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身穿 編織劇本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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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邬明清睜眼前,聽見了班黎極其小聲的一句嘟囔:“什麽嘛,原來是這種感覺。”
邬明清不解:“班黎, 你到底拿走了什麽?”
班黎似笑非笑,“一點小代價,還是不知道為好。”這筆交易對他來說虧大發了,平日裏大概也用不到。
邬明清還想再問, 林意綿已經跑了過來,眼裏的擔憂流露出來, 經過剛才她身為殘魂,沒有意識的那段記憶湧入腦海裏,邬明清這些年過的那麽不好,她還經常給他添麻煩。
束縛消失了,林意綿仔細瞧着邬明清,知會他自己方才見到的畫面:“明清哥哥,你沒事吧,你以前照顧我很辛苦吧……”
少女欲言又止,邬明清及時道:“不用覺得虧欠我什麽, 如果要算,應該算我還虧欠你太多, 綿綿, 不要再想過去,要想現在。”
他又說:“剛才你可有看見班黎做了些什麽?”
“他剛剛好像在縫什麽東西……”在林意綿的視角裏, 班黎不知道拿了什麽東西在邬明清身上縫, 可當她到了邬明清跟前,邬明清沒有一處不适。
“我沒事。”邬明清覺得班黎是個奇怪的人,再一看班黎已經不見了。
下一秒地動山搖, 腳下地面破裂開來,身後那佛像向他們的方向傾斜倒下來,他撿起地上的易水劍,拉着林意綿往外跑。
禦劍逃出萬佛宗到了南海邊,周圍都是逃出來的萬佛宗和尚,那座懸浮在南海上空的萬佛宗已經盡數坍塌,沉進了深不見底的海水裏,被埋葬在海底的東西逐漸露出水面,卻不是傳聞中的佛像而是一尊朱雀神鳥像,同時現身的還有海中的鲛人,他們大多垂垂老矣,守在南海海底已經有了年頭,唱着聽不懂的古老歌謠,似乎在慶祝這一刻的到來。
從萬佛宗逃出來的和尚看見宗門沉入海底,海底的東西露出水面,臉上的震驚不比邬明清少,伴随而來的還有害怕成為下一個合歡宗的恐懼悄然蔓延開來。
能主持大局的無妄世尊和虛雲法師都不在,心中的信仰坍塌,來萬佛宗的大多是前來皈依佛門的孤兒,此時此刻他們發現了極為顯眼的邬明清,連海上歌唱的鲛人都不顧,盡數将矛頭指向了邬明清。
有個和尚說:“宗門地裂時,我看見他從佛堂跑出來,裏面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
一句話牽動了所有人。
邬明清的目光也落到了那個和尚身上,敏銳的捕捉到了那道一閃而過的金光。他已經接二連三的在三個人身上看見了同一種特質,到底是什麽人在背後。
“明清哥哥,我們一起!”林意綿話落,驅使藤蔓纏住了好幾名上前的和尚。
“沒事,綿綿別怕。”重新活過來的林意綿只有金丹期,邬明清不能讓她涉險,“躲在我身後就好。困住他們,別殺。”
沒了主心骨的和尚們裏頭沒有修為高深之人,奈何不住數量多,對付起來還是有些棘手。
為了不被他們布陣困住,邬明清不斷打散他們的陣型。
靈力不斷消耗,邬明清和林意綿只能不斷往後退,身後就是海,筋疲力盡之際,班黎再度出現,就站在在和尚們身後,不幫忙也不搗亂,看着不斷抵抗的一對亡命鴛鴦,若有所思。那群和尚就好像沒有發現他一般,目标只有邬明清。
邬明清漸漸發現不斷攻來的和尚眼神空洞,沒有自主意識,形如傀儡,好似有看不見的傀儡線在無形之中操縱了被憤怒點燃的和尚們,而傀儡線的盡頭是班黎。
班黎卻不像被什麽人控制了,他身上的金光更甚。
邬明清大聲喊他:“班黎,你又搞什麽鬼!你想殺我,你不知道你給我的設定是男主死不掉嗎?這不是白費力氣!”
雖然隔了老遠,但班黎顯然聽見了,他還笑道:“哪裏有什麽男主永遠死不掉的規則,是你,邬明清,是你的身體能夠一直死不掉,誰也無法真的殺死你,你就沒想過為什麽這具身體和你原來的沒區別嗎?相貌、适配度一比一複刻不覺得很奇怪嗎?你是另一半天道的寵兒,氣運哪怕只有一半,還有人從中作祟,也是能碰到機緣的。”
班黎說的太确切,好似從中作祟的那人就是他。
一半天道氣運?邬明清便打架便思考班黎的話。
班黎大方點明:“煞筆,你是身穿。”
人還挺好的,主動告訴他是身穿,不過順帶罵了一句。
他是身穿?
邬明清不太相信,以為班黎騙他:“我現世和穿書的年齡不符合,怎麽會是身穿?你騙鬼呢!”
“異世界和這裏時間流速并不相通,縱使你在異世界活了十八年,回到這裏來也只有六年光景。六年前沒有魂與體,形同沒有實體的一縷殘魂。”
班黎好心腸的為他解釋:“小說結合現實,親身感受如同小說一般的劇情,不是一種享受嗎?”
“竟然是這樣。”這才是真真正正被做局了,邬明清如夢初醒。
《廢骨重生逆世仙主》真的只是一本平平無奇的小說,又或者說從根本來看,就是作者萌妹成長指南專門為他定制的一本龍傲天仙俠文,只是他根本不按劇本走,劇情一塌糊塗。
邬明清想到勿閩城的屍魁、以自身為封印的林意綿、沒有名字托孤的娘、死在一起的那條鲛人和替他擋刀的陳家姑娘、劍骨鑄劍的謝阿寶、随手被殺的……
胃裏一股惡心感湧上來,這一切,都是假的嗎?
這些都不過是班黎為他精心編制的劇本?
他終于意識到了這一切,所有的故事圍繞着他來展開……
“抓娃娃要從小抓起。”班黎現在臉上的表情讓他想到了第一次兩人稱兄道弟的時候,發現是老鄉,同在異地有一個和自己來自同一個地方的人,激動欣喜。
“你最初只是一顆蛋,百年後誕生于這天地間,可你不該出生。”
“我是很想殺你了,可你不僅很耐殺還掉進了那個異世界裂縫裏,我任由你在異世界安全長大,這裏才是你的家,書是亂寫的,這裏也是真實的。”
“你是我生下來的?可為什麽就是不聽我的話呢?”
邬明清有些迷茫的擡頭:“?”
這些發音都是大白話,為什麽串在一起他就聽不懂了呢?
“你一個男人,男人要如何産子?”
沒有什麽比最後的大反派是自己親爹要更狗血的事情了。
邬明清下意識看向林意綿,奇怪她為什麽不說話了,班黎卻開口:“家務事怎能讓外人聽到。”
意思是林意綿是聽不見他們關于這一切的對話的。
兩人退到了海邊,邬明清腹中還有一顆鲛珠,那群年老的鲛人似乎是察覺到了,停下慶祝的動作,迅速向他們游過來,趁着邬明清和不要命沖上來的和尚打鬥的機會,想要拽他下水。眼看着邬明清就要被拽下去,伸出手的年老鲛人被林意綿一腳踹進海裏:“惡心死了,離明清哥哥遠點!”
林意綿說的太大聲,邬明清聽見了,扭頭往林意綿那邊看,林意綿嫌棄的臉色飛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有些害怕的神情。
“明清哥哥,你沒事吧,我剛才被吓到了,亂說的話,你別在意。”
邬明清只是有些詫異于她的反應:“沒有事,綿綿,你離海面遠些,莫要掉下去。”
他用了鲛人的鲛珠,心中有愧。
一時不察,腳下塌陷,邬明清跌入冰冷的海水中。
林意綿要拉他上來,那群和尚又上來礙事。
眼見着那群鲛人就要撲上來撕咬,一抹紅色掠過海面,鳴叫聲響徹雲霄,朱雀神鳥現世,從鲛人手裏救下了邬明清,放到了岸上。朱雀羽翼上火焰不斷燃燒,煽動雙翼,掀起的熱浪撞上了岸上的和尚,死的死,恢複意識的連滾帶爬的跑。
鲛人們信奉朱雀,朱雀現身之後便維持雙手交叉的姿勢,低頭恭恭敬敬的等着,最後朱雀神鳥落地化為了邬明清眼中的熟悉身影——時煙冉。
時煙冉一襲赤紅,臉上的那層紗随海風飄動,露出的那雙眼睛仿佛會說話,光彩奪目。
“朱雀是你?時姐姐……你沒事,你打贏了那個黑袍人麽?”
當初時煙冉拖延時間叫他逃跑,如今看到時煙冉沒事,邬明清的心放了下來。
“沒有,他跑了。阿青,我怕你有危險,便跟着蠱蟲來找你。”時煙冉話是這麽說,那個時候可謂是九死一生,黑袍人的修為在她之上,她拼死拖延還是叫那黑袍人走了,而自己身受重傷後,胸口的鳳凰花印記開始褪去,随即,封存的記憶也漸漸複蘇。
時煙冉想起了被封存的那些記憶,零零碎碎,都是阿青的身影。
還是顆蛋的時候就和她在一個窩裏,血脈混雜不受族內重視,名字都是沒吃的嚼地上的青草随意取的阿青。阿青幼時頂着一頭亂糟糟還打結的頭發跑進她房裏,她看不過眼就替他梳順了,這一梳阿青就纏上了時煙冉,擦乾淨臉看上去奶呼呼的,時煙冉本以為是女孩子,不喜歡太過随意的名字,便開始阿妹阿妹的喊……她們見過很多面,最後一面是阿青安靜的睡在光禿禿的樹下……
貌似只有時煙冉才能聽懂鲛人的語言,時煙冉會鲛人語是邬明清想不到的。
只見時煙冉說了幾句邬明清聽不懂的鲛人語,那群鲛人立即老淚縱橫忙着訴起苦。
時煙冉說:“他們說你身上有鲛人王族的鲛珠。”
“我。”邬明清想要解釋,時煙冉打斷他:“對你有用就留着。”
“百年前,萬佛宗鸠占鵲巢,占去了鲛人族生活的南海,切斷了他們祈願的能力,僞造海底有座巨大佛像的事實,鲛人族死傷無數,活下來的往外逃的數不勝數,落敗成了如今的模樣,是我鎮守不力。”更早的時間裏,時煙冉早已經被貶,封存了記憶,在藥王谷成為了《廢骨重生逆世仙主》小醫仙這一角色。
時煙冉又說了幾句穩住鲛人族,看向陸地上屹立不動的班黎。
眼熟,居然還有一個不怕死的。
“朔水宗弟子班黎,沒想到你竟暗地裏幫着萬佛宗做事?”
她千裏迢迢趕來救邬明清,總有人非要礙她的眼。
“可惜你的主子已經死在了朔水宗。”
邬明清提醒道:“他似乎很厲害。”
班黎說:“藥王谷小醫仙不覺得我眼熟嗎?”
“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班黎不言語,揮手間,竟是将時煙冉掀起的熱浪成千上百倍的返還給了她。
火星四濺,好在時煙冉及時化解了,正要松一口氣,剩下餘浪偷偷溜去身後。
餘浪撲過來,邬明清和林意綿被高高掀翻,就要重重落地。
沈雲绾接住了他,林施琅接住了林意綿。
邬明清:“師尊,你來了!”
沈雲绾嗯了一聲,兩人一同聽見旁邊林意綿的驚喜聲:“哥,你閉關出來修為這麽高了?”
林施琅沒指望有回應,他以為林意綿還是那樣,可林意綿就是活生生好好的站在他面前,他朝後面吼了一嗓子:“爹,妹妹好全乎了!”邬明清的心頭血确實有用。
話落,一個身影急切的上前,替林意綿把脈,連連說了幾聲好。
林意綿道:“爹,我回來了。”
老父親眼睛進沙子,深吸一口氣,偏過頭不看她:“回來就好,綿兒以後就長高了。”
沈雲绾幾人不是就這樣趕過來的,邬明清向後看去,不止朔水宗……玄鐵宗,禦獸宗,還有重新振作的合歡宗,甚至魔界都來了人,宋南芷看見邬明清望向他還張揚的飛吻了一枚,不嫌害臊。
合歡宗宗主還是個熟面孔。
現任合歡宗宗主柳韓兒道:“柳半夢是我娘,我想了想不能棄合歡宗于不顧。”
天下宗門齊聚一方,同一個地點,這次卻不是看似和諧的論道大會。
班黎面對這麽多人,毫不怯場,仍舊勝券在握,看他們如同蝼蟻。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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