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久違 詛咒争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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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虛雲法師沒有糊弄他, 拿給他的枯枝是真的。
邬明清伸手,和林意綿的殘魂抱了個滿懷,久違的感受到了放松。
眼底只剩下了慶幸, “綿綿……”
林意綿的殘魂手腳冰涼,唯有觸手可及的實體和空洞眼神依舊不變。
邬明清看着她這副樣子,握緊了她冰涼的手,試圖将自己的體溫渡過去, 他小心翼翼道:“這樣會好一點嗎?”
林意綿沒有任何反應,邬明清嘆了口氣。
“不會再弄丢你了, 綿綿。”
失而複得,他是惶恐的。
待詛咒解除,他就回朔水宗,守在那片樹林裏。
枯枝放在身上太容易弄丢了,邬明清的靈海又不能長時間接受外物進入,他這些年跑遍了許多地方,什麽辦法也沒有。以身相代,替了封印,是真的不可逆嗎?要怎麽辦呢?
當初封印湮滅了林意綿存在的肉身, 剩下的殘魂是不完整的。
邬明清不是沒有想過重塑肉身,可違背世間萬物法則, 逆天而行萬萬不能。
然後, 剛平複下來的邬明清驚恐發現,林意綿的手開始透明了。是這些日子沒有喂心頭血的緣故嗎?之前的情況明明好了很多, 難怪相比起以前更木讷了, 互動也有些僵硬。
“綿綿,把嘴巴張開。”邬明清這樣說了,以前殘魂都會很聽話的張嘴, 如今卻只是看着他,不理解他的意思。
邬明清哄道:“乖,張開嘴,啊——”他給林意綿做起示範。
林意綿不動,看上去好像是沒看懂?
“像這樣這樣張開嘴就好了,綿綿,很簡單的。”
“張張嘴吧,綿綿,聽話。”
邬明清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湊上去用舌頭舔吻,央求她把嘴巴張開來,他好喂心頭血供養對方。
因為不是活人的緣故,林意綿的嘴唇比她的手還要冷,還要涼。
殘魂沒有意識,只能邬明清主動湊上去,告訴她此刻需要什麽。
“你需要我的血,綿綿,不喝你會消散的。”
到底是怎麽了?是被他弄丢所以生氣了嗎?
“對不起,綿綿。”
說完這句,邬明清咬破了舌尖,口腔裏盛着幾口心頭血。
腥甜,熱的,他自己的血。
嘴裏含着血,邬明清再說不了哄人的話,殘魂聞見了血味,突然有了動靜,試探性的靠過來,先前邬明清說盡了好話,怎麽哄都哄不來,這會倒是自己慢慢把嘴唇貼上來,拼命吞咽、渴求着。
“唔……”
青年腿一軟,他拖着身上的少女,慢慢挪到牆角,靠着牆有了支撐,伸手摸了摸少女的腦袋安撫,觸感還和以前一般無二,他含糊不清道:“慢點……喝……”或許是過了太久,比任何時候都要激烈,要不是知道那是林意綿的殘魂,不是什麽吃人的妖怪,邬明清都要感覺整個人快被她吞下去了。
閉眼承受的邬明清感覺有什麽東西趁機鑽進了自己衣服裏,一睜眼又驚又喜。
怎麽回事?哪來的藤蔓?!
眼熟的粉色藤蔓,與尋常自然生長的藤蔓大有不同,奇怪的是上頭還長了一些看上去有些畸變的結節,邬明清順着藤蔓來處看過去,藤蔓是從眼前的少女身後背上長出來的。
邬明清只見林意綿用過這些藤蔓,在和其他人的戰鬥上,無論怎樣出招皆是正常不過的綠色藤蔓,到他這裏偏偏成了粉色,看來綿綿是真的很喜歡他,喜歡的藤蔓都變色了。
邬明清接受度良好,安慰停下來的殘魂道:“綿綿不奇怪的,沒事。”
他話音未落,被認可的粉色藤蔓跟成了精一樣,手舞足蹈,高興的恨不得立馬在他面前舞一段。
沒等他讓活躍的藤蔓停下,門邊傳來了動靜,少女還想要吻他,趴在他身上不肯下去,受驚的藤蔓感知到外來人,飛快轉變成了綠色向門口攻過去。
宋南芷一無所獲回來發現包間裏更亂了,好似發生過什麽,進門門口還有一攤灰,她踩到地上的石頭還差點滑一跤,結界還在,她嫌惡的踢開那顆石頭,視線在包間裏尋邬明清。
擡眼看過去,還未等她看清,一根帶有攻擊性的藤蔓向她攻來。
清清什麽時候還養了有攻擊性的靈植?
“不行!回來!”
邬明清的聲音,那藤蔓聽話極了,飛快的往回縮。
正準備動手的宋南芷收回手,看向靠着牆的青年。
邬明清的狀态似乎很不好,臉色慘白,眼睛失神,嘴唇紅的突兀,身上趴了一個女人壓着他行動不便,可憐兮兮的。
看上去就像——
一只舍不得吸食活人的豔鬼。
宋南芷想到這麽一個形容。
“清清,你這是在做什麽?”
屋子裏沒有什麽能威脅到她的東西,宋南芷大大方方走過去,擺着正宮的派頭,臉上表現得毫不在意邬明清懷裏的女人是誰,心裏卻在琢磨着看見了以後記住面容,以後遇見了趁邬明清殺了便是。
被撞見的邬明清有些尴尬,他轉移話題說:“宋南芷,你剛剛從虛雲法師的骨灰上面踏了過去,還把他的舍利子踢遠了。”
宋南芷更不在意了:“哦?虛雲法師是誰?他來過?清清怎麽不早說?”
邬明清解釋道:“萬佛宗無妄世尊的弟子,他僞裝成上官流光,一直藏匿在禦獸宗,想借機給我們下套。你們都走後,他進來了,然後就成了門口那攤骨灰。”
“誰殺的?”
“是我,他實在過分。”
宋南芷歡快道:“清清好厲害,殺人越來越順手了。”
頗有些叫他再接再厲的鼓勵成分在其中。
邬明清:“……”鼓勵的太正能量了。
“清清,你有受傷嗎?”宋南芷已經走到他面前,用手抹了抹他的下唇,不是塗了口脂,那就是別的原因。
“沒有,我還好。”
可看他的樣子不像是還好。
宋南芷維持着平靜:“清清,這是誰?”一直窩在清清懷裏,宋南芷都快要嫉妒死了。
早知道她就不出去了,平白叫別人先一步,還讓邬明清遇到了別的危險。
“你能看見她?”林意綿的狀态一般來說,不是只有他能看見嗎?不,林意綿的哥哥林施琅也曾短暫的看見過,可此前殘魂在宋南芷面前,宋南芷也沒有所察覺,這會又是怎麽看見的,還主動問他這是誰?
宋南芷如實道:“沒錯,清清以為我看不見是麽?”
她可是兩只眼睛都看見了,邬明清想怎樣抵賴都沒有用。
“是我師妹林意綿的殘魂,先前弄丢了那節作為容器的枯枝……”想到枯枝怎麽弄丢的,邬明清心裏還有些責怪宋南芷的意味,“不過現在找回來了。”他不想再過多回憶之前的痛苦,宋南芷能看見林意綿的殘魂了,是不是別人也能看見了?這就用事實證明了他的心頭血對林意綿是真的有用,誤打誤撞還真讓他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是嗎?清清找回來就好。”
林意綿這個名字好耳熟,宋南芷思緒短路,一時間沒想起來是誰。
宋南芷每每夜裏睡在一起,從邬明清的嘴裏經常聽見這個名字,然後就是罵她宋南芷的話。
好不公平。
有了,宋南芷對她有點印象,年少時遇見的人,青梅竹馬的感情還是要比後來遇見的人要深厚。不能殺掉真是太可惜了,好像是已經死了。當時她也在場,只剩下殘魂的青梅竹馬,要如何和活着的人争,宋南芷怎麽也想不到。
懷裏的少女擡頭,宋南芷再次看見了她的面容,這種狀态下一直被邬明清供養,實屬不易。
有什麽從他眼前消失了,邬明清緩了一會,看向周圍,自言自語:“藤蔓不見了?”
宋南芷想到門口想要襲擊她的藤蔓,問:“清清,什麽藤蔓?”
邬明清又叨叨,順帶摟緊了懷裏的少女:“還在,還在……”
“……”宋南芷看得眼睛有些澀,不甘心的她背過身去選擇不看,哪成想回頭一眼看到了門口的白色身影。
喲,沈雲绾站在那裏不知道站了多久,聽了多少。
宋南芷想沈雲绾現在心裏肯定和她一樣。
看到有人和她一樣不痛快,她就放心了。
宋南芷看見沈雲绾身後還有一個,兩個人跟門神一樣守在門口。
“來的好巧啊,兩位。”
這下人齊了,還算和諧,就是包間小了點。
宋南芷沒等到兩人其他表情,一陣哭聲突然從身後傳來。
“嗚嗚嗚啊……嗚嗚嗚……”那沒有自主意識的殘魂竟是哭了起來,身下的青年已然昏了過去。
邬明清剛剛還好好的同宋南芷說話,因為詛咒在身,一不注意就哭暈了過去,好脆弱。
宋南芷拎起還在哭的少女放到一邊,遞了個眼神讓沈雲绾抱起邬明清。
抱着人的沈雲绾理所當然使喚起宋南芷:“去問問還有沒有別的大些的地方,找張大些的床。”
邬明清昏的這一下,讓好不容易人齊的修羅場,草草了事。
宋南芷找到躲在廚房避禍的客棧老板,心情煩躁的給錢開了間上等房。
會醫術的時煙冉過去探了探脈,給出了到來後的第一句話:“失血過多,再加上詛咒,元氣大傷。”
而後,她看着一邊神情呆呆的殘魂,訓斥道:“吃那麽多,沒吃過好的?”
怒火不會消減,只會轉移:“你們是廢物嗎?就叫她使勁吃!”
她的臉色沉如凝墨,腦子裏有些讓殘魂灰飛煙滅的想法,宋南芷看出來了,她之前也這麽想過,可是邬明清在意的很,把救命稻草整沒了,真會和她們拼命的,她攔在時煙冉面前,“不可!”
時煙冉這時候也瞧見了邬明清手裏,即便是昏過去也不肯放開的枯枝,臉色鐵青的妥協了。
沈雲绾沒想到時煙冉私底下還有這樣的脾氣在,“小醫仙,我們找你來是叫你解開你們族刻在骨子裏的詛咒。你又為何要留一個印記在邬明清身上。”
宋南芷想起這一茬,也跟着問:“詛咒是怎麽回事?”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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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