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天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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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山雖有一個荒字,但實則四季如春,剛過群山,鐘婷婷就在山門處朝姜時昱大力揮手,“師姐!師姐!看這裏!”
姜時昱笑着朝她擺了擺手,剛從馬車上下來,鐘婷婷就往她手裏塞了好幾個糕點,“師姐嘗嘗這些,都是我新做的,看看合不合口味。”
“好好好。”她摸了摸鐘婷婷的腦袋,還是那麽軟那麽好摸。
鐘婷婷臉上閃過幾抹紅暈,将腦袋湊得再近了些,姜時昱身上總是有一股好聞的味道,那股味道淡淡的,不靠近根本聞不到。
看着鐘婷婷像小狗一樣湊着姜時昱吸來吸去,謝靈決冷冷地咳了一聲,兩人同時回頭看他,他一手托貓,一手将劍握在手裏,背後還背了許多姜時昱随手買的小玩意。
姜時昱以為他是拿太多東西了,便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想要過去接過那堆包袱。不曾想鐘婷婷一手拉住了她,在他身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有病就去治。”
“……”
*
蜃樓後就是靈山,靈山之中有一洞xue,傳說那是忘憂仙人的誕生地。
那處靈力充沛,是個修煉聖地,但這百年來能占此地的人只有她的師尊師無言,只因他是忘憂仙人的關門弟子之一,那“誕生地”只對他一人開。
師無言從水蓮裏睜眼,姜時昱和謝靈決并肩站在湖外,那湖面上飄着一層淡淡的水汽,只需呼吸幾口便覺得靈力充沛。
師無言召來兩只水蓮,請他們坐到裏面。
那蓮花順着仙氣飄到師無言身邊,湊近了看才發現她師尊像是在和人對弈。
他每下一步,就有一瓣蓮花跟着他下一步,師無言眼裏滿是笑意,這場對弈他并不在乎輸贏,只在乎蓮花的心情。
“既然有徒兒來找,那我便先走了。”
那蓮花在空中寫下一行字,師無言朝對方點了點頭,便讓它飄走了。
那盤棋化作流水融入湖中,師無言開口道:“我猜你是來問金烏門的?”
姜時昱并不覺得意外,她點了點頭,開口問:“魔淵出什麽事了?”
師無言苦惱地說:“說實話,我不知道。”
“我也不确定,他總有很多理由做一些讓人覺得費解的事情,或許這次又是某個念頭在他腦子裏一閃而過吧。”
“師尊認識魔淵之主?”謝靈決開口問道。
【系統:解鎖關鍵主線人物魔淵之主——重華】
“認識。”他笑了笑,“不止認識,他是我師弟。”
“師弟?師尊與他師出同門?”姜時昱看着面前這位白衣仙人,他出塵不染,絕世獨立。
而魔淵之主重華生性暴烈,極其殘暴,可以說這個世界的和平值都是他拉成負數的。
兩個極端性格的人居然會師出同門,那他們的師尊該是何方神聖!
“很意外?”
姜時昱和謝靈決同時點了點頭。
“但他小時候挺可愛的。”
姜時昱和謝靈決同時搖了搖頭。
“唔…我師尊…對他極好,所以在她離開前,重華也沒有那麽想得那麽可怕。”
“他只是比較喜歡拆家,比較喜歡給別人添亂罷了。”
喜歡拆家,所以靠近魔淵的方圓百裏除了金烏門沒有其他人煙;喜歡添亂,所以隔三差五可以收到挑釁書,時常有自稱聖女聖子的魔族出現在大荒山下說要屠山。
姜時昱嘴角一抽,師無言朝她笑了一下,“既然重華這次拉攏了金烏門,那我們也該和其他峰主商量一下對策了。”
“時昱,為師不便…”
來了,NPC的任務條!
腦子不知為何已經提前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那就請你去無妄涯請花家少主九千重出山吧,順便在晉陽幫我取回天诘劍。”
天诘劍?
“師尊會用劍?”
師無言苦澀地笑了笑,淡淡說:“會,也不會。但我猜重華是為了它而來,所以就拜托你們,将它請回來吧。”
謝靈決道:“我們要如何請出天诘劍?更何況劍靈在未遇見主人之前,一直都是死物狀。”
一粒蓮花種子落在他手心裏,師無言道:“到了晉陽,捏破此粒種子,便能找到天诘,它的脾氣不太好,遇到危險只管報我的名字。”
【系統:恭喜宿主解鎖主線劇情·無妄涯】
【系統:恭喜宿主解鎖主線關鍵人物——九千重、江君若】
【系統:恭喜宿主解鎖關鍵道具·天诘劍】
師無言讓他們在湖裏多泡一會有助于調理內息,恢複靈力,飛雪和霜重一點到湖面便結出一塊冰,兩把劍就互相給對方使絆子。
姜時昱看着謝靈決手裏還抱着那只白貓,“怎麽沒把它放在蜃樓裏?”
謝靈決摸了摸它的下巴,不答。
“我就說毛茸茸很可愛吧,早些日子給你抱了只貍奴還說無聊,現在下山一趟自己抱了只回來,好哇,口是心非。”
姜時昱笑得眉眼彎彎,好似天上的一輪皎月,眼裏的光燦若星辰。謝靈決将那只貍奴托到她面前,真奇怪,一人一貓怎麽長得那麽像,就好像照着姜時昱變的一般。
而姜時昱看着小貓屁股對着她,就欺身上前拍了拍,它被驚得一把撲進了謝靈決懷裏。
…..
這态度轉變得也太快了吧!
明明她才是第一個抱着它的人!
謝靈決輕輕地笑了一下,便将那只貓塞進了自己的衣襟裏,只露出一個小腦袋,“我小時候也有一只這樣的白貍奴,可惜沒到取名字,它就死了。”
“怎麽死的?”
“被我父親澆死的。”
“那只貓礙着他走路了,他便提起一旁的滾鐵水,朝它的腦袋倒了下去,他還用那貓的軟骨打了一只手镯。”
“那天我不知道手镯竟然是用它做的,還開心了好久,以為自己終于得到了父親的認可,他願意教我劍術和鑄劍術,沒想到…”
他伸手捏了捏那只小貓的耳朵,它不知道謝靈決是什麽意思,便朝他伸了伸爪子。
看他聳拉着腦袋,姜時昱果斷跳上他的那朵蓮,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都過去了。”
水蓮繞着湖飄了幾圈便飄回了岸邊,這裏因水汽充沛,所以長了許多仙草青苔,山頂時不時傳來幾聲鐘聲,應該是柳源在為唐鳶超度。
*
兩人只在山裏呆了幾天就要下山了,柳源期間還來找過兩次,他拜托謝靈決給他雕一只木人,好讓他寄養唐鳶的魂靈,謝靈決沒說什麽便給他雕了一只。
臨走前柳源對他笑了笑,偷偷塞給他一本廚藝秘籍,上面全是甜辣口的經典菜系,“獨門秘方,只傳給你。”
他拍了拍謝靈決的肩,但被謝靈決嫌棄地躲了過去,“師兄只能幫你到這。”
姜時昱奇怪地看着兩人一來一回地将手裏的菜譜塞來塞去,好奇地探了探腦袋,發現是菜譜後大喜,拿着本書就往廚房走去。
謝靈決心道不好便追了上去,但姜時昱無論他說什麽都不願讓他拿到那鏟子勺子,大火猛炒了片刻後,三碟黑黢黢的菜被擺上了竈臺處,姜時昱将謝靈決趕出了廚房,說自己還有想做的菜,讓他到一旁等着。
路過的鐘婷婷和譚淵也乖乖地坐在桌前等待開飯,柳源和謝靈決視死如歸般坐了下來,譚淵在一旁小聲問道:“是姜師姐做得賣相不太好嗎?為什麽你們兩個的表情看着那麽怪?”
鐘婷婷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三個,“師姐做的這麽可能不好!你們不吃就出去!”
謝靈決呵了一聲,幽幽道:“何止是不好。”
柳源欲哭無淚地接道:“那分明是毒藥!”
姜時昱脫下那件粉嫩的小圍裙,手裏端着兩只托盤,頭上頂着一只,溫身道:“等很久了吧大家夥的,可以開動了!”
她每掀開一盤菜,周圍人的表情就僵硬一分,她奇怪地看着衆人,問道:“怎麽了?可是不合胃口?辣椒我都少放了,是少辣的。”
鐘婷婷在一旁弱弱舉手問道:“師姐,這個黑蒙蒙的是什麽東西呀?”
姜時昱不假思索道:“辣椒炒肉啊,這條是肉,這片是辣椒。”
譚淵緊張地咽了一口唾沫,“條嗎?肉還可以用條來形容,那這個呢,大塊大塊的。”
姜時昱又不假思索道:“宮保雞丁,但是這個雞丁好像切得有點大塊,不過應該是好吃的。”
“……”
幾人臉上不約而同地出現了難堪,謝靈決伸手夾起一塊不知是肉是菜的東西,他伴着白米飯吃了下去,幾人屏住呼吸看他表情,可謝靈決居然面無表情地吞了下去!
姜時昱眼裏閃着亮晶晶的光,忙問:“好吃嗎好吃嗎?”
謝靈決點了點頭,淡淡地嗯了一聲。
鐘婷婷和譚淵見此便也夾起一塊,伴着白米飯咽了下去。
譚淵剛嚼幾下,就趕緊伸手想捂住嘴,但速度還是太慢了,只能朝天噴了好幾丈火。
衆人看着自動噴火機譚淵,嘴巴都不由得張大,而另一旁的鐘婷婷吃了一口便不停地流淚,姜時昱一臉擔憂地看着她,“是不是太難吃了?給吃哭了?”
鐘婷婷嗚嗚地哭道:“這太好吃了師姐,我從來沒吃過那麽好吃的飯。”
她邊哭邊扒白米飯,很快就吃完了一碗,顧不得在一旁狂噴火的譚淵,擡起他的碗就要往自己嘴裏送。
柳源看她停不下來,小聲道:“莫不是吃出幻覺了。”
姜時昱看着面色各異的兩位,又奇怪地看着無動于衷的謝靈決,她決定以身試菜,是好是壞,她說了算!
可菜還沒送進嘴裏,便讓謝靈決的筷子打了下來,謝靈決在一旁道了聲抱歉手滑,第二次繼續将菜打下來。
姜時昱:“……”
姜時昱看着現場唯一正常的柳源,她問:“真的很難吃嗎?”
柳源二話不說,就夾起了那道宮保雞丁,“不必再說,師兄吃了便是。”
沒過幾秒,柳源就口吐白沫倒在一旁。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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