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色相 鐵匠戲弄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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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芷掐了一把謝阿寶的小臉:“真乖, 沒白養你這小孩,”她看向邬明清:“清清,這些年, 我那次不是随叫随到,回回救你出了水深火熱之中。”
她做的事情,邬明清自然是心知肚明的:“先記賬,日後等我替這孩子尋到了親生的爹, 送走了再同你還清這筆賬。”
“好嘛,清清, 都聽你的。”宋南芷在他面前豎起三根手指,跟發誓一樣,晃了晃。
三次。
邬明清心裏有了數,彎腰抱起孩子離開巷子。
走出老遠,謝阿寶才有了動靜,略微帶脾氣扯着他一側鬓角一縷,沒使多大勁,還是有些疼的。
“爹,你要把我送走嗎?你欠宋姨姨多少錢, 我長大了去做工還好不好,不要送我走……”
在大街上, 謝阿寶眼淚大把大把的掉, 邬明清怕引人注目,邊安撫邊将就在路邊馄饨小攤坐下, 再過一個時辰就入夜了, 下起了小雨,頭頂有茅草遮雨,他叫了一碗馄饨, 問店家要了只小碟子:“我是騙她的,阿寶,別哭了,小時候愛哭,過了那麽久也愛哭,以後長大怎麽成得了事。”
剛剛他和宋南芷那麽說,也不過是緩兵之計,他們一大一小涉世未深,這當今的世道變幻無常,這些年如果沒有宋南芷明裏暗裏的保駕護航,他們怕是還不知道會成什麽樣子。
既然宋南芷想玩,那他就一直裝傻,能緩一時是算占了便宜。
幾只馄饨放進小碟子裏晾涼了,邬明清将其推到謝阿寶面前,“好了阿寶,聽懂了嗎?這麽久過去,想你也餓了,快吃吧。”
有的吃堵住嘴就不要再哭了。
謝阿寶聽完,那點顯露在臉上的心思頓時煙消雲散:“爹爹好厲害!”
吃下幾只,邬明清又将晾好的馄饨放進小碟子裏,如此投喂下來,店家端上來那碗成人份量的馄饨,剩了不下三分之一。
謝阿寶吃飽了才記起邬明清,“爹,你不吃嗎?”
邬明清秉持着不能浪費的理念,把剩下的幾只馄饨塞進他嘴裏:“爹不餓,等你吃完,我們就走了。”
“爹,要去哪裏?你會帶上我嗎?”小孩腮幫子鼓鼓囊囊的,生怕他爹不要他似的,死死抓着邬明清的衣袖。
邬明清想好了,孩子交給時煙冉帶一陣,他隔段時間回去就是了:“出城,回藥王谷一趟。”
白日鬧那麽大動靜玄鐵宗這麽久沒反應,估計他得罪了玄鐵宗小少主是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以至于關一會跑出去了,根本沒人來找。
聽到要回藥王谷,謝阿寶頓時露出欣喜的笑容:“真的嗎?太好了!”
這場細雨下的越來越小,最後停了。
想出城哪裏是那麽容易的,邬明清是外鄉人,帶着孩子到了城門口才知道消息,玄鐵宗大牢跑了一個,玄鐵宗弟子特此來封城,誰在這個節點出城就是自尋死路。
邬明清牽着孩子躲在人群裏,不确定那些玄鐵宗弟子是不是要來抓自己的人,因為他當時順手放了那個老人家,看着晚年孤苦無依的,萬一是來抓那個老人家的呢?
檢查的人拿着一張畫像,邬明清遠遠看清了才放下心來,不是來抓他的就好,他最不擅長躲躲藏藏。
只是這雷州城說封就封,還得找到人才能放行,早知道他就該先跟着宋南芷去魔界,繞個道再去藥王谷。
“爹爹,我們不走了嗎?”謝阿寶的視線被密密麻麻的人群擋住,吃過馄饨之後突然開始嚷嚷自己是大孩子了只許邬明清牽着,現在因為身高的緣故,沒讓人抱着,看不真切外邊發生了什麽。
邬明清哪裏是不走了,這是想走也走不了了,就是不知道這城什麽時候解封,微微低頭告訴謝阿寶:“阿寶,我們暫時走不了了,你乖一點,晚點我們去找住的地方啊。”
他在人群裏看見白日見過的大娘,上前拍了拍對方的肩,叫道:“阿婆。”
大娘回頭是見過的面孔,嘆了口氣,一副心事重重的神情:“又見面了,小子,這城說封就封,真是不把咱們老百姓當回事。”
“你也要帶你家小娃娃出城去吧?要是早來一個時辰,就能順利出去了。”
邬明清呵呵一笑,“是啊阿婆,太可惜了,孩子吃東西慢沒趕上,阿寶,叫人。”
謝阿寶想到那顆被他爹吃掉的糖,想着阿婆能不能再給他一顆的可能,大大方方的叫了一聲:“婆婆好。”
“哎,都長這麽高了這孩子。”
明明才半日不見,雖然小孩子長得快,但半日光景,變化哪裏有那麽大,大娘客套起來和邬明清以前那些親戚一樣。
邬明清回:“小孩子長得快。”
“唉,老婆子我呀,家裏姑娘要成親了,想着賣掉雞蛋,買點布回去給她趕嫁衣,沒想到布是買到了,人回不去。”大娘連連嘆氣,述說着自己的遭遇。
邬明清注意到她來時裝滿雞蛋的籃子,雞蛋賣掉了,現在多了兩匹紅布,原來是女兒要成親了,特地買來做新嫁衣的,“喜事啊,阿婆,恭喜了。”
大娘聊了會天,心情好了點,态度熱情起來:“瞧!我這腦子,忘了說,我姓陳,就住在城外不遠的陳家村,進村走一段就到了。五天後你不忙就帶着孩子來喝杯喜酒吧,姑娘第二回成親,沒多少人,你來了湊個人數,飯菜吃好喝好就夠了。”
“我老伴死的早,盼着盼着女兒好不容易成了親,生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孫子,偏偏老天爺作孽!女婿在孩子還沒有滿月的時候就死了,你說造孽不造孽!”多年來,陳阿婆老伴走了,女兒第二回成親死活要和一個逃難來還帶着孩子的男人,她一開始不同意,女兒就和她有了隔閡,交流少了,她的話就堵在心裏。
“沒準阿婆你的女兒是真心喜歡那個男人,你也盼着她好是不是?”邬明清耐心聽完大娘的嘀咕,說。
“是啊,家裏總得有這麽一個男人。”陳阿婆想起自己老伴,長長舒了一口氣。
和陳阿婆聊完,邬明清思索着今晚上他和謝阿寶住哪裏。
封城之後,街市上晃悠的人少了,就在邬明清決定找家靠譜的客棧住下時,迎面飛下來一個蒙面的黑衣女賊。
那架勢,擺明了朝他們來的。
邬明清從靈海裏抽出放入其中溫養的青雲劍,想要與女賊過上幾招,奈何之前一直聽話的青雲劍不受控制了,憑他現在,根本握不住。
不僅握不住還使小性子,“唰”的一下子飛出去不見了蹤影。
青雲劍是林意綿的劍。
邬明清急着想去追,蒙面女賊卻趁這個間隙,三下五除二,控制住了他,摘下面紗蒙住他的眼睛,抱起來就跑。
邬明清一點反抗的餘力都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女賊人把他摔到床上,自己也爬上床,刻意壓低聲音跟他咬耳朵:“知道我是誰嗎?小郎君?”
呼吸近在咫尺,邬明清臉一熱,想到這種感覺只有誰能帶給他,難受的叫了一聲:“宋南芷!”
“小郎君在叫誰?”宋南芷還想要和他維持獨有的惡趣味,沒有承認。
宋南芷又要玩什麽?
眼睛看不見的邬明清被壓着,黑暗中對方的一舉一動他都能感知到:“在叫你,宋南芷,別玩了。”
“不嘛不嘛,清清,馄饨好吃嗎?”
宋南芷腦袋在他懷裏蹭了蹭,說話聲音小,根本沒聽清的邬明清趁她放松警惕,拽下蒙住眼睛的面紗,想一腳踹她下床。
沒想到宋南芷動作極快,握住他的腳踝一拉,讓他的雙腿搭在她的腰上面。
“問你呢?清清,馄饨好吃嗎?”宋南芷完全不生氣邬明清的意圖,提高聲音重複了這一句。
“沒吃。”邬明清說完意識到了什麽,“宋南芷,你跟蹤我們?”想到宋南芷一點都不老實,跟着去了馄饨攤,偷聽他們說話,邬明清突然害怕她生氣做出點什麽事情來。
“哪有,只是覺得你們父子倆的互動很可愛,遠遠的看着,什麽都沒有聽見哦~”
宋南芷彎下腰,耳朵貼在他的胸口,邊聽便點點頭,好像邬明清的心跳在和她說話一樣,過了幾秒才擡頭看着邬明清說:“清清的心跳好快,是在害怕還是興奮?”
她迅速替邬明清做了回答:“我猜是後者。”
“阿寶呢?”邬明清被她在大街上這麽搶來,難免擔心謝阿寶的安全。
宋南芷這回做事周全,撩開衣服的手撫上他胸口,貓兒一樣,撓的他癢癢:“清清,不要擔心,本尊叫右護法去照顧孩子了,清清只管享受當下就好了。”
邬明清當即覺得不行,萬一教壞孩子了怎麽辦?
“讓我去看看孩子。”
他掙紮着想要起來,宋南芷沒什麽耐心的壓着他,看着他想要離開又沒辦法的模樣有點可愛。
不知宋南芷做了什麽,青年痛呼一聲,緊接着是幾聲壓抑的哭泣。
突然,門外傳來小孩的呼喚:“爹爹,你在裏面嗎?我聽到你哭了!”
“爹爹?你在裏面嗎?”
……
熟悉的聲音,邬明清一下子回了神,他現在,臉、脖子、腿……哪裏都是紅的。
剛要開口回應,宋南芷的吻就下來了,發狠的堵住他的嘴巴,讓青年發不出一點聲音。
為了吸引回邬明清的注意,宋南芷打了他的屁股。
邬明清被打之後,屈辱的瞪她一眼,咬了她鑽進去的舌頭一口。
外邊的謝阿寶足足叫了好幾句,陰骨女才趕來把人帶下去。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被打擾的宋南芷興致缺缺,沒時間出去教訓無用的手下,她明顯感覺到指尖觸碰之處更緊了。
原來是需要一些刺激,她未來的魔後才會露出這樣意想不到的表情嗎?
“放輕松,清清,和我……就這麽讓你難堪嗎?”
“啊……腿抽筋了啊……快起來!”邬明清咬着下唇,左小腿抽筋帶來的感覺酥酥麻麻,話落,他感覺有只手在上面給他做按摩緩解抽筋帶來的難受。
“這樣好點了?”宋南芷不知從哪裏學來的按摩手法,針對邬明清的這次腿抽筋出奇的有用。
“好了。”邬明清抽回腿說。
見他好了,宋南芷卻不打算就此結束,她抱緊邬明清,說:“到你實現諾言了,清清。”
邬明清随口答應的三次,沒想到這麽快就應驗了,他不敢說是騙宋南芷的,怕她發瘋,可一次放縱就會讓宋南芷得寸進尺,她的癖好和旁人很不一樣,她喜歡什麽東西都往他身上使……
就不能有兩全其美的法子嗎?
邬明清現在來不及想兩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宋南芷跟餓久了匍匐在暗處的毒蛇一樣,一擊命中自己的獵物……
一位年輕鐵匠為了孩子出賣色相,得以在深夜有了落腳的住處。
年輕鐵匠覺得這樣的夜晚太漫長了,屋子的主人根本沒打算讓他睡個好覺。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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