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2章 少爺已經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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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少爺已經很

門打不開, 今林立即判斷出——

這孩子,八成是在裏面自殺!

“你有沒有那種開鎖的技術?”

今林看向相葉。

“對不起……導師先生,我沒有學過這個。”

相葉迷茫地看着今林。

他不是鎖匠, 也沒有能一拳把門轟開的力氣。

導師大人想讓他開門, 認真的嗎?

“唉……”


今林轉過頭, 再度嘆息一聲。

他越來越覺得,自己還是太弱小了,沒有力量!

M立方的成員太少, 他自己的武力也太弱。

當初遇到朝倉涼平那樣的瘋子,只能看着對方發狂, 如今看着緊閉的門, 也無法把門直接踹開。

他自己的實力需要提升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 今林并不想在特務科面前“展示自己的異能力”。

因此,他需要獲得一個強大的異能追随者。

在必要時,幫他處理一些他自己不方便處理的事情, 比如徒手攔截一輛疾馳撞來的汽車,以及轟開緊閉的房間門……

這類異能者非常難找,而且也很難獲得使用異能的許可。

但正所謂世上無難事, 只要有點數……

辦法總比困難多。

今林這般想着,從系統那裏兌換了一個一次性開鎖道具。

一旁,相葉看見嘆氣的今林, 莫名有些慚愧。

雖然他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但如果能不死,當然是更好的。

他喜歡活着的滋味。

導師讓他從監獄中出來,無疑給了他新生,他怎樣回報都不為過。

但他的能力還是不足夠,沒辦法幫到先生……

從目前的情況看, 得找鎖匠吧?

不知道這麽大的雨,能不能及時找人來開鎖……

相葉站起身,努力地回憶着鎖匠的電話號碼。

就在這時,他忽然看見……

門前的導師閣下慢慢擡起手,掌心對着緊閉的門。

“咔”的一下。

原本鎖上的門,頓時打開了一條縫。

“……?!”

相葉目瞪口呆地看着開啓的門。

什麽情況。

開鎖咒,阿拉霍洞開?

導師大人其實是巫師?!

……

今林闖入客房,一眼就看見了試圖在房間中用繃帶吊死自己的太宰。

他一個箭步沖過去,将少年從繃帶系成的環形圈中抱下來。

相葉在短暫的愣神後,緊随其後進入房間。

他迅速判斷出情況,從廚房盛了一杯溫熱的水。

同時,相葉看向今林的眼神,已從尊敬變成了某種敬畏……

像人類看見鬼神一般的敬畏……

今林自然注意到了相葉的表情,心下猜測相葉還不知道世上有異能者、亦或是知道的不多。

“你先出去吧。”

今林朝相葉擺了擺手,順便從其手中接過溫水,“我和太宰單獨談一談。”

“好的,您有需要的話,請随時叫我。”

相葉點了點頭,離開房間,順便關上了門。

客房裏頓時只剩下今林和太宰。

也許是因為太宰這次上吊的時間并不長,再也許是繃帶的受力面積較大,這次他連意識都沒有喪失。

不過,少年依然沉默着,臉上沒有除去虛無以外的表情。

“為什麽要這麽做?”

今林注視着坐在桌子上的少年。

窗外一片黑暗。

昏黃的路燈在暴雨中站立着,光芒亮得很不明顯。

“該問的是我吧……”

太宰偏過頭,盯着空無一物的桌面,“為什麽要阻止我?”

“你死在我這裏會很麻煩。”

今林看着少年濕噠噠的衣袖,以及沒能更換的繃帶。

他伸出手,示意太宰将手搭上來。

“森先生也這樣說。”

太宰沒有理他的動作。

“這次也就罷了,可上次在診所裏,即使有麻煩也牽扯不到你。”

“正常人都會阻止。”

今林也沒有強求。

他将太宰用來嘗試上吊的繃帶收拾好,該放回醫療箱的放回去,該扔掉的扔進垃圾桶。

“真是胡說八道啊。”

太宰總算擡起了眼皮,那雙烏暗的眼眸好像要把所有光線都吸進去一樣。

“明明‘放任他人死亡’才是你的‘正常’。”

“唉呀……”

今林輕輕地笑了笑,“做出了一副很了解我的模樣呢。”

“即使不提死掉的鹽谷誠一……在和病羊說話的時候,你明明就已經料想到了相葉會繼續用毒藥殺人,但你沒有阻止。”

太宰說,“人類阻止與自身無關的他人自殺,幾乎都是出于道德感、共情心,或者憐憫心。森先生會阻止我,是因為我死在診所裏,對他有弊無利。而你,你連謀殺都不阻止,為什麽要阻止我自殺?”

“那是因為……”

今林停頓了一下。

沒有立即做出回答。

因為他很快就反應過來,自己完全沒有必要向太宰解釋自身的行為。

說實話,他自己也未必知道,當初在診所,究竟是出于什麽原因才将太宰從吊着的電線圈上抱下來。

如果有類似謀殺報告的東西,能讓他窺探自身的想法,說不定會稍微明白?

然而,他無法獲得自己的謀殺報告。

“小池,自殺或者自殺未遂,能獲取謀殺報告嗎?”

今林注視着眼前的太宰,又莫名地想到朝倉和落合岚的自殺。

[一般情況下,自殺不屬于謀殺報告的生成範疇。]系統回答。

“謀殺是一種危害社會秩序的行為,自殺也是。所以我覺得,你可以将自殺同樣列入謀殺報告的範疇。”今林開始詭辯。

[……自殺是危害社會秩序的行為嗎?]

“你想,一個人從降臨于世,到逐步成長,一定無法避免與他人之間産生聯系。”

“而他一旦殺死自己,與他人的聯系便在頃刻間斷裂了,他的屍體與那些斷裂開的關系,變成一份爛攤子,需要他人去費心處理,這顯然是一種極具危害性的行為。”

[宿主,即使你這麽說,也是無法對自殺者生成謀殺報告的。]

“……這樣啊。”

今林很遺憾。

他在腦海中與系統對話,而在外人看來,他則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就在安靜的空氣逐漸蔓延開時,今林又打破了寂靜。

“你想聽我說真心的實話嗎?”今林問。

“一般而言,這種話就代表着接下來要撒一個彌天大謊。”太宰看着他。

“你知道嗎,人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前提是聰明人的腦子和自己相差無幾,或者比自己笨那麽一點。”

今林與他對視着,“如果他人的聰明超出自己的聰明,這種聰明就會顯得很過頭。”

“然後被打為怪物?”太宰不知是陳述還是詢問。

“是的,要麽被他人打為怪物,也就是無法被他人理解的異類,要麽被自己打為怪物、也就是常言的慧極必傷。”

今林說,“往往二者兼有。”

“所以在你面前,我最好表現得笨一點,否則你會毫不留情地把我送回去。”

太宰歪了歪頭,“但也許,這并不是因為我太聰明,而是因為你本來就不喜歡養育或者飼養自己以外的生物,無論是人類還是怪物。”

“你能意識到這一點,同樣顯得太聰明了。”今林說。

“那你就更不該阻止我自殺。”

太宰抿了抿嘴,“我死掉的話,對你而言難道不是正好?”

今林微微搖頭。

“實際上呢,我沒有阻止你自殺。你之所以沒能死成,并不關我的事——那都是你太幸運的緣故。”

“……哈?”

太宰的臉上浮現出難得的錯愕神色。

他竟有些不明白今林在扯什麽鬼話。

不得不說,讓這聰明的少年露出這樣的表情,心中很容易升起一股詭異的成就感。

等等,這孩子該不會已經在“表現得笨一點”了吧?

不管怎麽樣,今林決定繼續說下去。

“人類需要極大的幸運,才能活在這個世界上。”

今林道,“當時你在診所上吊,即使有繃帶保護你的脖頸,電線也只需要幾分鐘就能殺死你。但你沒有死去,說明你是個非常幸運的孩子。”

“我在那時恰好發現你,只是你的運氣的一部分。就算我沒有發現你,你也會被別人救下,或者電線恰好斷裂,亦或者線圈沒能系緊——總之,你是不會死掉的。”

“你就拿宿命論來敷衍我?”太宰很不滿地看着他。

“萬一你真的是某個故事裏的主角,無論如何都不會死呢?”今林輕佻地說。

“……為什麽你說得好像真有這麽一回事?”

“因為我在和你說真心的實話。”今林微笑道。

“那我要怎麽才能死掉?”太宰問。

“變得倒黴一點,想必就可以了吧。”今林說。

“我覺得我已經夠倒黴了……”

太宰的神情恹恹,渾身散發着比深海裏的氣泡還要陰郁的感覺。

今林沒說話,再次伸出手。

這回,太宰将手搭在了他的手掌上。

今林小心地給少年換了手上的藥和繃帶。

太宰的手上布滿密密麻麻的傷痕和淤青,尤其是手腕處,有新有舊,不知是怎麽造成的。

将潮濕的繃帶換下,防止傷口感染,至于其他地方的傷勢,今林就讓少年自己處理了。

在太宰的換藥期間,今林和相葉簽了契約,并告知其工作內容。

相葉給自己的內部賬號昵稱起為“黑雨天”。

因為他複仇和新生的時刻,都是像今天這樣下着雨。

但純粹的“雨天”又不符合他對自我的認知,于是相葉從“黑羊”或者“黑/手黨”中取了個“黑”。

對于追随者的昵稱,今林并無意見,約定有事通過論壇聯系後,便目送相葉離開。

這時,太宰也總算更換好繃帶,從房間中出來。

少年給自己包紮的速度很快,據其所言,綁繃帶的技術師承森醫師。

但能做到如此娴熟,也不知是受了多少傷,在自己身上練習了多少次。

“好了,我也不想探究你為什麽自殺。”

今林到廚房煮了碗加蛋和青菜的鮮蝦面,放到他面前。

“總之你想待在我這裏,就得和我約法三章。”

“你說。”

面條和配菜的顏色在燈光下看起來很鮮豔,叫人食指大動。

太宰低頭捧起碗,先夾起蝦,然後才是雞蛋、青菜和面條。

海鮮愛好者嗎……

今林看着進餐的少年,莫名想起绫辻的三花貓。

那只小三花只喜歡特定的貓糧和貓咪零食,對別的都不屑一顧,碰都不碰一下。

少年倒是沒有貓挑食。

“首先你不能自殺。”

“做不到。”太宰很乾脆地說。

“別死在我家裏、或者我視線範圍內的地方。”今林更改了要求。

“……”

太宰沒說話,悶聲吃面條。

今林當他這是表達同意,接着道:

“不要給我惹麻煩——不要在偵探或者警察面前說離經叛道的話。”

“因為那些話你自己要說、那些麻煩你自己要惹?”太宰問。

“嗯……”

今林想了想,認真道:

“你知道就行,別告訴別人。”

“那好吧。”太宰擡起頭,用一種奇異的眼神看了看他。

“最後,你是異能者吧……”

今林微微眯了眯眼睛:

“你的異能是什麽?”

……

一番交談後,今林大致了解了情況。

太宰的異能力為“人間失格”。

具體而言,可以将他人的異能無效化。

今林頓時想到朱利安。

朱利安在布局時習慣用異能處理殘局,比如落合岚和朝倉涼平,二者的死亡看似是自殺,但實際上與異能脫不了乾系。

如果有人間失格這樣的能力,太宰也許可以起到反制的作用。

至少,如果需要太宰去做什麽事,其不會被稀奇古怪的異能影響,也不會在無知無覺的時刻變成朱利安手中的刀……

怎麽就突然開始想着讓太宰做事了?

今林無言地看着少年。

難道是因為,太宰某些時候會表現出少年氣,但更多的時候,很難将其當做少年來看待?

算了。

目前的情況,也只能暫時留下少年。

森畢竟也幫了他不少忙,這段時間森新上任首領,日程忙碌,沒空看着太宰。他幫忙帶一段時間的孩子,也沒什麽所謂。

今林打定主意,等森那邊情況稍微穩定,就把太宰送回去。

帶孩子的時日,應該不會太久。

……

橫濱市中區,山手町。

從中華街買了小吃出來,今林帶着太宰,沿小路步行進街對面的山手地區。

太宰的手上拿着一份沒吃完的炸蝦餃,今林則咬着松軟的肉包子。

兩人就像尋常的游客,頂着上午還不算特別熱烈的太陽,穿過喧嚣的人群。

在這個時間點,山手地區還沒有成為景點,依然是外國人居留地。

随着距離元町的商店街和中華街越來越遠,環境逐漸幽靜下來。

行人零零散散,有不少是西方面孔。

街道兩側樹木蔥郁,兩人靠着樹蔭走,很快就來到了一扇大門前。

一位年輕的侍從已經在這裏等候。

看着兩人閑庭信步地走過來,手裏還拿着吃食,身穿職業服裝的侍從沒有露出任何詫異的神色。

其朝着兩人,确切地說,是朝着今林微微欠身。

“今林少爺。”

“不用叫我少爺,叫我今林就行。”

“好的,少爺,請随我來。”

“……”

今林的臉上浮現出微妙的神情。

不知為何,莫名有種走錯片場的感覺。

他輕輕瞥了一眼太宰。

太宰沒有任何異樣的表現,沒有吃驚也沒有用好奇,自然得就像時常出入這種場合。

這孩子的來歷也不簡單啊。

幾人走進大門之內,入目的是一片西洋風格的庭園。

無論是各色的花叢還是形态不一的灌木,都修剪得十分優雅協調,很好地展現了每一種植物的魅力。

道路的中間有一座小噴泉,水流在陽光下閃耀着美麗的光芒。

不遠處,就是澀澤家的家主居住的宅邸。

這是一座古典風格的洋樓,共兩層,牆壁雪白,一扇扇窗戶緊挨在一起,被紅棕色的十字窗框分割成近似“田”字的形狀。

屋頂的斜面呈深紅色,角落有像小樹一樣的白色煙囪,筆直地向蔚藍的天空舒展。

七月中下旬,今林收到了邀請函,參加澀澤家的家宴。

今林本來不想來的。

他和亂步認為,花劄牌大概率意味着八月可能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

此時離八月已經很近了,他需要做更多的準備。

但他從森那裏察覺到,“今林柊樹”母親那邊的澀澤家族,似乎是個了不得的舊華族,直至今日也頗有威勢。

考慮到如果要防範朝倉那樣的襲擊,或者其他意外情況,最好要有異能者護衛。

而倘若要有護衛,就得讓護衛擁有異能使用的許可,這些古老家族一定有異能護衛,也有獲取許可證的渠道……

今林便選擇了參加宴席。

他來參宴,總不能把太宰一個孩子孤零零地留在家裏。

于是,太宰也跟了過來。

踏入洋館的一瞬間,今林眼眸微眯。

因為,他注意到了惡念雷達……

在這座洋館之中,雷達上竟顯示了四個紅點!

事情變得有趣了起來……

今林想着謀殺報告,穿過走廊,來到客廳。

客廳裝潢華貴,有兩位白發的女子正坐在深綠色的沙發上。

根據從系統那裏得到的簡短資料,這是今林的兩個表姐。

年長的叫澀澤花滿,37歲,年輕的叫澀澤結月,32歲。

“今林柊樹”的年齡在24歲,在一衆堂表兄弟姐妹中,是最小的那個。

幾人打了個簡短疏離的招呼,今林便看向站在樓梯旁的管家。

管家約莫有五六十歲了,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铄,目光銳利,儀态一絲不茍,絲毫不遜色于年輕人。

“我和家主有在書信中約定見面。”

今林朝管家露出一個禮貌的淺笑,“勞煩帶我去見家主。”

“那我呢?”

管家還沒說話,太宰便扯了扯今林的衣角。

“你——”

今林笑了笑。

“你四處逛一逛吧,說不定會有驚喜。”

雷達上四個紅點,一個就是眼前的管家。

至于另外三個,位置很分散……暫時還不知曉。

管家手上染過血,這對于澀澤這樣的家族來說,似乎也不用意外?

“怎麽這樣?”

太宰明顯很不滿意這個回答,不高興地看着今林:

“你要甩開我,一個人去找樂趣?”

“我是去辦正事……”

今林輕輕地拍了拍太宰的肩膀。忽地,瞥見不遠處的走廊邊上冒出一個人影。

那是個大約八九歲的孩子。

白發黑瞳,皮膚白淨,身上的衣裝華美高檔,但身形纖瘦,眼眸中的神色略帶憂郁。

“好啦,不要打擾大人做事了,你去和那個弟弟玩。”

今林用哄孩子般的語氣說着,指向那個不知姓名的少年。

太宰看了看那孩子,又看了看今林,滿臉不可思議,似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

他竟然要淪落到和小孩坐一桌的境地?!

太過分了!今林太過分了!

這還不如回森先生那裏去呢!

當然,無論太宰再如何不情願,再如何對今林的不負責任表示譴責和抗議……

今林還是無情地請侍從照料好他,自己獨自跟着管家上了樓。

……

二樓,書房。

木制的書架嵌進了牆壁裏,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還有一些邊緣微卷的冊子,可能是賬冊或者日記之類。

窗邊的巨大寫字桌前,一名老人坐在藤椅上。

其身穿寬松而紋路繁複的黑色衣袍,一頭白發梳理得十分整齊。

當前的澀澤家主,澀澤修,六十三歲,是今林的母親澀澤真流的哥哥。

澀澤修的神态平靜,深紅的眼瞳像是沉澱了漫長時光的古董珠,帶着一種極具歷史感的古老氣息。

“你和你的母親長得很像。”

他說話不疾不徐,平和自然,很容易讓人心中安定。

今林一時沒有說話。

他其實沒有見過澀澤真流,也不知道澀澤修和澀澤真流的關系如何。

“山外,你先退下吧。”

澀澤修輕輕嘆息一聲,看向姓氏為“山外”的管家。

待管家關上房門,他才緩緩站起身,從桌上的書本中,抽出夾在其中的一份文書。

“這就是你要的東西。”

今林稍稍一怔,便毫無推脫地接過了文書。

低頭看去。

文書上方寫着“個體使用異能許可證”。

下面則是許可的界限說明。

非防衛的情況下,不得使用異能主動傷害他人等等。

整份許可證用的就是普通材質的紙和墨,其上蓋着異能特別事務科的印章,看起來很不起眼。

……就這樣把東西給他了?

今林的心中頗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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