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四減二等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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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也似乎和中獎仙人推測的一樣。
導師, 仿佛真的是在進行教學!
[有人發現……
“偵探”發現!
我不能再遲疑下去。
我必須做一些事情,不能繼續當一個看客,更不能看着阿憐被抓走。
我不能……不能坐視他的美麗被任何人、任何事情破壞!
我盯着偵探的背影。
他究竟是怎麽發現的, 我不得而知……這是個可怕的生物, 頭腦中好像裝着一個巨大的漩渦, 病羊即使只是稍加接觸,都會感到極其沉重的壓力。
然而,也是多虧他的恐怖, 我如同被苦苦壓制的漫畫主角,忽然突破靈感的極限。
我想到……
若是希望重新和阿憐有聯系, 甚至, 若是想保下阿憐, 讓他的美麗繼續在世上綻放,只需要那樣做就好。
我還是沒有勇氣和阿憐再說說話,但這個計劃, 不需要與他見面——
正如那個奇怪的偵探說的那樣。
用相同的手法殺死兩人,不能斷定是連環殺人案件。
但是,如果有三人以上的人死去, 就可以判斷出,有一個連環殺手在犯案。
只要我再用相同的手法,殺死一個人就好。
而如何做到相同, 也很簡單,畢竟……我已經看見全部過程!
我遠遠地望去。
阿憐已走到陽光燦爛的舞臺之上。
我原本是想繼續像從前那樣,靜默地描畫他的美麗。
可是現在,我改變主意……
此時此刻,就是最好的時機,不會有更好的機會!
在那顆太陽在人們的視線中盡情散發着他的光輝的時刻, 我躲在他不為人知的陰影裏,慢慢地接近他的罪惡。
我小心拉開他放在臺後的背包拉鏈,找到那個小巧的白色藥瓶。
這就是阿憐的武器,如今它在我的手上。
以防萬一,我打開藥瓶确認,裏面還剩下兩顆雪白的藥片。
果然,阿憐的目标正是那四只領頭羊……
他的眼中沒有我。
但是沒有關系。
因為如今的我,已下定決心。
一只病羊,即使僞裝得好像已經病愈一般,也無法像尋常的羊兒一樣在陽光下行走,所以,它決定走向更深的黑暗。
這決心來得太遲,作為過往的怯懦的懲罰,我将付出更大的代價。
可是……當這一切結束,他或許也将看見我的光芒。
他會不會像曾經的我将他當做救世主一樣,将我也當做一個主角般的角色?
六年前的我,殺死名為“我”的救世主,現在,請讓祂再次在我的心中發芽吧!
即使祂在長達六年的烹煮中變得面目全非也無所謂——
我收好藥瓶。
我感到自己的皮毛也染成黑色。
臨近夏天的陽光已變得燥熱,但我的手腳冰涼。
好像有明晃晃的魔鬼在朝我微笑。]
“主角拿到阿憐的藥瓶?”
“難道說——”
推理社的衆人,此時終于反應過來!
“兇手不止一個!”
“‘阿憐’是殺死坂井俊三和清水隆的兇手,但殺死平林拓真和坂井新音的是本次報告的主角!”
“等等,警方說嫌疑人已經被控制住,控制住的是阿憐還是主角,亦或者兩個都逮捕?”
“我感覺警方只抓住主角!他六年前沒能救下阿憐,于是六年後決定以這種方式‘拯救’!所以他不會讓阿憐被抓住!”
“這麽說的話……”
衆人繼續往下翻,看到《黑羊-3》的後續。
[我想殺死剩下的伊藤和坂井。
我有現成的動機,那就是‘遭遇過他們的霸淩’。
可是,如果将塵封的舊事翻出來,警方會不會注意到阿憐呢?
即使他的樣貌和名字都有變化,可當初的慘案,究竟有多大的影響?他們那裏是否有留存的檔案?
準備将藥片放到伊藤水杯裏的我,陷入猶豫之中。
這時,我想到那個怪異的偵探。
要判斷案件是否是同一個兇手所為,可以是兇手以某種邏輯選取受害者……
如果按照“受害者都是霸淩者”的邏輯選取,他們可能會調查當年的往事。
但是……如果按照另外的邏輯選取呢?
他們就不會調查當年的事情,也就不會與阿憐有任何牽扯!
于是,我沒有選擇伊藤,而是選擇了平林。
坂井兄妹、清水、以及平林四人,與我在相同的專業,且學號的尾數正好按照1、2、3、4排列。
而我的學號正好為5,這樣一來,就能夠以“我不想繼續生活下去,于是按照學號尾數的順序殺死四人,而在數字來到我身上時,幡然醒悟,就此停手”,将罪名背負在身上,到警局接過所有的罪責。
誠然,這樣的理由,聽起來是有幾分牽強,或者常人無法理解。
但是,一只平日裏本就陰沉的、無人關注的病羊,做出什麽神經質的事情都有可能吧?
那些被忽視的、被遺忘在陰影中的生活,将他的心靈變得扭曲。有一天,他終于迎來了精神上的崩潰……這并非沒有先例。
再者……誰會去想真正搞懂一個連環殺手的想法?]
《黑羊-3》的末尾,以及《黑羊-4》,便是“主角”找到平林以及坂井兄妹中的妹妹,佯裝無意地與他們相遇,在他們的食物中下毒。
《黑羊-4》的結尾,赫然是導師在公共休息區彈奏鋼琴的那一幕。
報告的主角,當時竟然也在場!
[……
我站在自助販賣機旁,側耳聆聽着空中飄浮的旋律。
姿态與往常無異,蜷縮在燈光的影子裏,就像一個陰郁的無名小卒。
但我知道,一切都已發生變化。
在《summer》的明朗歡快裏,平林像一根被砍斷的樹木,直直地倒下去。
演奏的偵探好像發現我,身為人群焦點的他站起身,視線越過所有人,卻是朝我這只病羊望過來。
我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或許,這就是我的最後一個夏天。]
“……”
推理社的衆人心情複雜地看着屏幕。
“兩個兇手啊……”
“平林沒有做錯任何事!他真的太過分。”
“那時在樓下彈鋼琴的果然就是導師,我離導師竟然如此之近!”
“你不應該說‘我離兇手竟然如此之近’嗎?”
“慶幸吧,導師沒有教導你,也沒有給你留作業。”
“導師大人哪能看中我?我既不是犯罪分子,也不是變态。”
“這麽說來,導師還真是偏愛變态啊,和他說話多的罪犯,扒開一看都是變态。”
“不許你诋毀我導師大人!”
你一言我一語的讨論之中,教室中的沉凝空氣慢慢恢複自然。
“等一下……!”
忽然間,有人發現什麽,發出一道驚呼。
“這下面出現新的鏈接!”
“什麽?”
“我看看……還真是!”
“怎麽會!”
将頁面往下拉,報告末尾倏地出現一條新的跳轉鏈接:
(精華帖)謀殺報告-004-黑羊-5
《黑羊-5》?
衆人瞠目結舌地盯着屏幕。
已知每一篇報告,代表一個被害者。
一共有四名死者,所以應當有四篇報告。
那麽……哪裏來的《黑羊-5》?!
……
通過一晚上加班加點的工作,警方終于确認,本次案件中兇手使用的毒藥,成分與今林說的別無二致。
只是,關于毒藥的來源,依然沒能弄清,仍需更深入地調查。
在春日和也的動機方面,經過一番訊問,其表示是“按照學號尾數殺人”……
如果沒有謀殺報告,秋山和竹內或許還真會半信半疑。
但有謀殺報告在,衆人自然能一眼看穿其在撒謊。
夜晚時,謀殺報告只發布前兩篇。
在警方的視角中,來自首的春日和也,自然就是報告中的兇手“阿憐”。
但這樣一來,又引申出不少疑點。
比如春日和也的性格與模樣,與報告中的“阿憐”着實相差甚遠。
再比如經過調查,春日的家庭一切正常,與報告中的“阿憐”不符。
可如果春日和也不是“阿憐”,他為什麽能說出作案手法,并帶着藥瓶前來自首?
再者……他們警方破案,總不能依賴謀殺報告。
在警方揭穿春日在污蔑今林後,春日就陷入沉默,不肯再透露分毫。
直到今林離開警署,雙方還處于僵持狀态。
誰也不知道春日會什麽時候開了交代一切,亦或者警方在其他方面發現新的線索。
上午。
小會議室。
窗外烏雲密布,一陣雷鳴電閃後,大雨傾盆而下。
“如果說春日和也是犯人,确實是有可能的……”
秋山翻着筆錄,“如果把中毒的時間往前推,那麽,四名死者中毒時都在人多眼雜的場所,而證人們也表示,雖然當時他處于邊緣地帶,但他确實在場。”
“但如果說他不是犯人,也很有可能。”
竹內晃在一旁打個哈欠。
“畢竟‘謀殺報告中的主角’一直跟着‘阿憐’,也在現場……所以春日和也可能就是報告主角,為‘阿憐’頂替罪名。”
“但是這樣一來又恢複原點——到底誰是‘阿憐’。”秋山皺着眉。
謀殺報告中不會出現真名,人名都會模糊處理。
實際上日語不會有“阿”的前綴,出現的只是“憐”這個名。
但“憐”非常常見,可能兇手單名一個“憐”,也有可能是憐央、憐音、海憐等常用名,只是在主角這邊有一個“阿憐”的昵稱。
再者,報告中也有提到,六年前的少年與六年後的兇手,改變姓名與模樣。
六年前的少年可能名字帶“憐”,六年後可就未必。
“好,不用這麽煩心。”
竹內從旁邊的塑料袋裏取出幾包吐司面包,遞幾包給秋山。
“不是已經與春日和也曾經待過的中學取得聯系嗎?等他們走訪完春日的老師同學,自然就水落石出。”
“也是……”
秋山接過吐司面包,撕開包裝袋,苦笑着,“不過總覺得很詭異,根據謀殺報告裏的內容查案子……”
竹內倒是不覺得有什麽:
“能更快抓到兇手,就是好辦法。”
這時,一個警員出現在門外,敲敲開着的門:
“木村警部讓我來和你們說一聲,有新的謀殺報告。”
“新報告?”
秋山二人并不意外。
畢竟有四名死者,再來兩篇報告也正常。
“是的,M立方發布三篇新的《黑羊》。”警員說。
“……?”
四減二等于三?
二加三等于四?
熬夜熬得發懵的秋山愣在原地,在頭腦風暴中用上畢生所學的數學。
不對!
有三篇報告的意思是……
除去此前的四位。
還有新的死者!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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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