透。僅僅站在那裏,就好像帶着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一張色彩迷幻而混亂的抽象畫,連樓道的黑暗都變得奇異起來。

我悚然一驚,因為我既沒有聽見腳步聲,不知他是何時出現的,也不知道他是否發現了我在這裏可疑地停駐多時。

就像神靈走近迷失的信徒,青年來到了我的面前。]

秋山的脊背升起一絲涼意。

報告模糊了旅館的稱謂,但他能通過時間和“篝火晚會”确定,這就是櫻木商務旅館!

而那青年,沒有确切的名姓,但他能直覺地想到那青年就是今林柊樹!

實在是太好辨認了……

從打扮到氣質,秋山确信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給他帶來這種莫名的感覺!

房間中的燈沒有開,只有電腦屏幕散發着微弱的光,秋山入神地盯着帖子中的描述,滾動鼠标滾輪。

然後呢,今林柊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他說了什麽,亦或是做了什麽?

到底誰是殺害西園寺的兇手,那些鈔票又是怎麽回事——

只見眼前的屏幕上,彈出一個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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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沒見過這種套路的秋山:……?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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