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第 169 章 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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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兩人有過親密接觸以來, 沈安親林行簡的時候他從未拒絕過,但這一切也都僅限于她主動。
沈安知道林行簡心裏邁不過那道坎,她也沒想逼他。
這次她只是想借謝熠的手告訴他她身邊以後會有其他人。如果他介意, 不願意留下來, 她是真的會放他走——大概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後, 将他放去外地上任,往後再也不相見。
他說留下來她很高興,但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
等他細細親吻完畢, 沈安制止了他接下來的動作:“可以了。我不是為了得到你。”
黑暗中, 林行簡稍稍用力,掙脫了她的阻止繼續往下。
“可是我想。”他道。
沈安怔住:“你……”
“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他若真的想報仇,那從一開始就不會動心, “我虛僞,我懦弱,所以才不敢言愛恨。可是不說, 它們就不存在了嗎?既然我已徹底放棄複仇,那又何必再扭扭捏捏。我自己做出了選擇, 一切後果, 我都一力承擔。”
吻再次被溫柔地吻住, 沈安心中生起一股難言的情緒。
她知道, 對于道德感高的人來說, 做出這樣的選擇有多艱難。林行簡沒了自我逃避的借口, 此後的日日夜夜都将承受良心的拷問, 至死方休。
對此, 她能給予的只有回應他的感情、他的一切。
之後的事,便都順理成章。林行簡是個溫柔的人,在榻上也是如此。全程下來沈安都被周到的服務着, 她像浸在溫泉裏,看上去無波無瀾,卻每一處都被愛意包裹。
沈安向來喜歡有沖勁的,這種體驗還是頭一次。感覺也不賴。
兩次後,林行簡便點到即止:“該睡了。”
沈安以前哪吃過這麽少,“你不行了?”
林行簡沉默了一瞬,“多了傷身。”
“也不多吧,你不會把第一回也算進去了吧。這我不認,時間根本不夠。”
“……你明日要上值。”
“那我明天休假。”沈安随口胡說,“別人要問起來我為什麽休假,我就說家裏男人太厲害,讓我下不了唔……”
她再次被吻住。
兩人便又來了回。
這次結束後林行簡就怎麽也不肯再來了。他從背後将沈安抱在懷裏,沈安全身都被他的氣息包裹着。
其實這季節,他們這樣肉貼肉有點熱。沈安卻沒動。她頭枕着他的胳膊,眼睛閉着。
過了會兒,她聽林行簡道:“我明日要出府一趟。”
“去哪?”
“去給我弟弟上香。”
沈安眼睛睜開了,不過她沒阻止,而是道:“我跟你一起。”
“不必,我自己一個人去就行。”
“不要違背我的意願。”沈安道,“就這麽定了。現在睡覺。”
第二天上午,沈安和林行簡一起來到了林行知的墓前。
在林行簡給他燒紙的時候,沈安也給逝者上了柱香,然後她便回了馬車,留他們兄弟倆說話。
大約一刻鐘後,林行簡回來了,他神色沒有太大的變化,身上還帶着一絲煙火缭繞氣。他怕熏到了沈安,率先打開了車窗通風。
“看你嘴唇都乾了。”沈安給他倒了杯水,“你同你弟弟講了什麽。”
林行簡接過,喝完才道:“我讓他怨我恨我我都受着,如果還不解氣,那就降下天罰折我壽命。”
這個時代的人對鬼神都懷有敬畏之心,林行簡能說這樣的話是內心極度愧疚。
沈安看着,突然道:“那如果你能壽終正寝,是不是表明林行知其實也想你好好活着?”
林行簡一愣,前面在墳茔前沒有紅的眼睛剎那間就紅了,“我配嗎?”
沈安知道他當然配,“好好活着吧,當牛做馬什麽的下輩子再說。”
*
這日之後,沈安還是和照常一樣上值下值,朝中的事不怎麽摻和,除非是北邊軍需需要籌備她這才會狠狠忙上一陣。
時間就這樣進入六月。根據随謝熠前去的人随從送來的信看,謝熠和溫知讓這行并不太順利。即便謝熠是在查自家人,可阻力依舊非常大。
畢竟謝家不止嫡支那些人,還有龐大的依附于他們家族的大大小小的家族以及各路見不光的勢力。他這一刀下去,謝家是真的會傷筋動骨。
可能是為反抗謝熠的無情,之後光京都這邊有關他的謠言就突然多了起來,像什麽收受賄賂、縱仆殺人等等,更離譜的是,還有人說他看中了一絕色女子,那女子不從,他就仗着自己的權勢強行納了那女子為妾。
前面的都被人告去了禦史臺,後面這個則是有人将狀告到了沈安面前,“長公主,驸馬一出門就敢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這簡直就是将您的顏面往地上踩,您可千萬不能饒了她。”
這人告狀的時候,沈安還在大農寺,周圍有不少的同僚都在。
聽到這話,在場所有官員一副在忙自己事情的神色,實際一個個全都豎起了耳朵。
沈安哪不明白人的八卦之心,她當即放下了手裏的卷宗,問那人道:“你說他尋了個絕色女子,那女子有多絕色?你詳細說說。”
來人萬萬沒想到她會這樣問,他呆了呆,腦子也轉的飛快:“據說比京都最漂亮的女人還要美。”
“這樣,”沈安明白了,“來人啊,去給驸馬去信,讓他別光顧着自己尋歡作樂,也給我帶兩個同樣絕色的男子入府。”
告狀的官吏、周圍的官員全都露出驚異之色。
沈安見狀,一臉很尋常道:“他收了一個女人,我只讓他還我兩個男人,這已是格外開恩了。”
“呵、呵呵……”所有人皆是強笑。
後來這事很快在官署街傳開,有人将這當作笑話,說長公主和這任驸馬關系看來也不如何,而有人卻譏笑道:“看來某些人是被逼急了,還想連這長公主一起坑。”
如果真要提醒,為何不私下去公主府而是要當着大農寺其他官員的面提?這分明是先将長公主給架在面子上下不來。一旦長公主為了顏面真把驸馬給召回來問個清楚明白,那謝家的事還怎麽查。
等驸馬差事辦不好,陛下會不會責怪長公主?驸馬會不會在心裏怪長公主?榮安侯夫婦也不見得會有多謝長公主,畢竟驸馬再如何也是他們的兒子。
官員們門兒清,并不怎麽理會這種事,但總有好事者将此事往外。
等傳開了,大多數人都很是震驚。可在震驚過後,有些人卻覺得這樣也不是不行,于是大周後來曾一度豢養男寵成風。
沈安這邊呢說送信是真的送信。
她的信被送到謝熠手裏時,謝熠還在同溫知讓商議接下來該怎麽做。
“……這種時候最好的招數就是借刀殺人。”溫知讓道,“現在也是你來了這些勢力才一致對外,你要不在,平時就是這些人自己打的最兇。你選幾個有世仇的,讓他們相互揭發……”
他正說着,謝熠的随從就送了封信過來:“公子,是長公主的信。”
看到那封信件,溫知讓當即沒了聲音。謝熠還在琢磨好友的辦法呢,突然聽到這話臉上當即露出驚喜之色,他讓溫知讓先等等再講,自己先歡歡喜喜拆了信。
溫知讓磨了磨牙,轉臉去喝了口茶水緩解下口中的乾燥。
他都準備好了謝熠等下會多得意洋洋炫耀沈安的信,結果好半天沒有動靜,不由回首一看,卻見謝熠拿着信臉一陣青一陣白,眼裏又怒又委屈。
看樣子信上的內容不是很好啊。
溫知讓放下了茶盞,裝模作樣道:“怎麽,長公主不要你了?”
謝熠将信往桌子上一拍,嘴裏咬牙切齒:“這些狗賊!他們壞我名聲也就罷了,竟然還敢挑唆我與長公主的夫妻之情。”
這話就有點指桑罵槐了,但溫知讓就當作沒聽出來。他将那信拿了過來一看,旋即毫不客氣地笑出了聲,“這的确是她的心裏話。”
謝熠頓時對他怒目而視:“你還笑的出來。她找我要男人,而且還是要兩個。”
“她本來就好色。”溫知讓讓他把心放寬,“這樣吧,你跟她讨價還價,讓兩個變成一個。”
“然後讓我把你送過去是吧。你想都不要想。”謝熠深吸了一口,“我們繼續。我要不弄死這幫狗賊我就不姓謝!”
“那我得寫信提醒一下榮安侯夫人,讓她快點再生個。”
“別開玩笑了。”謝熠是真的很急,“不趕緊将這邊的事給處理好回京,等時間久了,她肯定把我們丢在腦後。你別忘了,公主府裏還有個林行簡。”
溫知讓當場不笑了。
他們将後面的談完,溫知讓最後對謝熠道:“你要做好準備,以後你的名聲會不太好,甚至會很差,差到可能千百年後都有人罵你的地步。”聲音想要被人聽到也需要大價錢,普通人很少有這樣的本錢,有權有勢的人卻能輕易做到。
“千百年後我骨頭都爛沒了還管這些。”謝熠道,“而且你為何只說我,難道你會很清白?”
溫知讓卻是笑笑,“快點做正事吧。早日回京。”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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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