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神明就是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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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覺得自己真是上輩子壞事做盡, 這輩子才會和M立方扯上聯系。
真會挑時間,挑他好不容易能有一天休息的星期天,打電話過來催他上班。
不過, 既然绫辻打電話過來, 想必是有了相關的線索吧?
秋山已經聽說, 绫辻在八月通過了偵探執業資格考試,等年底發放資格證的時候,绫辻正好二十歲成年, 到時候就是執業的偵探。
雖然說,M立方裏出一個偵探, 這種事情略有點吊詭, 說出去都不會有人信……
但如果能破掉江本家的這個案子, 那他加這個班也未嘗不可。
……別和他說什麽線索都沒有,就是叫他到案發現場。
那他真的會小發雷霆,甩袖離去……
秋山打了個哈欠。
他的黑眼圈又重了, 有慢慢朝竹內晃那種有氣無力的疲憊臉方向發展的趨勢。
而在他的身邊,是一個長相非常英氣的青年,目光堅定, 精氣神極佳,一看就是追捕罪犯時能跑得像風一樣快的那種人。
青年的名字是紀平曉彥,只有二十六歲左右, 這在搜查一課是非常年輕的精英。
竹內死後,搜查一課暫時沒有給秋山分新的搭檔,只是讓他帶紀平這個後輩。
紀平曉彥這個人吧,什麽都好,人勤快,基本功紮實, 頭腦也算聰明……
唯獨有一點,秋山覺得心情非常微妙……
因為這小子有一個崇高的志向——
抓住導師的犯罪證據,将邪惡的導師繩之以法!
嗯……
秋山不由得想起幾個月前的自己。
那時的自己滿懷壯志,也是這樣想的。
不知為何,幾個月過去,志向漸漸就被消磨了呢。
當然,秋山并不覺得是自己的問題,主要是導師雖然是個犯罪卿,但從客觀上來說……
他甚至覺得,導師比尋常的市民更熟知律法,行為上也更遵紀守法,讓人挑不出一點錯處。
紀平曉彥想抓住導師……
祝他幸運吧。
秋山作為一個前輩,不可能直接去打擊後輩,只能說些鼓勵的話。
“你們要進去嗎?”
秋山掃了一眼坐在臺階上的條野,就望向站在旁邊的绫辻:
“裏面沒什麽好看的,屍體和證物我們都收走了……怎麽突然想到查這個案子?”
“接到了相關的委托。”绫辻言簡意赅。
“江本英秋?”秋山問。
“你知道他?”
绫辻說話很讨巧。
他不正面回答是不是江本英秋發的委托,選擇用一個新問題反問過去。
條野的雙手托着臉頰,百無聊賴地擡頭看着偵探和警察說話。
旁邊的紀平也認真聽着,他還不知道眼前這兩位是M立方的成員,以為是偵探和偵探的助手。
“這一片的人其實都知道。”
秋山抓了抓頭發,“江本家的滅門案裏,江本一家裏的丈夫江本堂,妻子田中真紀子,還有女兒江本悅子全部死亡,只有江本英秋是幸存者。你能接到委托,就只能是他找的你。”
原來是滅門案。
绫辻眯了眯眼,思索着就下意識想去摸自己的煙鬥,摸了個空。
這時他想起煙鬥被今林沒收,只能把手插在褲子口袋裏,一種很拽的姿态:
“我聽說還有個江本靜河。”
“你說那個孩子?”
秋山奇怪地看了绫辻一眼。
難道委托人沒有和绫辻說嗎……
“他在滅門案之前就病死了。”
“具體是什麽時候死的?”绫辻面不改色地問道。
“好像是五月底吧。”
秋山回答,“滅門案在六月底。至少我們在調查過後是覺得,二者之間沒什麽關系。”
绫辻尚且能保持淡然的神色,條野就不一樣了。
他的目光灼灼,嘴角勾起,仿佛發現了什麽非常有趣的事情。
已知在M立方論壇升級成會員的那位江本靜河,在今天早上發布了求助帖。
然而在秋山的口中,江本靜河早在五月底就已經死亡!
那麽,在M立方發布求助的,是什麽人,或者……是什麽東西?
“江本一家有得罪過什麽人嗎?”绫辻問。
“不,沒有,這一家人很普通。江本堂是個企業的高管,田中真紀子是家庭主婦,三個孩子都是學生,人際上很正常,最多有點小摩擦,不至于被人記恨到要殺死全家人。”
秋山并不知道死去的“江本靜河”一直在M立方寫同人文,寫成了二級會員,等級比他還高……
同時,秋山也不知道死者在惡意版塊發布了求助帖。
因此,他的面色十分正常,認真地回答着問題。
绫辻點了點頭:
“我聽說他們是重組的家庭。會不會是江本堂的前妻,或者田中真紀子的前夫……”
“不會,我查過了,江本堂的前妻已經找到了新的丈夫,還有了新的孩子,生活很幸福,沒有道理做出這種事。”
秋山道,“而田中真紀子的丈夫已經死了,更不可能活過來殺人。”
條野聽到“不可能活過來”,想到死去的江本靜河這幾個月在論壇寫的東西,忍不住悶聲笑了一下。
“?”
秋山和紀平奇怪地看向他。
“別理他,他腦子有問題。”绫辻警告般瞄了條野一眼。
“啊……對,我大腦思考的時候,嘴巴就不受控制地抽搐。”
條野露出一個善解人意的微笑。
……還有這種疾病?
兩個警官還是第一次聽說,匪夷所思地看着條野。
不過,他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绫辻拉了回去。
“如果是這樣的話,江本英秋的嫌疑很大啊。”绫辻平淡地說道。
這一家人,其他人全部死亡,唯獨江本英秋幸存下來……
考慮到江本英秋的失蹤,說不定最後的幸存者,也不在人世了。
不過,绫辻并不打算把江本英秋失蹤一事告訴秋山,反正江本英秋的女友也有報案,如果警方有心的話,自然能查到。
“我們也懷疑過他。”
秋山點頭,“不過他有非常完整的不在場證明。”
“有沒有可能是不在場證明類的詭計?”
條野随口插話道,“比如他在某個地方,中途離開殺了人,殺完後又趕回去?或者利用某種時間上的詭計,比如在A地拍下時間為A的照片,但實際時間是案發的時間B?”
不愧是偵探的助手,提到這種詭計就是娴熟。
就是可惜有怪病。
紀平并不知道條野是M立方成員,倒是秋山上次去澀澤家,有看見條野跟在今林身邊,對條野的身份有所猜測。
秋山的眼皮一跳。
雖然條野現在跟着的人是绫辻偵探,但一個M立方的非偵探成員如此自然地說出詭計,還是讓他本能地有點心驚肉跳。
明明導師不在這裏,秋山卻仿佛看見導師的微笑……
可惡啊,那家夥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究竟有多深?
秋山努力地将今林的臉甩出自己的腦海。
“沒有那種可能,因為江本一家死亡時,江本英秋一直待在遠在東京的學校裏,準備他的畢業答辯事宜,沒有出校的記錄,并且有許多證人可以證明他在死亡前後始終在校。一直到我們打電話給他,他才知道家裏發生的慘劇。”
“除了江本英秋,你們還有沒有懷疑的人?”
绫辻問,“或者現場有什麽線索?比如鞋印、指紋等?”
“這個案子,其實還在調查之中……”
秋山嘆了口氣,“就是調查一直沒有進展,也沒有任何發力點……”
“那不就是什麽都不清楚嘛。”條野吐槽道。
“兇手很謹慎,可能有反偵查的知識。”秋山嘗試辯解。
绫辻四下看了看,“沒有破窗或者破門的痕跡。”
“是的,所以我們認為,可能是熟人作案,但我前面也說過,每個可疑的、可能有關聯的熟人,都能排除嫌疑。”秋山攤手道。
也不能全怪他們,畢竟每個與被害者可能有關聯的人,他們都認真地調查了……
可事實就是大家都有不在場證明,這有什麽辦法呢?
“江本靜河是怎麽死的?”绫辻忽然問道。
秋山有些疑惑。
江本靜河和滅門案之間,難道有什麽關系嗎?
但他還是說道:“我只知道是生病,說是重感冒沒有重視,一場高燒帶走了。那孩子本來就身體虛弱……”
“他在哪裏下葬?”绫辻問。
“呃,在哪個墓園來着……”
這個問題的答案,秋山是真不知道。
他記憶力還算可以,但并不是過目不忘,與案子無關的細節自然不會記得很清楚。
“為什麽你要問這個?”
旁邊的紀平奇怪地看着绫辻。
江本靜河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還死在滅門案之前,完全沒有可能是案子的兇手。
绫辻身為偵探,為什麽會對江本靜河投以這麽多的關注,甚至詢問少年下葬的地點?
“你們能确認……他真的死了嗎?”
绫辻注視着門上的封條。
如果江本靜河死亡,那在論壇上發帖的是誰?
這種條野能想到的事情,他當然也能想到。
雖然這個世上有異能力,但绫辻還是想先排除其他可能。
比如江本靜河會不會還活着,再比如是否有其他人在以江本靜河的名義發帖。
“你認為他實際上沒有死,還好好地活着,甚至殺死了他的家人?”
秋山皺着眉,他覺得不太可能。
他對江本靜河幾乎沒有印象,但他聽江本英秋說過,那是個乖巧的孩子。
在秋山腦海中,那孩子是一個瘦弱又文靜的形象,和殺人事件扯不到一起。
“我想看一下關于這個案子的檔案。”
绫辻其實只是想找個理由調查江本靜河。
到現在,他也差不多猜到了今林為什麽特意告訴他們,這次調查要用“合法的手段”。
今林應該就是想讓他們打電話給市警,從警方那裏得到案件的相關信息。
“這不太合适。”
秋山為難地說,“畢竟你還沒有真的拿到偵探資格證。”
“別這麽死板嘛。”
條野笑眯眯地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旋即把手臂搭上秋山的肩膀:
“警官,你把案子的信息都告訴我們,我們绫辻大偵探保證在七天內給你抓出兇手。”
“你別給我亂保證。”绫辻無語道。
“難道你對自己沒有信心?”條野看向他。
绫辻嗤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他怎麽可能沒有信心?
他只是對于條野這一副比他自己還相信他的模樣,感到無言。
他們明明只是來完成委托,不是來查江本家滅門案,結果條野莫名其妙讓他多了個任務。
這麽信誓旦旦,怎麽把任務丢給他,不自己去抓兇手呢?
“如果你真的能破案,把你要的信息告訴你也無妨。”
就在秋山猶豫之際。
旁邊的紀平曉彥也看着绫辻,“我就怕你是誇誇其談。”
“有人懷疑你的偵探能力,這你能忍?”
條野從秋山身側離開,又湊到绫辻身旁。
手剛搭上肩膀,就被绫辻甩開。
這個拱火的家夥,和論壇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會員一樣惡劣,绫辻都不想搭理他。
“紀平。”
绫辻還沒來得及開口,秋山先皺了皺眉。
他知道绫辻和條野是M立方的人,不是尋常偵探,不一定像其他偵探一般正義而寬容。
紀平貿然得罪他們,他們說不定會像今林那個家夥一樣記仇。
再者,上次去澀澤家,秋山更是知曉了今林的恐怖家世。
連系長都不願意怠慢的人,至少得有确鑿的證據,才好去懷疑。
“前輩,滅門案怎麽可能和江本靜河有關?”
紀平絲毫沒看出秋山的苦心,不太信服地說道:
“他不問兇器,也不問案發經過,就問江本靜河,從他的死因問到他在哪裏下葬,這和案子有什麽關系?哪有這樣辦案的?”
其實紀平說的不無道理。
如果绫辻真的是來調查滅門案,多少會問得更與案件有關聯性。
但他手頭正在辦的案子,是江本英秋的失蹤案,頂多加上江本靜河的求助委托……
江本一家的死亡,在绫辻這裏,幾乎沒有調查的動力。
如果按照江本靜河發布的內容,江本一家都不是什麽好人,管他們做什麽。
甚至,绫辻已經大致猜到了滅門案的來龍去脈,就是只有推測、沒有證據,所以懶得說。
“三天之內,給你們找到兇手。”绫辻擡了擡眼皮。
“哇,偵探生氣了。”
條野看了看绫辻,又看了看紀平曉彥,比了個大拇指,“厲害啊——激将法!”
“?”
紀平迷惑地看着他。
誰激将了,他是在很認真地提出質疑好嗎?
不過既然绫辻這麽說,他也不可能繼續懷疑下去,轉頭看向秋山:
“那麽前輩,他要什麽資料,就給他看吧,如果有什麽後果,我一力承擔。”
“你能承擔什麽啊你……算了。”
秋山嘆了口氣,看向绫辻,“完整的檔案我肯定不可能給你看的,不過你想知道什麽,我去查好再告訴你。”
绫辻自然沒有意見。
很快,他和條野就知道了江本靜河的屍體的情況——
江本靜河的骨灰采取海葬的形式,抛入了海中。
而他的哥哥在滅門案後,為江本靜河建起了一個衣冠冢,就在這座公寓樓的樓頂!
……
江本靜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又睡過去的。
也許是他太激動了,而他虛弱的身體難以承受這麽強烈的激動和欣喜,便又昏昏沉沉地倒了下去。
總之,當他醒來,他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
這是一個客廳,裝潢很乾淨,燈光帶着十分溫暖的顏色。
而他躺在舒服又柔軟的沙發上,身上裹着一張大大的薄毯。
江本靜河有些茫然地坐起身,他看着自己髒亂的衣服與一塵不染的沙發和毯子,急急忙忙地站起來。沒看見一旁的拖鞋,或者不覺得那是給自己準備的,光着腳踩在地上,下意識把毯子裹得更緊了些,神色中帶着不解和窘迫。
這是什麽地方?
他從沒有來過這裏,所以,難道他已經死了,這是天堂嗎?
還是說,會員們已經完成了委托,M立方已經帶他離開了那個地方……
對了,電腦——
江本靜河的視線四下游移,很快就發現,茶幾上放着一個破舊的電腦,他一眼就認出,那正是他用來登錄M立方的“奇跡電腦”!
只不過,當他看清電腦的情況,卻是有些喘不上氣……
因為,電腦的屏幕就像無光的夜晚,一片黑漆漆的,只有裂紋依舊猙獰可怖。
天空好像“轟隆”地塌了下來,一陣天旋地轉。
一時間,他都來不及考慮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陌生的環境,整個人撲到電腦前,抱着電腦,手指顫顫巍巍地去按開機鍵。
沒反應。
不……
怎麽會這樣,拜托了、亮起來吧,拜托了……
他小心地反複按着開機鍵,心中祈禱這只是一時的問題,不是電腦真的永遠壞掉、他再也無法登錄M立方。
可是,這臺電腦早已報廢,他所做的一切注定是無用功。
江本靜河絕望地癱坐在地上,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一個黑發的少年。
少年倚在廚房的門旁,臉上和身上都纏着厚厚的繃帶。
他正拿着一盒草莓牛奶,面無表情地咬着吸管,仿佛和吸管有什麽深仇大恨似的。
乍然看見陌生人,江本靜河本能地向後縮了縮。
太宰的眼珠微轉,轉身回到廚房,從冰箱裏拿出了剩下的兩盒草莓牛奶。
又腳步輕快地走到茶幾旁邊,把牛奶放在了江本靜河的面前。
“……欸?”
太宰走過來時,江本靜河都瑟縮着閉上眼睛了。
等了許久也沒等到打罵,他才小心地睜開眼,發現少年把牛奶推到了他手邊。
“這是……給我的嗎?”江本靜河小聲問道。
“全部都給你。”太宰說道。
今林會吃水果,也會喝鮮榨的果汁,唯獨不喜歡調制的果味牛奶飲料。
太宰也不怎麽愛喝,但今林不許他浪費,說不喝完就不給他買新的飲品,他便只能想辦法把剩下的牛奶飲料解決掉。
江本靜河絲毫沒有看出太宰把他當解決食物的工具人,還以為太宰在關心他呢,那叫一個感動:
“真的可以嗎?你是來幫助我的神明?”
“神明那種東西……我不是。”
太宰用蠱惑的語氣說,“不過,你想見到神明,就得把它們都喝完哦。”
好處說完了,壞處呢?
江本靜河被驚喜砸得暈乎乎的,他下意識拿起牛奶,但還記得自己的電腦:
“神明可以幫我修好它嗎?”
“他無所不能,什麽都做得到。”太宰很自然地說。
“就像導師大人一樣?”江本靜河睜着漆黑的眼睛,虔誠地問。
“……還真是他啊。”
太宰也差不多能猜到江本口中的神明是今林,但聽見身邊熟悉的人被奉為神,心情還是頗為微妙:
“你把牛奶喝掉,馬上就能見到導師。”
聞言,江本立即拆開吸管,咕嘟咕嘟地一下乾掉了大半盒。
其實他不覺得太宰說的一定是真的,但他已經很久沒有喝牛奶或者別的飲料了。
就算少年在騙他,他也很樂意照少年說的去做。
“他醒了?”
就在這時,今林從廚房走出來,手裏拿着一小碗洗好的小西紅柿。
見江本靜河已醒過來,他把水果放到茶幾上,看了一眼太宰:
“你不喝的東西,怎麽就這樣塞給別人?”
“我不喜歡,他喜歡,這叫各取所需、物盡其用。”
太宰很坦然地說着,把手裏的空牛奶盒丢進垃圾桶,伸手取了一枚小西紅柿塞進嘴裏。
“是這樣嗎。”
今林的視線移轉,落在江本身上。
江本靜河已經死了,現在坐在地上的這個少年,其實是異能特異點。
本來他從世界劇情裏,知曉“異能特異點可以獨立存在、把自己當做異能者”,還有些好奇特異點具體是什麽樣的。
現在一看,似乎和人類沒有什麽區別。
少年并不記得自己已經死亡,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擡頭震驚地看着今林,眼睛越睜越大。
今林正準備出門,所以此時身上穿的是紫襯衫。
這般神明般的樣貌、神明般的氣質、還有那溫暖和煦的語氣,再結合給他牛奶的少年的話語……
眼前這位,完全就是導師大人啊!
對導師有一萬個濾鏡的江本靜河,從沒想過自己能親眼見到導師。
他像雕塑一樣坐在原地,舌頭像打了結,不知該說什麽才好,嘴巴嗫嚅了幾下,發出像小狗一樣嗚咽的聲音。
天哪,導師大人比他想象的還要好,好一萬倍!
長得好看,說話好聽,還拯救了他……
他回頭一定要寫更多的關于導師大人的作品,讓大家都來信仰導師大人!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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