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他在忏悔,心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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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裏,回蕩着她的聲音。
時渺怔了怔,心髒的跳動慢慢加快,把窩在她身上睡覺的男人吵醒了。
“你醒了。”
宋寒舟嗓音低沉又慵懶,他收回了搭在她腰間的手臂,坐了起來,又扭了扭脖子。
“啊,好像落枕了。”
時渺壓下眼裏的情緒,吐槽他:“誰讓你自己有床不睡,偏要跟我擠一起。”
“什麽叫做我自己有床不睡,那又不是我的床。”
時渺懶得跟他拌嘴。
宋寒舟垂眸,視線落在她臉上,表情突然變成凝重:“臉這麽紅,你發燒了嗎?說着,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我沒有發燒,只是有點熱而已,你走開點我就好了。”時渺不太自然地說道。
宋寒舟還是不放心,他立刻起床穿戴好,然後出去找護士要了體溫針。
時渺覺得他小題大做,但還是照做了,結果還真的有點低燒。
醫生看了眼體溫針,說道:“37°5,是低燒,應該不是着涼引起的,是細菌引起的炎症反應,再輸液治療一天,等炎症退了就可以出院了。”
時渺本來計劃今天一出院就回京州,但被迫多留了一天。
宋寒舟回雲城還有工作要忙,但他只有白天出去了一下,晚上基本都在陪她。
林安則是在時渺的勸說下,先回京州了,他留在這裏确實也沒什麽用。
時渺出院這天,也是宋寒舟陪她,一同去酒店幫她收拾行李。
他落枕有點嚴重,但還是親力親為,幫她把衣服一件件疊好,放進了行李箱。
時渺還有些虛,靠在床頭回複消息,須臾,又看了眼忙前忙後的男人,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這次雲城之行跟她原先預想的一點都不一樣,怎麽床上床下都變成宋寒舟服務她了。
要命的是,她竟然逐漸習慣了。
由于是提前退房,清潔工阿姨進來打掃衛生,理所當然地以為他們是一對。
笑着跟時渺打趣了一句:“這年頭眼裏有活的男人可不多,長得還這麽俊,要好好把握住啊。”
時渺沒有解釋,尴尬得不知說什麽好,宋寒舟愉悅地勾着嘴角,顯然是聽見了對方的誇獎。
清潔工離開後,時渺又想起之前那個夢。
夢裏面宋寒舟沒有正面回答她,所以她把夢裏的問題複述一遍,想聽聽宋寒舟本人會怎麽回答。
“我之前對你有所防備,是因為宋恕。”
宋寒舟抿了抿唇,認真解釋道:“我那時候擔心你會傷害他。”
時渺一愣,下意識問:“我為什麽要傷害小恕?”
就算當時她不知道宋恕是自己的孩子,她也沒有要傷害宋恕的理由啊。
把她想成什麽人了!
宋寒舟看到她一臉費解又明顯不高興的神情,便放下手裏的衣服,起身走過去,輕輕拉住她的手。
這個動作帶着安撫和一絲求饒的意味。
他說:“我當時一見到你,滿腦子都是以前的事,我覺得你恨我,所以會恨屋及烏,知道宋恕跟我的關系後,會他不利。”
“後來冷靜下來,就不這麽想了。”
時渺又疑惑了,“為什麽冷靜了就不那麽想了?”
宋寒舟誠實道:“因為傷害未成年人是刑事犯罪,會坐牢,你母親又是植物人,離開你就沒法活下去,我知道你一向很孝順的。”
時渺:“......”
這好比在說,我知道你很壞,但你是個有底線的壞人。這可算不上什麽好話。
“這僅僅是我當時的想法,後來我就對你改觀了,是我誤會你了。”
他慢慢蹲下來,跟時渺平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目光真誠到有幾分虔誠:“對不起,是我小人之心,帶有偏見看待你。你很好,你一直都很好,是我不好。”
如果不是他當年太過偏執,逼她太緊,她也不會想逃跑,也就不會給宋老爺子可趁之機傷害她和孩子。
宋老爺子說是沒想過要時渺的性命,但他知道不是這樣的。
老爺子手段有多狠他知道,他不過怕他因此怨恨上整個宋家,才往輕了說。
所以,他當年差點就徹底失去程時渺了,差點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他應該慶幸她還活着,而不是怨她抛棄自己,由愛生恨,七年不曾打聽過她過得好不好。
總之,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
宋寒舟在忏悔,心裏在滴血,他握緊她的手,但力道很克制。
“你原諒我好嗎?”
重逢到現在,宋寒舟第一次在她面前這麽卑微。
時渺原本還因為他前面的話感到氣憤,現在突然氣不起來了,甚至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他太認真了。
過了十幾秒,時渺有些不自在地開口:“我不怪你,你當時會那麽想我,其實也情有可原,我能理解的。”
畢竟她曾經的确對他很壞,不僅騙他,還利用他,所有人都覺得她很糟糕。
而他作為受傷害最深的人,哪怕覺得她十惡不赦都情有可原,她自己種下的因,得到這樣的結果,她怎麽好意思怪他呢。
宋寒舟此時的眼神裏滿是心疼,但時渺并沒有看到,她移開視線,“過去的事我們都不要再提了。”
她說:“我現在只想把小恕的心理疾病治好,讓他快快樂樂長大。”
宋寒舟将嘴邊的話咽下去,應了聲好。
難得見他這麽好說話,時渺趁機說:“那以後不跟你上床,也能見小恕了嗎?”
“這不行。”宋寒舟想也不想就拒絕。
時渺眼睛一瞪,控訴道:“為什麽,你不是已經對我改觀了嗎!”
“跟這個沒關系,我就是想睡你。”
時渺氣得臉頰通紅,“你要是需求大,缺床伴,去找別的女人行不行,我是人,又不是專門供你發洩欲望的工具!”
“可是我只想睡你,還有你說錯了。”
宋寒舟認真糾正道,“在床上我才更像是那個工具吧,你摸着你的良心說,是不是這樣?以前的不算。”
時渺臉更紅了,一不小心被他繞進去:“誰稀罕你這個工具人。”
宋寒舟挑眉:“所以你就把我當做解決欲望的工具,想做的時候來找我,還能順便看孩子,一舉兩得,不是很好嗎?”
好個屁!她根本說不過他,乾脆威脅:“那我不原諒你了!”
宋寒舟一臉從容:“撤銷無效,你剛才說了不怪我。”
“你真是不要臉!”時渺罵他是越來越順口了。
“男人在外面可以要臉,對自己的女人要什麽臉。”
“誰是你女人了,你不要胡說八道。”
時渺氣得想把手從他掌心裏抽回來,宋寒舟順勢把她撲倒在柔軟的床上,兩只手撐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神色無比認真。
“程時渺,我昨天說我喜歡你,不是随口說的,你不準不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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