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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從中阻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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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從中阻撓

“小的知道了。”那人當即表态道, “五月正是忙的時候,我們哪有功夫去渭城。”

“确實。”其他人也紛紛附和,“我們都沒空, 不會去。”

漿坊坊正見他們這麽識相, 這才滿意點頭, “諸位日後都是有大造化的人。”言外之意,以後自會有他們的好處。

衆商人當即抱拳道謝。他們不求什麽好處,只求往後別被記恨。

這夜商人們齊聚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不過京都商圈來來回回一共也就那麽點大, 錢清自從投入沈安門下後一直在京都商人圈子裏經營人脈, 一來二去的,現在她也結交了一些商人,因此這個消息便不免落入了她的耳中。

在城南集場出現仙人釀時, 錢清就知道大公主想要賣酒。得益于城南集場的教訓在前頭,盡管她也不知道大公主究竟要如何才能将這仙人醉給販進京都,但她還是盡心盡責的将這件事通通寫信去了渭城。

她反正做好她的分內之事, 至于剩下的,就看大公主怎麽做了。

渭城這邊, 沈安收到錢清的信件後沒多久又收到了李二的信件。他們說的是同一件事。錢清的線索來源于她的商人圈子, 而李二的線索則來源于他平日裏的門路。他們兩者互相沒有交集, 沈安也不打算讓他們有交集。

将二人信件看完, 沈安心裏有了數。


她讓小滿給她回了封信給錢清, “剩下的就是等了。”

這一等就又半個月過去。

京都那邊雜劇已經開演了半個多月, 這半個月裏始終沒一個京都商人來渭城。

“怎麽會一個人都沒?”其他人開始都還信心滿滿, 可随着時間的推移不由焦躁起來。

事情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 整個渭城官場都沒有退路。

這次釀桑葚酒,光是釀酒的成本前前後後就花了二十萬兩銀子。

溫知讓那邊的運渠耗費也不少,挖渠初期是從土泥作坊那邊支的, 後來全渭城抄查拐子一案,抄了幾家富戶湊了三十多萬兩的銀子,但那些銀子各方沾手也用得很快,再後來溫知讓已是在學沈安先賒賬,這會兒已經欠了一屁股債的債。

如今都在等着這次的品酒大賞來填虧空。

若能填還好,若是不能填,淩從真他們這幾個人的官也差不多就做到這了。

“要不我派人去京都看看怎麽回事?”蔣信芳問淩從真道。一個人都沒,這肯定是不同尋常的。

大公主沒來之前,他們倆其實是隐隐有些不對付的。畢竟都是尚書臺直接任命的官員,他們不是同一派系,又有相互監督之職,因此面和心不太和。

後來大公主一來,他們倆就迅速站在了一塊,現在就差穿同一條褲子。

淩從真這個時候其實已經猜到了點什麽,不過他還是點了頭:“去看看吧。”

京都距離渭城三百裏,現在路修好了大半,速度只會更快。他倒要看看究竟怎麽回事。

可他們派遣去京都的人一去卻再沒音信傳來。

到這時,蔣信芳也後知後覺明白過來,這恐怕不僅僅只是賣酒的事。

“城守大人,”蔣信芳私下找到了淩從真,“這事不對。我們派去的人有去無回,這要麽是死了,要麽就是被人扣下了,您看……”

“不用看了。”若說之前淩從真還是猜測,那現在基本已經确定了怎麽回事,“有人不想仙人釀進入京都,或者說有人不想大公主把事辦好。”

這個‘有人’是誰,不言而喻。

孫家去年在大公主身上吃了那麽大虧,孫黨焉能忍氣吞聲?

除卻孫黨,溫黨不見得有多喜歡大公主,雖然溫大公子也在渭城,可挖運渠是大公主拍的板,溫大公子只要事沒辦砸那板子就落不到他身上。

蔣信芳聽完,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他突然崩潰地蹲在地上,雙手抱頭:“下官真後悔!若是這次桑葚酒賣不掉,她是公主,她将渭城給弄得一團糟拍拍屁股就能走人,回頭陛下再給她賜個婚,她就什麽事都沒了。可咱倆不行啊,渭城出事,咱倆若是還能做官的話,就只能往犄角旮旯裏調了。”

他開始訴說着自己的讀書不易,說自己家貧老母為了供他讀書織布織得眼睛都花了,現在都還只能摸着門走路。

淩從真看他說得鼻涕直流,想到自己以後可能無望的官路,心裏也莫名被勾起了一絲酸楚。

他知道這是蔣信芳有些害怕,實際上他自己又何嘗不覺得這次冒的風險實在太大,“當時我怎麽就讓步了呢。”

若是當時沒讓的那麽徹底,不讓運渠開挖,桑葚釀造的範圍也別這麽大,而是只用官府自己的桑田來試,将一切風險控制在可控範圍之內,他們也不至于現在在這患得患失。

可事情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他們已經成了被抛棄的棋子,沒有辦法再回頭,“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實在不行,到時候只能讓大公主自己扛了。”

他倆這裏愁雲慘霧,那邊謝熠和鄭子美也同樣急到上火。

他們一着急就忍不住來騷擾沈安,沈安嫌他們吵,直接讓人将他們送去了漿坊幫着釀酒,省的他們聒噪。

一日又一日,在衆人夾雜着期待與焦躁的情況下,五月一日品酒大賞終于到來。

這日清晨,淩從真、蔣信芳兩人就來到了舉辦品酒大賞的私人別院。這私人別院是他們問某位權貴借的,就為了把這場面給辦的好看些。

可現在,不管這私人別院氣派與否,似乎都排不上用場了。

“沒人來。”蔣信芳率先苦笑道,城裏人多沒多他一直都在關注着,可至今為止,京都那邊都沒什麽人來。

淩從真到底年紀要長一些,人也更穩重些:“事不到最後一步,情況便不會徹底明朗。我們先把自己的分內事做好,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蔣信芳嘆道:“也只能這樣了。”

他們來後沒多久,謝熠和鄭子美也來了,他們同樣心裏惦記着這事,也早早跑了來。

進來看到淩蔣二人,四人八目相對,草草見禮之後,便都沒什麽說話的欲望,只盯着外面的動靜。

此時哪怕他們已經覺得期望不大,可還是懷揣了一絲‘萬一’的期待。萬一那些商人實際都來了,只是被什麽事都給絆在了半道,會趕在最後一刻才來呢。

就着這點期待,大家一點點等到日頭高起,直到外面的差吏進來通傳說時間到了,但來的賓客一位都沒,所有人的心這才死沉到了谷底。

“真狠吶。”一個都沒,這是要讓他們渭城徹底成為笑話。

“怎麽會一個都沒。”謝熠坐不住了,擡腿就要去外面看看什麽情況,結果他剛出門,就被迎面走來的沈安給堵了回來,“你往哪去。”

“我……”謝熠注意到她身後還跟了幾個陌生人,“這幾位是?”

“來買酒的。”沈安道。

謝熠先是眼睛一亮,但旋即又失望起來,“只有七個……”七個人怎麽可能買的空他們整個渭城的桑葚酒。

“行了,品酒大賞已經開始,我們先品酒。”沈安臉上沒有半絲無人來的沮喪。她神态還是平日的那種從容跋扈,卻在此刻莫名讓所有人都有種主心骨還在的感覺。

所有人都依言在品酒桌上坐了下來,很快就有侍女端了一盞琉璃酒壺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那酒壺和雜劇臺上表演用的一模一樣,殷紅的酒液配上琉璃器具,當場所有人眼裏不住閃過經驗。

先不說酒的滋味,光是這個樣子他們都願意花錢入手。

等到侍女将酒液緩緩斟出,一股果酒香氣便很快在周圍蔓延。場中所有人哪怕不是行家,也都是經常喝酒的人,這酒香一出,所有人便知這酒似乎不是什麽噱頭,而是有真材實料。

一看二嗅三品,等沈安說了一句‘諸位請用’之後,所有人皆是端酒細品。這不品還好,一品不少人眼睛驀然睜大。

無它,這酒的确是絕無僅有。

目前漿坊內出售的酒水都是谷物釀制,口感清冽綿柔,可手裏這酒卻是截然不同的酸甜口感,至少他們從未在任何地方喝到過。

他們忍不住又品了一口,這回酸甜口感之下的醇厚也冒了出來,讓人口齒生香,不止回味。

到這裏,那些來的商人其實都已經看出這酒的确很有錢途。

“如何?”沈安此時開口道,“這仙人釀雖然不能像真的仙酒那般讓人青春永駐,卻的的确确有讓人容光煥發的功效,長喝更是能益壽延年、通體舒泰。諸位買多少就賺多少,這次來打算買多少斤回去?”

這個問題讓淩從真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那七個商人身上。

得這麽多大員注視,那些商人頗感壓力,他們躊躇半晌,最終一個先開口道:“回大公主,小人買一千斤。”

有了第一個,其他人便也紛紛道:“我要五百斤。”“我也一千。”

最後七個人加起來整一萬斤的酒,這買賣就做得沒什麽意思了。

淩從真等人原本期盼的臉色再次變得失望。

這也是今天這場合,換其他時候他們早就拂袖而去,哪會和這些商人扯這種嘴皮子。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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