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生死邀請函 09 (7千字,補上昨天的) 他似乎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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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化室居然是套房。
她以為就是一間空房子放上一張凳子, 讓人好好反思用的。沒想到裝潢和酒店一樣,甚至比酒店還要舒适。小廳,房間, 衛生間, 一應俱全。
實在出人意料。
回想工作人員的話, 莫非極樂教認為教徒待在舒适的環境能更好的接受神的愛意?
區別在于,淨化室沒有任何電子娛樂設備。
小廳有塊空地,上面放了一團植物編織的坐墊, 周圍團團圍住一排細密的氣孔, 不知什麽用處。
觀察時發現坐墊正對的一側, 牆壁裝潢縫隙裏有個隐藏攝像頭。
有什麽值得拍的?
繞着房間走一圈, 沒發現其他鏡頭,她才點開手環的隐藏程序【接管】,沒想到教堂的信號非常繁雜,通過手環難以處理, 便聯系了NEX-01,讓他查監控。
NEX-01回複很快, 問要查哪裏的。關山越報出三個房間號, 想看看另外三人在房間裏乾嘛。工作人員說過來淨化室是來禱願, 接受極樂神愛的好時機,然而她是新人,根本不清楚裏面的門道。
她得看看極樂神是怎麽愛教徒的,讓約裏這麽個高級科研人員都深陷其中,太違背她對科研人的刻板印象了。
不出一分鐘, NEX-01就把三個房間的監控信號連通了她的手環。
關山越點開房間03號。
權柄皮下的時瑛已經開啓了虔誠的儀式。
非常端正地跪坐于坐墊,周圍的氣孔正在緩慢排放霧氣,煙籠霧繞。
他嘴裏念念有次, 奈何監控的收音不怎麽樣,只是嘟哝聲。
就這麽看了一分多鐘,沒有別的事,關山越打算切掉。
就在此時,時瑛突然大叫:
“神的愛意夠了!夠了!我能接受饋贈了!哈哈哈哈……”
他突然仰天長嘯,很像關山越看過的武俠電視劇裏的人走火入魔的樣子。
笑完了,他甚至很有精力地繞場跑了幾圈,最終重重地跌坐在坐墊上。
依然自言自語:“這麽長時間,奉獻這麽多真心,我終于走到這裏了……”
鏡頭側邊入畫的人,甚至留下兩行淚水,接着他嗚嗚地痛哭流涕。
接下來,沒有什麽好看的,時瑛就一直在自憐不易和興奮得願兩種情緒交替徘徊……
看樣子,病得不輕。
NEX-01催促她看13號房。
切過來,這人也沒好到哪裏去。
傳人不知道發什麽颠,把上衣扒了。
手裏拿着根帶刺的鞭子,不停地抽自己後背。
看得出,他對自己下了狠手,每抽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的。痛得倒下去側翻身子,關山越看到他背後點點血跡。
對自己真狠,怪不得一直叫嚷着對神虔誠。
原本還對傳人有點佩服,下一秒,徹底煙消雲散。
只見他順勢雙手趴地,做出跪伏的姿态。搖着他的臀,好像那裏長了一根尾巴……
此情此景,不堪入目。
沒想到人前口口聲聲說着虔誠的人,居然淨化室做狗……
“他受什麽刺激了?”關山越問。
“基于前面的監控分析,13號房和03號房都在跪坐,看不出區別。”NEX-01說。
關山越聽到NEX-01說話背景很嘈雜,皺眉:
“你不在教會嗎?”
“……等會再說。”
關山越視線回到投影屏幕,不過幾秒的功夫,傳人的畫面已經進入限制級。
可能是尾巴給他搖爽了,居然把褲子也甩了,帶着深色□□的褲子一脫,很不體面的身子就這麽猝不及防地撲面而來。
NEX-01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要我切畫面嗎?”
“能放大嗎?”
NEX-01:?
關山越并沒有特殊癖好,語氣嚴肅而認真地再問了一遍。
剛剛傳人一閃而過的下面非常不對勁,不像正常人的生理構造……讓她想起真理會。
“不能。”NEX-01生硬拒絕。
關山越嘆氣,充滿遺憾。
傳人背對鏡頭,開始抱緊自己的兩列排骨,慢慢撫摸肩胛骨,手法溫柔而充滿憐惜,仿佛指尖之下是什麽稀世珍寶。
關山越想起傳人兜帽下那張陌生的臉,對他的興趣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或許,她應該拜訪13號房……
行動前,喽一眼23號,畫面一片空白,粉紅小瑪麗也沒有做淨化儀式。這位動辄缺席幾個月的高級教徒,似乎也不怎麽虔誠。
關山越手點上馬桶沖水鍵,突然停了,有NEX-01幫她篡改監控,也不用走下水道了。
于是打開衛生間門出去,讓NEX-01幫她盯着點。
NEX-01哼了一聲應下來,将走道的監控替換,雖然關山越沒說,他能猜到她要去那只瘦雞房間。
關山越開門出來,一路暢通無阻。教會地下走道複雜,可她走過一遍,路線便印在腦中,十分順利拐了兩個彎停在13號門前。
NEX-01解開電子鎖,她推門而入。
霧氣貼地湧過來,席卷了一絲微弱的柑橘酸甜味。再往裏走幾步,腥臭味撲鼻而來。
傳人還沉浸在自我陶醉的藝術之中,之前監控裏聽不清,此刻走近了才聽到——
“您會賜給我的,對麽?”
“我絕對是最虔誠的,我會永遠等待,當然我知道您不會讓我等待如此之久。”
“所以您才如此憐愛我,給我神賜般的體驗。”
……
關山越屏住呼吸,繞過不明液體,一記手刀将爽飛天的傳人給拍暈。
神神叨叨的人終于消停了,關山越用他手紋解鎖兜帽,利落掀開。
!!
哈,滿臉絡腮胡的糙漢臉背後,竟然是個熟人。
腦中迅速盤活了一個籌碼。
警惕突然來襲。
門再次打開,有人摸來了。
關山越沒有猶豫,沖到玄關處,并指如刀,先發制人。
對面的人行動也很快,迅速彎下腰躲避,出腳猛踢。關山越往後跳開閃躲,短短幾秒,兩人打了近十個來回。
論招式,關山越的更刁鑽犀利;論勁道,對方人高馬大占優勢。不過關山越歷經各種生死關頭,對打鬥有着非同尋常的直覺。很快就将來人一腳踹到沙發,膝蓋怼住對方的腹部,讓人無法動彈。
“你不好好待在房間反思,摸到這裏來做什麽?”
關山越聲音沉冷發問。
粉紅小瑪麗被她掐住脖子,呼吸有些困難,依然倔強反問:
“你不也是?”
說完,她回頭指着光屁股蛋趴在地上的人,看向關山越,目光複雜:
“這你乾的?”
“與你無關。”
粉紅小瑪麗上下掃了一眼裝束整齊的人,不贊同道:
“虔誠的教徒,不該玩這麽花。”
“虔誠的教徒,還不該擅闖他人房間。”
“你說我?”粉紅小瑪麗驚了,随即點頭:“也是,我撞破了你的好事。”
說完,她雙手合十,說:
“放我走,就當無事發生。免得互相揭發,鬧得大家難看。”
虞嫖願意溝通,而不是蠻乾,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暗自使勁兒,都被約裏二號很巧妙地卸了力。既然對方有這本事,說明剛剛對打時沒有下殺手,不算壞心,就有商量的餘地。
她态度誠懇地保證:
“我是來找人的,如果你看到有關押人的地方,我可以跟你買消息。”
“找誰?”關山越問。
粉紅小瑪麗面露疑色,沒說。
關山越也能理解,一旦說出來,有洩露身份的嫌疑,就不再多問,但也沒打算幫她。
松了手勁,準備放她走。
突然,警報響起。
“暗廳方向有異物跑出,請留在室內不要動。”
“暗廳方向有異物跑出,請留在室內不要動。”
……
走道的播放聲音尖銳,沙發上僵持的兩人愣住了,都從對方臉上讀出了一絲錯愕。
暗廳,老馬受懲罰的地方。
異物又是什麽?
極樂神教有秘密。
NEX-01通過耳麥也聽到了地下的播報,問關山越有沒有事。
關山越側過臉,問:
“你那邊能看到嗎?”
粉紅小瑪麗四處看看,指着自己,我?
NEX-01說:“已知有監控的地方沒有異常。”
也就是說暗廳及附近沒有監控了。
關山越餘光撇到下方的人,多問了句:
“有看到關押人的地方嗎?”
NEX-01聽到了關山越和另一人說的話,了解前情,迅速過了遍監控,答:
“沒有。”
那麽,就是兩種情況。
“這裏沒有關押的地方,或者,關押人的地方沒有監控。”
虞嫖聽了兩句,知道約裏二號沒有跟她說話,才知道她不是一個人。直到她問關押人的問題,還有點驚訝,沒想到她看着一聲不吭的,還願意幫自己。
聽到約裏二號的回複,虞嫖思緒轉了轉。
“謝謝,那我走了,怕等會兒查房。”
言之有理。
關山越把人松開。
看粉紅小瑪麗出去關上門,她讓NEX-01把傳人房間的監控處理一下。
NEX-01說,她們兩人沒入畫,收音效果很差,看不出異常。
關山越放心地離開。
但她沒有往回走,而是去了相反方向,跑到路口後一路直行,向着最底部的無光點沖去。
截止此刻,她已經拿到了想要的。她本可以回到房間靜等明日出去,但她心情隐隐激動。
暗廳出事?
異物出動?
如此反常的事情,怎麽能不去湊個熱鬧?
在能力允許範圍內,她從不嫌棄增多手上更多的籌碼。
沖進門前,白色陰影突襲而來。
關山越側身躲避,一道深坑砸在臉側的牆壁,土塊飛濺。
如她猜測,這條主乾走道盡頭黑暗無燈的地方,果然是暗廳。
深色的合金門口,标注着“暗廳”二字,此刻,雙扇合金門打開一條一人可通過的縫隙,裏面接連有人出來。
看清跟她打鬥的人,關山越的汗毛瞬間起立。
死人骷髅。
但,不同于骨頭的易碎,眼前這位的骨頭非常堅硬,猶如某種合金,敲擊牆壁時有金屬碰撞上的沉悶聲音,牆壁碎裂土塊四濺,而骷髅人的手骨完好無損。
極樂教什麽品味,搞骷髅型機器人?
不知骷髅機器人是否有分工,這只跟她打得有來有回,十分火熱,其他骷髅并沒有要上前幫忙的意思。
打架的打架,走路的走路,詭異的和諧。
關山越心中默默吐槽兩句,跟骷髅人打了幾個來回後,很快發現骷髅人雖力氣驚人,但靈活不足,而且也沒有抱着必殺她的信念打鬥。
不想在這裏纏鬥浪費時間,躲避幾招襲擊後,靈活沖往暗門。骷髅人瞪着兩只空洞的眼眶回頭看着她,伸出手指拽過去,但撲了個空。
暗門又出來幾個骷髅人,關山越輕輕一躍,翻到門沿上,等待它們通過。
跟她打鬥的骷髅人似乎還想上來抓她,奈何這架骷髅人高度不夠,小矮子又不能靈活跳躍。
随着更多的骷髅人從合金門出去,骷髅小矮人被推搡得放棄,轉身加入大軍,一起前往走廊。
關山越瞅準時機,從門縫上方鑽進去。
入耳的便是殺豬般的嚎叫——
“別扯我!別扯我!”
“滾吶!滾開!”
“我錯了,但我真是冤枉的啊!”
……
匆匆掃一眼,暗廳是個圓形空室,只有中心點一點小小的微光。
弧形牆壁一側是層超厚玻璃,玻璃內側擺着奇怪造型的骷髅人。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玻璃觀展室的暗門打開了,骷髅人正排着隊從裏面擠出來。
而出來的骷髅人裏,就有一個正抓着老馬的腳踝,看架勢,要拖他走。
老馬死死抓住觀展室的暗門,抵死不從。
另一只空閑的腿死命踹骷髅人,可骷髅人毫無痛覺,輕飄飄猶如隔靴搔癢,五指更加用力,要将老馬從側門扯下來,哪怕捏碎腳骨,也不放手。
老馬痛呼連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好不凄慘。
關山越對救老馬沒有任何想法,只是因為約裏曾經來過這裏,所以她就想趁機來看看。
然而,老馬看到了她,興奮地朝她揮手。
“約裏二號!救我!救我!!”
關山越猶疑了一秒,很快另一人越過她,從另一側的玻璃展廳上面翻下來,落在老馬跟前。
這回沒有猶豫,關山越緊步跟上去。
“你怎麽沒回房?”
“我說了要找人。”粉紅小瑪麗回複。
說完,她一把揪住老馬支撐不住的手腕,厲聲問:“這裏有沒有關人的地方?”
“哎喲……你看到的不就是呢!我可不就被關這兒了嘛!別松手啊。诶,約裏二號,你快把後面這玩意兒給我趕走!我不行……”
“我是說除了這間屋子,極樂教有沒有關押……少年……年輕人的地方?”粉紅小瑪麗打斷他,急急補充:“我不是說教徒!”
“啊?關押非教徒?你在開什麽玩笑?極樂教可不是你想的那種地方,你沒感受到神的愛嗎?那麽的純粹……”
“神的愛讓你待在這兒,你還想着離開做什麽?”粉紅小瑪麗冷聲道,說完就松開手,果斷轉身離開。
“诶诶!!”
老馬撲了個空,僅剩一只手死攥暗門,瞪着在一邊看戲的關山越,叫她搭把手。
關山越默默在一旁看兩人對話。看來粉紅小瑪麗沒撒謊,是真的在找人。
剛剛只言片語,已經能推斷個大概。
粉紅小瑪麗認為極樂神教抓了非教徒,也許是她親近的人,否則沒必要如此冒險。
所以她間隔幾個月又來來教會,不是因為對神的懷念,而是來找人的。
少年……
關山越暗暗記下。
“你等等!”
粉紅小瑪麗回頭,眼神不耐,似乎在催促關山越快點說,別耽誤她乾正事兒。
關山越示意她稍等,轉頭看向目眦欲裂的老馬,揪住他在空中撲騰的左手手腕。
“暗門怎麽開的?”
“我……我不知道啊,莫明其妙就自己開了。”
老馬不老實。
關山越松手。
“诶你!”
“不說實話,這只手也給你掰了。”關山越虛虛點了下他艱難緊抓門的右手。
骷髅人還在後面扯他,只是沒有使出大力氣,似乎覺得這麽跟一個胖子拉扯很有意思。
老馬毛骨悚然,他才不要和死人骨頭一起玩!
連忙點頭道:
“因為有人叫我開的!真不是我主動開的啊!”
“誰?”
老馬左手指着玻璃展廳正對着暗色合金大門的最遠端說:
“那邊的縫隙,把耳朵貼在那裏,真有人說話!說側門有問題讓我去看看,我剛去門就自己開了。”
老馬說法漏洞百出,但粉紅小瑪麗聽到後,徑直走到玻璃面結束的點,趴在牆面聽了一會兒,除了雜音,什麽都沒聽到。
轉頭問:
“隔壁怎麽去?”
“哪兒去?隔壁沒東西了,盡頭就這件暗廳!你沒看走道盡頭就這一個門兒嗎?”老馬急了。
關山越側過去,輕聲問:
“如果側門有問題,你又不能修門,讓你去看有什麽用?”
老馬噎住了,剛想憋個借口又被關山越堵住話頭。
“要麽我把工作人員請來,要麽你說實話,這件事我們當沒發生過。”
沒轍了。
老馬認命地、颠三倒四地、毫無邏輯地全倒出來了。
剛到暗室,他哭天搶地。
對着半扇牆面的骷髅,沒瘋就不錯了。
工作人員說,這是精心設計的。雖說是懲罰教徒,但如果能在死人骨的注視下,依然維持平靜的心情,感受純粹的神愛,離晉升榮譽就不遠了。說完鼓勵的話,就關上門。
老馬一點都平靜不下來。
造型各異的骷髅盯得他後背發麻,坐在中心點,如芒刺背,如坐針氈,就跑到對面的牆壁貼着。
這一貼,就貼出人聲了。
起初聲音非常微弱,聽不出什麽名堂,小貓兒似的,但這鳥地方哪來的貓兒狗兒?
老馬扯着嗓子給自己壯膽,罵了一聲:
“鬼地方還要聽鬼嚎,還是被栽贓來的,踩狗屎的運氣!操他爺爺的!”
對面突然安靜,這回聲音清晰了:
“對面有人是嗎?能聽見我說話嗎?”
老馬吓一跳,叫嚷着:
“你是人是鬼?我告訴你,爺爺什麽沒見過,別想出來害我!”
“你別誤會,我只是想請你幫個忙。”
聽聲音很年輕,語氣也很友好。
還真是人。
對面還有房間?
走道盡頭就這一扇門,背後就是暗廳了。
看這架勢,暗廳後面,還有暗室?
門呢?
他伸手四處摸了摸。
得出結論,就是一面完整的牆啊,只是玻璃層接壤邊緣附近,有一絲凹凸不平的細縫。
借着微弱的光朝細縫望去,黑漆麻烏,什麽也看不清,估計看清也都是土渣子。
聲音從這裏透出來的?
老馬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教堂還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
他不想知道,也知道不起。
等了半天沒見回應,對面開始央求:
“求你了,很簡單的。如果你能幫我,我保證你能順利渡過這裏的日子。”
“威脅我?”
老馬不爽了,一絲生氣升起來,恐懼感就減弱了。
“你別誤會,我只是想互相幫助。”
“怎麽互相幫助?”
“玻璃牆面另一側,那邊有個最小的長方形按鈕,是凹進去的。你能幫忙長按三秒嗎?”
“別想害我。”老馬心生警惕。
“不會的,你操作後我就幫你。”對面的人非常低姿态,語氣極盡友好。
老馬想想,幾乎零成本就能獲得安然度過暗廳三天的潛在機會。
這筆買賣,穩賺不虧。
“我去了,出了問題饒不了你。”
放下狠話老馬就慢吞吞挪過去了。
說實話,就算有問題,他又能怎麽做呢?
一雙赤手把牆皮挖穿、把人從對面拽過來?
他只能放放嘴炮,态度必須是鮮明的、有力度的、震得住人的。
頂着一面牆的骷髅人注視,老馬終于挪到了牆面邊緣。
這裏稍稍能遮擋一半骷髅人的視線。
一雙胖手在牆面摸了摸,果然在靠近地面十厘米的地方摸到小小的凹槽,手指往裏探探,還真有塊凸起的矩形橡膠材質的按鈕。
“我按了啊,你別使詐。”老馬嚷着,不确定對面人能不能聽到,最起碼給自己壯膽的作用是達到了。
狠下心,指尖往下一戳,按住了很久。
見無事發生,老馬松一口氣。
“喂!我做到了!快告訴我接下來三天怎麽……”
話還沒說完,只聽背後滴滴急速響了三聲,一股極大的力氣将他彈開,差點沒摔個狗吃屎。
彈……彈開?
一回頭。
他爺爺的門怎麽開了?!!
隐藏在牆面的門,呈90°角與牆面垂平,門裏面的黑暗無限放大老馬的恐懼。
瞳孔地震。
對面那鳥人,居然害他!!
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啊。
連滾帶爬趕回來要關門。
然而,為時已晚。
第一架骷髅已經走到門後,半只腳踏出門檻兒了。
!!!
死人骨居然是活的?
本來只是跟骷髅大眼瞪小眼,好歹保持了距離感。
現在可好,直接共處一室,随時能來個親密接觸。
這他爹的找誰說理去?
一瞬間腦子閃過無數念頭,他只想找個地方躺屍。情急之中,智商占領高地。他閃到垂直的暗門後直直站定,大氣不敢喘,生怕驚動了骷髅架子,萬一勾過頭一看,不就發現他了嗎?
雖然他壓根沒注意到,身後的玻璃裏,骷髅正井然有序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走。
老馬同樣沒注意到,就在暗門彈開的同時,暗廳大門也自動開了,往外推出一人可通行的縫。
骷髅架子們出來後,徑直朝着大門走去。
暗廳大門解鎖的瞬間,執勤室就收到警報,工作人員第一時間沖過去看,還沒到暗廳,就在錯綜交織的走道瞥見了骷髅架子,忙不疊往回跑,播放警報。
無人在意的角落,老馬快要窒息了,正準備大呼一口氣慶祝躲過一劫,一擡頭,跟兩個空洞的大眼眶子兩兩對視。
老馬:!!!
“啊!!!”
轉身要跑,後背被抓。
索性抱住暗門,任由骷髅的森森白骨手指抓住腳踝,怎麽扯他都不松開。
直到兩位不速之客如神兵降臨。
“神兵,這回我發誓,我說的是絕對真話!救救我吧!”
老馬嗓子扯出天際。雖然他身材矮胖,行為粗俗,但調了個非常有韻味的優雅男聲,此刻搭配他的慘狀,非常滑稽。
粉紅小瑪麗受不了他羅裏吧嗦,颠來倒去地講故事。早在他說對面細縫有聲音時,就第二次沖過去查看了,甚至還跟對方說話。
此刻,只有關山越在他身邊。
“我幫了你,等人來了,知道該怎麽說吧?”
“知道知道,我一定會對跟他們說你們幫了大忙,我會讓教會好好感謝你,讓首座大大表揚你!”
“錯。”
“……我沒見過你,沒見過你總行了吧?”
都這個時候了,老馬還想着耍心眼子。
關山越一聲冷笑,很不客氣地威脅:
“但凡多說一個字……”
話音落地,她看都沒看,手指往下一劃。
老馬只覺得裆部涼飕飕,吓得臀部緊縮,猛猛點頭:
“沒見過沒聽說過不知道別問我!可以嗎可以嗎?”
關山越冷笑。
一腳踹開在後面把玩老馬腳踝,玩得不亦樂乎的骷髅架子。
不過一秒,老馬得救。
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喘氣。
粉紅小瑪麗垂頭喪氣走過來。
不用問關山越就知道結果,對面沒回應。
也是,坑了老馬一把大的,如果是她,也不會做聲的。
關山越示意她一起出去。
骷髅已經走空了。
兩人在走道疾行。
“我的建議是下次再來,你不熟悉底下構造,找不到入口還會露了馬腳。”關山越罕見地勸她。
對方嗯了一聲,說了聲感謝和她道別。
兩人回到各自房間。
NEX-01及時通報:“13號房間的人醒了,但沒有異常,他似乎以為自己是……爽暈過去了。”
關山越嗤笑出聲。
“很快,我就要會會他了。”
作者有話說:
我已經很了解讀者寶寶了。如果我說爬山jio痛想休息,讀者寶寶會說手指不痛就不影響碼字,于是今天補上昨天的三千,更他個7千,很有誠意吧?感謝灌溉:從今若許閑乘月 營養液×12奧利啾和穆小根 營養液×10胃大如牛 營養液×7哇哇哇哇 營養液×6__春風春風春風春風又春風__ 營養液×2今天也想吃泡泡小馄饨 營養液×1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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