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8章 哥譚又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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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哥譚又稱小

破敗的巷道。

地面凹凸不平, 地勢低的地方,雨水能漫到腳踝的位置。

今林身穿紫襯衫,手臂上纏着繃帶, 低頭踩在磚塊上, 避開水坑。

“小池, 這種情況下,你還不發布任務嗎?”

[什麽?]

“有人在挑釁我啊。”

[……欸?]

“……”

今林沉默了數秒。


原來系統還沒反應過來?

他輕輕嘆了口氣。

“好吧,我給你簡單梳理一下事情經過——

有一位神秘人告訴了朝倉涼平, 可以借園丁之手,讓世人關注到過勞死亡。

然而, 關于這個話題的讨論, 并未掀起應有的關注度。

朝倉涼平向神秘人求教, 神秘人告訴他“M立方”的存在。

只要他殺死純白病棟的院長,就能通過謀殺報告,再次掀起讨論的熱潮。

與此同時, Mafia乾部落合岚為了得知賬本的下落,去院長那裏調查我。

知曉院長把檔案移送警局後,落合岚帶人将院長揍了一頓, 轉而從竹內那裏獲取關于我的資料檔案。

而在此之前,他就已經将“可以通過竹內晃購買內部信息”這件情報賣給了不少人。

其中,包括那個神秘人。

朝倉來到院長的公寓, 看見的就是被落合岚揍了一頓的院長。

他本就被院長侵犯過,對院長有仇怨,于是,幾乎沒有遲疑、且十分輕松地殺死了已沒有反抗之力的院長。

旋即,他将神秘人交給他的僞造照片,放在了現場, 吸引我過去,希望我能發布謀殺報告。

但是,我在現場并沒有立即找到兇手,也就沒有生成報告。

于是神秘人告訴焦躁的朝倉涼平,表示他可以采用更過激的手段,以引起世人關注。

比如——‘殺死導師,然後自殺’。

這樣一來,橫濱的媒體一定會探究其殺人以及死亡的原因,讓他的動機得到人們的注意。

同時,身為目标的“今林柊樹”是犯罪導師,朝倉涼平這樣做,也不需要有任何負罪感。

他甚至能說是出于正義、為民除害。

不管是園丁,還是朝倉涼平……

他們殺死他人,在他們自身看來,都是“正當”的。

最終死亡的不是我,而是竹內晃,這完全在朝倉的預料之外。

但他那時已經給自己注射了氯/化鉀,無法再回頭殺死我,只能放任這個結局。

然而,竹內的死,可能也在那位神秘人的預料之內。

因為,竹內晃知道自己将照片交給了誰,他可能掌握關于神秘人的線索,本就是神秘人準備殺死的人。

總之,不管怎麽看,那個神秘人都是一個危險角色,且一直在挑釁我——

小池,對于這樣的存在,你難道不打算發布一個找到或殺死他的任務?”

系統安靜了一段時間,可能在思考。

[但是,這些都只是推測吧?]

“嗯?”

[沒有證據能夠證明,那個“神秘人”真正存在。]

[如果說“朝倉涼平自己做出了一切”,或者“落合岚因賬本遷怒于宿主,推動了一切發生”……這兩個說法也是成立的。]

系統很為難。

[因此,不僅無法确認其是否存在,即使真的存在神秘人,也無法确認其是否在挑釁宿主……這樣的話,就沒有辦法發布任務。]

“啊……沒錯,這就是那家夥想制造的局面。”

今林微笑着說,“沒有證據能抓到他,因為,他根本沒有親自動手——怎麽樣,這個劇本是不是很熟悉?”

系統:[……?!]

“他拿的根本就是我的劇本啊。”

今林慢慢地收斂了笑容。

他緩緩擡頭,踏上巷道盡頭的臺階,來到一處相對空曠的地方。

左側是偏僻的小旅館、小吃店、便利店和理發店,右側則是居民區,樓棟中夾着幾座陰森森的爛尾樓,到處是磚石和灰暗的水泥。

系統此前從未見過今林露出這樣冷然的眼神。

“犯罪導師的劇本。”

……

傍晚時分,天空依然昏暗,雨依然在下。

仿佛提前進入了夜晚。

落合岚最近一直沒能睡好。

他只有三十來歲,在Mafia的乾部中算是年輕的,然而他的權勢已遠遠淩駕于其他乾部之上。

憑借自己的能力,以及背後的支持者,他可以說是最有可能成為下一任首領的人。

但是,最近出了點意外。

首先是西園寺康平背叛了他,帶走了那本記錄着大量黑賬的賬本。

當他發現賬本消失,緊接着得到的消息就是西園寺不明不白地死在旅館,賬本不翼而飛。

死就死吧,落合岚毫不在意西園寺的死活,可那本黑賬他不可能不管。

若是黑賬流落到其他人手裏,無疑會是對Mafia的重大打擊!

他好不容易通過旅館員工,在一衆可能拿走賬本的嫌疑人中,鎖定了今林柊樹、挖掘出其前精神病人的背景,追到純白病院……

結果又得知,那個蠢貨院長也不知曉今林柊樹的住址,還把相關檔案的原件移交到了警方那裏!

移交也就罷了,警方總不能一直保存着檔案吧?

結果,萬萬沒想到……

他們還真就像遺忘了一樣,一直把檔案存在局裏!

怎麽,那檔案是什麽奇珍異寶嗎,死死藏着,還都不帶還的?

他拐了個彎,找到竹內晃,總算拿到今林的身世檔案。

這樣一來,總能找到今林柊樹、并将其拿捏了吧?

大錯特錯!

誰能告訴他,為什麽這家夥是澀澤家的後代啊?

雖然姓氏不是澀澤,但也是澀澤家的血親……

你一個澀澤家的少爺,家中明面暗裏的寶石生意富可敵國,不回家繼承家業,跑來摻和橫濱的黑/幫争鬥乾什麽?

簡直有病!

差點忘了,這檔案來自精神病院……

也就是說,其确實是有病……

看到今林檔案上寫的監護人名字,落合岚就像大吃了一斤不可名狀物,臉色十分難看,心情極端複雜,髒話如機關槍的子彈一樣在心中劃過。

這下賬本是要不回來了,但這還不是最慘的。

更雪上加霜的是,就在不久前,他的得力手下相葉憐司背叛了他。

落合岚其實還挺看好相葉的才能,雖然相葉不是異能者,但頭腦勝過許多異能者,能夠創造比一些異能者更大的價值。

誰曾想,相葉憐司成為他的手下,表示想去學校進修,竟是為了拿到伊藤等家族的資料,向那些家族的後代複仇?!

相葉的事情爆出後,伊藤等家族對他的态度,立即從支持變成了敵對!

想到這裏,落合岚就咬牙切齒。

他哪裏知道相葉那小子會做出那種瘋狂的事?!

太蠢了,Mafia裏有什麽仇不仇的。

就算真有死仇,也不至于親自動手啊。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就不能等他當上首領,以後再派人去做?

落合岚郁悶至極,落合岚無能狂怒,落合岚隐約意識到不對勁。

該不會是有人在暗中針對他吧?

說起來,他最近的睡眠實在有異。

總會夢見自己站在沒有圍欄的高臺上,身後有人盯着自己,且離自己越來越近。

但每當他轉身,夢就醒了。

“壓力太大了嗎……”

落合岚揉了揉發疼的額頭。

正是争奪首領位置的關鍵時刻,他的身體絕不能掉鏈子……!

但他不能去正規的醫院看病,也不能去見組織裏的醫生。

Mafia裏的醫療成員幾乎全是森鷗外的耳目。

雖然森在組織中十分低調,落合岚不覺得森鷗外有多大的威脅,但他具備基本的警惕心。

萬一森被其他人收買了呢?不能冒險。

反正從首領老頭的身體情況看,其離死已經不遠了,只要再撐一會兒……

不知為何,落合岚覺得自己不僅頭疼,身體還有些發冷。

怎麽回事?

落合岚疑惑地眯起眼睛。

他感到自己頭昏昏沉沉的,思緒亂飄,就好像在做夢一樣。

明明是夏天,為什麽會這麽冷?

他不自覺地哆嗦着,雙手抱在胸前,身體微微蜷縮。

這時他發現,不知何時,自己已站在了一處荒蕪天臺的邊緣。

沒有打傘,所以頭發濕噠噠地黏着額頭,衣服則像裝着冰水的袋子,不僅沒有帶來溫暖,反而也緊緊貼着皮膚,不停地帶走他的身體溫度。

難怪這麽冷,原來一直在下雨,他還沒帶雨具。

等等……

為什麽?

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這種雨天,他不是應該在家中的盡情享受生活嗎?他的部下呢?他的護衛呢?

人都去哪了,為什麽只有他一個?

這個地方……這個地方是他殺死一位競争對手的地方!

但落合岚向來不信鬼神,他殺的人何其之多,若是有厲鬼索命,早死了千八百回了。

所以,眼前的情況,只能是有人在暗算他!

落合岚瞬間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此時的處境極端危險,正想向後退——

卻驟然感到脊背處傳來一陣推力!

“不——”

落合岚驚恐地大叫出聲,然而,他已知曉,自己無法改變墜落的命運!

念及于此,他的眼中閃過兇狠之色,奮力掙紮,想扭過身去看背後是誰、想去抓住背後那人——

即使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然而,在落合岚墜落的瞬間、他勉強扭過頭的時刻,卻看見——

天臺上空空蕩蕩。

他的背後空無一人。

……

身穿黑色襯衫的黑發青年站在窗邊,神情平淡地看着對面的爛尾樓下,落合岚的屍體。

落合岚從六樓的天臺之上墜落。

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Mafia乾部,屍體像熟透後從樹梢落下、咚地摔在地上的柿子,流淌出黏膩肮髒的汁水。

破破爛爛,面目全非,與落合岚曾經殺死的人沒有多少差別。

他的死亡會被認定為自殺。

那麽,到這裏為止,園丁連環殺人案以及純白病棟院長的死亡事件,會完成一個閉環。

當警察和偵探理清所有的線索,會得到如下的事實:

幕後黑手朝倉涼平,引導園丁實施連環殺人。

園丁連環殺人後,被死者家屬報複致死。

朝倉認為這是導師所致,為引誘導師現身,殺死院長和竹內晃。

失敗後,朝倉涼平、以及可能幫助過朝倉的落合岚,自盡身亡。

被害者和罪犯全部死亡……

這就是事情的全部。

沒有任何其他的可以探究的地方。

窗外,有人發現了落合岚的死,發出驚恐的呼喊,傳來一陣喧鬧聲。

青年收回視線。

一道意興闌珊的嘆息後,他轉身下樓,準備離開這個小旅館。

誠然,這次的整場事件算是一個完整度較高的犯罪,沒有人能将他與案件相關聯。

但還遠遠稱不上完美。

因為,他的目的其實沒有達成。

人固然是全部殺死了,但是……

首先是影響力不夠。

今林柊樹沒有發布朝倉涼平的謀殺報告,這就讓朝倉涼平的身世與動機無法完整地披露出去,無法引動民衆的讨論熱潮,更無法引動相關的律法變革。

除此之外,“讓今林柊樹身上的能力暴露在特務科面前”的目的,也沒有達到。

按照他的設想,今林柊樹一定得展露出超自然的能力,才能躲過朝倉的自殺式襲擊。

如此一來,特務科就有緣由關押今林。

他暗中操作一下,起碼能關上幾個月,甚至數年。

但竹內晃偏偏幫了今林一下。

犯罪卿之間的交鋒,一個黑警來摻和什麽?

真是莫名其妙。

他本來已經設計好了竹內晃的死局,如果竹內不成為他的部下,就讓其去死。

結果竹內這一推,給他的後續計劃直接打亂。

最壞的是,竹內的死,八成驚起了今林柊樹的警惕心。

以後想靠這種突然的襲擊,讓今林在公衆前暴露能力,就沒那麽容易了。

唉,麻煩。

不過,雖然覺得麻煩,青年其實也不覺得今林能對自己造成多大的威脅。

一次不行,就再算計幾次。

今林柊樹出現,還不到兩個月,沒什麽底蘊。

比較難辦的,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和江戶川亂步搭上了關系……

超推理還是得重視一下。

說起來,這個也很莫名其妙。

一個犯罪導師,和偵探混在一起算什麽?

太奇葩了,難以理解。

青年一邊在心中吐槽着同行,一邊盤算着不能讓朝倉涼平白死。

得讓媒體追根究底,把朝倉的身世曝光出去,引發關注。

最好把導師的身份也曝光出去,讓那個年輕且天真的同行知道,身為一名犯罪卿,就該躲在暗處操控一切。

站在舞臺上調戲偵方?那是怪盜之類才會做的!

一個犯罪卿這樣做,根本就是渎職啊!

你背叛了犯罪卿這個神聖的職業!

不過曝光導師其實很麻煩。

因為正如沒有證據能抓住他一樣……

也沒有證據能證明今林是“導師”。

至于澀澤家族……

要不,去找那只老鼠試試?

青年撐開深紅的雨傘,腦中的思緒千回百轉。

倏地,他的目光一凝。

因為……

在他的眼前。

他算計的對象,今林柊樹,正靜靜地站立在他離開的道路上。

青年的腳步沒有停頓,徑直走過去,準備繞過今林。

——今林柊樹不可能認識他。

就算導師感覺到這些事件背後有一個幕後之人。

就算導師猜到落合岚會死。

就算導師不知為何,查到了落合岚的位置,還如此之快地趕了過來。

今林柊樹不可能知道他就是那個幕後之人。

所以,他只要像一個尋常的路人,直接繞過去就可以了。

不過呢,不得不說……

今林能找過來,還是讓他有些意外的。

M立方出現才兩個月吧?

兩個月,在橫濱的勢力卻已經達到了能查清Mafia乾部落合岚行蹤的地步?

還是說,其使用了某種異能?

本來還以為,只有武裝偵探社和澀澤家族需要費心思解決。

結果今林柊樹本身,雖然風格不符合犯罪卿……但能力似乎也還行?

“明明這幾天一直在和我打招呼。”

聲音從雨中穿過。

青年的腳步一頓。

“現在你見到我了,不打一聲招呼就走嗎?”

今林正注視着他。

深黑的眼瞳中沒有任何情緒。

……身份被識破了。

怎麽做到的?

果然,還是不該出現在案發現場嗎、

“……”

青年忽然笑了起來,也沒有做無謂的狡辯或者裝傻。

“幸會,今林君。”

“怎麽稱呼?”今林問。

“朱利安·莫裏亞蒂。”

朱利安的面孔像是東西方混血,眉弓突出,眼窩深陷,但臉部的輪廓頗為柔和,鼻尖線條也顯得圓挺。他有着稍長的黑發,以及深紅的瞳色。

笑起來的時候,弓形的唇輕輕勾起,充滿貴族般的優雅。

“雖然你能找到我,确實讓我有點驚訝,但是……這并不是明智之舉。”

“哦?”

“現在的你太弱小了。”

朱利安注視着今林,“我有無數種方法能殺死你,你知道這一點,該做的就是韬光養晦,而不是貿然出現在我面前。”

“這樣啊。”

今林的臉龐被黑傘的陰影籠罩,沒有任何被冒犯的情緒,也沒有任何恐懼。

他用輕得像嘆息一樣的聲音說:

“這就是為什麽在犯罪一途上,你還不夠資格成為我的對手。”

“嗯……?”

朱利安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句話不是應該由他來說嗎?

“犯案手法的設計上,你做得十分拙劣。”

今林說話的姿态很寧靜,語氣毫無挑釁意味,就像在描述事實。

但在朱利安聽來,顯然不是如此。

朱利安很少有感到荒謬的時候。

此時覺得荒唐到極致,他反而不覺得生氣,只感到好笑。

不過,未等他說話,就聽今林道:

“你确實可以立即殺死我,并且可以做到不被任何人發現、不被他人抓住證據,但是——如果你要這麽做,就一定得用到異能。”

“……”

朱利安眯了眯眼。

“就像你讓朝倉涼平和落合岚自殺,一定是使用了、或讓某位異能者使用了異能。”

“誠然,有偵探在,幾乎不可能‘不用異能就達成完美犯罪’。”

今林的臉上也揚起一個淺淺的微笑,“但是,把推動案件發生的一切關鍵環節都用異能解決,這和你本人直接使用異能犯罪,有什麽區別?”

“犯罪顧問和罪犯,有着本質的差別。犯罪顧問只在犯罪中起到指導的作用,只有罪犯才會親自動手。”

“如果過分依賴異能,就只能說是一個強大點的罪犯,無論是不是在異能力的幫助下清除了線索、無論是不是擺脫了嫌疑,這都不能稱為犯罪卿。”

“原來如此……”

朱利安的眼眸呈朱砂般的顏色,與深紅的雨傘交相輝映。

他露出了然的笑容,“你想用激将法,讓我放棄驅使異能者。”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今林道,“如果你認為這是激将法,只能說明,你被我說中了痛處。”

“難道你認為,如果沒有異能,我就無法解決掉你?”朱利安說。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今林微笑道。

“……我承認,之前的我是有點小瞧你了。”

朱利安的目光落在今林手臂的繃帶上。

“不過你還是放棄吧,我不會跟着你的節奏走。如果我真的開始嘗試‘不用異能地殺死你’,只會落入你的圈套,暴露出‘也許會被偵探抓住的線索’。然而……”

他上前半步,一紅一黑兩把雨傘的邊緣幾乎要挨到一起。

“真可惜,今林君,算計你只是順帶的。”

“此前我一直覺得,你擔不起犯罪導師的名號,在公衆前活躍得過分,看起來十分礙眼,所以,就順手把你拉進了局裏。”

“現在看來,你确實也有幾分犯罪卿的氣場。也許你受了傷,覺得很不高興?但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我都沒有必要專注于擊殺你。”

說罷,他笑了起來。

“因為,犯罪卿之間的争鬥,從來不是簡單的,以一方的死亡來分勝負。”

“攪亂對方的布局,或者、制造比對方能制造的更完美的犯罪,才是真正的屬于我們的交鋒。”

“今林君,你應該也意識到了吧,這一次的交鋒,是你輸了。”

“我手中的每一枚棋子,都發揮了他們應有的作用,并得到了計劃中的結局,而你,沒有做到打亂我的計劃,也沒能猜到我下一步要做什麽。”

“當然,你可以說我在暗、你在明,你在開始時完全沒有察覺到這一場交鋒,或者我在橫濱的棋子比你多、布局的時間比你長、能使用的異能比你多……”

“沒關系、怎麽樣都好,你可以用任何一種說法安慰自己,但最終的結果不會改變。”

“而這樣的情況,還将繼續下去。”

“我就直接告訴你吧,就在不遠的将來,還會有罪犯和死者出現、不止一個的罪犯和死者。我會把橫濱打造成罪犯的樂園,而你——”

“專業的事要交給專業的人,橫濱沒有你發揮的餘地,業餘的家夥如果想在混亂中活下去,還是盡早躲到別的城市為妙。”

“想拖時間等特務科的人來嗎?不好意思,不會讓你得逞的。言盡于此,再見。”

說罷,朱利安就收回了視線。

他整了整衣領,徑直朝巷口走去,與今林擦肩而過。

就在這時……

随着一道尖銳的破空聲!

一發狙擊子彈,精準地穿透了朱利安的心髒!

朱利安驟然偏過頭!

他沒管心髒傳來的劇痛,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今林的表情波瀾不驚。

一切都表明——

這發子彈在今林的預料之內。

或許,就是今林找來的狙擊手。

他讓朝倉襲擊今林,所以今林找狙擊手襲擊他,這很公平。

但是……今林柊樹上哪找的專業狙擊手和槍支?!

尋常的殺手做不到這種精準度,也不會有狙擊槍,所以……

高濑會,Mafia,GSS……今林已經至少和一個黑色勢力有所聯系?

還是說,今林已經得到了澀澤家族的支持?

然而。

M立方才出現一個多月吧……?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兼顧論壇發展的同時,與多方建立關系?

“你說的沒錯,你我的生死并不決定勝負。”

心髒被穿透,但沒有血流出。

朱利安的身影逐漸透明,顯然有某種超自然力量在其中乾涉。

今林毫不意外,靜靜地注視着他,黑發在風中輕輕晃動着,漆黑的眼眸如墨汁一般,浸染着仿佛來自深淵的黑暗。

“所以,一命償一命,只代表對局才剛剛開始……盡管躲着吧,我會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地把你揪出來的。再見。”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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