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程時渺,你屬貓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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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裏陰陽怪氣了?”宋寒舟神色坦然,一臉認真求教的樣子。
男醫生看氣氛不對,連忙說道:“這位先生,您是哪裏不舒服?我先給您檢查?”
宋寒舟薄唇輕啓,淡淡吐出四個字:“心髒不舒服。”
男醫生立刻拿起聽診器:“那您過來,我幫您聽診。”
宋寒舟不動如山,下颌微擡,目光直直落向時渺:“我就要她看。”
男醫生只得看向時渺,面露無奈,愛莫能助。
時渺心裏清楚,宋寒舟壓根沒病,他就是來找茬的。
她給自己洗腦,她醫生,就當他是普通病人,公事公辦,不必動氣。
這樣想着,時渺面無表情地戴上聽診器,示意宋寒舟坐近點。
宋寒舟順勢拉近座椅距離。
她眉眼清冷,補充道:“上衣扣子解開,撩開一點。”
男人指尖慢條斯理地解開領口紐扣。
視線不經意掃過,時渺瞥見他頸側那道淺淺的淡色疤痕,是上次醫鬧事件裏,被陳志高意外劃傷留下的痕跡,如今早已愈合,只餘下一道淺淡印記。
時渺迅速收回目光,壓下心底一閃而過的異樣,擡手将聽診器探頭,貼在男人溫熱結實的胸膛上。
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透過器械傳入耳中,一下,又一下,沉悶地撞在耳膜上。
時渺察覺到男人灼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她眉頭漸漸蹙起。
然後收回手,擡眸看向宋寒舟,給出診斷:“你心律不齊,确實存在異常,建議明天到醫院做詳細拍片,進行全面檢查。”
宋寒舟神色微僵,似乎沒想到自己真的有病。
他可是常年健身的。
宋寒舟不由質疑:“你确定?”
時渺緩緩轉過臉,雙手交握疊在胸前,平靜地直視他:“我的主修的确不是心外科,但若你對我的診斷存疑,大可以去找于瀾,重新做一次更全面細致的檢查。”
說完,她不再留意宋寒舟的神色,垂眸低頭,給他開張檢查單。
宋寒舟凝望着面前女人清冷的臉,挑了挑眉,似是從這番話裏捕捉到了隐晦的信息。
他接過單據,淡淡道了聲謝,便轉身徑直離開。
男醫生回頭看了一眼男人離開,随後才轉過頭問時渺,“時醫生,剛剛那個男的跟你是不是認識,你們好像鬧矛盾了,你要不出去看看?這裏有我盯着。”
時渺指尖一頓:“不用,他不會多待,馬上就走了。”
她很清楚,宋寒舟對待女人沒什麽耐心。
聽她這麽說,男醫生也不再多言。
-
一直到十一點,時渺終于下了夜班。
她今天工作了十幾個小時,整個人都十分疲憊,深夜的街道很安靜,來往車輛寥寥無幾。
她喜歡這種夜深人靜的時刻,沒有急診科的呼救,沒有那些剪不斷理不清的事情,只有晚風輕輕吹過,能讓她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稍稍放松下來。
時渺拐進24小時便利店,出來時,手裏捏着一個飯團。
依舊是熟悉的海苔肉松餡。
店員幫忙用微波爐熱了一下,吃進嘴裏還是暖的,時渺啃了一口,長舒了一口氣,感覺靈魂都被拉回了軀殼,
不幸的是,最後一班公交車沒趕上,而且這個時間,地鐵也停運了。
時渺待在公交站空蕩蕩的站臺上,心想是時候買輛代步車了。
飯團還沒吃完,正要點開打車軟件,刺眼的白光閃了過來。
時渺眯了一下眼,緊接着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她面前。
車窗降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最先滲出來,散漫地搭在上面,無名指上的戒指閃過一抹冷光。
時渺視線上移,看着那張俊臉,臉上露出幾分詫異。
這麽晚了,他怎麽還沒回去?
冷白的指尖在車窗上點了點,宋寒舟道:“需要我請你上車嗎?神醫。”
時渺上了車,不過是坐在後排。
宋寒舟沒有啓動車子,透過後視鏡看她,輕嗤了一聲:“程時渺,你當我是滴滴司機呢?”
時渺:“我只是覺得我們應該保持距離,你非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宋寒舟咬了咬牙,“我他媽有心髒病也都被你氣的。”
他聲音不大,時渺沒聽清,也因為太累了,懶得仔細聽他說什麽。
宋寒舟瞥見她眉眼的疲憊,終究沒再為難她,發動了車子。
只是又瞧見她啃了一半的飯團,不禁皺緊眉頭,“把你手裏那玩意丢出去,一股死魚味。”
哪有什麽死魚味?
時渺才意識到他說的是飯團,她沒丢,用塑料袋包嚴實了,嘟囔:“我回去還要吃的。”
車子緩緩駛離公交站,過了會兒,宋寒舟一臉無奈:“程時渺,你屬貓的嗎?”
時渺沒應。
宋寒舟漫不經心地瞥了眼後視鏡,眸色微頓——鏡中的時渺頭輕輕靠在椅背上,雙眼已然閉上,長長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
竟然就這麽睡着了。
四面的車窗緩緩升起來,隔絕了嘈雜的風聲。
等時渺睜開眼,車子已經開到了小區外面,停在一棵隐蔽的大樹下。
她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再一次在宋寒舟的車上睡着了。
這時,身側的門被拉開。宋寒舟看見她醒了,眼神還有些迷蒙。
這種柔軟又毫無防備的狀态,也只有剛睡醒的時候才會出現在女人身上。
宋寒舟俯身鑽進去,手指扣住女人的下巴,在時渺沒反應過來之前,強行吻了她的唇。
侵略感十足的吻,像是要把心頭壓抑的火氣和隐忍的情愫全都發洩出來。
可越是深入,唇齒間傳來的柔軟觸感,又讓他身體裏不受控制地竄起另一簇灼熱的火苗,燒得他理智漸失。
時渺整個人被按倒在後排的座椅上,他的吻又急又重,帶着不容掙脫的力道。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包裹着她,讓周圍的空氣愈發稀薄,窒息感和不适交織在一起。
宋寒舟一邊吻着她,一邊關上了車門。
他這次開出來的車,後座空間不夠寬敞,時渺被他牢牢困在懷裏,避無可避,衣服被揉得淩亂起皺。
不知過了多久,她攢足勁,伸手把男人從身上推開些許,她喘着氣,胸口悶得慌。
路邊的路燈壞了,昏暗中看不清男人的神色,只有他粗重的呼吸落在她的頸側,灼熱又壓抑。
時渺鼻尖一酸,眼眶瞬間泛紅,心底的委屈與煩躁一股腦湧上來,竟有了想哭的沖動。
她咬着下唇,緩了好一會兒,才啞着嗓子說:“宋寒舟,你到底想乾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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