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冷冷二十九笑 以後不要乾這種卑鄙無恥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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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中,時運聲音壓得又輕又低。
她從不用這種刻意放輕的語氣說話,大部分時間都坦然,坦蕩。冷不丁低聲開口,反倒在靜谧中顯得隐秘、特別起來。
師勝沒有回話。
但像是被她的話吓到了一樣,呼吸有一瞬間急促。
“我沒有、”
他的回答、慢騰騰,就像是在思考什麽一般,時運很難想象,這麽簡單的句子居然需要思考。
這種思維的遲滞,恍若失神。
時運只在兩種情況下碰到過。
第一,對方在做題,腦力過載。第二,對方在運動,疲憊後血糖沒有優先供給腦部。
哪種情況,都讓時運心驚。
太卷了。
再這樣下去,自己不就要一邊運動,一邊做題了嗎。
“我只是……”師勝繼續用那種緩慢到甚至顯得倦怠的語調說話。
“只是什麽?”時運急切追問。
“不太舒服。”師勝悶聲道。
不舒服很正常,每個擁有拟态的覺醒者的一生,都與痛苦相伴,附骨之疽。
他在污染區受了傷,必然會污染加深。
和雲起倡導的及時行樂不同,他的家族更加守舊,不推崇用藥,習慣痛苦更是不值一提的習慣。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不同。
很難說這種感受,就像是渲染中遇到了缺失素材,他從沒有經歷過,所以也很難準确的描摹,陌生的、奇怪的。
為什麽這次會不同呢?污染的症狀還會變化嗎?
師勝又低低地喘了一下。
他想到了時運。
考場時的,現在的,對面的。
聽着喘息,時運嘶了聲。
時運一出聲,對面就抑制住了喘息,刻意的。
時運深知,沒一個人,會和競争對手承認,自己在學習。
但師勝的語氣确實和他慣常的反派腔調不同。
她将信将疑。
确認道,“你真沒乾嗎?”
師勝沒有回答,他安靜下來,等待着時運的聲音,他不知道自己想乾什麽,卻期待着時運的聲音将想法描摹勾勒。
直到他聽見時運問。
“要不要和我打視頻?”
“和你、打視頻?”師勝驚愕。
“嗯。”時運說道,“我檢查一下。”
“檢查?”師勝喉結動了動。
有什麽、好檢查的。
時運直接打了過來。
手比腦子更快得接通了。
但剛一接通,對方的臉剛浮現,他就後悔,想挂掉。
怎麽能時運想檢查,就讓她檢查呢?怎麽能時運想打視頻,就和她打視頻呢?再說了,他們其實也沒到可以打電話關系,他們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嗎……?
師勝扪心自問,今天他專程去找時運,其實只是為了讓她不再擔心。
但畢竟時運可能喜歡他很久了,碰到回應,欣喜之下認為他們兩人感情進展了,也很正常。
但他不能這樣。
他們家還是很傳統的。
時運在視頻對面,用視線,仔細的描摹凝視他,随着時間的推移,師勝臉上的潮紅越發明顯。
他側了側視線。
下意識把鏡頭翻轉。
越發後悔。
戀愛進度有點太快了。
“師勝?”時運語氣很嚴肅,叫他的名字,問他,“你是不是在心虛?”
時運很欣慰對方為了自證,主動翻轉了鏡頭,深色外牆和昏暗的燈光,窗簾要拉不拉,有錢反派标配落地窗的藍調時刻正投射進來。
他展露了他的卧室。
很好,沒有做題的條件。
但剛剛對方滿臉潮紅,額上有薄汗,視線也心虛地躲閃,眼睛睫毛都濕潤得足夠讓時運認定,他剛剛鍛煉了。
呵,體質測試輸給她,還在不服吧。
“我有什麽好心虛的?”師勝古怪地問,甚至故作姿态笑了下,但這恰恰證明了他的心虛。“那你讓我看看你。”
“為什麽?”
時運說,“我想看看你。”
心虛的師勝一頓,話瞬間多了起來,又是什麽,你真的想看我嗎?又是什麽,你想看我就給你看嗎?
但時運很清楚這種人。
他們想假裝自己不費吹灰之力,學習舉重若輕,所以當同學質疑的時候,便會竭力證明自己沒有學。
就像現在這樣。
時運果然看見了他帶着紅潮的面頰,顯得潮濕濕潤的眼睫,慣常居高臨下的金色瞳孔,和冷硬的棱角,都因為視角的變遷,而顯得朦胧起來。
種種證據擺在面前,時運心涼了。
這就是運動了。
“讓我看看下面。”時運不死心,想給師勝一個機會。
也許他運動得不好呢?無效運動之類的。
時運想去複習勵志短文:《別擔心,雖然你的對手都去健身房了,但他們是無效鍛煉,所以你心安理得躺着實際比他們還要好。》
“你說什麽?”師勝再一次驚愕。
比上次更加驚愕,他甚至睜大了眼睛,可惜現在有點霧蒙蒙,所以沒什麽威懾力。
“時運、你不能這樣。”師勝呆了下,低聲道,“這樣不合适,我不會給你看的。不能現在看。”
他不該時運想通訊就和她通訊的。
他不該時運想視頻就和她視頻的。
他不該時運想檢查就給她檢查的。
自己真不能做這種事情。
“再往下一點。”時運說。
她仔細觀察了下颚、脖頸、鎖骨。皮膚呈現出陽光烤曬後的蜜色,緊實、健碩。
同學,胸肌練得不錯。
“真不行了。”師勝僵硬道。
他的動作也僵硬,小心,幅度極輕。
“放心,你給我看,我也不生氣。”時運安撫道,“往下一點,好嗎?”
師勝呆了,“我給你看,你為什麽會生氣?”
“你不給我看,我就要生氣了。”時運說,“你也不想我生氣後天天羞辱你吧。”
師勝真不知道怎麽發展到這一步的,他整個人甚至忍不住顫抖,緊張得大腦都停頓了,一片空白,所有理智也轟然倒塌,現在乾的一切都憑借本能。
鏡頭又慢慢地、往下移了一點。
肌理分明,肌肉緊繃,青筋暴起,在昏暗的燈光下折射出柔軟的光暈。
肌肉太緊繃了。
他果然練了。
他不但練了,還在暗暗使勁。
時運輕而易舉就看出來了他的炫耀意圖。
時運嘆息,“卑鄙無恥啊師勝。”
時運震撼,“不要臉啊師勝。”
時運憤怒,“師勝你怎麽能乾出這種事情。”
師勝沒想到時運這種反應,短暫驚愕後,他近乎以為自己被時運戲弄了,甚至有些惱羞成怒,“我乾什麽了?”
“你自己清楚。”
“清楚什麽?”
自己到底乾什麽了?師勝的目光緩緩下移,模拟時運看自己的視角,打量着自己的腰腹,還有其上隐約的潮濕。
“以後不會了……”他忽然道。
“……”時運也冷靜下來了,語氣放輕,無奈低聲道,“……又不是不讓你做。”
不讓同學學習,她還能當爽文女主嗎?她得和師勝競争誰才是白光校霸了。
不過、就算是校霸,師勝也不如她。
“我能做?”師勝低聲問,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是你要做的話,你要和我說啊。”時運語重心長,“不要背着我偷偷做,這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見得了人嗎?”他問。
“當然可以的。”時運鼓勵道,“甚至我們能——”
時運話音還未落下。
師勝猛地把通訊挂了。
他一個人待了兩刻後。
忽然意識到。
時運說的不是那種事情。
燥熱瞬間騰到臉上,與此同時,另一種燥熱升騰起來,蔓延全身,直抵大腦。
那股奇怪的、陌生的痛苦突然有了準确的名字。
他其實是知道的、聽到時運聲音的瞬間就清楚了,模糊的、準确的欲望。
師勝躺在床上,彎了彎腰。
熱騰騰的汗水,衣服粘住了皮膚,濕潤與溫熱交織,熱氣在用力過的腰腹之上緩緩流動。
他乾了對不起時運的事情,但沒和時運說。
他把頭埋在被子裏,思維混亂,迷迷糊糊,眼眶潮濕,粘得到處都是,卻莫名其妙的,又想起時運溫柔的話,說他可以和她說……
餍足和空虛,不安全感,他又覺得,剛剛不該那麽扭捏,時運想看什麽都該給她看的。
他其實想念時運了。
然後,師勝看見時運扣了個問號。
時運又把問號撤回了。
——
時運那邊。
聽到了系統的提示音。
【當前師勝攻略度:45%】
居然提升了……時運檢讨自己,看來鳳傲天想要打臉,除了自身努力,也可以檢查對手,看看對手在不在偷懶。
師勝攻略度提升倒沒有什麽。
握手和擁抱兩個抽獎程序已經夠了。
時運倒也不好奇更高級的抽獎任務是什麽。
但是,系統随即響起提示。
【當前總計攻略度:405%。】
【已達到百分之四百,是否領取獎勵?】
【你可檢驗角色,是否為真正的攻略對象。】
“檢查一下師勝。”時運說。
她終于能看看師勝是不是她的攻略對象了。
時運其實覺得沒什麽懸念。
系統的結果也給得很快。
【親,不是哦。】
“不是嗎?”
【竟然不是!】
時運和系統震撼得同步道。
原來不是師勝啊!
時運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她甚至感到自己被诓騙了,不可思議地師勝發了個問號,[?]
既然不是反派,當時就別表現得那麽像反派啊!這不是詐騙嗎!
時運冷靜下來,又默默把問號撤回了。
她現在有些愧疚。
競争對手就算了,普通同學實在沒什麽好忌憚學業的啊……那她這不是打擾同學學習嗎?唉。
她決心遠離師勝。
每日羞辱師勝的任務也不能乾了。
她得盡快找到新的羞辱對象。
是的。
現在只能重新确認攻略對象了。
已知,她肯定和攻略對象見過面……
找遍列表,除了師勝,大家居然都還對她挺好的完全不像反派,柏星闌不用說,他對她一直很好,印九、雪棠對她也好,時運能看出來。
許檢像吐槽役。
白含溪和受害者……
在時運多年的爽文主角經驗中,一般不會挑窮人當反派。
難道是柏星闌的隊長?
時運苦思冥想。
作者有話說:
以後真要走劇情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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