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0章 傷愈 暖調昏沉風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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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傷愈 暖調昏沉風月香

邬明清嗅見了和沈雲绾身上冷香全然不同的風月香,暖調纏上鼻尖,勾得他意識昏沉。

再次醒來,只瞧見稚水指尖攏起他垂落的發絲,一圈一圈的卷起繞在手上把玩。

“少俠終于醒了?可讓小女子好等。”

一副姑娘家被占了便宜的語氣,叫邬明清一時間不知如何挑揀她的錯處。

邬明清回了神,明白和稚水這般的姑娘講理是講不通的。

他雙手撐起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躺在姑娘家懷裏不說,這一撐起來還差點貼上對方姑娘的唇。

離得近,邬明清瞧見稚水的唇妝暈開了,嘴唇周邊淡淡一圈紅色。

稚水拉着他的手,壓低嗓音,附在他耳邊說悄悄話:“少俠可有哪裏不适?小女子看少俠睡了一覺,想必這一覺睡得很安穩罷。”

邬明清撇開她的手,不冷不熱的回道:“淨弄些古古怪怪的招數作弄人!”


稚水笑而不語,看似柔弱無骨的手在他後背用力拍了拍,邬明清吓得一激靈往後躲。

喜歡戳人傷口?!不知道要愛護病人麽?

邬明清吐槽歸吐槽,明面上不可能說出來的。

預想到的疼痛沒有到來,邬明清突然福至心靈,閉眼感受了一刻,發現自己背上那道渡劫天雷劈出來的傷口,竟是奇跡般的全部愈合了。

“少俠發現了?在夢中療愈傷口,恢複的也快,難道不好麽?”

邬明清想到了失去意識之前的場景,他記得圍繞在鼻尖始終不肯散去的香味,細枝末節全然忘卻了。

那麽……就只是他做的一場奇特的療愈夢?

細枝末節,邬明清忘得一乾二淨,沒有人和他解釋,但邬明清的傷确确實實好了。

邬明清撇開攬住他手臂不放的稚水,下榻穿好散開的衣袍。

擡眼掃了一圈屋裏散落各處的女子衣物,這還是他那個屋子麽?

目光落到昏昏欲睡的稚水身上,這倒顯得他像睡了別人穿上褲子走人的負心漢。

“少俠下了小女子的床榻便翻臉不認人,真是讓小女子好生傷透了心——”

後半句的腔調帶着濃厚的情意與哀怨,這一聲調調,倒喚醒了邬明清昨日的記憶。

耳根紅了大半,好在邬明清昨日沒有同她做到最後一步就匆匆洩了出來,再然後,他就沒有了意識,醒來也沒有太多不适,大抵只能算得上是一樁露水情緣。

邬明清是男子,自然算作他占了人家姑娘的便宜,若是傳出去,那些閑言碎語恐怕也只會圍繞他大肆傳播。

邬明清呼出一口氣,做了一番心理建設,準備好生與這位稚水姑娘講一講道理。

“我……在下唐突了姑娘,姑娘幫在下恢複了傷勢也是要感謝姑娘的……”

啰裏八嗦的,口舌倒是費了,再一看,榻上的姑娘沒心沒肺的,早睡着了,似乎是累了一整夜未合眼。

這就睡着了?

邬明清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心裏想的一堆感謝的話沒說完就這樣過去了?!

邬明清想到背後無恙的傷勢,到底心軟了,選擇沒有叫醒她,輕手輕腳整理了下被弄亂的屋子就出門了。

……

他想去看一眼那日不見蹤影的林意綿。

不知師妹情況如何了?

邬明清想着,同一座映月峰,住處不管在哪,又能相隔多遠?

從前他刻意躲着林意綿,這回倒是變成了他去尋林意綿。

就一眼,看一眼就走了,再無瓜葛了,各自心無旁骛的好好修行。

邬明清禦劍要不了多久,幾刻鐘的工夫就到了林意綿的住處,從遠處看,和印象裏的大差不差,只是少了些活人該有的煙火氣息,走到院落裏才發覺真實原貌。

院落無人打理,雜草叢生,連林意綿平時用來收留受傷靈物的小屋舍都門窗打開,平時精心侍弄的奇花異草枯敗後更是成了不知名雜草的地盤。

邬明清不由得煩悶起來,伸手便召來了自己的本命劍,輕輕一揮便将院中雜草一棵不剩的斬去。

一時間的遷怒,不起眼的雜草便落得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邬明清沒繼續往裏面走,因為他知道林意綿不會在裏面,靈光乍現,他再次禦劍向另一個方向飛去。

果不其然,落地就看見了在院落裏頭,低頭侍弄花草的林意綿。

他從前住的地方倒是一點沒變,還多了,多了太多另外一個人留下的生活痕跡。

從前也有,只是不夠多,邬明清察覺的慢罷了。

林意綿一頭烏黑長發高高束起來,穿的是她最喜歡的羅衣粉裙,有條不紊的乾着不合身份的粗活。

這樣的場景,邬明清似乎見過很多遍,他呆愣在原地,腦海中想起無數個即将黃昏的夜晚。

邬明清心滿意足了,和自己說好了只看一眼就足矣了,不能出爾反爾。

少年回頭邁了一步,就隐隐約約聽見身後一道活潑的聲音叫住他。

林意綿似乎在喚他過去呢?

邬明清前腳剛踏入院落,想叫一叫林意綿,話到嘴邊又不知道如何開口,猶豫的片刻,腳邊不知什麽時候生出來一條綠色藤蔓将他吊到半空中,毫不留情的遠遠抛出去,裏邊的主人改了主意,不打算讓他進去做客,就用這種驅趕客人的手段将他丢了出去。

林意綿扭頭進了屋子,屋門重重的關上。

相處多年,邬明清哪能不知道她生氣了,這擺明了就是不想要見到他,只得悻悻離開。

行至半路,碰見熟人,沒來及打招呼,對面二人先開口了。

“邬師兄……你的臉……”班黎臊紅了臉,本欲和他打招呼的,結結巴巴憋着不說後半句。

謝易敏默默補齊後半句:“全是女子的胭脂印。”說罷,她變出水鏡遞給他仔細瞧。

邬明清一看鏡中的自己,吓了一跳,又想到他頂着一張布滿豔紅唇印的陰沉臉從噤聲居走出來老遠,更是氣的沒邊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始作俑者是誰,恨不得立刻飛劍回去結果了那名女子。

難怪林意綿方才的反應那樣奇怪,一看見他就扭頭走了,怎麽叫都叫不應。

邬明清當下使了好幾遍淨身訣,将自己裏裏外外清理了個乾淨,再拿水鏡一看,那惹人眼球的唇印沒了才稍稍平複了下情緒,還與一旁不知該說什麽好的謝易敏。

為了顧及自己的形象,開始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多謝提醒,那些不過是睡着時硌到的印子罷了,班師弟謝師妹不用在意。”

謝易敏、班黎兩人看在眼裏,自然懂他話裏的意思,頓時異口同聲道:“邬師兄說的極是。”

末了邬明清話鋒一轉,主動問:“二位找我可是有什麽要緊的事?”他看她們分明就是要往宗門食堂的方向走的,偏又碰到說是要找他有事。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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