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高人 三顧茅廬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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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沒見過時煙冉這種表情, 這段時間面對他經常是溫和的,很少會露出難看的臉色。他察覺到不對勁,問:“阿姐, 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時煙冉沒有第一時間回他,顯然在想什麽事情。
在他之前,一定也有人用過這種蠱蟲,得了報應, 時煙冉才會這般不讓他碰。
時煙冉緩和了臉色,摸了摸他的頭, “沒事……聽話些,不要亂碰不該碰的東西,很危險。”
“阿姐,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的。”
阿青的腦袋自從拆了繃帶之後,已經不會再痛了,時煙冉還是每天滿滿三大碗湯藥盯着他喝乾淨。
“喝完了?”
“嗯……”青年苦的眉頭皺起,午飯再吃不下別的東西,喝藥都喝飽了。
“午飯吃不下便晚些再吃, 到了晚上還有一碗要喝。”
“阿姐,我覺得我好了, 不用再喝了, 真的。”
阿青覺得自己已然大好,除了記憶的丢失, 身體哪哪都舒暢, 哪用得着繼續再喝苦滋滋的藥汁。
“大夫的話要聽,晚上莫要忘記喝藥了。”
時煙冉意有所指,此處就只有她這一個大夫, 不聽她的,聽誰的。
“阿姐的話也要聽,大夫的話也要聽,那我該先聽誰的?”
時煙冉笑道:“都行。”
阿青嘴上說着聽時煙冉的話,晚上卻将那滿滿的藥汁倒在了屋外的小水潭中,他不是在懷疑時煙冉要害他的性命,他這段時間身體好是好了,也愈發嗜睡,通常在喝完藥不久就會眼皮子打架,困意席卷而來,刻意去記住這個細節,他終于發現哪裏不對勁。
阿青性格跳脫,當晚跳窗要趁着夜色出谷看看,他想自己從前,說不定就是在谷裏待的太久才那麽想要出去,哪怕谷外暗藏着未知的危險。
本已經是确定睡在隔壁屋子裏的時煙冉睡熟了的,哪知翻下窗,就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阿青這麽晚了,要去何處?”時煙冉半張臉陷入陰影裏,阿青看不清她的臉色好壞。
“阿姐,我只是睡不着,想四處走走。”阿青扯了謊。
時煙冉沒有生氣,一如往常那般,走出陰影朝他伸手:“阿青,很晚了,回去睡覺吧。”
語氣稀松平常,那張臉上卻沒有一點笑意。
時煙冉今天真是奇怪……
阿青有點怕她,“我知道了,阿姐,我現在回去……”
他答應了回去,時煙冉卻在深夜端來一碗苦澀的藥汁,是他以往每天要喝上三大碗的湯藥。
時煙冉端着瓷碗,藥汁在裏頭還是燙嘴的,隔着碗不知道得有多燙,而她渾然不覺:“阿青今天晚上沒有喝藥吧?故而睡得不安穩,不踏實,良藥苦口也有安神的作用,阿青快喝了,好入睡。”
她盯得太緊,阿青只好吹了吹,一閉眼全喝下了肚子,那些湯藥撐得他肚皮鼓起來,在時煙冉走後只能側着身子睡下。
這樣的姿勢睡覺是不踏實的,偏偏他不知什麽時候就睡着了。
被發現的第二晚,阿青想要開窗再跑出去發現窗戶鎖死了,門也鎖起來了。
時煙冉為何要将他鎖在屋子裏?
阿青不敢鬧出大動靜,免得吵醒時煙冉,他白天同樣用了那個法子倒掉了晚上的藥汁,所以現在沒有什麽困意。
門窗鎖上,嚴嚴實實的,阿青逃不走,窩進被子一覺睡到了時煙冉醒。
白日的心不在焉全被時煙冉看了去。
“阿青想要出去那便出去。”
“阿姐,我沒有……”
這回,時煙冉讓他走了,他又不敢走了。
阿青連方向都分不清楚,要去哪都不知道。
于是,時煙冉給了他一個小背簍,叫他朝東走一千步,邊走邊摘藥草,摘滿了背簍就可以順着來時的痕跡,打道回府了。
阿青認識的不認識的藥草,一個勁往背簍裏塞,快要塞不下打算回去的時候,他聽見了一陣怪異的歌聲,似乎是某種特殊地方的語言,他不知道那地方是何處,只知道自己能聽懂一點。
順着那歌聲,阿青找到了一處簡陋的茅草屋,裏面的老人家閉門不見客。
“請問裏面是誰?”阿青的詢問一出,裏面的老人家停止了歌聲,也沒有和他說話。
阿青醒來那麽久,除去時煙冉,第二個碰到的人就是一位喜歡刁難人的老人家,來采藥的次數多了,日常看望老人,随便唠幾句,沒多久老人家也願意搭理他了。
“前輩,我每日都在這塊采藥,每日都來看您,您就不能透露一點您的身份,好歹說一句您是誰也行啊。”
“老夫是藥王谷的主人,你說老夫是誰?”
老頭一語驚醒夢中人,阿青瞬間知道了他的身份,他就是時煙冉嘴裏和他說過的藥老,也是族中極具威嚴的族長。
“您是藥老前輩?久仰大名!”
青年采了一背簍的藥材,想到回去還得加工晾曬,頓時口乾舌燥,自顧自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心急一喝發現是剛燒好的滾水,立馬吐了出來,舌尖互相一感觸,發現自己舌頭上長了個燎泡。
話沒怎麽說,突然之間,舌頭上倒是辛辣生冷食物都不可以吃。
“把你背上背着的背簍給我瞧瞧。”藥老見他每回來都采了滿滿一背簍,總該認識些草藥,想要考考他。
阿青取下背簍,放在藥老面前。
藥老一眼掃過去,沉默了。
他平時真的沒見過這麽蠢笨的人,連雜草和名貴藥材都分不清,時煙冉為何執意叫他有空閑就教教這小子,怕不是看上這小子外表那張皮囊了。
“藥老前輩,可是我采的藥草有什麽問題嗎?”
阿青話落,就看見藥老從他背簍裏挑出兩株藥草放在桌上。
“你可知桌上這兩株和你背簍裏剩下的那一堆,差距在哪裏?”
“藥老前輩,我不知道。”
他走到桌前,細細對比下來,終于發現了端倪。
桌上藥老挑出來的兩株藥草是品相還不錯的,背簍裏那些都是殘次品,與路邊野草毫無區別。
難怪時煙冉每次看見他滿載而歸都會露出一副極其頭疼的表情。
“有悟性難得可貴,今日先回去吧。”
被勉強誇了一句,阿青的心飄飄然,回去見到時煙冉就沒忍住往她懷裏撲,撲是沒撲到,同樣的話卻重複了又一次:“又弄得滿身泥灰,快去水潭裏洗洗再回來用晚飯。”
時煙冉拿帕子打濕擦乾淨他的手,放了一身水藍色衣裳到他手裏,囑咐道:“別弄髒了,也別着涼了,洗完就趕快穿上回來,外頭冷。”
阿青在這裏穿的所有衣物都是時煙冉一手操辦的。這次他感覺有些大不一樣。
阿青換完衣服,走到時煙冉面前義正言辭:“阿姐,你給我拿錯衣服了。”
“剛好合身,怎麽會拿錯?”
“你給我拿的是你的衣服……不是男子穿的,我會撐壞這件衣服的,太緊了。”
阿青提出異議,時煙冉卻給他否了:“阿青,這件衣服是為你準備的,你可能長大了,身量高了穿不上正常,你吃過飯以後就去脫下來,我給你改改。”
“阿姐,我怎麽能夠穿女子衣裙,豈不是叫人笑話?”
阿青不理解時煙冉的想法,想着吃過飯之後就去換下來。
吃飯的屋子小,只擺得下桌凳,今日的飯菜是鲈魚湯和炒青菜,兩個人吃是夠了的。
阿青吃的很快,就要往自己屋子裏去換掉那身緊緊束縛他的衣服,剛起身就被時煙冉叫住了。
“阿青吃好了?這麽快?”
“我有點不舒服,阿姐,我先回屋子裏躺會。”
“哪裏不舒服?你忘記阿姐是大夫了嗎?有什麽不舒服就要說出來。”
阿青想要找借口搪塞過去,但他的那點小心思和事情,時煙冉幾乎全知道。
“我……我晚上會記得喝藥的,阿姐,喝完藥我的身體就會舒服了,所以不用擔心。”
……
阿青傷完全好了以後,時煙冉對于他管的不那麽嚴了,阿青自覺草包,偷偷跟怪老頭學認藥也認了一段時間。
自稱藥老的怪老頭每天除了唱歌就是睡覺,日子閑散自在。
這日,老頭考了他幾樣藥材,阿青皆一一答上來,又看了看他新摘的藥草,略帶滿意的點點頭。
“你學的不錯,進步很大,有沒有什麽想要的?”
阿青背簍裏的藥材日複一日的多了起來,他重新背起來也有了重量。
他想了想道:“前輩,您這裏有沒有那種很厲害的武林秘籍?”
“你照着這本來練好了。”
老頭聞言,轉身的工夫把阿青嘴裏要的秘籍塞到他懷裏,打了個哈欠,随即将人趕出門。
站在門外阿青看着上頭寫的《長生訣》三字,不明所以,腳卡在要關上的門口,不讓他關門:“謝前輩贈書,不過這本《長生訣》我看着不像武林秘籍呀?”名字看上去就沒有一點殺傷力。
“哦,強身健體,沒什麽攻擊力就是了。和敵人耗壽命,敵人先死了,你還活得好好的,這本難道不是第一武林秘籍?”老頭講的頭頭是道,把門一關就要睡覺。
阿青隔着門板聽見他呼嚕聲,睡得真快,老人家睡眠質量真好。
他邊朝回去的方向走邊看那本《長生訣》,大致翻閱了一下,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可謂是書名完美對标內容,通篇下來還有總結:“肉/體自我修複,氣血交融,通脈除淤,調和氣血虧虛……看起來很能活了。”
只是長生訣的“訣”,卻不是那麽通俗易懂,就算是口訣什麽的,他看完了也不可能一下子全記住,念出來也是十分晦澀難懂。
阿青看書在路上耽誤了,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然黑了下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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