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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遺體自願捐贈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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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遺體自願捐贈協議

安德森夫婦和埃米整個就是悔不當初, 如果早知道她背地裏在乾這種“大事業”,他們一定不會将她趕出家門的。

別說是什麽被父親遺棄了,就是她想當他們的父親, 他們也會任勞任怨地供着她的。

可惜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校霸們也不敢鬧了,即便東州警察廣受贊譽,但他們沒有失智到用自己的人身安危去挑戰明安的職業素養。

而且她看着也不像有正經編制的正規軍,這真的能遵紀守法嗎……?

至于以後能不能出去,只能全看真主和上帝的意思了。

半天沒人敢吱聲, 埃米母親憋了半天, 終于在明安臨走時才最後憋出一個問題,“……明女士,對之前發生的事我深感抱歉,但或許、可能、我們應該……沒有殺人……當然,您擁有最終解釋權。”

說完這句話, 她似乎也覺得自己再做無用功,洩氣地閉嘴了。

他們看過判決書, 裏面最醒目的罪名是“過失致人死亡”。


可他們也就對明安一個人犯過罪, 現在她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怎麽能算致人死亡?

當然,現在他們受制于人, 什麽“判”不還是她說了算?

就算她說他們毀滅過銀河系,他們也只能認罪……

聽到她的話, 明安停下了腳步,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片刻後,她笑了笑,情緒卻有些琢磨不透,“安德森太太,你和明女士也相處了快三年, 應該很熟悉彼此才對……”

“你覺得我像她嗎?”

這個問題太奇怪了,她不就是“明女士”本人嗎?

同一個人怎麽能說像不像?

可看着眼前身着黑色制服的人漠然而陌生的眼神,安德森太太張了張嘴,竟開始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她的嘴唇在顫抖,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幾步,和明安拉開距離,看她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來自地獄的亡靈。

“不、你、你不是——”

那個東州來的留學生明安是個很天真友善的人,不會用這種眼神看着她!

天啊,她怎麽現在才意識到這一點!

其他人也被這一幕吓傻了,再也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現在害怕有什麽用呢,人早就已經不在了。

明安平靜地看着他們,和他們記憶中一模一樣的聲音卻有着截然不同的冰冷質感,“判決沒有錯,在這裏好好改造吧,真主和上帝管不着這裏,也沒人會來救你們。”

說罷她便擡步離開了。

埃米一家臉色蒼白地癱軟在地,仿佛經歷了什麽極其恐怖的事情。

……

接下來明安要去見一面最開始在第三大街試圖對她下手的通緝犯。

上次她想審問對方,對方一副拒不配合的樣子,她只好暫時作罷。

但還她不打算放棄,因為這個人和買賣雙方對接,一定知道些什麽。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她發現對方這次居然老實了很多,而且看她的眼神多了一些驚疑和不安,像是終于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

明安淡淡地掃了人一樣,一副非常有經驗且很有逼格的樣子,翻着資料若有所指地問:“在疑惑我為什麽可以‘逍遙法外’這麽久,而沒有被警察抓捕?”

“Who are you?!”

通緝犯警惕地看着她,他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他一開始要下手的目标,即便她們擁有一模一樣的聲音和面容!

可如果不是的話,這一切又是怎麽回事?

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他為什麽會來到這裏,她又在其中扮演着什麽角色,有着什麽目的,又想對這個國家做什麽?!

還有這座監獄的規模看起來如此龐大,設施齊全,這樣的一個地方怎麽可能在西雅圖完全隐藏?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他原本想着或許在他吐出她想要的東西之前,她是不會殺他的,而他口中的消息也足夠重要。

然而這裏的情況卻完全不是他預料中的那樣,在從他這裏被拒絕之後,她竟然直接走了!

接下來沒人拷打他,也沒人威脅他,更沒有人試圖用利益誘惑他,所有他以為要經歷的考驗全都不存在。

唯一令他不安的只有頭上那個測謊儀,他安慰自己那東西不管用,鑽空子的方法多得是。

以前在服役的時候他還操作過這玩意兒,裏面的水分有多少他最清楚。

可那盞時紅時綠的燈令他膽戰心驚,海量而富有技巧的問題也令他難以招架,就連沉默都會暴露一些什麽。

這些人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組織,他不記得聯邦已經擁有了這樣的技術……

明安看完他的審訊資料也表示困惑,這人反偵察能力還挺強,旁敲側擊問了很多問題才問出些許蛛絲馬跡,但也都只是佐證。

所以埃米是怎麽從他嘴裏套出話來的?

那小子真是米利堅魅魔?還是說根本就是他胡說八道的?

不過這對案情倒不是很重要,見測謊儀還戴在這名通緝犯身上,明安索性拿剛得到的線索直接試探,“幕後主使是芬太生物?”

“不……”

通緝犯下意識否認,但嘀的一聲亮起的紅燈已經給了明安答案。

好家夥,還真讓左淩那姐們蒙對了。

不過這公司名字看着就不正常,跟讓無數山姆國人飽受折磨的成|瘾性止痛藥物芬|太尼查重率100%,在劇裏高低是個大反派。

而且她覺得這種機構在這個國家可能遍地都是,随便指一個估計都能有驚喜……

明安又問:“死人五萬,活人十萬,這是他們給你開的價格?”

“你怎麽——”

通緝犯匪夷所思地看着她,但很快就意識到她是從哪裏得到了這些信息,臉上露出了煩躁的情緒。

明安卻不管他有什麽想法,她心想自己居然真這麽便宜,還是說芬太自己吃太多了?

她定了定神,繼續問:“按照埃米一家的生活軌跡,他們很難因為主動或意外和你産生接觸,所以是你主動去聯系他們的?”

怎麽看埃米一家都只是那種有點小聰明的普通人,按理來說不應該有機會接觸這種“專業人士”。

而原主生父梁誠為了撇清自己的嫌疑,也只是說了一些暗示性的話,并沒有将具體的聯系方式直接給他們,那樣太傻了。

所以只有一個可能:他才是主動方。

這個問題非常重要,如果這名通緝犯是主動的,就說明他或者他的雇主事先就知道她這個“貨”存在,時機到了便出手。

如果不是主動的……這已經無法說服明安了。

通緝犯見她已經自己得到答案,徹底洩氣了,“嘿!你到底是什麽魔鬼!”

“是的!你猜對了!确實是我主動聯系他們的!這是我從雇主手裏拿到的消息,他們早就知道你的存在了,知道你有心髒病,也知道你馬上就會面臨生存困境。”

“我本以為在你心髒病發作的時候把你帶走就可以了,沒想到你又活了……”

說到這裏,他遺憾地嘆了口氣。

可明安蹙了蹙眉,覺得還有很多疑點沒有理清,“都乾這種勾當了你們還在意我是不是快死了?不是現點現抓嗎?”

“你這是什麽話?!”

通緝犯無語地看着她,像是不理解她的智商怎麽忽上忽下,居然會問出這麽愚蠢的問題來,“這裏是山姆國沒有錯,但你們東州的大使館也不是吃素的!而且你又不是非法移民,我們怎麽能這麽明目張膽地抓你?!”

“……”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明安更加無語,“那你不還是抓了嗎?這又有什麽區別?”

在一個人快死的時候殺人就不算殺人了?大米利堅還有這種邏輯?

通緝犯看出她是真不明白了,扯了扯嘴角吐槽一句“天真的社會主義巨嬰”,然後意味深長地聳肩,“怎麽會沒有區別?捕殺活人是違法的,但将被捐贈的遺體作為科研用途卻沒有任何問題,更何況你不是自願的嗎?”

明安面色微變,下意識想開口,但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麽。

通緝犯幽幽地道:“你入關的時候不是勾選了donor(器官捐獻者)協議?那麽我們帶走你還有什麽問題?”

這個協議一經簽訂,她的信息就會進入系統,任何人知道她的近況都不奇怪,畢竟這樣才能及時取得自己的“贈品”。

至于合不合法……

總歸她是有遺傳性心髒病的,雖說身體狀态不是很完美,但死亡報告可是相當好做,敷衍東州外交部是足夠了。

所以他就是個跑腿的,順便負責清掃證據,芬太生物給他開的價格不少了,很公道。

明安匪夷所思,聽完他的話她立刻翻出自己的Real ID和駕駛證,果然在背面看到了一個紅心标志和“DONOR”字樣!

不是吧?真“自願”了?

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自願”了???

她難得罵了聲髒話,這是辦理這些證件的時候系統自動勾選的,天真善良的原主根本就沒有多想。

而且她在國內也早就簽了遺體捐贈協議,活到那麽大一點問題都沒有!

結果到這兒就成了“合法殺人證”??

明安的火氣直往上冒,立刻找了把工具把這些證件剪了,她不反對遺體捐贈,大體老師的無私貢獻對醫療進步有着至關重要的作用,挽救了無數人的生命。

但就算她真的捐了遺體,也應該捐給自己的國家!而不是在異國他鄉捐給資本家去賺錢!

大米利堅真是讓她大開眼界!

得到答案後,明安直徑離開,然而這時通緝犯卻突然叫住了她。

“等一下!”

明安停下腳步,在她不解的目光中,通緝犯像是在猶豫什麽,臉上帶着懊悔和咬牙切齒,最終他還是忍不住問:“……你将埃米安德森也抓進來了對嗎?他現在怎麽樣了?”

明安:……?

大米利堅真是讓她大開眼界!

……

明安感覺自己的耳朵髒了,心也髒了!這個國家的“能人異士”真的太多了,生活簡直處處都是佛羅裏達,每一個都在肆無忌憚地考驗她的接受能力!

這一趟下來,她感覺自己比晚上抓了一百個人還累!

路過知會佐伊一聲目前米亞失蹤案的進展後,剩下的黑|幫成員達科塔等人還在接受審訊,明安就沒有去看了。

她需要立刻前往DMV(車管局)等機構重新補辦她的駕駛證和州身份證,不把那個鈎子消了,她在這片土地上一秒都不能安心!

011将晚餐用保溫盒打包好,放進她的背包裏,遞給她,“執法者,上學愉快,祝您擁有美好的一天。”

明安覺得不太美好,但接過沉甸甸的背包時隐約聞到它身上的飯菜香,她還是有些詫異,“你又單獨給我做了中餐嗎?會不會太麻煩了?”

她還以為啓動了廚師機器人之後,011就不乾這個活兒了。

結果它居然還記得給她開小竈!

011:“今天做得是紅燒肉和菠菜湯,希望您和您的朋友能喜歡。”

其實它本來也不打算天天做的。

上次只是因為給服刑人員做完雞肉三明治後還剩下很多邊角料,它打算處理掉它們,順便給新來的人類同事留下一個好印象。

結果那天下午她和左淩誇得太大聲了,讓它終于明白為什麽現代人類會那麽注重情緒價值。

“謝謝你!我們一定好好吃!”

明安立刻對晚飯時間的到來産生了期待,郁悶的心情也一掃而空。

她高高興興地離開了空間監獄。

空間監獄進入的地點和出去的地點是重合的,她一般都會選擇比較隐蔽的、沒有監控的角落。

而且在監獄裏面閉上眼睛也能“看到”外面的情況,出入倒是非常方便。

現在她餘額還算充裕,便奢侈地打了一輛Uber,前往網上推薦說人少的車管局。

上車後,她和司機簡單交流了幾句,便拿出手機刷Tik Tok。

而司機的收音機也正播放着今天的新聞,“KUOW 普吉特海灣公共廣播電臺為您播報今天的午間新聞,據悉,前日令市中心第三大街無家可歸者集體消失的神秘組織‘藍星人民法院’再度現身西雅圖。”

“這一次,他們不僅帶走了數十名無家可歸者,還非法逮捕了華盛頓大學西雅圖分校的高級財務顧問羅伯遜先生、四位普通學生、無辜公民安德森夫婦,還有剝頭皮幫派的重要成員達科塔等人。”

“該神秘組織分別指控他們犯下了性||侵、家||暴、校園霸||淩、販賣||毒||品、過失致人死亡,以及組織□□等諸多罪名,宣稱要判處他們無期徒刑,更多進展期待警方向我們透露……”

“此外,Scalp(剝頭皮)幫派首領當衆放話:達科塔是他重要的家人,不管是什麽人抓走了他,剝頭皮幫都會令其付出無比慘痛的代價……”

緊接着便播放了一條音頻,正是那位幫派首領的原話。

他的語氣非常憤怒,大量消音詞裏包含少量內容 ,其中還夾帶幾聲槍響,可以看出主持人已經提煉得非常委婉了。

明安:……

剝什麽皮……?這能播?

這幫派名字是認真的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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