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66章 冷冷一百六十六笑 愛你,寶寶,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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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冷冷一百六十六笑 愛你,寶寶,想你了

顧異像懶得理他們了,在走廊走遠。卻繼續維持着三秒一低頭的頻率看終端。

趁着顧異走在前方。

時運實在忍耐不了。看下終端都不行,顧異太壓榨了。難怪有故人之姿,原來是故人之弟。

反正身份已經暴露,時運乾脆直接打開終端,直白地對顧異發了消息,[畜生。]

聯邦一般說畜生,不說畜牲。不然有些牛本思想。

随着消息發送。

顧異的腳步确實在前方停住了。

時運盯着他背影,覺得攻擊力還不夠,又加了一句,[賤啊。]

她沒有罵賤人。


因為時運隐約察覺賤人在這個世界很髒,重點就是那個人字,時運有種微妙的不服輸感,所以不想叫。

顧異低頭,他站立的時間越長了,近似伫立。

頭頂的白燈投射着他的影子,修長。

寂靜在積攢。

時運腳步也緩了。

怎麽不說話?

片刻後,顧異的腳步聲在走廊上回蕩。

時運跟着默不作聲向前走,明知身份已經暴露,這種感覺像是等待一場殘酷嚴峻的淩遲。

顧異忽地停步,他問,“……是這樣,诶,你們是情侶,那親過嗎?”

他語調莫名,低起,又拖長,所以顯得有些倦怠的有氣無力,“親過,然後呢?”

“親過之後又做了什麽?”

時運剛想開口,讓顧異別這樣了,不準備掩飾身份,就聽見到顧異說,“到了。”

走廊末端空氣變冷,空間豁然開闊。

冷白的燈下,這片空間不複外界的奢侈,有些像大型的冷藏倉庫。

顧異和許檢體溫都低,在這裏神情自若。

只有時運,吐息間會在光下帶出溫熱的白霧。

時運察覺到這是什麽地方。

顧異站直,在某個立式櫃子上的面板輸入密碼,片刻後,櫃子彈出個黑色的盒子,不大。

時運想起,這單要送的就是個孩子。但這顯然不是孩子的大小,像個禮盒。

顧異掂量着什麽一般,垂眸看着手指托起的禮盒,笑了下,“農場的屍體一半用于醫療材料。一半用于實驗。”

“但還有一小部分,用于制造拟态能力。這也是我們公司近期的主要項目。”

時運愣了下。

忽地,她想起,學校也販賣部分拟态能力。

時運之前好奇過,那些能力是怎麽來的,為什麽拟态能力還能交易?

……屍體也能提取出能力嗎?

顧異繼續道,“唯一問題是主人死了,所以提取的能力也成了一次性。”

“但也夠學習和使用了。”

顧異還是心不在焉的,像排解某種情緒一般慢慢地着描述,“畢竟拟态能力能學習和直接使用,還挺方便。”

“而病人也要保持競争力。不然病一好,病假結束,回到公司發現被開除,人活着工作沒了,多可憐?”

莫名其妙,時運覺得他不太對勁。

顧異真的發現自己了嗎?

時運在大腦中回顧聊天記錄,顧異:[怎麽不理我?][我想你了。][寶寶。]時運:[畜生。][賤啊。]

時運眉心開始跳,她思考不出顧異行為的邏輯了。

顧異卻像打起了精神,饒有興致道,“有些能力很有意思,讓擁有者死去很可惜,再說,生命有價值,我們不喜歡殺生。”

“而孩子會繼承父母的拟态,恰好,公司有專業的繁育部門。”

顧異端着盒子,展示一般晃了下,“這是我們公司高管的産品。你們的貨物。”

貨物的來處是秘密。

純粹是因為了解多了,容易帶來污染。

吃一只狗,吃一只有名字的狗,吃一只有自傳的狗,概念不同。越了解,越污染,壓力越大。天上之城是醫療場所,對污染很敏感。

但顧異現在也不在乎這些。

在騎手不斷變化的神情中,他對着騎手的視線,說,“別這麽看我,怕什麽?”

“商容不趕時間,他也沒買準時寶。”

顧異将盒子一遞,他在白燈下笑吟吟的,黑黝黝的眼神印着冷白的光,即使剛剛才對騎手發了火,現在卻仿佛一切都緩和起來,聲音也越發慢條斯理。

他問,“你、你們,嗯就是你們。猜為什麽我要和你們說這些?”

“和人口工廠量産品不同。這屬于定制産品,通過戀愛制造,成功率會更高。”

顧異笑着說,“讓我看看你們怎麽做的?當着我的面試試做.愛,我有些好奇。”

冷白的光下,兩個騎手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顧異越發感到煩躁。

沒她的消息就難過,見到她發消息,就特別高興,看到那個頭像就心跳加快,他就像是被訓練出有本能反應的狗。

顧異倒不難理解創傷的迷戀。

在人口工廠,被貶低被控制被管教的過程中,他就體會着愛的教育。

在幼時的記憶,他對時運,也屢次面臨這種得而複失的成瘾。如果這種痛苦等同于愛,面對時運的責罵,焦灼的等待已然得到精神的補劑,可以從中品味出了幾分幸福與甜蜜。

所以顧異也越發難以理解,為何依然不滿足?怎麽能這麽反胃……

顧異想,他再也不會發這種消息了。

情侶口中的也不是戀愛。

面前的騎手靜默着,僵持着,沒有動彈。

只有男方在僵硬地搖頭。

他擺出一副想捂住女生耳朵的模樣。

,又因為他的發言,身體僵硬,害怕做出任何肢體動作惹人誤會。

……還挺純,裝上了。

顧異挑了下唇角,涼涼看着這對情侶,怪異地問,“……你們每天不就在做這種東西嗎?怎麽現在還不願意了?”

顧異好奇這些被家庭養育長大的下賤私生子如何戀愛,交配。

在戀愛上他沒做錯什麽,為什麽要被這麽說?

當時,時運明明都和他貼在一起,坐在床上了,她手指都向下開始揉了,最後卻選擇甩了他一巴掌……

顧異只能以為,是柏星闌在床上勾引她了。

情侶中的女方盯着他,她的脖頸繃緊,像蒙受了什麽奇恥大辱一般,她應該感到屈辱嗎?自己應該在獎勵吧?

一點小工作磨磨叽叽的。

顧異笑了下,“別怕,有孩子也無所謂。我們這是免稅區,你們在這裏生,不會收家庭資産升值稅。當作我的報酬吧?”

良久後,女方打了個手勢,往倉庫深處指。

意思是別在這裏,別在監控下。

顧異尋思着私生子這種賤人還找回廉恥了,但他也懶得繼續争執,他需要讓自己動起來了。

只有行動起來,他才能擺脫那段消息——

白色的燈光和降溫的冷氣一同靜靜随着呼吸,像毒藥滲入身體的根底,激起難以說清的寒戰,顧異想,他一定要知道,時運有沒有罵過柏星闌賤。

他一定要知道,為什麽只有他,還是說只是他——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那個女生第一次開口,問,“只有這三種用處嗎?你們不會吃那些嗎——”

時運的聲音。

顧異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手背都泛起了雞皮疙瘩,一瞬間理解了寒戰的緣由,他嫉妒柏星闌,嫉妒得快瘋了。他太想她了,在自己折磨自己,幻想出了她的聲音。

但顧異還是下意識回答,“什麽?”

“為什麽要吃屍體?這不就是在吃同類嗎?”

“只有人類才做這種事。”顧異說。

顧異翻閱古籍,無數次看到黑暗時代中,人類口頭上稱自己為牛馬,結果一下班就雀躍跑去吃牛馬。

明明那些人和同事,和老板,才是正兒八經的食物鏈,結果不在食物鏈獵食,上班的時候就地開飯,卻去啃同類。

顧異無論如何都覺得太殘酷了。

“你在說什麽?”時運問,“你們不是一直在吃嗎?賣肉證不是白考的吧。”

“……賣肉是有拟态的賣,這裏的屍體被提取能力,已經沒拟态了。”顧異下意識回答。

聯邦和黑暗時代相比,正義的多。

正統的食物鏈捕食,只吃動物,不吃同類。

獅子只會吃素食和雜食,不會吃同類肉食動物的肉。

死後拟态被提取出,屍體沒了精神的同化,變成了外表相似的同類,自然沒人去吃。

“買回去偷偷吃,雲起管不着。做成黑肉賣給窮人。雲起本身就抵制保守黨的賣肉市場,不會去乾預競品。”

顧異想不到小小一個騎手,竟然能問出這種殘酷的問題。

簡直像時運一樣。

他停住腳步。

現在真的全身發麻,起雞皮疙瘩,像被澆了一盆冰水,他被激得忍不住想要喘息,直到身後的腳步越來越近,有人擡起胳膊勒住了他的喉嚨,那人一定看不見他的眼淚已經粘在了睫毛上。

時運勒着顧異向後。

“我理解不了,那怎麽就不是同類了?”

長的一模一樣的生物,為什麽不是同類啊?

時運理解不了顧異的話。

她真的有些發毛。

時運甚至想到了柏星闌,柏星闌又善良又善于憐憫,那并非虛僞,所以她看到印九的消息,才覺得無法理解柏星闌。

但現在,時運隐約把模糊的概念摸索出了形狀,因為雖然外表一模一樣,兩個眼睛一張嘴,但柏星闌确實不以為大家是同類。

那種善良與悲憫,近乎對慘狀獵奇的賞玩。

或許曾經柏星闌認為大家是同類,

她緩了口氣,又問顧異,“商容要的是什麽?那個提取出的能力到底是什麽?”

時運直覺,商容訂的能力會被用在白含溪身上。

她勒着顧異的脖子,需要顧異向後靠,這個姿勢甚至像一個擁抱,時運察覺顧異身體在顫抖,他的身體靠着蹭着她要滑下去,直到顧異蹲了下身。

“顧異?”時運叫他名字。

“……怎麽了?”時運想掰過顧異的臉,但顧異用雙手捂住,在喘氣。

“你怎麽了?”時運又問。

時運簡直恨自己。

為什麽才被挑釁就好奇顧異的狀态?顧異挑釁得太難聽了!

時運收緊胳膊,現在顧異的喘息有了點窒息感,他也沒在用手捂着臉,而是讓臉避開她的胳膊。

時運讓自己冷下聲音,掰過顧異的臉,“顧異,你不說是吧?帶我去找商容,我親自問。”

結果時運定睛一看,顧異黑黝黝的眼睛濕噠噠的。

時運急了,用胳膊蹭過他的臉,“不是,顧異,你什麽意思?你說的這麽難聽,你先哭了?別裝可憐。”

顧異別過臉不看她,他不在深呼吸,抿住了唇。

他發誓再也不和時運說話。

他發誓再也不像時運表達自己。

他發誓自己要冷酷一輩子。

他發誓要讓時運後悔,懷念他戀愛時的體貼。

但時運哎呀來哎呀去,她真受不了別人在自己面前一直哭,她給他擦眼淚,問,“顧異,實話實說,人口工廠的時候你是不是還恨我打你?”

顧異喉頭的酸意還是淌了出來。

“你真哭了?”時運問,“這麽恨我嗎?”

“不是。”顧異冷冷道,站起身。

“那是什麽?”時運也順着他站起身,從後面抱着他,輕聲細語的,還擡高胳膊,揉着他的發絲。

顧異很想冷冷道,別像摸狗一樣摸他。

但顧異真沒忍住,“商容他——”

顧異深吸一口氣,“他和我說、柏星闌當了我們的小三。”

顧異說完,就冷了神色,等待着時運的安撫。

他等着時運說。

類似,哎呀寶寶沒有啦,我才沒有和柏星闌在一起。他多壞我知道。我只喜歡寶寶你。我們之間容不下第三者,我們青梅竹馬最喜歡你了,愛你,寶寶,想你了,別人就是賤狗。

然後他就會和時運說,我相信你,我一直相信你。

結果時運哎呀了聲。

時運緊接着,冷冷道,“原來我和柏星闌,已經被商容發現了!”

作者有話說:

開了個抽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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