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你又沒試過,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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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
時渺猛地在出租車後座驚醒,胸口劇烈起伏着,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男人充滿偏執的聲音仿佛還回蕩在耳邊,陰魂不散。
她擡手揉了揉臉,看向窗外霓虹燈閃爍的夜色,這才稍稍緩過神,開口問司機:“師傅,大概還有多久到啊?”
“快了快了,剛進市區有點堵車,再拐兩個路口就到了。”
時渺舒了口氣,莫名生出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突然覺得,今晚在宋家撞見白知窈,或許并不是什麽壞事。
陳秋竹一向睡得早,時渺到家時,整棟房子都安安靜靜的。
客廳裏留着一盞小燈。
身上的裙子早已濕透,緊緊貼在皮膚上,涼意一點點往骨頭縫裏鑽,時渺卻沒急着去換。
老太太大概是口渴,出來找水喝,冷不丁瞥見客廳的人影,吓得手捂胸口:
“诶唷,你回來了怎麽不出聲啊!”
“剛回,怕吵醒你。”時渺幫她接了杯溫水放到桌上。
“我看你是想吓死老太婆,好跟你那沒良心的媽霸占我的房子,哼,你想得美!”
老太太起床氣重,這種話從前也沒少說。時渺起初聽着刺耳,後來漸漸也就習慣了。
她不跟老人計較:“是是是,那您可要活長點,最好是長命百歲。”
陳秋竹又哼了一聲,喝了半杯水,目光才落在地板上一滴滴水漬上 —— 那是從時渺衣服上落下來的。
她當即叫住時渺。
“怎麽出去一趟,把自己搞成落湯雞了?”陳秋竹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還在滴水,臉色更不好看,“不是跟秦兆出去的嗎?他就這麽照顧你?”
“跟他沒關系,是我沒帶傘。”
陳秋竹瞧出她明顯不想多提,也沒再追問,只是沒好氣地催:“趕緊去換衣服,看看把我地板弄濕了,這可是木地板,弄壞了你得照價賠償!”
等時渺洗完澡出來,空氣裏已經飄着淡淡的姜湯味。
餐桌上,安安穩穩放着一碗溫熱的姜湯。
她就知道,姥姥從來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時渺喝了幾口暖融融的姜湯,暖意順着喉嚨往深處滑去,籠罩在身上的陰霾終于被驅散。
-
第二天,時渺照常到醫院上班。
她身體素質好,加上喝了陳秋竹那碗姜湯,哪怕淋了一場雨也沒有任何不适。
高級私人病房裏,時渺在給孟清然眼睛換藥。
目前她的眼睛還無法視物,兩只眼睛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右眼最嚴重。
時渺一邊輕柔地操作着,一邊溫聲詢問孟清然的恢複情況。
“時醫生,你聲音這麽好聽,我突然很好奇你的長相诶。”
時渺動作頓了一下,平靜而疏離的回答:“都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沒什麽好看的。”
孟清然輕笑,“我哥說你很好看呢。”
病房裏沒有別人,負責照看孟清然的女看護,方才已經出去打熱水了。
短暫的沉默過後,孟清然又開了口,語氣依舊輕松,卻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你是寒舟哥的前女友,對嗎?”
雖然是問句,但語氣篤定,因為她笑着說的。
只不過這個笑容,看起來不怎麽友好,時渺能察覺到微妙的敵意。
指尖的動作沒停,目光卻輕輕落在了孟清然的臉上。
小姑娘比她小三歲,很年輕,圓臉杏眼,模樣本是清甜的,可偏偏染了一頭時髦又張揚的紅發,與她乖巧的長相格格不入。
瞧着多了幾分叛逆勁兒。
時渺從未特地去打聽孟清然的事,卻也被迫從醫院的同事、或是偶爾聽聞的閑談中,零星了解到一些。
她是孟家唯一的小千金,從小在萬千寵愛中長大,性子嬌縱,偏愛極限運動,還是個小有名氣的賽車手。
這次車禍受傷,也正是因為玩賽車時出了意外,才住進了醫院。
時渺不清楚孟清然是怎麽知道她和宋寒舟的過往的。
若是單純憑猜測,那只能說明,這個看似嬌縱叛逆的小姑娘,心思遠比表面看起來要敏銳得多。
“你想多了。”時渺淡淡回應,一邊說着,一邊輕輕取下孟清然臉上沾着藥漬的舊紗布。
孟清然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回答,也沒追問,只是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我聽說,寒舟哥曾經深愛過一個女人,那是他來京州之前的事了。只不過啊,那個壞女人,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最後還狠心地抛棄了他。”
這個“壞女人”,明顯意有所指。
時渺沒吭聲,神色除了閃過細微的變化,就不再有多餘的反應。
“被人抛棄,也可能是他自己有問題呢。”時渺若無其事地說。
孟清然把宋寒舟視為男神,聞言很不高興,“他有什麽問題?”
“陽痿。”
時渺語出驚人。
孟清然驚訝地張大嘴巴。
不過片刻,時渺就換好了新的藥,又細心地調整好紗布的松緊,于是便發現孟清然耳朵都紅透了。
沒想到還挺純情。
“你,你胡說八道!”孟清然下意識想維護男神的尊嚴,可又覺得怪不好意思的,結果蹦出一句:“你又沒試過,怎麽知道?”
相比于她的慌亂無措,時渺游刃有餘,淡淡地說:“實踐出真知。”
孟清然也不知是羞還是惱,臉紅得像番茄。
“好了,”時渺直起身,囑咐她注意事項,“眼睛避免強光刺激,不要用手去揉眼睛,飲食盡量清淡,忌辛辣油膩,按時來換藥。”
“有任何不舒服,及時按呼叫鈴。”
察覺到時渺要離開了,孟清然急忙說:“寒舟哥就要跟白姐姐結婚了,他們的孩子都七歲了,你現在後悔也沒用!”
“你如果要臉,就別再糾纏別人未婚夫,給自己的後代積點德吧!”
聽到孟清然那聲“白姐姐”,時渺茅塞頓開。
原來孟家這位小千金和白知窈認識呀,難怪對她和宋寒舟的事了解的那麽清楚。
白知窈既然知道她回來了,肯定不會坐以待斃,以白家的能力,想查到她工作的地方再輕易不過。
“清然,你怎麽跟時醫生說話的?”
孟楚越進來正好聽到妹妹說的話,連忙呵斥,又非常抱歉地對時渺說:“時醫生,不好意思,我妹妹就是被家裏寵壞了,她沒有惡意。”
時渺走到門口的動作頓住,沒理會孟楚越,她轉身看向孟清然,字字清晰:“宋寒舟不過是個爛黃瓜,也就白知窈把她當個寶。孟小姐,不是所有人都削尖了腦袋想當宋太太,我從前不稀罕,現在也一樣,請你以後不要再拿他來羞辱我。”
孟清然顯然不信:“你就裝吧!”
時渺淡笑:“你在這裏替白知窈沖鋒陷陣,守護她的愛情,她本人知道嗎?對了,你住院這麽久,她貌似一次都沒來看過你吧?”
“我,你,少在這裏挑撥離間!”孟清然惱羞成怒,“白姐姐只是太忙了,沒空來而已!”
孟楚越望着時渺,眼底掠過一絲興味,沒想到一向溫和待人的時醫生,竟然會有這麽鋒利的一面。
在時渺看來,孟清然只是個小姑娘,懶得再跟她多費口舌。
卻不料,轉身就對上了一雙上挑的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時醫生能解釋一下,‘爛黃瓜’是什麽意思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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