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知道我不會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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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利落的挂斷電話,把沈母的號碼拉黑,不給她任何發飙的機會。
江亦窈樂不可支,隔着屏幕也能想象到一向高傲的沈母吃癟後怒不可遏又沒處發洩的樣子,但笑完又後知後覺:“啊...那姓沈的他爸媽那邊看來是幫不上什麽忙了。”
都自身難保呢,難怪沒人管沈裴聲。
虞初禾嗯了一聲,想想倒是突然放松了:“這裏是港城,不是北江,他無論做什麽事,最起碼會有顧慮。”
沈家在北江呼風喚雨,不管是誰,都要給沈裴聲一個面子。
但在港城,比他顯赫的大人物富貴顯榮,沈裴聲不是傻子,尤其是在生意上,他懂審時度勢,不然當初也不會為了保住自己在沈家的位置,在沈父沈母面前極盡的诋毀她和這段感情。
他是有苦衷。
可虞初禾從他那裏受到的傷害不是假的。
他的愛太淺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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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一直聊到五點多,江亦窈打道回府。
虞初禾目送着她的車消失在拐角才準備轉身,遠遠的,厚重的門再度打開,一輛邁巴赫緩緩駛來。
她不明所以:“邵廷回來了?”
“還沒有。”管家溫聲開口,“是梁先生和他的一位朋友,約了先生在書房談事。”
他繼續耐心的解釋:“梁先生的家也在深水灣,住的不遠,所以來的快一些,先生大概還有十分鐘的路程。”
為了保證絕對的隐私和空間,深水灣的每棟別墅間距離都相差較遠,又是上山的路,坐車最方便。
沿着寬闊的主路上山,梁先生笑着調侃:“你算是來得巧了,邵先生正好約我去談事,如果放以前邵老先生還在的時候,那棟莊園外人都別想進。”
“太巧了,我很榮幸。”沈裴聲彬彬有禮。
與江亦窈的車擦肩而過。
他不動聲色的望向窗外,那棟巍峨的莊園已經漸漸的顯露了輪廓。
邵正秉的葬禮時,他在樓道嗅到了山茶花的香氣,今天,江亦窈又開車來了深水灣。
偏偏邵正秉的莊園就在這裏。
胸口仿佛壓了塊巨石,沈裴聲斂眸,手無聲的攥緊,神色一點點的沉了下來。
莊園的門朝兩邊打開,不遠處的別墅前有兩道身影。
幾乎是一瞬間的,沈裴聲猛地往前傾身,臉色驟變瞬間失去了血色,喉嚨仿佛被無形的手緊緊掐住,連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
真的是她。
隔那麽近,又那麽遠,他能感覺到心髒一下下沉重有力的撞擊着心口,帶來失而複得的慶幸。
沈裴聲的呼吸越發粗重,他渾身都在顫抖,連車還沒挺穩就迫不及待的推開了門,從胸腔裏溢出的思念和扭曲的占有讓他不受控的往前走了幾步,呼吸不穩。
“初禾...”
虞初禾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下意識的瑟縮着往後退,無助到了不知所措的地步,迎着沈裴聲熾熱的目光完全慌張的側身躲在了管家的身後。
驚懼讓她渾身發軟,在別墅裏渾濁的記憶悉數湧出,她閉了閉眼,牙關都在打顫。
管家到底是見多識廣,他神色未變,也并未上前,只淡淡的颔首開口:“梁先生。”
表情沒變,但也能讓人察覺出來因為對方的失禮而感到不滿。
梁先生輕咳了聲,心裏也在納悶,他悄然的碰了碰沈裴聲的手臂,可他像是什麽也不在乎,語氣近乎溫柔,像是在哄。
“初禾,別害怕,到我這裏來,好嗎?”
“我好想你,讓我抱抱,嗯?”
微風拂面而來,虞初禾渾身發冷,耳朵裏一陣嗡嗡的聲音,模糊了周邊的一切。
在分手之後,他也是這樣溫柔寵溺讓她心軟,然後将她騙到了他的懷裏,關入了別墅中。
她的腦袋裏空白一片,所以連幻影徐徐停下也沒察覺。
沈裴聲已然失去了耐心,他正要親自過去捉人,低沉的聲音驟然劃破空氣,冷漠的傳來:“梁先生,沈總。”
邵廷單手抄兜,矜貴的擡眸,他面色如常,可誰都能明顯發覺他周身氲氤着的低氣壓,冰冷又乖戾。
他不疾不徐的啓唇:“怎麽站在這裏?”
梁先生讪讪的笑:“剛到。”
邵廷的視線平淡的落在沈裴聲身上,沉沉的壓迫感鋒銳迫人:“這樣。”
神色太靜,旁人看不穿,像是漆黑沉靜的深海,內裏危險的湧動着暗潮。
沈裴聲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在葬禮結束時,他明明曾去問過邵廷,葬禮上是否有一位姓虞的小姐,可他說沒有。
下颌繃緊,沈裴聲隐忍壓抑着,空氣中有股淡淡的硝煙在無聲的蔓延開。
風雨欲來的平靜讓人不安。
邵廷平淡的提步,勻緩落下的腳步聲沉穩的叫虞初禾的眸子稍動,她驚疑不定的眨了眨眼,擡起的小臉慘白,漆黑的眸子濕漉漉,盛着恐慌。
看起來是吓壞了。
邵廷壓低了聲音,輕輕的誘哄:“怎麽了?”
他張開了手:“過來,嗯?你知道我不會傷害你。”
就是這剎那,難以言喻的安心順應血液傳遍全身,虞初禾踏着虛浮的腳步快速的朝着男人的方向踉跄跑去。
邵廷穩穩的接住她往自己的懷裏扣,小小的一團溫熱又柔軟,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小臉依賴性的埋在他的胸膛,緊緊的摟住他精壯的腰把自己往他的懷裏縮。
邵廷的手臂緩緩收攏箍緊,寬厚的掌心扣在她纖細的腰肢上,兇悍的體魄完全将人攏在自己的陰影下,極度占有的姿态。
沈裴聲目眦欲裂。
他擁着人,冷淡的掀了掀眼皮,獨屬于上位者的威壓鋪天蓋地彌漫。
“實在抱歉,今天看來不适合談事,”邵廷道,“看來我們還是另外約個時間,梁先生?”
還能說什麽?梁先生簡直是看了一出好戲,他碰了碰沈裴聲,示意他別亂生事,強笑着點頭:“好的,那我們再約時間。”
沈裴聲握緊拳頭,眼下猩紅,他怔怔的與懷抱着虞初禾的男人四目相對。
邵廷的眼睛危險的眯了眯,眉骨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如冰刃般的眸子黑的不透光,是毫不掩飾的攻擊性與警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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