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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清明 劍名易水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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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清明 劍名易水非

時煙冉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傑作, 她使了個法子将妙音寶珠牢牢卡在邬明清的口腔裏,只有她能取出來,這樣邬明清既不能說話, 也不能吃東西了。

“阿青不願意吃東西,那以後只喝藥便是。”

“什麽時候病好了再停藥。”

時煙冉拿了張帕子擦乾淨他嘴唇上、下巴上的水光。

她沒帶面紗,湊的很近,她不說話, 周圍跟着安靜下來。

邬明清被時煙冉看的面紅耳赤,她應該是還有話沒有說完。

時煙冉用手描繪了一遍他的眉眼。

“我真的很好奇, 阿青之前明明喝了那麽多藥,為何還記得那麽多,難道是物極必反,喝藥反倒治好了阿青掉下懸崖得的失憶?說起來我救了阿青兩回,阿青不知感恩,總是激我生氣。早知道那次就不應該讓阿青失憶,還叫別人占了阿青的便宜。魔界那邊的人做起事情就是來不知輕重,要去那麽豐厚的報酬,還叫阿青受了傷。”

讓他失憶?


陰骨女哪有那麽好心放他走, 邬明清聽明白了。

他那次魔界出逃,似乎是時煙冉與陰骨女做了交易。

時煙冉怕是真的瘋了。

嘴裏只有藥汁吞咽下去留下來的苦味久久不退, 嘴巴合不攏, 張開久不閉上,脹痛發麻。

邬明清是不好受的, 他想用手把嘴裏的珠子扣出來, 可是那該死的珠子就是卡死在他嘴裏,好不容易松動一點,再一碰又卡的更深了。

“唔唔唔!”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唔唔!”我根本沒病!

邬明清不能說話, 看向時煙冉,試圖讓她理解自己的不解。

“今夜就到這裏吧,阿青,該休息了。”

“唔唔!”

放我出去!

她走的不拖泥帶水,邬明清跑到門口又被結界彈了回去,只能無力拍打着結界發出無力模糊的音節。

他取不出那珠子,喉嚨口被刺激到又惡心想吐,這樣的折磨下,眼淚淌下來,哭喊的聲音堵在了喉嚨裏,難受的邬明清想死的心都有了。

因為要喂藥給“阿青”治病,時煙冉往後的日子來的勤快了,她來,取出珠子喂藥,邬明清才能有短暫放松下巴的時間,長時間的張嘴讓他的下巴發僵,下颌酸痛,口乾舌燥,嘴唇起皮。

喂完藥,時煙冉又要把那珠子塞回他嘴裏,邬明清死死捂着自己的嘴,說什麽也不肯再張嘴,時煙冉折磨人的本事也是在線的,他模糊不清的開口示弱:“阿姐,我會好好喝藥的,你不要再塞珠子到我嘴裏,我不舒服……”

時煙冉等待着他對自己示弱,沒想到邬明清撐了幾日就撐不下去。

“阿青,你恨我嗎?”

時煙冉坐在床邊,對着縮在牆角捂住嘴的邬明清道。

恨?

邬明清其實有點聖母心作祟,他覺得每個做了壞事的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不是純惡,哪怕是宋南芷。

所以他如實答道:“我不知道。”他該恨時煙冉這個認不清人的阿姐嗎?

今夜時煙冉留了下來,擺明了是要和他擠一張床的架勢。

地方是她藥王谷的地方,邬明清并不在意她的去留,好在時煙冉聽懂了他的請求,沒有再塞那個該死的妙音寶珠到他嘴裏。

蓋着一床被子,同樣的溫度在兩人身上蔓延開來。

邬明清有些尴尬,左右翻了一趟身,背對着時煙冉還能聽見對方均勻的呼吸聲,不過他想這個夜晚時煙冉應該和他一樣睡不着。

突然,放在被子裏的手被牽上,身後背對的時煙冉好像也鑽進了被子裏,她真的太奇怪了,她似乎極度迷戀着邬明清後腰的鳳凰花印記,在那個位置吻了又吻。以前邬明清還不知道,她維持了那麽久的表面印象,越來越崩壞,她從來沒有想要真正當邬明清的阿姐。

“你做什麽?”邬明清困的不行,無心與她計較。

時煙冉不說話,吻夠了以後壓在他身上,在他驚恐的目光中,抓着他的手拉過頭頂。

若是以前,邬明清真要以為時煙冉喝醉了酒。

可真實的時煙冉就是這樣的。

時煙冉摸他抱他親他,這些都是在清醒沒有喝一滴酒的情況下實施的。

邬明清無聲的嘆了口氣,女人撬開他的牙關,舌頭伸進來索吻,頭發垂落下來和他的交疊在一起。時煙冉表面上看起來循序漸進,在心裏恨不得打個結将兩人牢牢綁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阿青……小鳳凰……”時煙冉腦袋埋進他的脖頸,含着脖子那一處的軟肉,無意識的喊了一句。呼吸噴灑下來,又熱又癢,時煙冉的喘息聲很大,全落到了邬明清耳朵裏。

“小鳳凰?”

這是又把他當成誰了?

邬明清愣了一下,他記得書裏好像沒有這個設定,不過很快他就調節好了,他現在已經對劇情的偏離見怪不怪了,只希望能達成最後的圓滿結局。

他閉上眼,想睡覺時煙冉又在鬧他,過了一會,時煙冉終于睡着了,想離開的他回憶起自己作為“阿青”時候的記憶,記憶中的“阿青”手裏有一本雞肋武林秘籍《長生訣》,是一位藥王谷的前輩送給他的。

時煙冉第二日破天荒将他的劍還給他了。

“阿青,你的劍還是你自己保管,我還給你。”

之前要拿走,現在又還給他,邬明清不知道時煙冉想乾什麽。

是知道他即便拿了劍也逃不掉,所以發善心把劍還給他是吧。

邬明清接過劍,劍這時候回來了,他并沒有很開心。

拿到手裏沉甸甸的,邬明清的心也跟着沉下來。

趁着時煙冉出去,邬明清翻遍了整間屋子,就是找不到那本《長生訣》,腦海裏只記得幾句,他閉上眼,半個時辰後他再次睜開眼,驚喜的發現自己變小了。

邬明清對着銅鏡看着小小的自己,震驚的情緒溢于言表。

《長生訣》×××

這哪是什麽《長生訣》,明明是返老還童秘籍!

不過遺憾的是,還童效果只能維持幾分鐘。

幾分鐘夠了,邬明清有了想法,他打開門,門外就是結界。他之前試過扔一些東西,那些東西都能輕松越過結界,只有他不行。

變小後的邬明清朝結界伸手,能夠穿過結界的手讓邬明清發現了漏洞。

果然,只要是結界都有邊緣或是漏洞。

時煙冉的這個結界似乎只對“邬明清”有效,對變小後的他無效,當即,邬明清鑽了這個漏洞bug跑了。他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時煙冉每日都要來送三趟湯藥,他得在她發現之前,順利離開遠走。

藥王谷的路他第二次走,沒有片刻停歇,劍也順帶拿出來了,沒有什麽被遺漏的,很好。邬明清路過藥老前輩的屋子,不由得覺得奇怪,原本好好的屋子,像是許久沒有打掃過,早就荒廢的樣子。

邬明清來到一張落灰破敗的桌子前,他摘的藥草就是倒在這張桌子上請藥老前輩分辨、教導他認藥。

這也沒過多久,藥老前輩是搬走了嗎?他怎麽看着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太奇怪了,怕時煙冉追上來,他只得暫時放在一邊,離開屋子。

憑着記憶,邬明清走了一條和谷外小鎮相反方向的路。

-

禦獸宗,百獸城。

連夜趕路怕時煙冉追上來,邬明清一通亂走,誤打誤撞跑到了禦獸宗的地盤上。

百獸城不愧為禦獸宗的根據地,幾乎是路上行人,攤販人手一只靈獸,他一個外來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邬明清正想找一家客棧住下,沒走幾步就被一群靈貓圍堵,在大街上尤為顯眼。他身上沒有貓草,那些靈貓逮着他又蹭又聞,邬明清在路中央擋着別人的路了,只好不停道歉。

就在他不知所措時,一個禦獸宗弟子幫助他替他解圍,還耐心解釋那些靈貓是到了繁殖期。

邬明清不解:“繁殖期?”繁殖期蹭他做什麽,他又不是靈貓。

“是這樣的,靈貓到了繁殖期,興許是道友身上有什麽吸引着它們。”

他身上除了一把劍,幾乎可以說是一清二白。

“是麽,可能是路上碰到了什麽靈貓喜歡的東西,沒注意……”

“咕——”邬明清話說到一半,肚子不争氣的叫了起來,從中午趕路到現在,他一口飯沒吃,之前的飯也是作為藥汁服下,一點都不頂飽。

“道友是餓了嗎?相遇是緣分,在下盡地主之誼請道友去喝杯茶吃點東西如何?”

面對他的盛情邀請,邬明清猶豫了,因為眼前的這名弟子邬明清越看越眼熟,他們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沒等邬明清想起來,那人自報家門:“在下禦獸宗大師兄上官流光,道友是來百獸城做客的?不用擔心,我們禦獸宗從不虧待客人。”

原來是先前被他重傷的禦獸宗大師兄,邬明清頓時心虛道:“在下謝清明。”打亂了順序,亂起了一個名字,總不能直接告訴對方,自己就是在五宗論道大會上重傷他的邬明清,勾結魔族的罪名還未洗清嫌疑,再在別人地盤上耀武揚威,還要不要臉皮了。

“謝道友似乎是劍修?”

上官流光看見劍身上刻着焚難二字,邬明清卻道:“此劍名為易水。”

邬明清臉上做了僞裝,上官流光的注意力全在他劍上面。

邬明清怕他看出來自己的劍,于是随口提及:“道友可知道現世存的鳳凰在何處?”

他這個話題,上官流光十分感興趣:“關于鳳凰的傳說倒是略有耳聞。”

“只是不知道,有沒有緣能見識這神鳥真容,據說藥王谷谷底封印着一只上古凰鳥。”

後半句話,邬明清沒有認真聽,在稀散的人流裏,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雲绾?她怎麽在這?

邬明清脫口而出就要喊一聲師尊,可是他好巧不巧又看見了宋南芷。

宋南芷怎麽也在,前幾日她不是還在藥王谷那邊的小鎮裏麽?

這時,上官流光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所向。

上官流光認得沈雲绾,急切的湊上去刷臉,“沈前輩留步,禦獸宗上官流光拜見沈前輩。”

沈雲绾冷着臉,嗯了一聲就要走,不想過多搭理上官流光,習慣性一瞥這小輩旁邊的人,她如果不刻意去看,根本注意不到,外表長相平庸的人,給她的感覺卻是熟悉的。

沈雲绾的表情有所動容,看着邬明清:“我們是不是見過。”

太久未見,邬明清很想問沈雲绾一些事情,可是宋南芷就在旁邊,他只好說:“不,在下只是一介不入流的散修,前輩您叫我一聲小明就行。”小明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像路人甲,果然宋南芷都不屑于看一眼。

邬明清偷瞥一眼,呼,宋南芷走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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