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漫漫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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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花小婉這話, 秦肖志本就冰涼的四肢跟着涼透了。
花小婉的被窩很溫暖,可被窩越是溫暖,花小婉身上的甜香越發濃郁, 他越是慌張。
他沒有直視花小婉, 只是低聲問道:“你說吧。”
“我覺得,我們目前只知道照着手冊做夫妻,能提高測評分數。可究竟做到什麽程度, 可以達到八十分,都是未知的,不是嗎?”
秦肖志順着花小婉的意思點了點頭。
可心裏想的卻是:不論什麽程度, 他秦肖志都不想。
見秦肖志不搭話, 花小婉繼續勸說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做很多事,其實不需要喜歡, 不是嗎?”
秦肖志眉頭一皺:“花小婉, 你要不要聽聽,你說的是什麽鬼話?什麽叫不喜歡也可以?”
“你又不高興了?”花小婉忐忑問道。
在花小婉的理解中,那事是可以發于生理需求的, 并不一定需要情感基礎。可從秦肖志的反應來看, 他似乎并不那麽認為。
哪怕秦肖志平時表現得很順從,可花小婉依舊能感覺到藏在他骨子裏的傲氣。
秦肖志當然不高興,而且是很不高興。
可他不能在花小婉面前表現出 不滿和抵抗,他深吸一口氣,平複一番情緒後,耐心地問道:“那你覺得,我們今天需要做到哪一步?”
花小婉原本還忐忑,聽到秦肖志這話, 開懷大笑起來,她張開雙臂,朝着秦肖志道:“那今天就抱着睡吧。”
秦肖志松了口氣,還好,不是什麽他完全不能接受的身體接觸。
不等秦肖志張開手臂,花小婉已經一把摟住秦肖志的肩頭,将他往被窩裏按。
花小婉的主動,讓秦肖志皺起了眉頭:“還是我來吧,讓你主動,不合适。”
花小婉眉頭一皺,她并不覺得誰主動有什麽區別,可還是順着秦肖志的意,松開了手,而後乖巧側身躺好。
她側着身子,臉朝着秦肖志那一側,眨巴着眼睛,等着秦肖志下一步動作。
秦肖志眉頭一皺,望着她那雙透亮的眼睛,原本擡起的手,卻怎麽也放不下去。不論用哪種角度落下,都顯得冒犯。
蓋着薄被的下半身也因他亂了心神,越發灼熱。
花小婉她從小不知男女有別,甚至成長過程中都沒有遇到過同齡異性。
可他秦肖志都懂。他是一個生理機能正常的成年男性,他明白此時身體對花小婉的反應是什麽含義。
他往後退了退,盡量拉開同花小婉之間的距離,然後撇過腦袋低聲道:“你這樣正面對着我,不好抱,要不你轉過去?”
花小婉疑惑皺眉,卻也照辦。
花小婉挪動了身軀,擺出一個舒展的姿勢,然後問道:“這樣,可以嗎?”
秦肖志為了不同花小婉下半身有接觸,幾乎要掉下床去,他無奈道了句:“你要不,屁股往裏收一收?”
“好,這樣可以嗎?”花小婉問道。
秦肖志總算可以往裏面挪一挪,他松了口氣道:“嗯,可以。”
“接下來,我的左手,會環住你的腰。”秦肖志通知道。
“嗯,可以,我也喜歡這樣的姿勢抱着亮亮睡。你放心放吧,我不怕癢。”花小婉閉着眼睛放松道。
秦肖志小心将手搭了上去。
真軟,花小婉的腰肢怎麽能這麽柔軟。
但柔軟中,又透着些力量感,應該是平常老來回騎車,又乾體力活的緣故。
秦肖志不得不承認,這樣的觸感,他很喜歡,比摟着那只破玩具熊,舒服多了。
花小婉感覺到秦肖志有力的臂膀環住自己的腰時,才徹底松了口氣。
她其實心中也忐忑,畢竟她也沒有被人這麽摟着腰睡覺過。
兒時李嬸哄她睡覺,也只是一邊講故事,一邊拍着她的後背或者肩膀。
可讓她更在意的,還是明日的評分。如今事情辦妥,花小婉心中巨石落地,她很快陷入夢鄉。
可這一整晚,于秦肖志而言卻是格外的漫長。
秦肖志很難将注意力從花小婉纖細卻有力量感的腰肢上挪開。
更要命的是,花小婉很快陷入沉睡,他一動不敢動,生怕驚醒了懷中的人。
等花小婉陷入沉睡時,還有更可怕的事等着秦肖志。
花小婉在側睡的時候,似乎習慣将自己的身體蜷成龍蝦。
秦肖志根本不敢觸碰到花小婉半分。
他只能順着花小婉的身形,也不斷将臀部往後挪。
一整晚,秦肖志幾乎沒有合眼。
他也是第一次意識到,他會如此禁不住撩撥。
單純用理智去對抗生理上的欲望會是如此艱難。
他甚至恐懼,如果花小婉哪天真的對他做出更過分的舉動,他真的能憑借意志力戰勝他的本能?
他從前沒少咒罵自己的父親,那個管不住下半身男人。
他那濫情又戀愛腦的父親是導致他童年悲慘的根因。而他長大後還要被他父親身邊的女人算計,生活在水深火熱裏。
他從前可以将他的種種不幸歸結于那個沒有責任感,不具備自制力的愚蠢男人。可到頭來,原來自己也是那麽不堪的男人?
他甚至在深夜,肮髒又卑微的希望花小婉能在睡夢中更主動一些,這樣,自己真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也怨不得他。
一整晚,秦肖志的心理和生理都接受了暴擊。
他瞪着他那雙無神的眼睛,頂着漆黑的眼圈,總算熬到了天亮。
花小婉在秦肖志懷中慵懶地撐着懶腰醒來,當她意識到腰上垂着的那條僵硬的胳膊抖了抖時,小聲致歉:“對不起啊,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秦肖志一個晃神。
花小婉撐懶腰時喉間會擠出舒适的哼唧聲,聽着像小動物的聲響,很可愛。
原來花小婉也有這麽可愛的一面。
當意識到自己的腦子裏閃現出這麽荒唐的念頭時,秦肖志搖了搖腦袋:“沒事,我也醒了。”
花小婉想要轉過身去,同他打個招呼,可她剛微微側過身去,身後的秦肖志就像是被燙到了一般,跳下床去。
“你怎麽了?”花小婉擔憂道。
“沒,沒事。這床有些小,我不習慣。”秦肖志說話間,扭頭朝着衛生間方向走去。
關門前,朝着外頭的花小婉吼了句:“我先洗個澡,早飯等我來弄。”
“大早上的,還要洗澡?”花小婉疑惑道。
秦肖志回避花小婉的眼神,低聲解釋道:“也許是因為兩個人擠一張床,太熱了。”
“哦。那我等你。”花小婉起身,整理起了床鋪。
待到整理好自己的床鋪,她又将目光投向了對面秦肖志的床鋪。
他昨晚匆匆換了床,被子也還沒來得及疊好。
花小婉走向秦肖志的床榻,先是簡單将被子和枕頭整理好,可随即又想起剛才秦肖志那番話。
“兩個人睡一張床太擠了?”花小婉低聲喃喃。
“那把兩張床拼一起,不是就寬敞了嗎?我可真是聰明。”花小婉驚呼道。
花小婉本就是乾體力活的,拉開中間的簾子後輕輕松松就将兩張床并到了一起。
花小婉拍着手,滿意地欣賞着自己的傑作。
秦肖志剛洗完澡,他擦拭着還濕潤的頭發從浴室走出來。
見了眼前這一幕,他原本只是身子被涼水沖透了,現在心也跟着涼透了。
“你,這是想乾什麽?”秦肖志忍不住用質問的語氣道。
見花小婉面露驚恐,又緩和了一下語氣:“抱歉,我就是,有些好奇和驚訝。”
“沒事,沒事。”花小婉連連擺手。
她其實也清楚,秦肖志根本不同意摟着睡這個項目,可為了自己搭救他的這點恩情,他已經作出了犧牲。
既然付出了,那他有些小脾氣,花小婉也是可以包容的。
花小婉繼續笑着解釋:“你剛才不是說,床太小了,晚上睡着又擠又熱的,所以我把床拼到一起,這樣不就解決問題了嗎?我們倆也能睡得舒坦一些。”
“你是想,往後都這麽睡?”秦肖志挑眉平靜問道。
“如果今天測評結果有進步,那我覺得可以繼續。”花小婉撓着頭,尴尬笑道。
見秦肖志依舊冷着張臉擦頭發,花小婉又追問:“你,不樂意?那我把床分開?”
花小婉見秦肖志還冷着張臉,一副不高興的模樣,她趕忙彎腰,拉起床板,試圖将兩張床分開。
秦肖志卻擺了擺手:“先這樣吧,一切,都等測評的結果。有了結果,我們再好好商量這個事。”
花小婉這才松開了手,笑道:“也好。”
秦肖志将頭發擦了個半乾,而後放下了毛巾,走向廚房。
他臉上依舊帶着溫和的笑:“那我先去做早飯。”
“好。”花小婉點頭如搗蒜。
望着秦肖志離去的背影,花小婉才松了口氣。
她其實,是有些懼怕秦肖志的。
哪怕那天殺人後,他一直對她很溫柔,可只要他臉色一沉,花小婉的心就跟着被揪起。
而且她總覺得秦肖志這人很難琢磨,分明他總是對她笑,可她隐約覺得同樣的笑裏,有着不同的意味。
可他又分明什麽事都依着她,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而此時的秦肖志,熬了一整夜後意志已經完全潰散。
他人機一般,忙着手上的活兒,腦子裏盡量放空。
随便吧,都行的,晚上的事晚上再說吧。測評結果還沒出呢,萬一呢,萬一沒有進步,花小婉也就放棄折騰他了。
同自己的獸性鬥争一晚後,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同花小婉理論什麽了。
她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如果每晚都這樣,自己應該也熬不過很久,早早死了,其實也不算壞。
他秦肖志這一生,機關算盡,沒想到竟然在花小婉這邊處處吃癟。
作者有話說:
小碗:抱抱小志:簡直要了我的命滑跪出場,求收藏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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