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6章 有死者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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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有死者先開

今林為什麽會在這裏……?

他一個犯罪導師, 怎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啊!

不覺得在一衆少爺小姐中顯得很突兀嗎?!

秋山大受震撼,腦子裏覺得違和,但從視覺上來說, 平心而論, 今林的氣質與現場絕對稱不上違和。

雖然他的衣裝不像澀澤家的幾位成員一樣華美, 也沒有佩戴名貴的首飾,但姿态優雅而放松。

明明在案發現場,卻依然惬意得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從氣場上, 竟絲毫不遜色于不遠處那位似乎是掌權人的澀澤家主。

今林正與太宰低聲說話,有些慵懶地靠着座椅, 雙腿交疊, 手裏拿着細長透亮的香槟杯。

似乎察覺到了秋山的目光, 今林偏過頭,朝秋山這邊望來。


雖然知道對方不會對自己做什麽,但秋山心中莫名一緊, 總覺得有一種黑暗的壓迫感,正籠罩在這座宅邸的上空、并正悄無聲息地卷向在場的衆人。

今林當然也認出了秋山。

他稍微挑了挑眉,有些驚訝怎麽來查案的還是這家夥。

幾乎每次案件都有他, 這種加班強度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稍作思索,今林如黑曜石般的眼珠中掠過一抹笑意。

他輕輕勾起唇角,朝秋山舉了舉杯——

Cheers(乾杯)。

“……”

秋山離奇地辨認出了今林的口型, 非常艱難地繃住自己的表情。

在乾杯什麽啊乾杯!

為什麽要在案發現場喝香槟啊!

看看別人,別人都在好好地配合調查、接受問詢,你這家夥是怎麽回事……

慶祝有人死掉嗎?

糟糕的家夥你真的很糟糕,一直在挑釁警察!

秋山深吸口氣,嘗試緩解臉部的僵硬,并盡可能讓自己的頭腦從震驚中冷靜下來。

如果今林也在這裏的話……

那麽, 這裏發生的案件,應該就是新報告中的事件!

通過現場調查,說不定能解開一些謀殺報告中未解的謎團……

可惡,今林肯定什麽都知道,但就是沒有寫在報告裏。

要是能從今林那裏得到信息就好了……

先看看現場吧,等會兒再去詢問試試。

秋山移開視線,注視着死者。

鑒識系的成員已經在檢查屍體以及食物。

而管家也将案情大致陳述完畢。

參宴者共八人,分別是今林與他帶的兩個少年,澀澤家的家主,澀澤家的兩個女兒,以及女婿和外孫。

死者名為松木文雅,是澀澤花滿的丈夫。

家庭醫師已經檢查出了大致的死因,氰/化物中毒。

在警方來之前,松木面前的食物都已經保存好,現場也沒有人離開,更不可能銷毀罪證,警方直接調查即可。

“氰/化物中毒……”

聽到這個詞,秋山一怔。

在新謀殺報告中,“我”往醒酒器裏放的毒藥就是氰/化物!

對了,剛才今林朝他舉杯……

可能并不是挑釁,而是在提醒他——

“酒有問題!”

秋山脫口而出。

頓時,管家以及系長,還有旁邊的幾個傭人,都朝他看過來。

“秋山。”

系長皺了皺眉,低喝道:“不要胡說。”

大家都知道松木是中毒死亡,但松木面前不僅有酒水,還有各種菜品,以及裝飾性的花朵。

除此之外,不能排除是已經食用完畢的菜品中有毒藥,這種情況就要提取胃部的內容物做檢測。

檢材都還沒送實驗室,秋山也沒去細看酒水,就斷定說酒有問題,這也太魯莽了!

私下推測倒是沒問題,甚至在別的案件裏這麽推測也無所謂。

但在這個地方,當衆說出來……

系長擔心秋山這麽草率地做出推斷,會得罪澀澤家的成員。

秋山犯錯倒是不要緊,問題是最後負責的還得是他這個上司。

“抱歉。”

秋山也意識到自己說得太篤定,連忙道,“我只是猜測……”

“為什麽這麽猜測?”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過來。

澀澤修饒有興趣地看着秋山。

他已經注意到今林和秋山的“小互動”,猜想秋山說不定真的知道什麽。

“呃……”

秋山暗暗叫苦。

總不能說是因為謀殺報告吧?!

“我看桌上的擺盤,雖然采取的是分餐制,但大多數餐品是一致的,也就是說,松木文雅吃的菜肴,其他人的面前也會有相同的菜式。”

秋山絞盡腦汁地編造推測過程,“如果下在菜品中,就無法保證只精準地毒害松木文雅一人。再者——”

他看向今林那邊,“我剛才看見這位……他在吃菜,但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也能側面說明,只有松木吃下的東西是有毒的,而其他人的食物都沒有被下毒。”

還有一件事他沒說——

今林敢在案發後繼續吃菜,這就能夠說明,“今林明确地知道這些菜裏無毒”。

從這個角度看,今林身上具有極大的嫌疑……

畢竟,其他人都是從事後的角度,推測只有松木面前的菜肴有毒,而今林卻是在吃之前就知道了。

一般而言,只有兇手能做到這一點。

“的确有點道理……”

系長稍微松了口氣。

還好秋山不是胡亂猜測,問其過程能回答得上來,沒有給他丢人。

“所以,是誰下的毒?”

旁邊,留着雪白長發、身着紅色長裙的女士急切地問道。

秋山望過去,難免被她的容貌驚豔,他想到童話故事裏的白雪公主……皮膚如雪,唇如玫瑰,世上最美麗的人大抵如此。

“這位是澀澤花滿,死者的妻子。”旁邊有同事悄聲道。

“什麽……”

秋山想到謀殺報告中的內容,難以置信地張了張嘴。

他錯愕地看着澀澤花滿,又看了一眼死者。

到底看上了死者哪裏?

無法理解啊!

莫名地,秋山的心中竟然湧現出一種“死得好”的微妙情緒。

“關于兇手,我還有一些疑問,得先詢問一下您家裏的傭人——”

秋山将不合時宜的情緒排出頭腦。

他轉過頭去,視線游移到了廚房和備餐臺的方向。

“負責酒水的是哪位?”

兩個傭人舉起了手,他們面上冷靜,但還是有點緊張地看着秋山。

這才是正常人被懷疑的姿态嘛。

像今林那種進了警局還若無其事的,純屬奇葩。

“有除了你們以外的人,接觸過酒水和醒酒器嗎?”秋山明知故問。

“沒有。”

兩個傭人都很篤定。

他們簡單地敘述了酒水從打開到端上桌的過程。

酒瓶沒有被別人碰過,開封後,醒酒的過程也全程在他們的監視之下。

“那麽,就不是在酒水裏下毒,而是在器皿裏下毒。”

照着答案推過程就是爽。

秋山将謀殺報告中的內容當做推測,陳述了出來:

“兇手趁着傭人們将醒酒器放置在備餐臺上、去拿取酒瓶的這一小段時間,在器皿中下了微量但致死的毒藥!”

“那麽一小段時間,應該不會有人來得及動手腳……”

負責酒水的傭人知道自己可能要擔責了,嘗試辯解。

“如果不是有別人動手腳,那動手腳的就只有可能是在侍者之中。”秋山嚴肅道。

這下,廚房的工作人員和傭人們都不說話了。

疏忽大意和故意謀害,二者孰輕孰重,他們還是知道的。

“你們記不記得取酒的時間是什麽時候?”秋山問。

“大約在十一點鐘。”傭人連忙回答。

“十一點鐘……”

謀殺報告發布是十一點十一分,數字獨特,所以秋山記得很清楚。

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到底是哪裏……

秋山凝望着備餐臺,突然注意到了什麽:

“不止一個醒酒器?”

這和報告裏描述的不一致!

在報告中,主角眼前只有一個醒酒器,于是理所當然地給那個醒酒器下了毒。

但是在現實裏,竟然有兩個醒酒器?

“啊,是的。”

傭人以為他在問為什麽只有兩個。

“家主戒了酒,喝的是茶,未成年喝的是氣泡水,今林少爺和結月小姐選擇了香槟,只有花滿小姐的赤霞珠,和松木先生的霞多麗,需要醒酒約半個小時。”

“怎麽會……”

秋山的眼中浮現出一絲錯愕。

異樣的地方太多了,他難以立即将所有不對的地方串聯到一起。

他看了看傭人,又看了看今林。

醒半個小時的酒,不就十一點半了嗎?

死者喝了酒才死亡,按照傭人的說法,就一定是在十一點半之後死的。

可這個死亡時間,竟跑到謀殺報告發布的時間之後!

謀殺報告在M立方論壇公開發布,時間不會有錯。

所以,是傭人撒了謊,還是說,他記錯了時間?

“你們拿的是陳年霞多麗?”

在秋山思索之時,旁邊的澀澤花滿愣了一下。

傭人不明白為什麽她這麽問,有點無措地點了點頭:

“存放在家裏的霞多麗一直是由勃艮第金丘的特級園供給,今天開的這瓶,年份在十二年左右。”

“……有什麽區別嗎?”秋山問。

他想起來,謀殺報告的主角有提到過,只有妻子,也就是澀澤花滿喝的酒需要醒酒。

但實際情況,與報告主角的主觀念頭似乎并不吻合。

沒等傭人說話,澀澤花滿就開口道:

“文雅在品酒方面還是新手,他偏好更清爽的口味,所以平時喝的是産自勃艮第夏布利的霞多麗。不同于紅葡萄酒,大多數白葡萄酒,包括夏布利特級園的霞多麗乾白,都不需要醒酒,但陳年的勃艮第金丘霞多麗可以根據情況短醒,以去沉澱……”

說起酒水,澀澤花滿便開始滔滔不絕起來。

各種幾乎沒聽過的英文名詞,不間斷地往外蹦,聽得秋山頭腦暈乎乎的,也不好意思打斷她。

“那個,小姐。”

旁邊的系長出聲道,“總的來說,通常而言,松木先生的酒水是不需要醒酒的,但這一次他喝的酒水偏偏需要醒酒了,是這樣嗎?”

澀澤花滿也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了,止住話題,輕輕點了點頭,“沒錯。”

“這麽說來,如果兇手的作案手法是在醒酒器中下毒,那麽,他一定是知道‘松木文雅的酒水需要醒酒’的人……”系長若有所思。

“還有另外一種可能。”秋山開口道。

“……嗯?”

系長詫異地看着他。

說起來,從剛才開始,這小子的看法和推測就很多啊。

秋山什麽時候變成神探了?

“也許兇手并不知道‘松木文雅的酒水需要醒酒’。”

秋山道,“正是因此,他的目标其實是花滿小姐,只是松木誤飲了毒酒。”

系長一愣。

他發現……确實如秋山所說,還有另一種假設。

甚至,秋山的這種假設更貼近現實。

“如果兇手的目标在松木,其知道有兩個醒酒器,若是只在一個醒酒器中下毒,無法保證毒酒能準确送入松木口中,也許就不會采取這種下毒方式。”

系長順着秋山的話,恍然大悟:

“但如果目标在花滿小姐,且兇手不知道有兩個醒酒器,就極有可能采取在器皿中下毒的方法,嘗試殺死花滿小姐!”

“和證詞也對上了!”

另一個搜查官驚訝地看向秋山。

根據詢問得知的倒酒過程,酒水由兩個傭人負責。

其中一個傭人先取出了一個醒酒器,旋即去取酒,而此時,另一名傭人正在對第二個醒酒器做清潔消毒工作。

就是在這短暫的時間裏,兇手看見了一個醒酒器,完成了下毒,并直接離開——

在兇手的設想中,由于只有一個醒酒器,只要完成下毒,就能毒殺澀澤花滿。

然而,兇手沒有想到,另一個傭人取來了第二個醒酒器!

有毒的醒酒器,盛放着松木飲用的霞多麗,而無毒的醒酒器,才盛放着兇手原本的目标——澀澤花滿的赤霞珠。

于是,想要毒殺澀澤花滿的兇手,陰差陽錯地毒殺了松木文雅!

“文雅是替我而死的?”

澀澤花滿茫然地看着他們,“有人要殺我?為什麽?”

“花滿小姐,您別激動,我們會嚴肅調查此事。”

系長一邊做出保證,一邊将目光放在了其他人身上。

大多數傭人,包括兩個看酒的傭人都沒有離開過餐廳,案發後也一直待在原地。

稍作搜身,發現他們身上沒有能裝毒藥的容器,就能基本排除他們的嫌疑。

所以兇手,一定在“能夠在下毒後,離開餐廳的人員”之中!

“下毒的時間能确認在十一點前後,這個時間點,各位都在哪裏?”

“用餐前,我一直和姐姐待在一樓的客廳。”

澀澤結月開口道,“不過沒注意有誰去了餐廳。”

澀澤花滿點了點頭,表示結月說的是對的。

這兩姐妹性格很不一樣,身為妹妹的結月冷靜穩重,像是成熟的姐姐,身為姐姐的花滿反而天真而情緒化,如同不谙世事的妹妹。

雖然沒有人敢懷疑到澀澤修,但澀澤修平靜地表示自己和管家在書房,沒有作案時間。

桃川木蓮小聲地說自己在一樓的書房畫畫,死掉的松木可以作證。

這麽一個小孩子不太可能會想謀害母親,于是——

理所當然地,嫌疑來到了今林、太宰和條野身上。

條野此前一直被關在地下室,不可能攜帶毒藥。

所以,重點還是在于今林和太宰。

“那個孩子我有印象。”

澀澤結月看向太宰,“他一直坐在靠近立地鐘的那個窗臺上……看風景。後來才被抱下去,但也一直待在客廳。”

這下,太宰的嫌疑也能排除。

那麽——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今林。

“我一直在客廳。”

今林坦然道,“太宰和條野都能為我作證。”

“你離開了一次哦。”

太宰絲毫不為他打掩護,“而且就是去往餐廳的方向,并且去了很久——”

這時,負責酒水的傭人中,其中一個弱弱地舉起了手:“沒錯,我倒酒的時候,今林少爺走了過來。”

頓時,數名搜查官的眼神都銳利了起來,表情也變得非常嚴肅。

“但是,這更能說明我是無辜的了吧?”

今林完全沒有被懷疑的緊張,神情放松地說道:

“根據警官先生的推測,兇手下毒的時間在倒酒之前,但我只離開了客廳一次,且去餐廳的時間在倒酒之時。這不是更能排除我的嫌疑嗎?”

“您去餐廳做什麽?”系長忍不住問道。

這也是其他人想知道的。

今林挑了挑眉,他還是頭一回在接受詢問的時候,聽見有人對他使用敬稱。

不過稍微想想也能理解,大概是對方覺得他也是澀澤家族的成員,在以此表示尊敬,生怕得罪他吧。

系長覺得今林有點眼熟,但顯然還沒認出,眼前這位就是M立方的犯罪導師。

他查看過關于今林的檔案,關于導師的印象,是今林到警局配合調查時拍下的、類似證件照的正面照片。

照片沒有表情,顯得有幾分陰郁,甚至如果帶着偏見去看,會覺得有種非人的恐怖感。

和此時面帶微笑的今林,氣質大不相同。

“我去告訴他們,這邊有個孩子喜歡吃海鮮,麻煩他們專門準備一些相關的菜。”

今林看向旁邊的太宰。

太宰的視線移到了一邊去。

雖然今林拿他當借口,但吃畢竟是真的吃到了,他也不能吃飽了就砸碗。

“确實是這樣。”餐廳總管說。

“今林少爺只是路過看了幾眼,向我們詢問總管的位置,沒有接觸酒水。”傭人也道。

“啊,這樣的話……”

系長犯了難。

所有人的嫌疑都得到了排除……

難道是某個傭人做的嗎?

傭人下了毒,又将毒藥容器藏在了他們找不到的地方、比如這個餐廳的某處?

“這樣的話,兇手就顯而易見了。”

從剛才開始就沒怎麽說話的秋山,直直地看着今林。

他并不是懷疑今林。

只是,剛才,他已經想通了一切。

為什麽這次的謀殺報告是以“被害人”的視角。

為什麽所有人都沒有嫌疑。

甚至,為什麽今林會去餐廳……

他全都明白了!

“什麽?”

系長轉頭看向秋山,眼神吃驚中隐含催促。

名偵探喜歡謎語人賣關子就算了,你一個警察你賣什麽關子!

推測出誰是兇手就趕緊說啊!

話說回來。

今天秋山的表現是真不錯啊……

這是上哪培訓去了?

如果真的推測出了真兇,回頭得問問他有什麽成長的經驗,分享給其他人,讓大家都學習一下……

旁邊的搜查官也拿出了手铐,随時準備逮捕兇手。

“兇手就是……”

秋山偏過頭,望向潔白的裹屍袋。

“松木文雅本人。”

這次的謀殺報告,并沒有如他想的那樣改變,從“被害者”的視角出發敘述一切。

因為,本次的“被害者”,就是兇手自己!

所有人都沒有嫌疑,實際上是因為,真兇已經死了!

真兇死去,剩下的人自然無論怎麽問、怎麽查,都不會有嫌疑!

而最恐怖的,無疑還是去餐廳的今林……

這個家夥,絕對不是為了什麽“讓廚房準備海鮮”才去的餐廳!

今林一定是發現了松木所做的一切……

然而,他沒有揭穿松木。

反而利用了松木的行為,若無其事地送了松木去死!

他特意路過一趟,應該是為确認松木要喝的霞多麗,盛進有毒的醒酒器!

甚至,可能原本真的按照松木設想的那樣,澀澤花滿喝的赤霞珠即将變成毒酒……

但今林吸引了傭人的注意。

也許是通過打招呼,讓傭人稍微靠近他,以此改變身位,再也許是裝作好奇,提出查看酒瓶,影響了倒酒的時間等等。

總之,神不知鬼不覺地引導傭人,将霞多麗倒進有毒的醒酒器。

料定了松木的死局後……

堪稱傲慢,又極其冷酷地,寫下了松木的死亡經過!

“……”

幾乎所有人都瞠目結舌地看着秋山。

就像看一個名偵探一樣。

衆人聽他說出整件事情的經過,時不時發出疑問,而後得到秋山思路清晰的回答。

基本所有的疑問都得到了解答,不少人面露驚嘆的神色。

只有秋山自己知道……

這根本沒有什麽了不起的。

他只是把謀殺報告中的內容說了出來而已。

謀殺報告在十一點十一分發布,比死者的死亡早了二十多分鐘……

他是湊巧在出警前看完了全部報告,但報告本身可不是因為巧合才出現……

秋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看着面帶微笑的今林,感到後背一陣發冷。

提前發布的謀殺報告,代表着松木所做的一切,都在導師的掌控之中……

導師在暗中斷絕了松木的所有生路,斷絕了“松木發現酒水異常”、“松木沒有喝下酒水”、“松木的酒水被他人所喝”等種種可能。

一手将松木文雅,推到了謀殺報告中書寫的結局!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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