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蘆田絕無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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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進來說話吧。”
今林慢條斯理地拿乾手巾擦去手上的水珠。
蘆田走進來, 很自覺地換了室內的鞋子,關上門。
“堂堂搜查官竟然會來我這種小地方啊。”
今林随手接了一杯溫水放到茶幾上,旋即坐到沙發的另一側, 雙腿交疊, 好整以暇地看着蘆田出帆。
“而且……還是獨自過來。”
搜查官的行動一般都是至少兩人一組, 蘆田自己到他這裏來,只能是為了私事。
再從蘆田那張不複恣意、略顯蒼白瘦削的臉龐,以及隐約飄來的血腥味看……
大概率是遇到了某種麻煩, 有求于自己。
猜到蘆田的來意,今林就更不着急了。
他瞥了一眼旁邊的太宰。
太宰絲毫沒有回避他們交談的意思。
算了, 假如遇到什麽突發情況, 人間失格也是一張底牌, 還是放任少年待在這裏吧。
“……”
蘆田凝望着今林。
導師穿着很寬松的米色襯衫,應該是居家的睡衣。
黑發之下,臉色平淡, 神情自然而放松,就像一個再尋常不過的、遠離一切紛争的青年。
完全不像正在與紅雀進行激烈的對抗,也完全不像生活中充斥着血腥和命案的導師。
幾個月前, 蘆田絲毫無法想象自己有朝一日會出于公事以外的原因拜訪導師。
但現在,最難以想象的事情,竟然就這樣發生了。
“我已經不是搜查官了。”
蘆田沉聲道。
他站在茶幾的對面, 遲遲沒有坐到旁邊的空沙發上,也沒有去拿今林放在桌上的那杯溫水。
今林微微眯了眯眼睛,等待着他說出下文。
“我和船越接到你們提供的線索,帶走了四方凜。”
蘆田的臉上浮現出一個自嘲般的笑容。
“但是,就在十幾分鐘後……四方凜死在了我們據點的門口。”
“我被懷疑是殺死他的兇手。”
“他們要把我送到異能監獄。而我……我不覺得我是兇手。”
“什麽叫‘不覺得你是兇手’?”今林看着他。
蘆田出帆身上沒有惡念紅點——
他确實不是兇手。
然而,是就是, 不是就不是。
怎麽會有“不覺得自己是”?
一般而言,不都是斬釘截鐵地說,“我沒有殺人”,諸如此類的話嗎?
蘆田沉默了數秒,說道:
“我不确定。”
抱着筆記本電腦,癱在沙發一側的太宰擡眼看了看他,挪動墊着腰的抱枕,換了個更舒服的姿态。
今林則點燃了一支屏蔽異能的香薰蠟燭道具,旋即,随手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機。
“你坐下說吧。”
今林調大了電視裏特攝片的聲音。
氣氛一下子變得不那麽沉重,反而有些溫暖,就好像只是在談論些家常話。
蘆田注視着今林。
今林的臉上沒有任何驚訝的情緒。
不論是看見他出現在這裏,還是聽到四方凜死亡,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訝異。
……導師是否早已預料到了如今這一幕?
“我不能确定,是不是我的異能失控殺了他。”
蘆田坐到茶幾旁的沙發上。
他的身體像燒融的燈絲一樣慢慢躬了下去,雙手手指交叉抵着自己的額頭。
嘴巴張合着,簡單敘述了事情的經過——
他和船越将四方凜帶下警車。
四方凜暴起逃跑,他追過去。
随後,四方凜突然死亡。
“他的死因是窒息,在當時那種空曠的環境下,窒息死亡。而我的異能是控制氣流,且當時沒有其他人接觸他。”
蘆田道,“從邏輯上說,只有我能殺死四方凜。而這種事情,早在兩年前,就發生過了一次。”
“哦?”
“兩年前,我還是王牌搜查官,當時收到任務,有一夥異能罪犯偷渡進了橫濱。”
蘆田回憶着那時的事情。
他低着頭,盯着地板,深紅的亂發遮掩了他的神情。
“他們很難纏,一共三個人,但每個都是非常強大的異能者。我和當時的搭檔追蹤到了他們的根據地,與他們進行纏鬥……我的搭檔死在了他們手中,所以,我……非常憤怒。”
“你殺了他們?”
今林明知故問。
蘆田殺了對方是不可能的,因為他身上沒有惡念紅點。
“不,沒……我不知道。我真的很想殺掉他們,但他們投降了,所以我只能揍他們一頓,給他們戴上手铐,等待其他搜查官過來。”
蘆田搖了搖頭,“之後,陸續有搜查官趕到。我站在原地處理傷口,這時,他們突然開始逃跑。”
“對異能具有限制作用的手铐,不知為何失效了,他們解開了鐐铐,逃進了一輛汽車,就要駛向市區。”
“在場的搜查官裏,只有我的異能能夠有效地攔截住他們,因此我迅速追了上去。”
“結果,不出幾分鐘——車毀人亡。”
“組織裏的法醫鑒定他們的死因,得到的結論是窒息死亡……”
“只有操控氣流的我能夠做到這一點。”
“為此,我接受了審判。”
“以我的能力,一定可以做到只攔截車輛,而不殺死他們。他們的死亡,超過了搜查官的界限。”
“搜查官作為管控異能者的主力,異能威力巨大,必須謹慎使用自身的異能,按照規定,我需要承擔一定的責任。”
“但組織裏有長官認為事情存疑,還有長官認為我确實殺死了他們,卻是為了防止民衆受傷而做出的必要舉動,應當認為無罪。”
“就這樣,我被認為是‘異能控制不當’,隐姓埋名兩年,學習控制異能力,就再度回歸了搜查官的隊伍。”
“而這一次,四方凜明顯無法對我或者其他人造成威脅,我明顯能夠輕易攔下他,但他死了……”
“如果真的是我殺死了他,那麽性質就一定變得非常惡劣——”
“我濫用我的異能力,在可以輕易阻止他逃跑的情況下,殺死了已确認了異能規則、沒有威脅的犯人。”
“這樣的我,沒有辦法繼續待在特務科。”
“我的同事們都覺得是我的異能失控,殺死了四方凜。”
“可是我并不這麽想。我覺得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所以我跑了出來,而我曾經的同事們正在追擊我……”
他抿了抿嘴唇,像卡殼了一樣,沒有繼續說下去。
“所以你來我這裏……”
今林輕輕地笑了起來,“是在懷疑四方凜的死與我有關?”
“不。”
蘆田很快地否認道,“我來找你,是想……向你求助。”
他很艱難地吐出那個詞。
身為曾經的王牌搜查官,而且是年少成名的強大異能者,蘆田出帆無疑驕傲至極。
他面對罪惡,一向都是狠狠擊碎……
怎麽可能開口求助一名犯罪卿?
可如今,他不僅失去搜查官的身份,東躲西藏,還不得不放低姿态,請求曾經的敵人……
蘆田本就痛苦的心中,更是漫上一絲苦澀。
但既然開口,他還是慢慢堅定起來:
“我在四方凜的襯衫口袋裏,發現了一張花劄牌……”
“什麽樣的牌?”
“一月,松下鶴。”蘆田回答。
“一月嗎。”
今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麽說,你就是認為四方凜的死和園丁一樣,是紅雀所為,所以才來找我啊。”
“沒錯,我看過你們論壇的謀殺報告,如果不是和園丁、和紅雀有關聯,他的口袋裏怎麽可能出現花劄牌?那張牌出現在那裏,有很大的問題。”
“可是四方凜本就是紅雀的部下,他随身攜帶花劄牌也很正常吧?”
“這……”
“啊,先不說花劄牌……你覺得我能洗清你身上的罪名?”
今林饒有興趣地勾起一個笑容。
“我只是一個平平無奇,還三番兩次被你們懷疑的普通市民而已,你怎麽會想到來找我?”
他确實能洗清蘆田身上的罪名。
四方凜的死亡很蹊跷,但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
并且,蘆田出帆的身上沒有惡念紅點。
要麽蘆田已經是朱利安的部下,朱利安屏蔽了他身上的惡念,要麽就是蘆田真的是被冤枉的。
但他沒必要一下子答應幫忙。
讓這位驕傲的搜查官體驗一下被冤枉的感覺,也挺好。
看着今林臉上的微笑,蘆田出帆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平平無奇在哪?
把“導師只是個平平無奇的普通市民” 這句話,告訴任何一個論壇會員,都會被人以為在搞抽象!
即使抛開導師的身份。
就以今林這臉,他繼承的遺産,以及接二連三進警局的倒黴程度,換作任何一個人來看,也絕對稱不上平平無奇!
蘆田張了張嘴。
他如今的處境,已經不可能回到特務科。
偵探社和特務科是合作關系,而且江戶川亂步似乎又不在社裏。
名偵探不在,就沒法幫到他。
他只能自己調查真相。
可是,他是逃跑出來的罪人。
他曾經的同事們,衆多異能搜查官,這段時日一直追查着他,并不聽他說話,即使有人假裝相信他,也只是想哄騙他回去。
作為被通緝的犯人,他根本沒有去調查的時間。
左思右想,竟然只能求助于今林這位犯罪卿!
他并不奢求今林幫他查出真相……
他只希望,至少,今林能相信他,給他一個藏身之處,不必像被貓追趕着的老鼠一樣到處逃亡。
“而且,我有什麽道理幫助你呢……”
在蘆田開口前,今林慢悠悠地說道,“我們之間,似乎還有一個未履行的賭約吧?”
“……”
蘆田只感到,全身的血一下子變得冰涼無比。
沒錯,他們并不是無恩無怨,可以随意請求幫助的關系。
他們之間不僅不算朋友,而且蘆田為試探今林,對今林貿然動手過一次!
那次動手,他可是讓今林狼狽不已,即使說今林對他記了仇,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除此之外,他和船越還懷疑過绫辻,因此也連帶着審訊過今林。
以及,他與今林那個賭約,他輸了,但還沒有履行……
樁樁件件的往事加起來,別說今林幫助他了……
就算今林現在就把他趕出去,報警抓住他,或者自己抓住他把他扭送回特務科,都是正常無比的行徑!
“我……”
蘆田輕輕呼出一口氣,他讓自己冷靜下來,想嘗試說些什麽。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蘆田的全身肌肉一下子變得緊繃起來,他驟然看向門的方向,不過門是關閉着的,他無法看清門外的景象。
“你先躲廚房去。”
今林瞥了一眼門的方向,便低聲對蘆田說道。
蘆田一怔,反應過來後毫不猶豫地執行了命令,動作很迅速地站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到廚房,蹲在角落裏。
今林稍微撫平蘆田坐着的沙發的褶皺,并在上面放了一個抱枕。
走到門邊,把蘆田的鞋子塞進鞋盒裏,再放進鞋櫃,旋即打開了門。
門外是船越秋良,還有另外一個搜查官。
“又有案子和我有關?”
今林看着船越,眼神頗有些無可奈何。
“沒有,這次不是。”
船越也很無言。
已經有麻煩精的自覺了嗎,你這家夥……
“那是為什麽?”
今林掃了一眼旁邊的陌生搜查官,“蘆田呢?”
“他啊,他……”
船越語焉不詳。
雖然和蘆田搭檔的時間不長,但他其實還是很相信蘆田的。
因此,即使組織裏将蘆田定為了叛逃者,但船越還是不想開口和今林說蘆田已成了通緝犯。
“蘆田叛逃出了組織。”
另一個搜查官冷漠地說出了船越沒能說出來的話。
“哈……”
今林稍一挑眉。
“他往這一片區域逃跑了。”
搜查官接着道,“所以我們到了你這裏來。”
言外之意很明顯——
他們覺得蘆田躲進了今林家中。
“這不還是在懷疑我嗎?”
今林看着船越,“雖然不知道他做了什麽,但你們懷疑我包庇他。”
“這個……”
船越的異能可以追蹤蘆田的位置。
他們也正是因此才過來。
但從進入這一片區域開始,船越就發現自己無法鎖定蘆田的位置了。
使用異能觀測蘆田的情況,便發現蘆田仿佛籠罩在迷霧之中,無法确認其周圍有什麽。
結合今林的住址,船越和另一個搜查官第一時間就想到,可能是導師在暗中出手。
然而,也僅僅只能稱為猜測,沒有任何實際的鐵證。
“我沒見過他。”今林平靜地說。
“但即使你見過他,你也可以這樣撒謊吧?”
陌生的搜查官說道,“請讓我們進屋搜查,如果你真的是無辜的,我們也不會冤枉你。”
“你們現在就已經在冤枉我。”今林道。
“你不讓我們進去的話,反而只會讓你更加可疑。”搜查官寸步不讓。
“……”
今林眯了眯眼,仿佛妥協了一般,輕輕嘆了口氣。
“搜查證給我看一下。”
“在這。”
發現導師願意配合,船越連忙出示證件。
今林瞧了一眼,上面的簽章單位是橫濱市警。
特務科平日裏就是以市警的身份行事。
“進來吧。”
今林側過身,讓兩人進屋,“戴上鞋套,別踩髒我的地板。”
兩個搜查官應了一聲,戴上鞋套走進屋中。
船越是調查的主力,另一個搜查官是武職人員,沒有調查類或者情報類的異能力,但也十分敏銳。
他的目光如鷹隼一般,四下張望着。
今林淡然地坐回到沙發。
船越聽見電視裏傳來很嘈雜的聲音,随意看過去——
電視上播放着蓋亞奧特曼。
船越:……
導師原來是會看這種片的人嗎?
光看外表以及行事作風的話,完全想象不到……好吃驚!
不對,應該是那個少年看的吧……
但少年抱着電腦,也沒有把眼神分給電視啊。
所以,果然是導師在看電視……?
算了,先別想那些沒用的東西,找人更重要。
船越第一時間将視線放在了房門緊閉的卧室,另一個搜查官則将目光轉到了關着門的衛生間。
“要搜查的話請便,但既然是找人,就別亂翻我的東西。”
今林的上身靠着沙發。
“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麽會找到我這裏——只要用腦子想一想,就知道蘆田不可能跑過來吧?他和你們可都是一直在懷疑我的,搜查官會向‘可疑人士’求助嗎?想想就不可能。”
“他現在不是搜查官,是罪犯。”
不知姓名的搜查官一板一眼地說。
他打開衛生間的門看了看,裏面沒藏人。
“你們覺得罪犯會與我有聯系,這也是一種刻板印象。”
今林淡淡地說道,“那就從另一個角度出發,你們冤枉我那麽多次,當你們有朝一日落難,我解氣還來不及,完全沒有道理出手幫忙。”
“這個……”
一時間,船越和陌生搜查官都有些無言。
今林這番話倒是說得很對。
即使蘆田可能上門找今林,今林也幾乎沒有幫助蘆田的理由。
如果是為了蘆田的異能力……
如今已是通緝犯的蘆田,基本不會再有出現在人前使用異能的機會。
今林就算幫了蘆田,蘆田也很難用異能幫到今林什麽,最多做一些暗地裏的髒活,還得小心謹慎地防止異能被發現。
為了一個異能者,和特務科敵對,并不是明智之舉。
最有可能藏人的衛生間、卧室都簡單查過了一遍。
其實今林說過那番話後,兩個搜查官就不怎麽覺得今林有藏下蘆田了,只是硬着頭皮檢查下去。
“少年,你有看見奇怪的人嗎?”
搜查官站在沙發後,注視着太宰,心想今林那種人慣會撒謊,但這種小孩子,即使撒謊也很容易被看出來。
從小孩身上入手,總是更容易些的。
“有啊。”太宰盯着電腦屏幕。
“他長什麽樣,在哪裏?”
搜查官精神一振。
他感覺自己能想到詢問這個少年,真是個天才!
“不就在這裏嗎?”
太宰總算将眼神分了一絲到搜查官身上。
他奇怪地看着搜查官,仿佛在稀奇這個家夥怎麽沒有自知之明:
“你就是和這個地方最不搭調的人哦。”
搜查官:“……”
現在的孩子真是一點兒都不可愛!
太宰懶得再看他,把腿伸長,正好能輕輕踢到坐在沙發另一邊的今林:
“今林,我要吃甜蝦,給我點甜蝦宅急送。”
“電話就在茶幾上,自己去拿。”
“不要。那個老板耳朵不好,和他交待一些事情實在太費勁了。”
太宰嘆了一口氣,“比和這個奇怪的大叔說話還費勁噢。”
奇怪的大叔……?!
搜查官在原地石化,感到自己的心髒中了一箭。
他明明才三十歲出頭!
雖然少年叫他大叔也不是不行,但為什麽在這個少年的口中,就頗有一種他已經非常蒼老的感覺?!
“總之你點餐啦,我去拿牛奶。”
太宰合上電腦,跳下沙發,一溜煙跑到了廚房去。
“幫我也拿一盒——”
今林喊了一聲,拿起茶幾上的手機,翻到存儲的訂餐電話,認命般撥了出去。
過了一小會兒,今林打完了電話,太宰也帶着兩盒牛奶重新坐到沙發上,丢給今林一盒草莓味的。
“?”今林就用那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只有一盒純牛奶了,所以——”太宰盤着腿,表情很無辜。
“是你要買的草莓牛奶。”
今林看着太宰手中的純牛奶,又看看自己手中的草莓牛奶飲料。
“我只是覺得包裝很好看,說不定能做出粉紅色的草莓雞翅。”
太宰皺了皺鼻子,“結果一點兒都不好吃。”
“你快別提了。要是早知道你鬧着要買草莓牛奶,是為了這個用途,我說什麽也不會買的。”
今林頭疼似的揉了揉眉心。
誰做草莓雞翅是用草莓牛奶做的啊?
不對,草莓雞翅到底是什麽玩意,哪家菜譜教的這種邪門東西?
太宰當時煮出來一鍋詭異的雞翅,他看一眼就覺得理智在下降,雞翅都要哭着寧可爛在雞窩裏啊!
此時,船越已檢查完從衛生間到卧室,再到書房和廚房,每一個能藏人的角落,都沒有發現一丁點異樣。
他從書房走出來,就看見石化的搜查官,和一大一小争論着什麽的兩位。
“……?”
船越緩緩扣出一個問號。
“調查完了嗎?”搜查官木然地看向他。
船越點了點頭,遞過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調查完我們就走吧。”
搜查官沒有解釋,一秒都不想繼續待在這裏。
一個原因是兩人争辯的內容太獵奇了,另一個則是他覺得,就這兩位惡劣的魔丸,任何人都不會想向他們尋求庇護的,自然也包括蘆田……
“可是你說過要有創新的精神。”太宰說道。
“沒有鼓勵你在做菜上創新。”
今林道,“在這方面我是個很傳統的人。”
“其實從食材到烹饪的手法,都是一種很古典的做法哦。”太宰的目光移到了一邊去。
“那個,今林……”
船越遲疑地插話道,“感謝你的配合……我們不繼續打擾你,就先走了?”
今林朝他擺了擺手,示意要走趕快走,繼續看着太宰,“我記得你試着吃了一點吧,味道怎麽樣?”
“其實,唉呀,味道還不錯。”
“不要昧着良心說話。”
“可能還是要用創新點的做法比較好,比如先将雞翅剁碎,然後在火候方面……”
“這種認真思考的模樣是怎麽回事?好了,再創新下去的話……”
……
兩個搜查官關上門,那些詭異的交談頓時被隔在了門後。
陌生搜查官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就好像從魔物的洞窟中勉強逃離出來一樣……!
“有什麽發現嗎?”搜查官問。
“導師的家很尋常,既沒有地下室,也沒有暗門。”
船越說,“蘆田沒有藏在這裏。”
搜查官深以為然,“他不可能躲在這裏的!”
“……咦?”
船越不明白,為什麽十幾分鐘前還想仔細調查的搜查官,突然信誓旦旦地說蘆田不可能在導師家裏躲藏。
“沒有人能忍受草莓雞翅。”
搜查官一臉深沉,“蘆田出帆也不能!”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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